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婚禮想在哪裡舉辦?(1 / 1)
夜色如墨,籠罩著時家莊園。
臥室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光線灑在沉睡的女孩臉上,柔和溫暖。
孟昭月睡得很沉,眼睫像兩把小小的蝶翼,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經歷了一天的驚嚇和極致的歡愉,她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此刻正毫無防備地蜷縮在柔軟的被褥裡。
時卿舟側躺在她身邊,沒有絲毫睡意。
他單手支著頭,目光專注地描摹著她的睡顏。
他的指尖很輕,帶著一絲涼意,從她光潔的額頭,滑過挺翹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她微微嘟起的、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上。
真可愛……
睡著的樣子,像個無害的天使。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新訊息。
是顧清珩發來的。
「神……」
時卿舟的目光從孟昭月的臉上移開,落在了那一個字上。
他想起了在車裡,孟昭月在極致的情慾與恐懼交織中,無意識吐出的那個字。
他的眼神暗了暗,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顧清珩的訊息很長。
他根據時卿舟提供的資訊,詳細分析了這段時間以來孟昭月身上出現的種種異常,最後得出一個近乎荒謬的結論:
「像是有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在干涉她,或者說……在操控她。」
「她口中的‘神’,或許就是那個東西。」
時卿舟靜靜地看完。
然後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擊著。
「那麼關鍵點在於……」
他的手指懸停在螢幕上方。
前世種種,今生種種,如同破碎的電影膠片,在他腦海中一幀幀閃過。
他想起了顧青珩說的。
“昭月死後……我殺了孟婉凝報仇,然後就重生了。”
還有孟昭月說的。
“孟廷凜……他只是一個目標。”
最終,他的指尖落下,敲下了兩個名字。
「孟婉凝、孟廷凜。」
對方的頭像在接收了這六個字後,迅速下線了。
看來又被另一個顧青珩接管了。
時卿舟放下了手機,重新將目光投向懷裡的人。
他俯下身,將頭深深埋入她的頸窩。
像瀕死的癮君子一般,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混雜著她的香味和歡愛後氣息的味道。
“別怕,月月……”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病態的痴迷,在寂靜的夜裡如同鬼魅的私語。
“無論是什麼東西,我都陪著你。”
“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看。”
“如果不行……那麼……”
“我們一起下地獄。”
“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
……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了進來。
衣帽間內。
孟昭月還帶著幾分睡意。
此刻她正站在衣帽間中央的地毯上,像個待裝扮的個人偶娃娃一樣。
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呵欠,眼角帶著生理性淚水,看向眼前的男人。
時卿舟正在為她挑選今天的衣服。
他取下一條淡黃色的連衣裙,在她身前比了比,又放了回去。
然後又拿了一件白色的蕾絲長裙,似乎還是不滿意。
孟昭月又打了個呵欠,帶著睏意軟軟:“阿卿,還沒好嗎?”
“月月穿什麼都好看呢……真糾結。”時卿舟的聲音帶著笑意,最終選定了一條櫻花粉的吊帶紗裙。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脫下她身上的絲質睡裙。
昨夜瘋狂的證明還未完全消退,白皙的肌膚上遍佈著深淺不一的紅痕。
時卿舟的眸色深了深,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忍住重新印上一個吻。
孟昭月連忙縮了縮身子。
“阿卿……”
她可不想大早上的就加餐的。
好在時卿舟放過了她,剋制地幫她穿上了那件粉色的紗裙。
然後開口:
“月月,婚禮想在哪裡舉辦?”
孟昭月正在揉眼睛的手停住了。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聽錯了。
“啊?”
她懵懵地抬起頭。
“等一下……你剛剛說啥?”
“婚禮?什麼婚禮?誰和誰?”
時卿舟蹲下身,幫她把裙襬撫平,然後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溫柔得無可挑剔的微笑。
“當然是月月和我的婚禮。”
孟昭月的杏眼瞬間瞪圓了。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和時卿舟有婚約了?!
時卿舟站起身,牽起她的手,語氣理所當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違背。”
“啊?”孟昭月感覺自己的小腦袋嗡嗡地。
“昨天在孟家,我已經向伯父伯母提親了。”時卿舟一邊耐心地解釋著,一邊拉著她坐到梳妝檯前,拿起梳子,開始為她梳理柔軟的長髮。
“在我的友好勸說下,他們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孟昭月驚了。
友好勸說?
就她那便宜爹媽對時卿舟的態度,孟崇山夫婦能同意才怪了的!
這傢伙,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時卿舟從鏡子裡看著她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輕笑一聲。
“怎麼?月月不願意?”
孟昭月剛準備開口,腦海裡系統的聲音幽幽響了起來。
【宿主,別忘了你的任務。】
【你的目標是孟廷凜,不要老是和反派攪合在一起,快拒絕。】
孟昭月抿了抿唇,到嘴邊的“我願意”三個字,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她攥緊了拳頭,最後哼哼唧唧的憋出一句:“不願意。”
時卿舟為她梳頭的手,停了下來。
整個衣帽間瞬間安靜下來。
他透過鏡子,靜靜地盯著孟昭月,似乎在看什麼。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不見溫柔和笑意,全是下深不見底的墨色。
又是“那個”?
他的視線再次落到孟昭月身上。
孟昭月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時卿舟看著她這副受驚小動物的模樣,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前世的畫面。
當初,她趁他睡著,用餐刀連著捅了他三刀。
沒能殺死他,但也讓他的血流得整張床都是。
隔天,他就把她鎖進了地下室,“享用”了她一整天。
他喜歡看她哭,喜歡看她求饒,喜歡看她在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盛滿恐懼和絕望,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真是……可愛極了。
當然,現在乖乖的樣子也很可愛。
他的月月,無論做什麼都可愛。
一股病態的愉悅感從心底升起。
時卿舟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輕輕放下梳子。
然後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月月……”
他的手緩緩向下,最終,停在了她脆弱的脖頸上。他的拇指,輕輕地壓在了她頸側那根正脆弱跳動的動脈上。
聲音溫柔。
“我可愛的月月,你是不是弄錯了一件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不是在徵求任何人的意見。”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她的身體,看向了她背後那個看不見的存在。
“我是在,告知‘它’。”
孟昭月杏眼乖巧地看著這個握著自己脖頸的男人。
只感覺到脖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緊,那股若有若無的壓力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似乎……在透過她和誰對話。
時卿舟看著她,輕笑了一聲。
他握著她的脖頸,湊近,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
像是安撫,又像是烙印。
“你屬於我,月月。”
“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無論是誰,都阻止不了。”
孟昭月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阿卿……”
“真乖,月月。”時卿舟輕笑著鬆開了孟昭月。
他挑了一條項鍊幫她戴上。
“你之前說想去看海。”
他扣上項鍊的搭扣,語氣愉快。
“那我們的婚禮,就去我的私人島嶼上舉辦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會邀請你姐姐一同出席。”
孟昭月眨了眨眼,不解:“為什麼……突然要提她?”
時卿舟的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自然是……為了保證我們的婚禮,能夠順利舉行。”
他說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想見孟廷凜嗎?”
“現在,我已經讓人把他接過來了。”
孟昭月還沒來得及說話,系統奶聲奶氣地在孟昭月腦海裡瘋狂刷屏。
【宿主!快!好機會!】
【想辦法讓男主帶你走!】
【你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
時家莊園,會客廳。
孟廷凜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間沒有夾著他慣抽的雪茄。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面前茶几上,那杯早已涼透的清茶。
白色的霧氣已散盡,留下一圈淺褐色的茶漬印在骨瓷杯壁上。
他的腦子裡很亂。
昨天,他處理突如其來的新法案的事情,半夜才回莊園。
孟崇山夫婦明確告知了他,孟昭月與時卿舟的婚事。
他少見地和自己的表哥,也是孟昭月的父親,拍了桌子。
“大哥,你們這是在把她往火坑裡推!”
“時卿舟是什麼人,你們不清楚嗎?!”
可孟崇山只是嘆了口氣,遞給他一份檔案。
“廷凜,我們拒絕不了。”
孟廷凜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前幾天,女孩向他告白的畫面。
「我喜歡你。」
「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
他怎麼可能把她交給時卿舟那個瘋子。
那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因為一次襲擊,手臂被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他一個人在書房處理傷口,那個剛被接回孟家沒多久的小丫頭,抱著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醫藥箱,怯生生地推開了門。
“小叔……你流血了。”
她當時才十幾歲,個子小小的,說話的聲音也軟軟糯糯。
他本想讓她出去,可她卻固執地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
她的動作很笨拙,力道控制不好,好幾次都弄疼了他。
他皺著眉,她就立刻停下來,仰著一張緊張的小臉,對著他的傷口輕輕地吹氣。
“吹吹就不疼了。”
她說。
最後,她用紗布,給他打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他看著那個滑稽的蝴蝶結,又看了看女孩那雙乾淨又認真的眼睛,心頭那股因為襲擊而起的戾氣,就那麼莫名其妙地散了。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門被推開。
孟廷凜的思緒被打斷,他抬起頭,看向門口。
時卿舟半摟著孟昭月,走了進來。
女孩穿著一身櫻花粉的吊帶紗裙,裙襬層層疊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她看起來很瘦,原本就嬌小的身形顯得更加脆弱,彷彿一碰就會碎。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那雙漂亮的杏眼也微微垂著,沒什麼精神。
是他的女孩……
時卿舟帶著孟昭月走到沙發邊坐下,動作自然地將她圈在自己懷裡。
這是一個絕對佔有的姿態。
“小叔。”孟昭月乖巧地開口,聲音很輕。
孟廷凜看著她這副樣子,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又疼又悶。
【快!求他!告訴他你被強迫了!】
系統在她腦海裡瘋狂催促。
孟昭月:“……”
當著時卿舟的面?
算了,系統開心就好。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攥緊裙子,抬起頭,看向孟廷凜,那雙乾淨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看起來可憐極了。
“小叔……”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救我……”
孟廷凜的心猛地一抽。
他正要起身,孟昭月身旁的男人卻輕笑了一聲。
時卿舟突然伸出手,有些粗暴地掰過孟昭月的臉,然後吻壓了上去。
“唔!”
孟昭月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長輩還在對面坐著的!
她連忙掙扎起來,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想把他推開。
可時卿舟的力氣大得驚人,他輕易地就壓制住了她所有的反抗。
一手扣著她的後頸,一手緊緊地箍著她的腰,吻得更深,更重。
“時卿舟!”
孟廷凜的理智“轟”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被一直在會客廳警戒的保鏢死死地按住了。
“放開我!”孟廷凜的眼睛都紅了。
時卿舟這才慢條斯理地放開了懷裡的人。
孟昭月被吻得渾身發軟,嘴唇紅腫,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她的唇角,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的甜點。
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被按住的孟廷凜,臉上是溫和無害的笑容。
“怎麼了?”
“我和月月親近一下,你好像不太高興?”
“是不想祝福我們嗎?”
“可惜,我們的婚禮,可是邀請了你的。”
他頓了頓,勾起唇:“小叔。”
孟廷凜死死地瞪著他,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別叫我小叔,你不配。”
時卿舟也不惱怒,只是笑了笑。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說起來,上次孟總來寰宇找我的時候,月月其實一直在我的辦公室裡。”
孟廷凜的瞳孔驟然縮緊。
時卿舟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對,你沒猜錯。”
“就是一牆之隔。”
孟廷凜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孟昭月也睜大了眼睛,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時卿舟,聲音裡帶著羞惱。
“你……你這個傢伙當時果然對我做了什麼!”
當時他還各種裝!
時卿舟無辜地眨了眨眼:“當時是月月主動的,我也沒辦法。”
“你胡說!”孟昭月又羞又氣,“明明是你先給我下藥的!”
【宿主!別跟他吵了!快!繼續演!】
【讓男主看看你被惡魔蹂躪後有多可憐!快博取他男主的同情心!】
系統的催促聲再次響起。
孟昭月無語在心裡地翻了個白眼,只能再次切換模式。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雙手抱著自己,露出一副受盡屈辱、脆弱不堪的模樣。
就在這時,會客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孟廷凜的特助周衍一臉焦急地衝了進來,甚至都忘了敲門。
“孟總!”他的聲音裡帶著慌亂。
“不好了!”
“孟婉凝小姐……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