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鳳凰的眼淚(1 / 1)
“今天魁地奇徹底結束,他又哭又鬧要去倫敦,我實在沒辦法,你瞭解我的,我總是狠不下心拒絕。”
沃恩無語。
這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居然背後拿他當擋箭牌!
眼見麥格教授似乎信了,開始面露遲疑,沃恩趕緊大聲咳嗽,快步走過去。
見到沃恩,鄧布利多沒有露出絲毫異樣,歡快地叫道:“沃恩來了,我們剛剛正說著你呢……對了,米勒娃,學校的工作你暫時不用擔心,我剛剛委託沃恩把情況向西弗勒斯說明,這幾天他會暫時接替你負責。”
“沃恩,親愛的,西弗勒斯怎麼說?”
沃恩似笑非笑:“斯內普教授不是很高興,他說,他對黑魔法防禦術課更感興趣,當然,校長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對目前的校長很不滿,因為那傢伙謊話連篇,連小孩兒都利用!”
聽見沃恩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麥格教授先是嚴厲地瞪了他一眼,隨後又狐疑望向鄧布利多。
可惜老鄧迭了一百多年的臉皮,實在無法估量厚度,他在沃恩的諷刺和麥格教授的狐疑中面不改色,依舊鎮定自若的移開話題,歡樂說道:
“那麼還等什麼?我們出發吧,現在趕到倫敦,還有時間逛逛麻瓜的夜市,有幾家攤位甜品做的特別好,我強烈推薦你們去嚐嚐……”
說話間,福克斯飛了過來,落在鄧布利多肩膀上。
它目不斜視,努力不去看沃恩,但沃恩瞄上它的眼神,仍然讓它如芒在背,因此,等麥格教授絮絮叨叨,一邊說著“為什麼不用飛路粉”,一邊挽上鄧布利多胳膊,準備好後。
它便張開翅膀,火光迸射之間,帶著三人啪的一聲消失。
八樓走廊重歸寧靜,大約十多分鐘後,福克斯才再次從空氣中“擠”出來,它累得氣喘吁吁。
原地歇了一會兒,它才算緩過氣,昂起頭四下看了看,或許是送走了那個叫沃恩·韋斯萊的大惡人,它突然覺得今晚的霍格沃茨空氣格外香甜。
但是它知道,這樣的好心情只是暫時遠離大惡人導致的錯覺,它並沒有脫離對方的魔掌!
福克斯沒有飛回校長辦公室,而是站在原地梳理著翅膀上的飛羽,等了一會兒,走廊深處傳來一聲貓叫:
“喵~”
福克斯聞聲望去,只見一隻巨大的貓咪,從拐角走過來,琥珀般的豎瞳倒映著它的影子。
嘁,大惡人的走狗!
可惜,如今的霍格沃茨,已經是道德淪喪、人性扭曲之地,惡魔堂而皇之地行走於人間,連鄧布利多都被矇蔽,和對方串通一氣!
想到這兒,福克斯就覺得可悲,忍不住流下一滴淚來。
蹲在它面前的果果茶,見到鳳凰眼角落下的淚珠,立刻湊過去,它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口袋,那是平時用來裝小魚乾的,今天則有其他用途。
它笨拙地開啟口袋,從裡面掏出一個飄蕩著氤氳煙霧的小藥瓶,將瓶口湊到福克斯眼睛下面,小心接住淚珠。
整個過程中,福克斯一動不動,似乎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裡。
等果果茶忙完,它也“正巧”憶完苦,思完甜,拍拍翅膀就準備回去睡覺。
但果果茶攔住了它。
“喵!”
嗯?
福克斯支稜起腦袋,目光炯炯有神地盯住果果茶,看它再次笨拙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瓶子。
與之前不同,新的瓶子很小,只有大概三分之二英寸,差不多一節指節的長度,卻美麗絕倫,閃爍著黃金一般的色澤。
福克斯眼睛都直了。
福靈劑!
魔法界最名貴最難熬製的魔藥之一,而在酷愛吞食草藥的鳳凰眼中,它更是難得一見的美味和補劑。
果果茶將那一小瓶福靈劑小心放在地上,胖胖的貓爪把它輕輕推到福克斯面前。
“嘎?”
福克斯終於發出叫聲,有點難聽,意思倒是很明確——送我的?
果果茶點頭:“喵喵!”
酬勞?
福克斯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
什麼?沃恩·韋斯萊是大惡人?
誰說的?簡直汙衊!
那明明是全身都金燦燦,熱情大方的金主啊!
心花怒放的福克斯感覺霍格沃茨的空氣再次變得香甜,它激動的渾身羽毛都在顫抖,不可避免的落下一兩根。
果果茶悄悄把落下的羽毛劃拉進口袋,但福克斯已經不在乎了,不就一滴眼淚幾根羽毛嗎?
就算把它全身毛拔光,又算得了什麼?
說起來也挺辛酸的,福克斯跟了鄧布利多許多年,卻因為老鄧普普通通的魔藥水平,幾乎很少能吃到福靈劑。
斯內普倒是會熬製,但那個福克斯眼中不洗頭的油膩男,從來就沒想過關心一下福克斯大人,反而每次等它涅槃的時候,都來白撿它的羽毛和血液。
這麼多年了,終於有人知道給它報酬了!
一激動,福克斯忍不住又流下兩滴眼淚。
果果茶也很默契地又掏出兩個藥瓶,把淚珠收集起來。
一鳳凰一貓咪,精誠合作,看起來分外和諧。
而在地下室,坐在坩堝前的斯內普突然打個噴嚏,他從沉思中清醒過來,疑惑地四下看看。
斯內普已經枯坐很久。
大腦封閉術讓他能夠自如地控制表情,卻控制不住內心的翻湧。
雖然鄧布利多的計劃從開學前就已經開始,雖然他早就做好了哈利直面伏地魔的準備,但事到臨頭,計劃真的即將啟動,斯內普卻發現自己並沒有預想的鎮定。
坩堝裡熬製的魔藥翻滾著,散發出馥郁芬芳,往常聞到這樣的香氣,即使再焦躁的心情,也會得到平復。
但今天,它們卻失效了,一如十多年前那個夜晚。
“呼神護衛!”
昏暗的地下室內,隨著他輕輕的低語,一點銀藍色的微光漸漸亮了起來,那光是如此柔和,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繾綣與溫柔。
斯內普沒有刻意控制,只是呆呆地看著,看那光逐漸盛放,看從那光的裡面,走出一隻半透明的牝鹿。
它明亮純潔的眼睛望過來,看著那眼眸,斯內普失神了一瞬,然後被心臟突然的糾痛喚醒。
很久以前,他的守護神的形象並不是牝鹿,直到十多年前。
在那個夜晚,他原本的世界崩塌了,野心、怨恨、理想、偏執……隨著心愛的人死亡,統統化為烏有。
某種意義上來說,曾經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那天夜裡,在他抱著莉莉的屍體痛哭失聲的時候,也已經隨之而去。
如今活著的,只是一個被愛與悔恨重新填充的空殼!
臉頰有些溫熱,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抬手擦拭一下,守護神帶來的淡淡微光中,手心沾了幾縷溼漉的晶瑩。
他漠然看著,任由它們變得冰涼,然後蒸發不見。
他撇過頭,不再注視守護神,只是吩咐道:“……去城堡裡,注意哈利·波特……”
那隻牝鹿溫柔地觸碰他一下,在他彷彿被燙傷一樣的躲避動作中,輕盈跳躍著鑽入牆壁。
留下斯內普一個人,繼續在重新變得昏暗的室內枯坐,彷彿一具呆板的木偶。
……
“哈利,等等,你們跑這麼快乾什麼?”
城堡外,從禁林邊緣通往城堡側門的小路上,海格舉著燈,費力地跟在一路狂奔的哈利三人身後:
“你們深夜跑去禁林,是去找馬人占卜?結果馬人說出了哈利和伏地魔的預言?奇洛就是伏地魔?梅林啊,有沒有人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夜晚的山路並不好走,哈利已經連續摔了幾跤,一路衝刺一樣跑過來,也讓他的肺火辣辣的疼。
他沒有心情回海格的話,赫敏比他體力也好不到哪兒去,此時全靠一口氣撐著,只有羅恩,腦子一般般,但是肌肉很紮實,倒還猶有餘力:
“還不夠清楚嗎?海格,伏……神秘人沒有死,他現在就在奇洛身上,可能是個殘魂或者什麼,他想偷魔法石延續生命——我們早就告訴過你的,有人要偷魔法石,可你們這些大人就是不信!”
或許是羅恩話讓海格終於理清思路,並被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嚇到,海格腳下一滑,撲通摔在地上。
三人組沒有時間管他,在海格“哈利,不要衝動”的呼聲中,繼續賣力趕往城堡。
終於趕到城堡側門的時候,哈利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心裡的緊迫感催促著他不敢停歇,立刻就要推門進去。
卻被赫敏叫住:“我們這樣直接進去,遇到費爾奇怎麼辦?”
“現在哪還有時間管他……”
“費爾奇可不會聽你解釋,他只會認為我們在找藉口,然後糾纏不休,那會浪費更多時間。”
“那該怎麼辦?”羅恩瞪大眼睛,惡向膽邊生:“要不給他念惡咒?”
赫敏白了他一眼:“別總是想著給誰都念惡咒,我會幻身咒,雖然不怎麼成熟,但糊弄費爾奇應該夠了……”
羅恩急道:“那你快施咒啊!”
“羅納德,能不能聽我說完?”赫敏慍怒。
見她真的發脾氣,羅恩不敢說話了,乖乖閉嘴。
赫敏也懶得搭理他,看向哈利:“哈利,你有沒有什麼計劃?是找麥格教授還是鄧布利多?”
哈利脫口而出:“當然是鄧布利多!”
“那你知道校長辦公室的口令嗎?”
“我……”哈利啞然,察覺到自己失策,他當然不知道,霍格沃茨的口令每天都會改變。
雖然他聽沃恩說過,校長辦公室口令一般是魔法界的糖果名字。
可是……魔法界那麼多糖果,誰知道今天鄧布利多用的哪一種?而且,他作為魔法小白,連糖果名知道的都不全!
見他呆住,赫敏沒有感覺意外,她早就習慣了兩個小夥伴的魯莽和無腦:“如果你沒有計劃,能不能聽一下我的想法?”
“呃,當然可以。”
赫敏滿意點頭:“我的建議是,我們分頭行動,分別去找鄧布利多、麥格教授還有沃恩,當然,我們的目的還是確保找到鄧布利多,而麥格教授和沃恩都知道校長辦公室口令,這一點你們沒有異議吧?”
哈利愣愣搖頭。
麥格教授是副校長,肯定知道口令,沃恩就更不用說了。
“很好。”三言兩語間,掌控了小團隊指揮權的赫敏,開始分工:“哈利,你去找麥格教授,沃恩那邊我來負責,我知道斯萊特林學院的口令,至於羅恩,你儘快去八樓校長辦公室門口等我們,順便可以試著猜一下口令,口令是魔法界的糖果名字,我們中你最瞭解。”
眼見赫敏乾脆利落地,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分工,哈利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並沒有好好了解過她。
至少在今天之前,哈利從沒發現赫敏居然這樣有領導者特質。
他心裡有些古怪,卻並不排斥,一方面,赫敏是他的好朋友,另一方面,也是他有自知之明。
“好,聽你的。”
見他答應,本來就習慣聽別人拿主意的羅恩,自然也不會反對。
確定好行動計劃,緩了口氣,赫敏念起幻身咒,隨著她的咒語,三人依次隱去身形。
與此同時,地下室發呆的斯內普抬起頭,看見守護神返回,帶來了哈利·波特回到城堡的訊息。
“抱歉,莉莉,鄧布利多說,這都是為了哈利成長……”
喃喃自語著,斯內普散去守護神,起身。
當他走出地下室的時候,那個會發呆會流淚,會說抱歉的斯內普已經徹底不見,只有一具用冰冷包裹的軀殼。
而他將用這軀殼,再次去接觸、去欺騙曾經的主人,履行鄧布利多的計劃,也是履行十多年前,他在痛苦和悔恨中發下的誓言。
哈利覺得,赫敏說她幻身咒不熟練,應該有吹牛的嫌疑。
何止不熟練,簡直就是生疏!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在二樓,是距離最近的地方,但哈利剛走到一半,赫敏的魔咒就開始失效了。
更糟糕的是,他還看到了皮皮鬼,那個喜歡惡作劇的傢伙自從去年被沃恩教訓過之後,心理就變得扭曲了。
它不敢報復沃恩,便整天想方設法找其他夜遊小巫師的麻煩,甚至不惜與“死敵”費爾奇合作。
如果被它看到,它一定會大呼小叫喊來費爾奇,說不定還會驚動辦公室在同一樓層,只是位於另一條走廊的奇洛。
趁著皮皮鬼沒注意,哈利趕緊躲進一根粗大的廊柱後。
他現在只能祈禱皮皮鬼趕緊走,或者趕緊來個人把它引走。
比如那些知道霍格沃茨密道,最愛夜遊的高年級學生。
可惜,也許是最近考試壓力越來越大,也許是今天魁地奇比賽已經消耗完了熱情,以前經常能看到的,與皮皮鬼和費爾奇鬥智鬥勇的高年級學生們,今天居然一個都沒出現。
反而隨著時間流逝,赫敏施下的幻身咒徹底失效,而皮皮鬼,也快要遊蕩到附近。
就在哈利心跳加快,拼命想該怎麼辦,後悔今天出來沒帶隱形衣的時候。
一個聲音忽然遠遠傳了過來。
那個聲音拖著腔調,每一個單詞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樣,慢條斯理地說:“皮皮鬼——你在這裡做什麼?”
是斯內普!
哈利豎起耳朵,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整個霍格沃茨,再沒有別人會像那個老蝙蝠那樣說話。
果然,皮皮鬼邪惡圓滑的聲音,叫出了他的名字:“西弗勒斯——哦,不對,你已經不是那個愛哭包了,你現在是尊敬的斯內普教授,嘻嘻!”
“啊,還有奎里納斯·奇洛,新的愛哭包,嘻嘻,兩個愛哭包不睡覺,在這裡想幹些什麼邪惡的勾當?”
奇洛?
哈利心中一緊!
很勉強才控制住探頭觀望的衝動,只能盡力集中注意力,傾聽那邊的動靜。
他聽到斯內普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淡漠地說:“離開這裡,皮皮鬼!”
然後,不知斯內普做了什麼,哈利只聽到咚的一聲,隨後傳來皮皮鬼氣急敗壞的怒罵:“該死的斯內普,該死的奇洛,皮皮鬼大爺記住你們了,我們走著瞧!”
皮皮鬼跑掉了,是從哈利頭頂飛過去的,把哈利嚇得蜷縮在廊柱下,一聲不敢吭。
不過罵罵咧咧的皮皮鬼也沒注意到他,哈利看到它身上纏繞著淡淡的黑氣,那似乎讓它很難受。
皮皮鬼離開後,走廊中就陷入寂靜。
就在哈利懷疑斯內普和奇洛是不是已經走掉的時候,他聽到了奇洛結結巴巴的聲音:“西西西弗勒斯,你叫我出來來,什什麼事?”
斯內普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讓哈利聯想到蛇在地上滑行:“奎里納斯,你還在打魔法石的主意?”
“哦——”
奇洛發出窒息般的抽泣,“我,我沒有……”
“哼,你瞞不過我的眼睛,奎里納斯。”斯內普冷哼,“我只能說,你的愚蠢讓我大開眼界,海格那條龍是你送的吧?你想從他嘴裡打聽出怎麼透過那隻三頭犬的方法?”
“真是難為了你乾癟的腦殼,而且我得恭喜你,沃恩·韋斯萊把那條龍帶給了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很輕鬆就聯想到了海格的大嘴巴,之後他重新調整守護魔法石的機關,把那條三頭犬從機關中排除了,怎麼樣,天才?”
但是面對斯內普的挖苦,奇洛卻只是抽泣:“我沒有……我,我不知道你你你說些什麼……”
砰!
一聲悶響,哈利聽到奇洛痛哼一聲,似乎被斯內普按在了牆上。
“你應該慶幸,還有我這個忠誠於主人的人,跟在你後面幫你擦屁股,否則鄧布利多早就抓到你的馬腳了,你更應該慶幸,我這些年在魔法部經營了一些關係,費盡心力,終於在今天利用沃恩·韋斯萊的事,把他和鄧布利多、米勒娃·麥格一起調去了魔法部。”
“明天……不,應該是今天,今天一天的時間,這是我能爭取到的最長期限,為此,我會暫時干擾飛路網的運轉,確保他們不會回來。”
“最大的障礙解除了,你最好趁著今天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
“這是暑假前最後的機會,等到暑假,鄧布利多就會轉移走魔法石,所以,如果再辦砸了……你就得好好想想,該找個什麼樣的地方當你的墓地!”
斯內普一句句毒蛇一樣的話語,令哈利臉色蒼白,冷汗直冒。
他突然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看不到盡頭的噩夢。
馬人的預言、伏地魔、最大依仗鄧布利多被調離的殘酷現實,還有……斯內普的真面目!
他忽然很想嘲笑之前跟隨斯內普學習大腦封閉術的自己,那段時間,他不只一次對斯內普改觀,覺得魔藥教授並非壞人,自己對他的惡感恐怕太過偏頗!
你真是個笨蛋,無可救藥的蠢貨,哈利·波特!
哈利心臟一陣陣縮緊,難受的喘不過氣,他想要大吼,想要狂躁地發洩內心的憤懣。
但他控制住了自己,他知道現在不是怨懟、任性的時候,他要把這次意外遭遇獲得的情報傳遞給小夥伴們。
他要在沃恩、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離開的這一天,守護好魔法石!
不知何時,走廊裡已經聽不到奇洛的抽泣,哈利悄悄探出頭,之前聲音傳來的方向,只有幾盞燭臺安靜燃燒著,奇洛和斯內普都已離開。
哈利不敢耽擱,連忙跑回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沒有失去理智。
即使現在他感覺自己胸口像是有火在燒,但仍能分清當務之急是什麼。
他要返回格蘭芬多塔樓,取出自己的隱形衣,去把羅恩和赫敏接回來——他要把情報告訴兩個小夥伴,他需要他們的智慧、他們的支援。
沃恩的存在,讓哈利避免瞭如原本的命運軌跡那樣,沉浸在獨一無二的“救世主人設”中逐漸變得膨脹、固執己見。
這也是正常現象。
當你身邊有個同齡人全方位吊打你的時候,即便他可能並沒想過對你施加影響,但他的存在本身,其實便一直在提醒你:
你囂張什麼?那還有個更厲害的呢!
在沃恩日復一日的打擊和蹂躪下,哈利現在對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認知,他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更不會什麼威力強大,能殺死伏地魔的恐怖魔法,連腦子都不是太好使。
就跟身邊那些普通小巫師一樣,甚至某些方面還不如他們。
他唯一的優勢,大概就是頂著“大難不死的男孩”的名頭,人緣還不錯,至少在教授們和校長心中有些獨特的地位。
但這唯一的優勢,也在剛剛斯內普透露的情報中消失。
麥格教授、鄧布利多,還有沃恩,他們都被陰險的斯內普調離霍格沃茨,哈利駭然發現,自己在霍格沃茨的主要靠山,居然全都不在!
現在他能依靠的,只有羅恩和赫敏。
回到寢室,從床底翻出隱形衣,隔壁床的納威被他驚醒了,他揉著眼睛坐起身:“哈利,你在做什麼?你臉色好差。”
哈利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臉色,想來一定很狼狽,他敷衍答了一句:“我沒事,納威,繼續睡吧!”
他沒有叫上納威一起,因為他不想牽連更多的人。
如果有可能的話,連羅恩和赫敏他也不想牽連。
披上隱形衣,哈利匆匆出門。
……
赫敏站在沃恩空蕩無人的寢室裡,一臉茫然。
她這一路一點都不順利,先是過於高估自己的幻身咒,從1樓下到地牢後(斯萊特林學院只佔用了霍格沃茨地牢的一部分,位於地牢迷宮中),咒語就開始失效。
所幸即使是費爾奇、洛麗絲夫人,也很少到地牢巡視,這裡陰森昏暗,連動物都害怕。
皮皮鬼更是從不來這裡,因為這裡有血人巴羅,皮皮鬼最害怕的幽靈。
這讓赫敏有足夠的時間,解決她在迷宮中迷路的問題——夜晚的地牢迷宮似乎和白天路線不一樣,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找到那面被沃恩刻了“海景房”字樣的石牆,念出口令,成功進入。
結果,沃恩卻不在這裡!
赫敏不知道他去了哪兒,甚至都沒有人可以問。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傳來輕盈的、蹦蹦跳跳的動靜,她連忙跑出門,就見到果果茶在外面上躥下跳地嗅聞,似乎在分辨到底是誰闖入它的領地。
見到是她,果果茶才甩個響鼻,然後喵喵叫著,開心地蹭到她腳邊。
如果是往常,赫敏一定會抱住它一頓揉搓,但今天卻沒有那心情:“果果茶,沃恩在後面嗎?”
赫敏注意到了果果茶身上的露水,它是從外面進來的,一隻不會說話的貓可對不了口令,需要有人給它開門。
但出乎赫敏意料,果果茶連連搖頭,它掙脫開她的懷抱,蹲在地上開啟掛在脖子上的小口袋,胖乎乎的爪子伸進去掏掏摸摸,居然掏出一個和她一樣款式的隨身聽。
果果茶彈出爪子,小心按下播放鍵,沃恩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純血永恆!”
這是斯萊特林最新的口令。
赫敏表情有些古怪,果果茶的演示很明顯,沃恩沒和它在一起,甚至,很可能離開了霍格沃茨。
但問題也在這裡,究竟是什麼樣的急事,讓沃恩連通知並委託她照顧果果茶的時間都沒有?
以前他有事的時候,從沒有這樣過。
正思索著,果果茶喵喵叫了兩聲,繼續從口袋裡掏摸出一個透明藥瓶。
氤氳的霧氣在瓶中飄蕩,但霧氣並非重點,重點是瓶子裡被重重霧氣包裹的,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赫敏能感應到,那水珠蘊含著奇特的力量!
這是……?
似乎理解她的疑惑,果果茶放下那瓶子,先是撲騰兩隻前爪,然後將瓶口對準眼睛。
“呃……”赫敏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果果茶好像是在演示瓶中水珠的來源,她看著果果茶頻繁眨眼,用瓶口接的樣子,試探道:“眼淚?”
“喵!”
果果茶開心大叫,隨後開始新的演示,它像重傷垂死一樣掙扎幾下,躺倒,然後將瓶口對著嘴巴,模擬出“喝”下水珠的動作,接著立刻精神抖擻站起來,目光炯炯望著赫敏。
“喵~”
明白了嗎?
赫敏當然明白了,眼淚、喝下、起死回生……魔法界或許還有許多神奇的東西她不知道,但具有如此強大功效的眼淚,她恰好知道一種,因為它也是霍格沃茨校長,鄧布利多的標誌之一,記錄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
鳳凰的眼淚!
魔法界有很多對治傷有奇效的藥物,比如一年級便學到的白鮮,但鳳凰眼淚仍然被《一段校史》大為推崇,就是因為它除了治傷之外,還可以解毒,甚至能緩解部分黑魔法造成的傷害。
赫敏不清楚鳳凰眼淚形成的條件,但從記載中看,它無疑很珍貴。
而這種珍貴的寶物,現在卻被一隻貓咪從裝小魚乾的口袋裡掏出3瓶,擺在她面前。
果果茶胖乎乎的爪子,將3瓶鳳凰眼淚推向赫敏。
“給我的?”
“喵!”果果茶點頭。
赫敏微微皺眉,想了想:“是沃恩讓你送給我的?”
很明顯,一隻貓咪不可能擁有這樣的寶物。
而且在她印象中,果果茶也不是多大方的性格。
除非是它主人的吩咐。
果果茶這次沒再回應,彷彿突然變成聽不懂人話的普通寵物,舔了舔爪子:“喵喵!”
事情變得有些奇怪。
離開斯萊特林休息室,赫敏茫然看著手裡那3瓶鳳凰眼淚,心裡充斥著奇特的違和感。
沃恩為什麼突然離開?
又為什麼把鳳凰眼淚送給自己,而且還送了3瓶?
她想不明白,只是下意識覺得很怪。
“赫敏!”
正想著,她聽到了哈利的聲音。
回過頭,便見到幾步外地牢迷宮幽邃的黑暗中,漂浮著哈利和羅恩的腦袋。
嗯,乍一看挺嚇人的。
那是隱形衣,她用過很多次了。
赫敏走過去,哈利拉開隱形衣,把她也蓋住,看了眼她手裡的鳳凰眼淚,問道:“什麼東西?你沒有找到沃恩,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