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背鍋俠 交易與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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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從回憶中掙脫出來,鄧布利多湛藍的眸子鎖定沃恩,神色平靜:“為什麼突然提出交易?”

沃恩攤手:“前面說了,我們是合作伙伴,我覺得有些情報是時候讓你知道了,就這麼簡單。”

老鄧不置可否:“那麼,你想交易什麼?”

“我想要火龍!”

“……火龍?”鄧布利多愕然,他有過很多設想,比如沃恩會利用這個機會,強迫他和尼克傳授鍊金術什麼的。

唯獨沒想過,居然會是這樣……令人意外的要求。

“是的,10種火龍。”沃恩抓抓頭髮,一副苦惱的樣子:“我需要用它們做實驗,但是你也知道,火龍棲息地現在都被各國魔法部密切監控,即便偶爾有流出,也很難湊齊10種。”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找你,你的意思呢?”

鄧布利多張張嘴,一時居然不知該說什麼。

片刻,他嘆口氣:“這個交易要求讓我很為難……”

聞言,沃恩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別裝了,對別人也許很難,但你是大名鼎鼎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龍血的十二種用途的開發者之一,只要你說正在開發龍血的第十三種用途,各國魔法部一定很樂意為你提供活體素材!”

這也是他最終決定和老鄧做交易的原因。

身為久負盛名的大鍊金術士,鄧布利多的名字就是最響亮的招牌。

鄧布利多重新掛起笑臉:“但是親愛的,那會極大透支我的信譽,我一百多歲了,活到現在就只剩這張老臉,你……”

沃恩打斷他:“交易是自願的,阿不思,我只是為了節省時間!”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校長辦公室內迴盪。

鄧布利多默然,許久,他才說道:“復活湯姆需要他自己自願,你應該也清楚,他很警覺,寧願在阿爾巴尼亞流浪11年,都不願意向食死徒們求助。”

“因為那些人背叛了他。”沃恩說,“除了被關進阿茲卡班的食死徒,現在還在外面活躍的,哪個沒有背叛他?他又怎麼會相信?”

“那麼,孩子,你的辦法又是什麼?難道你準備把阿茲卡班裡那些瘋子放出來嗎?我不會允許,魔法部也不會允許!”

空氣有些凝滯。

鄧布利多曾經也考慮過釋放阿茲卡班裡,那些真正的伏地魔信徒,但最終,他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人太危險了,瘋狂、沒有人性,每一個都是殺人狂,釋放他們,是對巫師和麻瓜的生命不負責。

他凝視著沃恩:“還是說,你想利用小巴蒂·克勞奇?我同樣不會允許,老巴蒂也一樣!”

老鄧總說自己是聰明人,他也確實沒辜負自己的吹噓。

聽到沃恩隻言片語的短短時間內,他就理清了沃恩能夠選擇的各種可能性。

但再聰明人,遇到資訊差也沒轍。

聽著老頭隱隱的威脅,沃恩不以為意:“不是阿茲卡班,也不是小巴蒂,而是另一個深受湯姆‘信賴’的人……阿不思,你一定好奇很久了,我為什麼知道那麼多辛密?”

他刻意強化“信賴”這個單詞。

但鄧布利多並沒有聽出內涵的意思,他眉毛挑了起來,湛藍眸子閃爍著好奇的神色:

“你手裡還掌握著一個漏網的食死徒?”

“沒錯!”

沃恩回答,滿級大腦封閉術遮掩下,他腦海裡浮現出一隻肥老鼠的身影。

是的,就是你,親愛的小矮星·背鍋俠·彼得!

去年,沃恩第一次向鄧布利多透露情報的時候,就已經找好了背鍋俠。

還有誰比彼得更合適呢?

曾經的鳳凰社骨幹,詹姆·波特最親密的朋友,還是伏地魔死前投誠的食死徒。

而在伏地魔垮臺後,他作為一個非法阿尼馬格斯,潛藏在韋斯萊家11年。

豐富的“就職”經驗,是他掌握著雙方多元化秘密的重要依據,11年潛藏韋斯萊家的“履歷”,也能合情合理地解釋,沃恩為什麼會發現他。

沃恩甚至覺得,自己入學前在魔法上的一些異常表現,未來都能利用彼得,給外界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個還沒入學,父母也沒教導過的孩子,怎麼會在最貪玩的年齡鑽研魔法呢?當然是因為壞彼得!

這個可惡的背叛者,妄想把沃恩·韋斯萊培養成黑巫師,卻愚蠢地栽在一個幾歲孩子手裡。

真是絕佳的劇本!

當然,這些都是未來的設想。

有滿級大腦封閉術保護,鄧布利多也看不出沃恩內心的惡趣味,他面露好奇:“所以,你對過去詹姆、莉莉、西弗勒斯他們的瞭解,還有湯姆魂器的秘密,都是來自那個食死徒?”

沃恩面不改色:“是的。”

“他叫什麼名字?”

這句問題是有陷阱的,鄧布利多用的是“he”而不是代表性別未知的通性詞“they”。

老傢伙想套話。

但沃恩並不介意:“他的名字還關係到另一段秘密,如果你得等未來我們再次交易的時候。”

鄧布利多假裝不滿:“一條情報賣兩次,孩子,沒有這樣做生意的。”

不過,沃恩從來不在乎他是不是滿意:“那我不管,總之,如果你同意交易,就按照我的要求找來10種火龍——混血亞種不要,提供火龍後,等你未來需要時,我會把那個食死徒交給你,當然,是在你買了他的真正身份之後。”

“這不公平,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鄧布利多還沒有放棄,一副耿直的糊塗模樣。

可惜沃恩壓根不管:“隨便你信不信,反正在解決湯姆的魂器問題之前,你也用不到他。”

“……”

提到解決魂器,鄧布利多終於不再裝了,他苦惱地捏捏眉心,有些試探,又有些希冀地問:“那個食死徒,他知道湯姆有多少魂器嗎?”

如果可能的話,在伏地魔復活前解決魂器,顯然是最優選擇。

不過到目前為止,鄧布利多都沒有查到伏地魔當年製作魂器的蛛絲馬跡,更別說確切的數量。

但讓他失望的是,沃恩搖了搖頭:“這件事伏地魔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你也說了,他很謹慎多疑,魂器事關他的生命,他怎麼會告訴其他人?”

也對……

鄧布利多暗歎口氣,雖然失望,但他反而覺得沃恩手裡那個食死徒更重要了,連魂器都能瞭解,那人一定是伏地魔未公開的親信。

假如有這樣的人配合,也許真能打消伏地魔的警惕,誘導他復活!

沉吟片刻,鄧布利多終於點頭:“我同意交易!”

沃恩露出微笑:“那,等你的好訊息,晚安阿不思。”

沃恩離開了,留下鄧布利多一個人默默被辦公室的靜謐包圍。

呆坐好一會兒,他起身召喚出冥想盆,魔杖點在額角,拉出一縷銀絲,揮手投入冥想盆中。

記憶化作濃稠的黑煙,在冥想盆裡構建出過去的場景,他將腦袋輕輕探入,清涼的水淹沒了面部皮膚的時候,他的意識落入那些場景中。

那是威森加摩的審判庭,11年前的一個又一個罪犯的身影,從他眼前掠過,四周迴盪著他們在吐真劑作用下,透露出的種種秘密。

但找了許久,鄧布利多都沒有找到疑似的人。

“那個食死徒,到底是誰?”

思考間,一個新的場景出現在鄧布利多眼前。

那是一副定格的畫面,它來自去年萬聖節,沃恩提取的記憶,鄧布利多將它藏在自己腦子裡。

索命咒綠色的光,在光影扭曲的走廊中綻放,沃恩攔在最前面,在他腳下,哈利捂著額頭,表情因痛苦而猙獰。

耳邊是記憶裡飄蕩的,當時沃恩淡淡的話語。

“……魂器源於撕裂靈魂,10年前,伏地魔的索命咒被哈利身上的古代魔法反彈,導致他殺死了他自己,也許就是那一瞬間,他一小片靈魂落在哈利的靈魂上……”

“阿不思,哈利也是魂器,一個機緣巧合下製造的魂器……”

再次看到這段記憶,再一次聽到沃恩的話,即使早已悲痛過,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裡,還是流露一絲痛苦。

從11年前到現在,從去年到今年。

他一直嘗試著,希望幫這個可憐的孩子擺脫厄運。

然而最終得到的,卻是一個又一個噩耗。

命運需要哈利·波特和湯姆·裡德爾成為宿敵,無法抗拒,無法違逆。

許多次,他都因為其間隱藏的不可扭轉的“巧合”而失落,直到他遇到除了哈利和湯姆之外的“巧合”。

比如,沃恩第一次向自己透露哈利是魂器的情報時。

比如,今天的談話!

刨除自己所不知道的隱情,僅從宏觀的角度去看,沃恩的存在,確實一直影響著哈利和湯姆的命運。

尤其是在鄧布利多自身的觀感中,每次當他陷入困頓時,沃恩都會提供新的線索。

這是很奇怪的事,假如暫時忽略其中隱藏的許多細節和可能性,以命運為根本來分析,會自然而然得到一個疑問——為什麼掌握情報,掌握那個食死徒的不是別人,而是沃恩·韋斯萊?

因為他的存在,確實能干擾命運!

思索許久,鄧布利多揮揮手,將去年萬聖節的記憶,還有迴圈播放的11年前的審判場景全部散去,離開冥想盆。

不追根究底了!

他又一次選擇相信沃恩。

不是因為在他心裡,沃恩多麼值得信任,而是許多年來,他只在這個孩子身上,看到了一點點改變的希望……

……

6月末尾,往年這個時候,霍格沃茨的空氣通常會顯得很浮躁。

一方面,暑假即將來臨,兩個月無憂無慮玩耍的日子,當然沒有小巫師能夠抗拒。

另一方面則是考試結束了,等待最終成績出爐的時間裡,小巫師們一般都會表現的患得患失,坐臥不寧。

特別是七年級,他們面臨畢業,按照目前英格蘭魔法界的體量,大多數畢業生都是畢業即失業。

所以霍格沃茨存在一個傳統,叫畢業旅行。

那其實只是好聽的說法,真正的最初用意,是希望畢業生們出門看看世界,不要窩在英倫三島,要主動出擊,去了解一下麻瓜社會,認識一下其他國家的魔法界。

如果可能,在麻瓜社會或者外國找工作更好,就別回來了……

過去大家都會從現在開始籌備,迎接這個踏入社會的第一道鐵拳。

不過今年,一件新鮮事物奪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哈利!揍它!漂亮,就是這樣!”

“天吶,我第一次發現赫敏這麼帥,哈利飛來——”

“那個升變到底是什麼魔法?我為什麼從來沒聽過?如果我也能學會……”

“那是很高深的變形術,笨蛋,你連麥格教授的變形術俱樂部都沒資格參加,就別妄想了!”

是的,《哈利波特與畫中世界》,火了!

小巫師們對精神娛樂的需求,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在“觀眾”們的強烈要求下,考試後,等待出成績的幾天時間裡,弗雷德和喬治一遍又一遍放映《哈利波特與畫中世界》,還有作為添頭的《羅恩龍穴歷險記》。

每場放映,都會圍攏一堆人,即便不少人已經看了3遍4遍,卻還是樂此不疲。

與照片、報紙、圖書截然不同的“電影”,給小巫師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哪怕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也覺得很新鮮——92年還不是全鏡頭特效大片的時代。

相比麻瓜電影目前劣質的特效,《哈利波特與畫中世界》充滿了實拍帶來的震撼與魔幻感……

畫中世界、棋盤鎮、“王后”升變,赫敏和反派奇洛教授的各種魔法,火龍,時間倒流。

種種元素讓小巫師們如痴如醉,競相模仿。

毫無疑問的,哈利、羅恩、赫敏三人組也都紅了。

羅恩憑藉自己的歪理邪說,一舉爆火!

他出沒在各個扎堆討論的人群中,講述自己實際面對一頭火龍的感受。

特別是第3天,弗雷德和喬治放映了“黑魔王變身”、“火龍降臨”兩幕劇情後,火龍將石橋融化的威力,讓小巫師們震驚之餘,越發佩服羅恩的勇敢。

哈利倒是想逃避這樣的場面,但霍格沃茨說起來很大,能活動的範圍無非也就那些地方。

他只躲藏了一天,當晚羅恩出現,他也不得不返回寢室休息的時候,就被格蘭芬多的同學們圍堵住,不斷被人追問“拍攝感想”,追問奇洛教授是不是真的壞蛋。

當“黑魔王變身”劇情開始放映的時候,哈利的人氣越發火熱。

魔法界的每個人都知道哈利·波特和黑魔王的愛恨情仇,當黑魔王扭曲的魔影出現在銀幕上,當他沙啞的聲音,念出“哈利——波特”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餐廳都沸騰了。

從那天開始,大家問哈利最多的,就是“誰扮演的黑魔王?”

那種魔力能扭曲環境,那種撲面而來的邪惡,征服了所有人!

但已經得到沃恩吩咐,暫時不能洩露實際情況的三人組,都沒有回應,而這種方式,卻更加激發了大家的好奇心。

三人組中,只有赫敏受到的打擾比較少,原因是她幾乎每天都躲在圖書館,平斯夫人的雞毛撣子替她攔下了大量小巫師。

時間來到成績公佈日的倒數第二天,也是6月29日。

隨著雙胞胎昨天再次放出新劇情“時間倒流”,電影的風潮已經席捲整個霍格沃茨,連原本還略顯矜持的高年級學生,也開始投入其中。

於是今天,雙胞胎趁機推出最終幕——“從過去歸來的巫師與黑魔王隕落”!

巨大的銀幕上,當黑魔王輕描淡寫擊敗哈利、赫敏和火龍,所有人都為接下來的劇情感到揪心的時候。

赫敏運用智慧,聲東擊西,成功讓火龍轉動時間轉換器,再次開始時光倒流。

然後,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一雙手穿過時間倒流的光影,抱著火龍諾貝塔,隨著時間倒流結束,那雙手的主人最終出現,並很快利用幻影移形,扯掉黑魔王手臂的時候,整個餐廳都響起驚歎和歡呼。

“啊——”

一向矜持的拉文克勞發出陣陣尖叫。

原本看著哈利出風頭,各種不爽的馬爾福,帶著斯萊特林學院重重擊打桌面,打出激昂的鼓點。

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也瘋狂了。

“我的弟弟,哈利和赫敏用時間倒流,召喚來了我的弟弟!”珀西跳上長桌大喊。

一向和沃恩不對付,最近心態膨脹後更加看不慣他的羅恩,此刻彷彿也忘了“仇恨”,大聲對哈利吼道:“幹得漂亮,哈利,你早應該想到的,早應該讓沃恩出來打那個混蛋!”

“呃,那個計策是赫敏想到的,而且我們最初是想找鄧布利多……”

哈利的辯解聲被嘈雜的聲浪淹沒了。

沒有人在乎他所說的事實,大家只是目眩神迷地看著銀幕上,沃恩與黑魔王速度極快的魔咒交鋒,看著“大爆爆咒”轟鳴著將黑魔王炸飛,看著沃恩入侵黑魔王的幻影移形!

電影最後,音響裡傳來空氣噼啪的聲響,沃恩渾身鮮血,拽著黑魔王的腦袋從空氣裡擠出來。

魔頭腦殼落地。

整個餐廳都安靜了剎那。

隨後,沸騰了!

“沃恩!沃恩!沃恩!”

夜晚,餐廳像運動場一樣熱鬧。

斯萊特林用力拍打桌子,叫著沃恩的名字,馬爾福亢奮的就像銀幕上那個滿身鮮血的身影是他一樣,他模仿最後一幕沃恩摘掉黑魔王腦袋的畫面,用力掐住高爾的脖子,可憐的跟班翻起白眼。

拉文克勞的小姑娘們擠著嗓子尖叫,滿銀幕鮮血嚇得她們花容失色,紛紛捂住眼睛,但一個個指縫張的比誰都大。

赫奇帕奇的小獾們鼓掌歡呼,胃口大開,一邊往嘴裡塞食物,一邊議論著電影中的一切,比如沃恩使用的魔咒,以及對幻影移形的運用,塞德里克·迪戈裡在人群中高談闊論:

“……去年我第一次見到沃恩的時候,就知道他很了不起……是的,我們是鄰居,都住在聖卡奇波爾村,我們是世交……”

最熱鬧的當屬格蘭芬多。

這些搗蛋鬼紛紛模仿著電影裡的場景,西莫揮舞魔杖,嘴裡胡亂嚷嚷著自編的咒語(沃恩和伏地魔全程無聲咒),然後在納威恐懼的眼神中,他把自己炸飛了出去。

羅恩像只彈簧一樣跳來跳去,嘴裡biubiu配著音,假裝自己在幻影移形。

“哈利,你這個壞蛋,為什麼沒告訴我沃恩打敗黑魔王會這麼刺激?”

他一邊玩鬧一邊大聲衝哈利抱怨。

但哈利自己也看呆了,委屈道:“你沒看到嗎?我當時已經昏迷了。”

羅恩仔細看了看畫面定格的銀幕,抱歉道:“對不起,你有點不起眼,哈利。”

“……我覺得你不用說出來。”

不只是學生們亢奮,教授席上,幾位已經批改完卷子,今天才抽出空來餐廳用餐的教授,也看得興致勃勃。

“嫻熟的魔咒,熟練得令人難以置信。”弗立維教授抓著刀叉手舞足蹈,“沃恩的魔咒天賦非常優秀,但更可貴的是他的刻苦,我敢打賭,他一定每天抽出至少4個小時練習咒語,全程無聲施法,隱蔽,狠辣,我敢說,他如果能站在決鬥舞臺上,一定可以輕鬆摘下冠軍!”

在他旁邊,凱特爾伯恩教授已經喝得醉眼朦朧,這位痴迷危險神奇動物的教授,在多年執教生涯中,失去了一條胳膊和一條半腿。

但他依舊我行我素,銀幕上血腥的畫面,對他來說就像興奮劑一樣。

他又灌下一口葡萄酒,打著酒嗝:“還很殘忍,充分利用分體,第一次撕掉對手胳膊,削弱戰鬥力,第二次瞄準機會,直接拽下對手的腦袋,我很喜歡……不過我有點疑惑,他們是怎麼拍出來的?掉胳膊掉腦袋的鏡頭,看起來逼真極了。”

弗立維教授卡殼了:“呃,也許是道具?我聽說麻瓜拍電影用的道具能以假亂真。”

“也許吧。”凱特爾伯恩教授又灌下一口酒。

兩人全然沒注意到,另一邊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難看的臉色。

斯內普看著銀幕定格的畫面中,那顆滾落在地上的腦袋,神情陰沉之餘,也有些恍惚。

經過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們科普,所有人都知道“電影”是虛構的,但他知道,那畫面裡的一切都是真的!

斯內普怔怔舉起杯子,喝下一口葡萄酒,酒精刺激著味蕾,也刺激著他昏昏沉沉的大腦。

他曾經的主人曾經的偶像,被他的學生,摘掉了腦袋……

他心情很複雜,有些難過,又有些驕傲,充滿了矛盾。

恍惚中,他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西弗勒斯。”

斯內普轉頭,看到麥格教授憂心忡忡地望著下方的學生們:“我們是不是應該禁止這個影片播放?太血腥太暴力了。”

她也知道電影裡都是真的,所以格外擔憂。

對她的擔憂,斯內普不以為意:“他們是巫師,不是懦弱的麻瓜,多接觸一些殘酷對他們沒有壞處,而且,鄧布利多沒有阻止電影放映,他都不擔心,你又擔心什麼呢?”

聽到斯內普那句“懦弱的麻瓜”,麥格教授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阿不思究竟是什麼打算,他準備什麼時候揭露真相?”

說著,她抱怨道:“阿不思的行蹤現在越來越飄忽,我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了,身為校長,卻整日翫忽職守……”

斯內普的耳朵自動過濾掉了麥格教授喋喋不休的抱怨,也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只是默默喝著酒。

他知道鄧布利多去了哪兒,也知道鄧布利多和沃恩的計劃。

“電影”的真相,短時間是不會透露給外界的,在沒有做好準備之前,貿然宣佈黑魔王還活著的訊息,只會徒增恐慌。

因此,可預見的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所謂的《哈利波特與畫中世界》,只會是一部電影,一種新的商品。

普羅大眾不需要真相!

只有那些手裡掌握力量,擁有價值的人,才有資格知道真相是什麼。

因為電影的刺激,一頓普普通通的晚餐差點變成宴會,在大家的鼓譟下,雙胞胎得意洋洋的又將最終幕重播兩遍,直到夜色已深,教授們開始趕人,大家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不過,他們的話題仍然圍繞“電影”裡的劇情。

“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入侵別人的幻影移形,納威,你聽說過嗎?”

寢室裡,西莫一邊用力擦著臉上的黑灰,一邊問納威。

納威愣愣搖頭:“我,我連隨從顯形都沒經歷過……”

迪安·托馬斯好奇問:“隨從顯形是什麼?”

“幻影移形的一種方式,比如我帶你一起幻影移形,你和我一起顯形的時候,就是隨從顯形。”西莫解釋說。

“很難嗎?”

“非常難,迪安,顯形也是需要個人意志和魔力做出正確操作的,否則同樣會分體,當然,最難的還是幻影移形,你可以想象自己被拉成一根麵條,在一個光怪陸離的隧道里穿梭,還要準確找到地方併成功顯形出來……”

西莫向迪安普及著幻影移形是什麼樣的概念。

另一邊,亢奮過後的羅恩,則坐在哈利床上和哈利小聲討論。

羅恩鬼鬼祟祟瞥了一眼正聊著天的幾個室友,低聲對哈利說:“好多人問我神秘人是誰扮演的,我快撐不住了,哈利。”

這個苦惱哈利也有,他嘆口氣:“我也是,還有人問我奇洛教授去哪兒了……”

“沃恩和鄧布利多到底怎麼打算的?”

“我也不知道……先糊弄著吧,再有人問就說不認識。”

哈利確實不清楚沃恩和鄧布利多的打算,自從上次談話過後,他已經明白兩人為什麼在一些事上要瞞著他,也接受了他們的說辭,從那之後就不再刨根問底。

羅恩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開啟隨身帶回來的盒子,那是他給斑斑帶的一些麵包之類的吃食。

將麵包和炸雞肉撕成小塊放進籠子裡,做完這一切,羅恩躺到床上,聽著西莫、迪安、納威三人還在嘰嘰喳喳議論電影。

他壓低聲音:“哈利,如果有一天,他們知道自己看的電影都是真的,會怎麼樣?”

肯定會嚇一跳。

不需要哈利回答,羅恩就能得出這個答案,他喃喃說道:“別說別人,我都感覺像做夢一樣,神秘人……多可怕的稱呼啊,從小大人們就用他嚇唬我們,‘再哭神秘人就來了’,連最調皮的弗雷德和喬治,聽到大人們這麼說的時候,都會害怕地閉上嘴……”

哈利側躺在床上,安靜地聽。

他的童年沒有這麼刺激,甚至都沒人願意嚇唬他,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只會把他鎖在碗櫃或者關進樓梯間,隔絕噪音,任他一個人哭到聲音嘶啞,哭到睡著。

“……只有沃恩,他從來都不害怕,從我記事開始,他就沒有畏懼過什麼東西,我記得有一次金妮把珀西的袍子弄髒了,珀西嚇唬她,說要把她賣給神秘人,金妮害怕的哇哇大哭。”

“沃恩把她抱進房間——那時候我們倆還住在一個房間——對她說,他會保護她,讓神秘人永遠都不能傷害她……”

羅恩側過頭,衝安靜聆聽的哈利小聲說道:“誰能想到呢?他安慰小孩子的話,有一天居然真得能實現……雖然好多天前就已經知道他打敗了黑魔王,但那畢竟只是聽說,直到今天親眼看見……很酷,對吧哈利?”

“嗯……”

“如果那銀幕上的人,是我該多好啊!”羅恩憧憬地說。

哈利翻個白眼,他就知道羅恩會這樣妄想。

“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說著,準備摘掉眼鏡的哈利,抬頭看到了床頭桌上,籠子裡的斑斑:“羅恩,斑斑好像在發抖?”

羅恩趕緊爬起來,仔細檢查了下,卻沒查出什麼問題,只得擔憂的重新把它放回籠子:“可能是太老了吧,而且整天關在籠子裡,也沒地方活動……都怪沃恩,養了只臭貓!”

“貓抓老鼠是天性,果果茶很可愛的。”

兩人守著籠子,又觀察一會兒,直到斑斑不再發抖,他們才放下心,閒閒又聊幾句,叫上西莫、迪安、納威猜拳決出誰先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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