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詛咒與心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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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

“哦,是的,孩子,總有些校長是不學無術的蠢蛋,他們可沒有秘密。”

說這句話的女巫,一身巴洛克風格的宮廷長裙,看起來雍容華貴。

她輕蔑又刻意瞥了一副畫像一眼。

赫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副畫像裡是個面相陰鷙的老頭,看起來很焦躁憂鬱。

赫敏知道他,她陪沃恩來的時候,那個老頭曾高喊著沃恩的名字,然後就被另一個拖著長長的白鬍子的老巫師一頓胖揍。

他們叫他菲尼亞斯·布萊克。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赫敏看過的《一段校史》裡,曾明確記載過他,稱他為“近代最無能的校長”。

當然,他最知名的另一事蹟,則是擔任校長期間,“培養”出了阿不思·鄧布利多!

在這方面,近代幾位校長能在名聲上與他不相伯仲的,只有阿芒多·迪佩特,迪佩特擔任校長期間,“培養”出了伏地魔……

胡思亂想著,赫敏向沃恩揮揮手,又與依依不捨的畫像們告別。

眼見其他畫像都在和女孩告別,沒人再注意自己,菲尼亞斯·布萊克偷偷溜到沃恩附近:

“嘿,韋斯萊家的小子!”

沃恩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

菲尼亞斯很生氣,他可不是個好脾氣的傢伙,但現在他有求於人,只得勉強撐起笑臉:“韋斯萊,還記得上次我的提議嗎?現在依然有效……哦——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走了過來,“菲尼亞斯,你為什麼不試著放下呢?”

一邊說,他一邊把菲尼亞斯·布萊克的畫框取下。

菲尼亞斯連忙扒在畫框上,哀求道:“鄧布利多,求求你,讓我把話說完好嗎?我現在不奢求有人能救那個混蛋,是的,他罪有應得,但是……但他是布萊克家族最後的血脈……”

另一邊,赫敏離開了,送走她的畫像們紛紛圍攏過來,看著菲尼亞斯·布萊克小聲哭泣:

“一旦他死了,布萊克家族就滅亡了,千年歷史化為塵土,梅林啊,布萊克家族難道遭到了詛咒嗎?鄧布利多,韋斯萊,看在我這個老人的份上,你們能不能想想辦法,讓布萊克家族至少留下一個血脈?”

“上次用黑魔法引誘韋斯萊,是我的錯,我願意道歉,鄧布利多,我甚至願意把布萊克家族的魔法捐獻給學校,只求求你們,讓布萊克延續下去!”

他哭得很傷心,畫像們竊竊私語。

但鄧布利多不為所動。

手指拂過畫像,無聲的咒語讓哭泣的菲尼亞斯陷入沉睡,然後他把畫框收了起來。

有畫像不忍心,說道:“鄧布利多,也許……”

“沒有也許!”鄧布利多強硬地說,他揮了下魔杖,讓所有畫像都睡著。

他看起來心情很不好,注意到沃恩在望著自己,他頓了頓,才解釋道:“沃恩,不要聽信菲尼亞斯賣可憐,布萊克家最後一個後代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他只配關在阿茲卡班,沒有資格再做其他事。”

鄧布利多甚至都不想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但沃恩當然是知道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小天狼星是錯誤翻譯,但由於形成慣例,這裡依舊沿用)”

聽到小天狼星這個名字,鄧布利多神情恍惚了下,“你從哪聽說的?”

沃恩早就找好藉口:“上次菲尼亞斯用黑魔法引誘我之後,我特意去查了十多年前的報紙,還問過爸爸媽媽……他是哈利父親詹姆·波特的好朋友,也是哈利的教父。”

“那你應該知道他有多麼邪惡!”

“唔,是很邪惡,作為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卻把波特家的地址洩露給黑魔王,還在黑魔王死後,喪心病狂地殺死自己另一個好朋友,小矮星·彼得。”

沃恩神色不見絲毫異樣地總結道。

“唉……”鄧布利多嘆口氣,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他望著沃恩被繃帶纏繞的傷口,微微皺眉:“傷還沒好?”

沃恩搖頭:“沒有。”

他將繃帶解開,就著窗外落日的餘暉,兩人可以看到,他胸前和肩頭因伏地魔強行幻影顯形造成的分體傷口,仍在滲著血。

傷口肉芽攢動,鳳凰眼淚強大的治癒力量還在起效,但另一方面,一縷黑色也盤桓在傷口處,阻擾它們癒合!

隨著繃帶解開,黑色的痕跡像蛛網一般蔓延了沃恩一半身體,一直延伸到源頭——右手上一道小小的蛇吻咬傷。

鄧布利多俯身仔細檢視,月牙鏡片後蔚藍的眼眸閃爍著光,片刻,他抬起頭:“湯姆的詛咒……”

“嗯,比較麻煩。”

詛咒是沃恩利用幻影移形,撕下伏地魔胳膊的時候,被他施下的。

作為黑魔法大師,伏地魔使用的任何魔法都不能小覷。

不過對這個詛咒,沃恩倒不是太擔心。

一方面伏地魔當時倉促之下,沒有餘力施展什麼太過難纏的魔法。

另一方面,則是沃恩本就是魔藥大師,在治療黑魔法方面,魔藥還是很有效的。

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沃恩叮囑,“赫敏我也沒說,免得他們擔心。”

鄧布利多理解,想了想,他說道:“還是要給你的魔藥教授說一說,西弗勒斯很擅長處理……湯姆留下的問題,我想你應該知道他曾經的一些事情。”

老鄧的目光有些探究。

他沒跟沃恩說過斯內普曾經是雙面間諜。

但讓老鄧奇怪的是,對於安排斯內普作為“臥底”,引導奇洛和哈利這件事,沃恩從來沒有提出過疑問。

彷彿他早就知道斯內普與伏地魔有關係!

很多次鄧布利多都懷疑沃恩有預言天賦——雖然韋斯萊家族歷史上從沒出過預言家。

鄧布利多從沒嘗試詢問沃恩,因為他知道,沃恩和自己其實很相似,他們不想說的東西,別人怎麼問都不可能得到答案。

所以他只能旁敲側擊一下。

聽出他的試探,沃恩微笑,故意說:“我會跟教授說的,順便告訴他,我把他的偶像伏地魔重新打成一團影子,希望他不要太傷心。”

……他果然知道……

鄧布利多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最好把細節復原,比如你扯斷湯姆手臂,拔掉他腦袋什麼的……哦,對了,你在畫中世界放了很多攝影機,也許讓西弗勒斯親眼看到影片,會更直觀一些?”

“你真是個壞蛋,阿不思。”

“親愛的,你也是!”

互相損了幾句,鄧布利多揮了下魔杖,召喚來幾樣道具,分別是時間轉換器、魔法石,還有一副畫軸。

他把時間轉換器和魔法石放進懷裡,畫軸則推給沃恩。

“什麼意思?”沃恩看看畫軸,那是畫中世界的鑰匙,等同於那個小世界的本體。

鄧布利多解釋說:“事情解決了,它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意義,我知道你以後會繼續研究小世界,能夠承載一個‘世界’的鍊金材料還是很稀有的,當初它的製作者為了湊齊材料,花了幾十年時間,你留著它,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聽到最後一句,沃恩想了想,接過那副畫軸:“謝謝……其實我更想要時間轉換器!”

“這可不行,親愛的,你還沒到年齡用它呢,等你三年級,可以試著再找米勒娃申請,至於這個,我得把它還給神秘事務司……”老鄧調皮地眨眨眼,“希望他們還沒發現丟了一個!”

“你偷來的?”

“巫師的事怎麼能說偷呢?借,借來的,只是忘記跟福吉先生打招呼!”

“臭不要臉!”沃恩翻個白眼,隨後又不懷好意地瞄向他懷裡鼓囊囊的袋子:“魔法石你準備怎麼處理?”

“這個得還給尼可,我答應過他,只是借用一段時間。”

“然後呢?尼可·勒梅會怎麼處理它?”沃恩追問。

鄧布利多猶豫了下,還是實話實說:“尼可大概會把它們銷燬……你知道的,無論黃金還是長生不死,都會引發人們的貪慾,因為它,兩個世紀以前尼可就開始隱居,他甚至不敢把魔法石的製作方法傳承下去。”

“你也不會?我記得你們合作過很久。”

“我當然不會,尼可不會教,我也不會學,魔法石的存在違背了自然規律,我無意評判它的存在是對是錯,但很顯然,保證它不擴散才是最重要的,無論麻瓜社會還是魔法界,都不應該出現一群不死的人。”

沃恩皺眉,道理他都懂,但他還是覺得很可惜:“魔法石代表著‘黃金靈魂’理論目前的最高成就,它本身就是奇蹟,如果就那樣銷燬,不就代表知識也斷絕了嗎?”

他並不在意魔法石所謂的長生不死,對它轉化黃金的能力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只在乎它所代表的知識體系。

因為可預見的未來,沃恩自認自己是不可能沿著“黃金靈魂”理論繼續走下去的,那一脈鍊金術的核心觀點認為個體是殘缺的,他們追求完整和完美,是種補全的道路!

而沃恩目前的觀點雖然還沒成體系,在認知上卻已經與“黃金靈魂”理論完全相反,在他的觀點裡,現實和以太是一體兩面,沒有所謂的“宇宙靈魂(黃金靈魂)”,自然也不存在什麼殘缺和完美。

物質就是物質!

宏觀、微觀、能量和以太,都是它在不同能級、不同維度下不同的表現形式。

當然,沃恩不認為自己絕對正確,其他人絕對錯誤,所以他還是希望能吸收不同派系的知識體系,用以完善和印證自己的體系。

假如魔法石被毀掉,製作方法也消失,對他來說,確實很可惜!

鄧布利多聽出了他的意思,在追求知識方面,老鄧還是很相信沃恩的,知道他不是會被貪慾矇蔽的人。

這也讓老鄧越發猶豫。

遲疑許久,他才點點頭:“之後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尼可,看看他怎麼說……”

沃恩微笑說:“要麼你把他家地址告訴我,我去拜訪他?”

鄧布利多假裝沒聽見。

雖說相信沃恩對知識的追求和態度,但不妨礙在他心裡,這傢伙很危險。

是個敢把伏地魔腦袋拽下來的狠人!

又聊了幾句,鄧布利多便匆匆離開,魔法石倒是不急著還,但“借”來的時間轉換器要趁著晚上儘快還回去。

還有伊法魔尼的代表波特先生,之前他和沃恩突然離開,總得回去再見一面,維持一下禮節。

臨走的時候,想了想,鄧布利多囑託沃恩:“沃恩,有時間去看看哈利,他現在有點鬧彆扭,因為我們的隱瞞和欺騙……比起我,那孩子更信賴你一些。”

“嗯。”

沃恩答應了,問道:“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嗎?”

想要開解一個渴求真相的孩子,當然是告訴他真相,但有些事是不能告訴哈利的。

知道他的意思,鄧布利多迎著窗外漫入的晚霞的光,眼神黯淡了下:“……你自己決定吧……”

沃恩沒有急著去見哈利。

鄧布利多離開後,他點亮校長辦公室的燈,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掏出筆記本整理這次“實驗”的結論和後續思考。

“時間線折迭!”

羽毛筆在他的魔法作用下,沙沙作響,自動寫下標題和簡略的內容。

“……小世界的時間倒流,可以側面證明相同維度下,世界最初的時間線是可以改變的,借用諾維科夫自洽性原則,可以假設,現實已經是改變後的時間線,時間旅行仍然能夠進行,但穿越後的時間線,處於一種折迭狀態……”

“……簡單形容,那種折迭狀態就像過山車軌道彎曲成的圓,時間旅行者從一頭進入,無論穿越到圓的哪一點,他的運動軌跡都是在徒勞地做圓周運動,直到沒有絲毫變化地走完,從另一頭出去,迴歸‘現在’……”

但“圓”是怎麼出現的?

怎麼保證時間旅行者回到過去,會準確地落入圓中?

思考著,沃恩寫下兩個單詞。

【節點】

【應激】

“假如把時間線看作一根繩子,那麼節點就是一個個繩結,它們可能是那些導致時間線坍縮的觀察者們,改變過去事件的而遺留‘遺蹟’,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現實時間線的形狀,很可能已經完全由繩結構成,無論怎麼穿越,都逃不出一個個‘圓’。”

“但這樣太繁瑣了,漫長的時間線上,每一秒‘現在’的後面都是‘過去’,無有窮盡,要有多少觀察者,才能自然而然使時間線密佈繩結,沒有哪怕1秒的空隙?”

“所以,也許現實的時間線存在一個類似應激反應的機制——比如,任何脫離當前時空的時空泡,都會落入‘圓’中……”

寫到這裡,沃恩停下筆。

思考片刻,他沒有繼續寫下去,而是另一起一行,寫下一個單詞——

【命運】

並用濃重的筆觸圈住,與上一段記錄相連。

假如要給時空的應激機制找一個確定的概念,在沃恩認知中,只有“命運”最符合。

而且不止如此。

他想起以前和鄧布利多談論命運,當時鄧布利多說,沒有人能準確知道命運是什麼樣子。

它在沒有成為現實之前,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是未知的。

從沃恩目前的觀察來看,命運的表現確實如此,它有時會出現一個確定的結果,但對於如何實現這個結果,可以有很多種方式,而更多時候,它其實沒有“結果”。

比如哈利和伏地魔的命運,預言只揭示他們中必有一個要死去,而沒有確定的表示,必須是哈利死掉,或者伏地魔死掉。

這就與“時間線固定”存在矛盾。

更重要的是——

“我的存在應該怎麼解釋?”沃恩思索,“原本的《哈利·波特》世界,根本沒有我的存在,假如現實的時間線是固定的,那麼我肯定就不會存在,但現實是我就在這裡。”

“一條固化的時間線,突然闖入一個原本不存在的變數,會發生什麼?鄧布利多曾經說,他看到我的命運對哈利和伏地魔的命運造成了干擾……”

遲疑了下,沃恩在筆記上寫下:

【時間線坍縮】

【觀察者】

他凝視著【觀察者】這個詞彙,默然片刻,揮手將它抹去……

……

哈利蜷縮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天。

中間陸陸續續有人來探望他,納威、西莫等格蘭芬多玩得比較好的同學,還有海格這樣玩得比較好的……教職工……

他們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鄧布利多似乎也沒有說,他只是為他、赫敏、羅恩還有沃恩請了假。

校長先生似乎暫時不想讓大家知道畫中世界發生的事。

大家也只是奇怪為什麼突然之間,三人組全都“病”倒(沃恩的請假理由是要接待伊法魔尼代表),連奇洛教授都病了。

他們沒有見到哈利——這是哈利特意要求的,他現在不希望有人打擾——只見到了羅恩,羅恩腫脹的腦袋讓大家非常吃驚!

雖然羅恩百般辯解,自己腦袋腫脹是因為中了一種危險的黑魔法,但海格還是從龐弗雷夫人那裡打聽到了隻言片語。

於是下午時候,哈利就隱約聽到窗外路過的學生互相傳言——

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因為玩弄危險神奇動物的糞便,感染了可怕的疾病。

赫敏幸運的沒被編入謠言,因為中午時候,很多人看到了她去餐廳打飯。

被刺痛的羅恩暴跳如雷,揚言要去找海格麻煩,直到他被龐弗雷夫人按住,狠狠灌了一瓶魔藥。

哈利沒有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他默默躺在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傍晚時候,腦袋開始消腫的羅恩也離開了,他現在對校醫院已經產生心理陰影,寧願回格蘭芬多學院接受大家圍觀,也不想再面對龐弗雷夫人。

羅恩離開的時候,表示他晚點再過來探望,並問他想吃些什麼。

哈利拒絕了。

他現在心裡很亂,睡不著,也沒有胃口。

他只想一個人靜靜,不受打擾地思考,因此,當入夜時候,他聽到有人推開校醫院的門,走到他床前,拉開床帳的時候。

他焦躁地說:“我說過了,我不想吃東西,你……”

回過頭,他的話突然頓住,窗外漫入的皎潔月光下,今年忽然竄了一截個頭,身姿隱約有些雋爽苗頭的沃恩的身影,倒映在他眼底。

哈利手足無措地爬起身,“我……我以為是羅恩……”

他看看沃恩身上纏繞的繃帶,還有繃帶上隱約滲出的血跡,結結巴巴:“你,你的傷……鄧布利多不是說沒問題嗎?”

這副樣子可不像沒問題啊!

“有點麻煩,畢竟是伏地魔留下的,但問題不大。”沃恩笑著說,隨後示意哈利起來:“一起出去走走?”

“哦……”

和龐弗雷夫人打聲招呼,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校醫院,離開城堡。

或許是前幾天下夠了雨,今天的天氣一直很不錯,沒有突然而至的狂風暴雨,入夜後的天空也不再鋪滿濃重的雲。

幽暗的蒼穹,像一塊反射著微光的黑寶石懸在頭頂,月朗星疏,涼風習習。

哈利亦步亦趨地跟著沃恩,他隱約猜到了沃恩為什麼來找自己,於是等著對方開口。

但兩人一直走到黑湖,沃恩都沒有說話。

哈利能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思考別的事情,又沉悶地跟了一會兒,哈利忍不住先問道:“沃恩,我聽羅恩說,你打敗了伏地魔?”

沃恩回過神,笑了笑,先是告誡:“以後注意不要隨便叫伏地魔的名字,他的名字施了魔法,現在無所謂,如果有天他復活,你叫他名字的行為會暴露你自己。”

“呃……”

哈利確實曾聽說,人們不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他還以為那是大家害怕。

他點點頭:“哦,我記住了。”

很乖巧。

沃恩忍不住看了一眼,這讓他再次思考起命運和時間線的矛盾之處。

入學近一年來,他或多或少還是對哈利造成了不少影響和改變,這都是原本的《哈利·波特》沒有的。

搖搖頭,甩掉繁雜的思緒,沃恩繼續答道:“至於打敗伏地魔……算是吧,至少一段時間內,你不會再遇到他了,除非他又找到一個願意讓他寄生的蠢貨!”

“你的意思是,他還沒死?”

哈利想起自己暈倒前,看到的沃恩把伏地魔頭都拔了下來,那簡直是噩夢一樣的場景。

人的頭都沒了,還能活嗎?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沃恩失笑:“死掉的是奇洛的身體,伏地魔本人沒有復活,自然也就不存在死亡,他只是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繼續躲在陰暗的叢林裡苟延殘喘。”

哈利不能理解那是什麼樣的狀態,不過他也不糾結,魔法的世界裡,他不能理解的太多了。

所以他很快轉移話題,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

“你和鄧布利多……你們為什麼要瞞著我?要騙我?”

哈利不喜歡欺騙,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

非黑即白,還不能妥善縝密地思考清楚,有時謊言和矇騙,並非出於惡意。

也可能是為了保護,譬如,當真相比較殘酷的時候。

沃恩答道:“欺騙和矇蔽你是鄧布利多的決定,他想考驗你,我覺得沒有意義,但他很堅持。”

“為什麼要考驗我?因為我和伏地魔命運糾纏?關於我們的命運,到底是什麼意思?”

哈利問出一連串疑問。

沃恩停下腳步,望著哈利,默然許久才搖頭說道:“這些問題我不能回答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哈利不滿,鄧布利多是這樣,沃恩也是這樣!

他們為什麼不願意說出真相?

哈利沮喪地想,他已經預料到沃恩接下來會說什麼了,無非又是謎語人那一套。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沃恩給了他準確的答案:“當你像現在的我這麼強的時候!”

哈利:“……”

這個答案還不如不說……

“那根本不可能!”哈利幾乎全程觀看了沃恩和伏地魔的戰鬥,那嫻熟到詭異的幻影移形,可怕的,把大廳炸得到處坑坑窪窪的“大爆爆咒”,還有精湛的變形術。

哈利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比不上!

沃恩問他:“你沒有試過,為什麼覺得自己不可能?”

哈利無言以對。

“只有庸碌的人,才會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下意識否定自己,下意識認為自己不可能做到。”

沃恩緩緩說道,“但實際上,所有否定和不可能,只是你覺得很難做到,你在逃避困難而已,為什麼不反過來想想?如果有一天你能變得像今天的我一樣強,你麼,我都會告訴你!”

年幼的哈利不懂什麼叫“心靈雞湯”,此刻的他,確實感覺自己好像從沃恩的語言中汲取到了力量。

至少沃恩最後一句話,給了他很大的遐想空間!

雖然他沒有明確同意沃恩的話,卻也不再糾結自己是不是能做到,轉而問:“那,有什麼是你現在能告訴我的?”

“還是挺多的,比如,11年前伏地魔為什麼會死在你手裡;還有斯內普在你和伏地魔之間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你困惑的問題有很多,有些不是那麼重要,我都可以告訴你!”

“即使暫時不能說的,也不是我和鄧布利多特意想隱瞞什麼,存有什麼惡意,而是我們覺得你現在的實力不適合知道那些,明白嗎哈利?”

哈利嘴唇翕動幾下,欲言又止,良久,他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本質上,他並不害怕考驗,他糾結的是不知道為什麼而考驗,現在,沃恩直白的把話挑明瞭,他們給他設計的考驗也好,不把事情告訴他也罷,都是因為他還不夠強!

簡單直接的答案,很有沃恩的風格。

哈利吐口氣,彷彿也吐出了一天的鬱結,就像以前跟隨沃恩學習大腦封閉術時一樣,他嘗試著代入沃恩的角度進行思考,壓制住自己因為得不到解答而沸騰的思緒。

然後努力抓住目前能得到的答案。

“把你能說的都告訴我吧,沃恩。”

“唔……比較多,你想先聽什麼?”

哈利思索了下,“先說說我為什麼能殺死伏地魔好了,在畫中世界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對我的仇恨和輕蔑,人們都說是我念咒殺死了他,事實不是,對嗎?”

“沒錯,殺死他的,是你母親給你施下的保護咒……她叫莉莉·伊萬斯,這是她結婚前的名字,你應該牢牢記住,哈利……”

幽靜籠罩的黑湖邊,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漸行漸遠,聲音模糊在了徐徐的涼風裡,模糊在遼闊的夜色中。

………

“……伏地魔一直寄生在奇洛身上,奇洛一直纏著大頭巾,就是為了掩蓋後腦勺上伏地魔的臉。”

第二天凌晨,翻來覆去一夜睡不著的哈利,亢奮地將自己從沃恩那裡聽到的一些事,全都講給小夥伴聽。

原本睡意朦朧,精神恍惚的羅恩,立刻嚇得清醒過來:

“梅林啊,所以我們和伏……我們和黑魔王呆了整整一年?所以每次奇洛回頭在黑板上板書的時候,其實黑魔王都在他的頭巾後看著我們?”

他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

剛醒過來,才偷偷聽幾句的納威,手腳蜷縮著劇烈喘息,“嗝——”的一聲暈了過去。

所幸迪安·托馬斯和西莫·斐尼甘一向貪睡,沒有聽到這個駭人聽聞的訊息,否則,寢室還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

和哈利手忙腳亂把暈掉的納威抬回床上,羅恩渾渾噩噩洗了臉,被哈利拉著走出寢室,一路走到庭院,吹了清早沁涼的風,他總算確認自己沒有做夢。

羅恩哆嗦著嘴唇,確認地問:“沃恩解決他了,對吧?”

“算是吧,沃恩說他已經重新變成了影子。”

“影子?他還沒死?”

聽見羅恩尖叫,哈利連忙把昨天沃恩告訴他的,關於伏地魔“死亡”的前因後果,以及目前的狀態和盤托出。

然後安撫哭喪著臉的羅恩:“雖然沒有死,但他現在比死了更慘,孤獨和痛苦每分每秒都在折磨著他,而且那種影子一樣的狀態下,他也做不出什麼事,不用擔心。”

羅恩並沒有感覺到安慰:“可他總有一天會復活……”

他想起過去課堂上,自己有時偷偷拿粉筆從背後丟奇洛,還想起在童話小鎮和畫中世界,自己的毒舌,還害奇洛捱了兩次雷劈,一次火龍吐息……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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