第64章 我想殺了孟廷凜(1 / 1)
周衍看到自家老闆被黑衣保鏢死死按住,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連忙衝上前,聲音裡帶著急切:“孟總!”
時卿舟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隨意地擺了擺手。
那兩個壓著孟廷凜的保鏢立刻會意,鬆開了手,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原位。
孟廷凜一獲得自由,立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他聲音冰冷地質問自己的特助:“發生什麼事了?”
周衍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孟昭月和她身旁的時卿舟,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彙報。
“您幫孟婉凝小姐解毒的事情……不知怎麼被孟會長知道了。”
孟廷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周衍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孟會長很生氣,把婉凝小姐叫到書房談了話,說了幾句重話,婉凝小姐氣不過,就……”
“人呢?”
“被顧家的少爺,顧清珩接走了。”
孟廷凜的眉頭緊緊蹙起:“大哥說了什麼?”
“孟會長說……”周衍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實回答。
“‘我們孟家是書香門第,最重臉面,你既然做了這種事,就該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最近就安分守己地待在家裡’。”
“他還說,‘以後你的婚事,家族會為你安排妥當,不需要你再操心’。”
這些話,其實算不上多重,甚至是理所當然的安排。
孟廷凜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婉凝歷來端莊,自尊心也高,乍然聽到這番話,自然是氣不過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說孟昭月“不知檢點”的話。
他說著,下意識地就朝著孟昭月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女孩正抱著她自己,縮在沙發裡,那雙乾淨的杏眼紅通通的,像受驚的小兔子,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眼神裡滿是脆弱和依賴。
孟廷凜的心,沒來由地緊了一下。
時卿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他直接伸手,一把將沙發上那個還在發呆的小東西撈進了自己懷裡。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意,但顯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孟廷凜掃了時卿舟一眼,頓了頓然後重新看向孟昭月。
“昭月……”他開口,正想說些什麼。
“小叔……”
女孩卻突然打斷了他。
孟昭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紅著眼眶,卻做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我沒事的。”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他送走了!
“姐姐那邊比較重要,你快去看看她吧。”
“你下次……下次再來看我也一樣的。”
她現在只想和阿卿兩個人待在一起,好好研究一下婚禮的事情。
是中式的鳳冠霞帔好呢,還是西式的白紗拖尾好呢?
孟昭月心裡甜蜜地冒著泡泡,臉上的表情卻愈發的哀慟,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時卿舟看著懷裡的女孩,心情似乎不錯,摟著她腰肢的手,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孟廷凜看著她這副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後,他只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昭月乖。”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之前和婉凝……無論是作為長輩還是男人,我都必須負責。”
“但是,”他頓了頓,抬起眼,冷冷地掃了一眼時卿舟,“無論如何,我都會救你出去的。”
時卿舟看著對方的目光,臉上的笑意愈發溫柔了。
孟昭月聽著孟廷凜的話,哭哭唧唧地搖頭:“小叔……不用的……其實不救也沒關……”
【警告!宿主!別忘了你的任務!】
【現在!立刻!讓男主帶你走!】
【作為一個合格的女配就要和女主搶奪男主!】
孟昭月嚶嚶嚶的哭聲一頓。
她話都說出口了誒,真是的。
她只能硬著頭皮,生硬地轉折,繼續哭著說:“話又說回來……”
“小叔你千萬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呀……我好害怕呀嚶嚶嚶……”
孟廷凜抿了抿唇,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但另一邊的責任感又在拉扯著他。
最終,他還是站起了身。
“等我先把婉凝接回家,安頓好,我馬上就再過來找你。”
他說完,不再看她,轉身就要離開。
【追上去!宿主!快!】系統瘋狂催促。
孟昭月只得從時卿舟懷裡掙扎著起身。
還沒邁出一步,就被拽了回去。
時卿舟也跟著站了起來,將她重新拉回了懷裡。
“咔噠”一聲。
金屬上膛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室裡響起。
孟昭月抬頭,只見時卿舟舉著一把黑色的P30L手槍,對準了正在離去的孟廷凜。
她驚得睜大了眼睛:“阿卿?!”
時卿舟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孟總,我有說過,讓你走了嗎?”
孟廷凜的腳步頓住,他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看清狀況——
“砰!”
“砰!”
兩聲槍響,接連炸開!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第一顆子彈精準地沒入了孟廷凜的右側肩胛,鮮血瞬間浸透了他昂貴的西裝面料。
第二顆子彈則擦著他的耳廓飛過,深深嵌入他身後那面牆壁裡。
“唔……”孟廷凜疼得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捂住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死死地盯著時卿舟。
“孟總!”周衍見狀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孟廷凜,憤怒地質問,“時卿舟!你瘋了嗎?!”
時卿舟看著孟廷凜身後牆上那個冒著青煙的彈孔,微微眯了眯眼。
隨後,他慢條斯理地將槍收了回去。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語氣裡充滿了歉意。
“抱歉,槍不小心走火了。”
“把孟總送去治療。”
……
很快,孟廷凜被送去了治療,會客廳裡只剩下孟昭月和時卿舟兩人。
空氣裡還瀰漫著硝煙和血腥的淡淡氣味。
孟昭月徹底呆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兩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迴盪。
“系統,任務怎麼辦?”
她腦海裡傳來系統鬱悶的聲音。
【男主都受傷了,只能下次再說了。】
【反派真是瘋了,居然直接開槍射男主。】
時卿舟看向懷裡僵住的女孩。
他手中的槍口還帶著餘溫,輕輕挑起了孟昭月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嚇到了?”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還殘留著瘋狂之色,語氣卻溫柔得可怕。
“不是說,不怕我的嗎?”
孟昭月被迫看著他,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甜膩的香氣混合著硝煙味道。
她搖了搖頭,然後又不解地眨了眨眼。
為什麼……他要突然對孟廷凜下這麼重的手?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時卿舟輕笑一聲。
那把改裝過的黑色P30L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線緩緩向下滑動。
冰冷的金屬觸感激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慄。
“我的月月,有什麼難理解的?”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的呢喃:“當然是因為……”
“我想殺了他啊。”
他的話內容卻血腥又直白,那雙桃花眼愉悅地眯起。
“作為一個男人,想宰了自己的情敵,很奇怪嗎?”
孟昭月:“……”
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感覺,以至於她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反駁。
時卿舟的槍繼續向下,越過她精緻的鎖骨,最終,在她的左胸,心臟的位置輕輕點了點。
“這個,”他宣告所有權,“是我的。”
孟昭月聞言未動,只是一雙杏眼乖巧地看著時卿舟。
隨後她忽然伸出白嫩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時卿舟的胸膛,也是心臟的位置。
“這個,”她學著他的語氣,聲音卻軟軟糯糯的,“是我的。”
時卿舟的桃花眼頓時氤氳出笑意,一把抱緊了孟昭月。
“月月好乖。”
他滿足地喟嘆,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弄得我又想上你了呢。”
孟昭月:“???”
不要為你的隨時發情找藉口!
變態呀。
於是此處發生了省略一千字的事。
……
幾日後。
時家莊園,室內靶場。
“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在封閉的空間內迴盪,震耳欲聾。
時卿舟站在射擊位上,面無表情地將一個打空的彈夾取下,隨手丟在托盤裡。
然後從桌上拿起另一個滿彈的彈夾,動作流暢地裝填。
不遠處,二十五米外的IDPA人形靶上,只有一個彈孔。
精準地位於眉心正中央。
他剛剛打出的所有子彈,都分毫不差地穿過了同一個點。
孟昭月窩在角落的懶人沙發裡。
沙發的軟白風格與周圍的冷硬格格不入,是時卿舟專門給孟昭月準備的。
孟昭月裹著毯子,用小勺挖著面前的焦糖布丁,一邊吃一邊讚歎:“哇,阿卿的槍法好準啊。”
要是那天時卿舟真的想殺死孟廷凜,估計直接一槍直接洞穿眉心了。
【那才不會呢!】
系統得意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怎麼可能讓反派壓過男主的風頭?】
【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則,時卿舟是不可能殺死孟廷凜的!】
孟昭月挖布丁的勺子頓了頓:“那孟婉凝呢?”
系統的聲音一僵,隨即變得嚴肅起來。
【宿主!我警告你別亂想!】
【女主是這個世界的錨點,是核心!】
【你要認清自己女配的身份,別打女主的主意!】
聽到女孩甜甜軟軟的讚歎聲,時卿舟裝彈的動作頓了頓,隨手將槍放到一旁,走到了孟昭月身邊。
他很自然地坐下,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撈進懷裡。
然後把頭埋在她的頸側,像是尋求什麼止癮的藥一般,猛地吸了一大口。
然後像只大型貓科動物一樣蹭來蹭去:“月月……”
孟昭月被他蹭得縮了縮脖子,癢得不行:“阿卿……好癢,別蹭了。”
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時卿舟那雙桃花眼裡滿是陰鷙。
殺不死。
他明明瞄準的是孟廷凜的眉心,子彈卻像是自動偏離一般。
他好像……殺不死孟廷凜。
想著,時卿舟把孟昭月抱得更緊了一些。
汲取了女孩足夠的溫暖後,時卿舟才捨得抬起頭。
他眼中的陰鷙早已消失不見,依舊是那副溫柔的笑意,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撒嬌和眷戀:“寶寶,餵我一口。”
孟昭月心情很好,挖了一大勺布丁,送到他嘴邊:“啊……”
時卿舟張嘴吃下:“月月喂得香。”
然後他又湊近,唇輕輕蹭著她的臉頰,聲音含糊又曖昧。
“月月,婚戒,我挑好了。”
孟昭月立刻來了興趣:“真的?我要看看!”
“現在還不行,”時卿舟輕笑,“今天晚上,我帶你去Dp拍賣行把它拍下來。”
孟昭月:“???”
Dp?那不是傳說中的地下拍賣會嗎?
她和時卿舟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灰色的東西。
這拍賣行不都是拍一些黑灰的東西嗎?
她不解:“為什麼婚戒指要去地下拍賣會買?”
“‘安東尼的鷹’與‘克婁巴特拉的蛇’,尼羅國的國寶。”
時卿舟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平淡地講述著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它們本應被永久陳列在不列顛國家博物館裡,接受世人的瞻仰。”
孟昭月震驚得連布丁都忘了吃:“那、那怎麼會……”
“沒什麼,”時卿舟說得雲淡風輕,“我只是讓館長先生,幫了個小忙而已。”
同一時間,顧家。
書房裡,顧清珩正唯唯諾諾地,將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雙手遞給坐在書桌後的孟婉凝。
“婉凝姐……按照你的要求,我、我幫你弄到了Dp拍賣行的邀請函。”
孟婉凝放下手中的劇本,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溫婉動人的微笑:“辛苦你了,清珩。”
她的聲音總是那麼得體端莊,讓人如沐春風。
“我知道你為了弄到這個費了不少心思,都是為了我……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的。”
她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心疼。
“只是……我一直希望你能更自信、更有能力一些,這樣將來我們……”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暗示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
顧清珩的臉頰微紅,有些侷促地低下頭。
“這次拍賣會,聽說會有很多名流到場。”
孟婉凝繼續用她那溫柔的聲音引導著。
“我希望你能在我那些朋友面前抬得起頭。”
她看著他,眼睛裡滿是鼓勵和期盼。
“如果你能拍下來一些不錯的,也算是向大家證明了你的能力,不是嗎?”
“這對你未來的發展,也是有好處的。”
顧清珩知道,顧家作為政治世家,現金流遠不如孟家江家之類的財閥世家那般雄厚。
更別說不可估量的時家。
為了沒意義的東西一擲千金實在不理智。
可是……
在孟婉凝那樣的眼神注視下,他無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他已經習慣了。
最終,顧青珩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