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最近的事,我是被迫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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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月猶豫了一下,推開江淮安就往門口跑。

還是阿卿那邊看起來安全一點。

“別急著走啊,昭月妹妹。”

江淮安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你朋友來了,不介紹一下?”

“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之前重了一些。

“乖乖。”時卿舟的聲音依舊溫和,“我數到三,還有,離門遠一點。”

江淮安嗤笑了一聲。

“一。”

門外的聲音平靜無波。

江淮安挑釁地揚起眉,低頭在孟昭月耳邊吹了口氣:“昭月妹妹,你這位朋友,脾氣不怎麼好啊。”

“二。”

孟昭月瞪了江淮安一眼,用力掙扎:“你放開我!”

“三。”

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

那扇磨砂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一腳踹開!

無數玻璃碎片隨著門倒下,噼裡啪啦地碎了一地。

孟昭月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抖。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踏著滿地的狼藉,從破碎的門框中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時卿舟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到江淮安抱著孟昭的手上:“麻煩江行長放開她。”

江淮安聞言輕笑一聲,他當著時卿舟的面,手指曖昧地從孟昭月的腰線往下滑:“手感不錯。”

他對著時卿舟挑釁道。

時卿舟溫和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

桃花眼裡的溫度慢慢降下,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墨色。

江淮安挑眉,正想繼續說什麼,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凌厲的勁風就撲面而來。

“嘭!”

沉重的悶響。

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江淮安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他整個人都向後仰去,隨後就緊接而來的力道被踹倒,重重地撞在後面的花架上,稀里嘩啦地倒了一地。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一隻黑色的皮鞋卻猛地踩住了他的胸口,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時卿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西裝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摸出了一把銀色的蝴蝶刀。

刀刃被他靈巧地在指間轉了一圈。

“剛剛是左手碰她的,對吧?”時卿舟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江淮安被打得頭暈眼花,嘴角淌著血,卻還是嘴硬地笑了起來:“怎麼?時總要幫我剁了?”

“好啊。”時卿舟笑了。

“既然江副行長不想要了,那我就幫你廢了它。”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那把鋒利的蝴蝶刀沒有絲毫猶豫地,狠狠插了下去!

“噗嗤!”

刀尖穿透手背,深深地釘進了地面!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花房的寂靜。

時卿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握著刀柄的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了一圈。

“咔嚓……”

那是骨骼被刀鋒硬生生碾碎的聲音。

“我的手!我的手!”江淮安疼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孟昭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僵住了。

時卿舟這才鬆開刀柄,站起身。

他拔出蝴蝶刀,甩掉血後收好,轉身朝著孟昭月走去。

孟昭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就是這一小步,讓時卿舟的腳步頓住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

下一秒,他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那個之前和江淮安偷情、被弄暈過去的女僕醒了過來。

她看到眼前的場景,只是愣了一瞬,臉上沒有任何驚慌。

她迅速從地上撿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然後走到時卿舟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先生。”

她的聲音冷靜而平穩,與地上的狼藉和江淮安的慘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女僕神情冷漠地彙報:“目標物件江淮安,存在顯著的虐待傾向。”

“根據行為模式分析,其施虐行為具有升級性和不可控性。”

“對伴侶存在潛在的重度傷害風險。”

孟昭月聽著這番“專業報告”,整個人都懵了。

女僕……是時卿舟的人?

所以,剛剛的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他故意讓她撞見江淮安的醜事,故意讓她被江淮安糾纏,就是為了……

讓她看清這傢伙的真面目?

意識到自己的所有舉動真的就在時卿舟眼皮下,她下意識地往時卿舟懷裡鑽了鑽。

時卿舟感受到了懷裡人的動作,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讓C組的人來收尾。”他冷漠地吩咐一句,然後抱著孟昭月轉身離開了。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時卿舟抱著孟昭月走在莊園的小徑上。

“嚇到了?”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孟昭月在他懷裡點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

時卿舟:“什麼意思?”

孟昭月想了想,才小聲地回答:“剛開始……是有點嚇到了。”

“但是,”她抬起頭看著他。

“我知道阿卿是為了我才這樣的。”

“別人都應該怕你,只有我不應該怕。”

時卿舟聞言頓了頓,隨後低聲笑了起來。

“真乖,我的月月。”

原本準備好的“保護”“只有他身邊安全”之類的說辭沒說出口。

已經不需要說了。

孟昭月猶豫了一下問道:“阿卿,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送你的手鍊,”時卿舟的語氣愉快,“裡面有定位器。”

孟昭月:“……”

是時卿舟的風格沒錯了。

“想去哪兒?”時卿舟問,“留在孟家,還是回莊園?”

說起孟家,孟昭月想起:“對了,今天怎麼沒看到小叔?”

話音剛落,時卿舟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孟昭月疑惑地看向時卿舟。

月光下,男人低頭看著她,神情晦暗不明。

桃花眼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稠如墨的陰鬱情緒。

孟昭月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

“怎……怎麼了?”

時卿舟收回了目光,然後抬頭,重新邁開腳步,繼續抱著往前走去。

是離開孟家莊園的方向。

他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想上你。”

孟昭月:“???”

……

黑色的改裝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車內的擋板早已升起,隔絕出一個私密安靜的世界。

孟昭月渾身發軟地蜷在時卿舟懷裡,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

空氣中瀰漫著事後的粘稠曖昧的氣息,混雜著他身上甜膩的氣息。

她身上一片狼藉。

倒是時卿舟,除了襯衫領口微開,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一旁,整個人依舊是一副矜貴溫和的樣子。

他正垂著眸,慢條斯理地,一顆一顆地,幫她扣著襯衫的紐扣。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動作優雅。

孟昭月身上原本那件昂貴的禮服,早已在被撕成了碎片,此刻正被隨意地丟棄在車內地毯的一角。

她身上這件襯衫是時卿舟平日裡備在車上的。

“為什麼要逃跑?”時卿舟的聲音在在安靜的車廂裡響起。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事後的沙啞。

“又是因為孟廷凜?”

孟昭月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唇,沉默著,最終還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時卿舟幫她扣紐扣的動作停了下來。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握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他的力道不小,孟昭月疼得蹙了蹙眉,被迫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裡。

孟昭月僵住了身體,不敢再動。

時卿舟看著她被自己咬得泛起紅痕的唇瓣,眸色沉了沉。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用手指將她咬緊的貝齒分開:“別咬。”

“月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指腹用力地擦過她的唇。

“我不想聽到你提孟廷凜的名字。”

孟昭月不滿的哼哼唧唧,表示抗議:“不是你提的嗎?”

她可一個字都沒說。

聽到她帶著鼻音的抱怨,時卿舟緊繃的神情忽然鬆懈下來,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嗯,是我的錯。”

他俯下身,像是懲罰一般,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她剛剛被自己手指蹂躪過的唇瓣。

“以後不提了。”

隨即,他臉上的笑意淡去,神情稍微嚴肅了一些。

“月月。”

“你事情在瞞著我。”

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到底是什麼事?”

孟昭月沉默了。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大腦飛速運轉。

她也想告訴他關於系統,關於任務,關於這一切的荒謬糟心的事。

但是上次系統的警告還歷歷在目。

說起來……系統好像沒聲了?

對了。

她猛地想起了系統的那個“成人模式”的遮蔽機制。

孟昭月感覺自己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起來。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絕佳的機會。

她可以試一試,哪怕只能透露一點點線索。

孟昭月深吸一口氣,突然伸出手。

一顆、一顆地,解開了他剛剛才為自己扣好的襯衫紐扣。

時卿舟的瞳孔驟然緊縮。

“月月?”

孟昭月沒有回答,只是緊張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壓得很低:“這樣……它就看不見了。”

時卿舟抱著她的手頓時收緊了:“誰?”

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孟昭月頓了頓,稍微抓緊了時卿舟的衣服。

她很小聲,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一樣,繼續說:

“上次吐血……”

時卿舟低著眉,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孟昭月等了幾秒。

腦海裡一片安靜,那個奶聲奶氣的電音並沒有響起。

她悄悄鬆了口氣,繼續道:

“最近……我做的很多事,都是被迫的。”

“孟廷凜……他只是一個目標。”

時卿舟盯著她,眼中神色不明,晦暗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名字。”他的聲音平靜。

孟昭月嘗試著剛想要說出“系統”兩個字。

瞬間,她的腦海裡猛地炸開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嗡——————————】

【WARNING!】

【WARNING!】

【WARNING!】

【WARNING!】

……

無數鮮紅的“WARNING”字元像瀑布一樣刷過她的視網膜,每一個字母都像在滴著血。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乍然響起。

【檢測到強制喚醒關鍵詞!】

不再是奶聲奶氣的,而是一種混亂、尖銳、夾雜著無數電流雜音的亂流聲!

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和惡意,瘋狂地衝擊著她的意識!

【孟昭月!!!!!】

【你在做什麼?!你是想死嗎?!】

孟昭月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時卿舟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月月?”他神色一沉,低聲喚她。

懷裡的人抖得像風中落葉,那雙漂亮的杏眼睜得大大的。

他看到她的瞳孔卻渙散開來,沒有任何焦距。

時卿舟意識到孟昭月沒有在看他,而是在盯著很近的什麼東西。

她……看到了什麼?

時卿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可車裡除了他們,什麼都沒有。

“月月!看著我,月月。”他捧起孟昭月的臉頰,語氣少見地帶上了焦急。

“阿卿!”孟昭月視線聚焦,看到眼前的時卿舟,猛地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抱住了時卿舟,將臉深深埋進他的懷裡。

她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哭腔。

“再做一次……好不好?阿卿我們再做一次……”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時卿舟愣住了。

他看著懷裡顫抖的女孩,看著她眼底那化不開的恐懼,目光愈發的沉了下去。

有什麼東西,絕對是有什麼東西。

是什麼?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行,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頓時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低頭不斷地親吻著她的額頭、臉頰、顫抖的眼睫。

他的吻燙而密集,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過度的小動物。

“別怕……月月,別怕……”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低聲重複著,聲音沙啞而溫柔。

“我在這裡,別怕……”

車廂內再一次被黑暗與情慾吞噬。

在無盡的糾纏和沉淪中,時卿舟聽到了懷裡的人的呢喃。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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