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正式領證:新婚快樂(1 / 1)
“玉滿堂”的包間內。
檀香從博山爐中升起,在空氣裡盤旋、散開。
顧清珩領著孟昭月推門而入時,孟崇山與江慧已經坐在了位上。
“孟伯父,孟伯母。”顧清珩微微頷首,清冷恭敬。
江慧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是溫婉笑容:“清珩來了,快坐。”
她的目光越過顧清珩,落在孟昭月身上,那份溫婉裡便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孟昭月乖巧地跟著叫人:“爸爸,媽媽。”
孟崇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看向顧清珩,語氣平緩地問了一句:“你母親……近來身體如何?”
顧清珩的眼睫動了一下,他垂下眼,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前些年已經過世了。”
孟崇山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
他沉默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沒有再說話。
江慧掃了丈夫一眼,將他臉上那瞬間的失神盡收眼底。
她優雅地提起桌上的紫砂壺,為顧清珩續上茶水,聲音柔和地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你父親怎麼還沒來……晚了些了?”
顧清珩看了眼時間,按照父親出發的時間,確實也該到了。
他心頭一跳,一時間有了不祥的預感。
他站起身,對著幾人歉意地笑了笑:“我去聯絡一下父親,你們先聊。”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包間。
顧清珩一離開,包間內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孟崇山放下茶杯,看向孟昭月,聲音裡帶上了長輩的威嚴冷意。
“孟昭月,二十多歲的人離家出走,你害臊嗎?”
江慧也跟著開口,語氣依舊溫婉,話語卻字字帶刺:“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真的讓人失望。”
孟昭月安靜地聽著,心裡卻覺得有些煩躁。
這對夫妻,總共就見了他們兩次面,兩次都在嫌棄她。
嫌棄完了,還要把她打包送出去聯姻。
連嫌棄都嫌棄不明白。
她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聲音軟軟糯糯。
“爸爸,媽媽,你們說得對。”
她先是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那雙乾淨的杏眼裡滿是天真的困惑。
“可是,既然你們對我這麼失望,聯姻讓孟婉凝不是更好嘛?”
孟崇山和江慧的表情,同時僵住了。
江慧:“就你那張嘴會說話。”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是顧青珩,他的神色有些冷。
孟崇山夫婦見顧青珩來了,便想把話題轉回他身上,可話剛開口,就卡住了。
顧清珩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作戰服,手裡舉著一把槍,正對著顧清珩。
是秦御。
還沒等孟崇山夫婦反應過來,一群同樣裝束的黑衣人便湧了進來,動作迅速地控制了整個包間,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江慧的臉色冷了下來:“你們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回答了她的問題。
“來搶親。”
時卿舟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從門外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
另一邊,孟家莊園的茶室內。
孟婉凝正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雨前龍井,姿態優雅地品著。
【叮咚!女主覺醒系統繫結完畢。】
一個陌生的女聲在她腦海裡響起。
孟婉凝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將茶杯放回桌上。
在和孟婉凝介紹完身份後,系統將小說的事情與孟婉凝說了。
孟婉凝安靜地接收完所有資訊,然後,輕笑出聲。
“這樣啊……倒也不是難事。”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溫熱的杯壁,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像孟昭月那種從小缺愛的,最好對付了。”
“只要先給她極致的愛,讓她沉溺其中,然後再毫不留情地收回,就能輕易地摧毀她。”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還有一對養父母吧?”
……
“玉滿堂”包間內。
時卿舟徑直走到孟昭月面前,牽起了她的手。
孟崇山沉聲道:“時少爺,這番行事,怕是不合禮數”。
“我記得星瀚科技下,好幾個專利需要過文化審查吧。”他威脅道。
江慧輕笑一聲,從容的抿了口茶:“畢竟是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也難怪。”
時卿舟的手下可沒慣著她,直接拔槍,對著她腳下的地面開了一槍。
“砰!”
江慧嚇得尖叫一聲,花容失色,茶水也撒了出來。
孟崇山的臉色也變得鐵青,也不再說話了。
孟昭月起身伸手挽住了時卿舟的手臂,仰起臉看他。
“文化審查?”她有些擔心。“會很麻煩嗎?”
時卿舟看了一眼孟崇山:“不麻煩。”
孟昭月繼續道:“聽說我跟你在一起,會拖累你,你會害怕嗎?”
時卿舟看著她,繾綣溫柔:“怎麼會,你不會拖累我,我也不會怕。”
孟昭月得到了答案,心滿意足地笑了。
她轉過頭,看向孟崇山夫婦。
“他是不好,可我就是喜歡他。”
“我要嫁給他。”
“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因為喜歡他,就算他是私生子,我也喜歡他。”
時卿舟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他低下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懷裡的人。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的鼓譟,幾乎要跳出喉嚨。
“昭月,時卿舟是個變態!”顧清珩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指著窗外夜色中那些幾乎無法察覺的、偽裝成飛蛾的微型無人機。
“昭月,這些不是飛蛾,全都是他用來監視你的眼睛!”
“他會偷偷藏起你用過的所有東西,你的頭髮,你的衣服……”
“甚至對著那些東西做一些……”
“閉嘴。”時卿舟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秦御立刻上前,一記手刀砍在顧清珩的後頸,顧清珩悶哼一聲,軟倒下去。
孟昭月聽到顧清珩的話,愣住了:“誒?”
這時就是顧青珩說以前說的“二十四小時監視你”“極強的控制慾”嗎?
時卿舟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將她拽出了包間。
孟昭月幾乎是被時卿丟進了法拉利的後座。
修好的法拉利好像改裝過,中間的扶手沒有了。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發懵。
她剛撐起身體:“阿卿……唔……”
她的話剛起了個頭,就被一個黑影籠罩。
時卿舟俯下身,用吻堵住了她。
他像個快要溺死的人,瘋狂地汲取著她的每一縷氣息。
孟昭月只感覺自己的嘴唇都在發麻。
這是怎麼了嘛?
良久,就在孟昭月感覺自己快要因為缺氧而昏厥過去時,他才稍稍鬆開了她,卻沒有完全離開。
他的唇瓣貼著她的輕輕吻著。
“月月……什麼都不要說……”
“什麼都不要問……”
一遍又一遍地,用帶著哀求的語調,低聲呢喃。
“求你……”
“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孟昭月怔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抱著她的這具身體,正在顫抖。
他在害怕。
為什麼害怕?因為顧青珩的那些話嗎?
那些話有什麼問題嗎?
監視她、偷偷收藏她的東西……
這些不都是正常戀人會做的事情嗎?
這不是說明他在愛著她嗎?
有什麼好害怕的嘛。
孟昭月理所當然的想著。
不過感受到抱著自己的男人的顫抖,孟昭月想了想伸出手,回抱住了他,將臉頰輕輕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那紊亂的心跳。
感覺到她的回應,時卿舟的微微僵住,隨即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庇護所,將頭深深地埋進了她溫熱的頸窩裡。
“月月……月月……”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下了。
時卿舟鬆開了她,然後親了親她,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柔。
“到了,月月,我們下車吧。”
時卿舟扶著孟昭月下了車。
孟昭月一抬頭,就看到了幾個大字。
“京江市中城區民政局婚姻登記處”。
孟昭月:“!”
他們……到了?
他們真的到了,民政局!
孟昭月感覺自己好像在夢裡一樣。
這時姜玦快步上前,將一疊厚厚的材料遞了過來。
孟昭月下意識地看過去,是身份證還有其他需要的材料。
而最上面的,是一個小巧的黑色絲絨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那條血鑽項鍊。
時卿舟拿起項鍊,目光落在孟昭月脖頸上那串月白色的東海珠上。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扯斷了那串珍珠項鍊。
珠子斷了線,噼裡啪啦地滾落一地,在雪地裡泛著清冷的光。
然後,他隨手將那斷了的鏈子,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裡。
孟昭月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敗家。
那串東海珠,看成色和大小,至少也是七位數起步的。
“髒東西,還是丟了的好。”時卿舟的聲音很平淡。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她光潔的脖頸。
沒有礙眼的東西了,很好。
孟昭月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時卿舟的眸色深了幾分,隨即俯下身,將血鑽貼上了她的肌膚,為她戴上了項鍊。
然後,他滿意地看著那抹豔麗的紅色,在她雪白的頸間綻開一朵盛放的血色薔薇。
“我們進去吧,月月。”
孟昭月點了點頭。
時卿舟自然而然地攬著孟昭月的腰,帶著她,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民政局裡冷冷清清,要到下班時間了。
負責辦理結婚登記的政務小姐正撐著下巴,昏昏欲睡地打著瞌睡。
突然,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一群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魁梧的男人湧了進來,瞬間將不大的辦事大廳擠得滿滿當當。
政務小姐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
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人,人傻了。
媽呀!這是什麼情況?
黑幫火拼現場走錯片場了?!
她下意識地就想往桌子底下鑽。
時卿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戰戰兢兢的工作人員,他只是攬著孟昭月,徑直走到了辦事視窗前,將手中的一疊資料遞了進去。
“辦理結婚登記,有勞了。”他的神情禮貌溫和。
倒是讓政務小姐稍微鬆了口氣,沒真的往桌子底下鑽。
孟昭月被他拽得緊緊的,手腕都被捏得有些發疼。
像是生怕她會下一秒就憑空消失一樣。
她心裡有些鬱悶,又有些好笑。
有什麼好害怕的嘛?
顧青珩說他對著藏著的她的東西會做一些……
會做一些什麼?
她好好奇呀。
睹物思人嗎?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時卿舟拿著她的東西眼淚汪汪的樣子,就覺得有點可愛。
“您……您好。”
接過材料的政務小姐,錄入資訊一會後,抬起了頭。
她看著眼前這對顏值高得不像真人的男女,又看了看他們身後那群面無表情的“保鏢”。
“抱……抱歉,先生。”
她嚥了咽口水,聲音都在發抖。
“孟女士的公民資訊在資料庫裡被鎖定了,我……我沒有許可權訪問,無法辦理。”
孟昭月聞言一愣,她想起了顧清珩之前說的話。
我要是能讓時卿舟和孟昭月成功領證,那我也就不用姓顧了。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時卿舟。
時卿舟臉上的溫柔笑意不變,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是嗎?”他溫和地開口,“會不會是系統出錯了?麻煩你再試試。”
政務小姐看了一眼他身後那群已經開始面露不善的黑衣人,感覺自己快要碎了。
她又試了一遍,依舊是同樣的報錯。
就在她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一個穿著同樣工作制服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我來吧。”他的聲音很平穩。“估計是系統又出bug了。”
政務小姐看到來人,像是看到了救星,鬆了口氣:“小李,你快來看看。”
她讓開座位,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不見主管?”
小李一邊在鍵盤上飛快地操作著,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主管今天請假了。”
“早上出了點車禍,雪天地滑,姐你也要多加小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印章他已經交給我了,不耽誤事。”
政務小姐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孟昭月盯著那個被稱作“小李”的男人,總覺得他的側臉有些眼熟。
她忽然開口:“你之前……是不是送過牛奶?”
小李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抬眼看了一眼時卿舟,隨即對著孟昭月微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小姐,您認錯人了,我一直在這裡工作。”
時卿舟則低眉看了孟昭月一眼,然後目光繼續移到辦理證件的終端上。
孟昭月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小李:“好了,那邊照相就行。”
……
窗外,是飄零的雪。
2025年11月7日。
“新人看這裡,微笑。”
“咔嚓。”
快門按下的瞬間,笑容溫柔的男人,笑容甜美的女孩,以及她頸間那一抹猩紅,還有一切的一切,一同被定格。
與無數遍的輪迴一起,成為永恆。
期間,時卿舟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很快,兩個紅色的本本,被遞了出來。
“孟小姐,時先生,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