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有資格知道真相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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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隨著寢室最後一盞燈熄滅,幾人沉沉睡去。

塔樓外,禁林深沉的黛色在夜空下划向遠方,皎潔的明月升了起來,漫入窗戶的月光推移,漸漸照在籠子上,籠罩了籠子裡的肥老鼠。

某一刻,那老鼠睜開眼睛。

綠豆般的小眼黑亮,它悄悄直起身,像個人一樣站了起來,鼻頭聳動,仔細嗅探觀察熟睡的哈利和羅恩。

直到確認兩人真的睡著了,它伸出爪子,靈活地解開籠子的鎖,鑽了出來,輕盈躍到地面。

窸窸窣窣……

細微的聲響中,老鼠離開寢室,離開格蘭芬多塔樓,穿過幽靜無人的走廊、階梯。

它對城堡很熟悉,清楚每一條走廊哪裡是門,哪裡是長得像門的牆,更清楚哪些樓梯比較愛搗蛋,會在人踩上的時候突然消失。

窸窸窣窣的聲響一路來到餐廳。

即使深夜,餐廳裡也依然有人,那面巨大的銀幕也還在,悄悄放著電影。

考試周已經走到末尾,假期也即將來臨,城堡的宵禁名存實亡,忙碌一個學年,最後幾天教授們也就管個形式,連費爾奇夜裡都不巡邏了。

當然,這種慣例只有老油條才知道。

老鼠悄悄頂開餐廳的門,靠近門扉最近的一個高年級學生,隱約察覺到動靜,回過頭。

旁邊的同伴察覺到他的動靜,問道:“你幹嘛?”

“我好像聽到有人進來……”

“風吹開的吧,別疑神疑鬼的,話說,你能無聲施放出大爆爆嗎?”

“怎麼可能,我連爆炸咒的無聲施法都沒學會,別說大爆爆。”

“可惡,沃恩·韋斯萊到底怎麼學的?簡直打擊人的信心!”

“唉,天才就是這樣子,沒有道理可講的……對了,聽斯萊特林學院的菲爾·特拉弗斯說,後天wac會派人來學校舉辦招聘會,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wac裡都是狼人,這……”

“我聽菲爾·特拉弗斯說了,沃恩·韋斯萊會競選wac第一任會長,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提議者痴痴地望著銀幕上的畫面,當然,他痴迷的不是沃恩的臉,而是沃恩的實力:

“我們總得找工作養活自己,與其回麻瓜社會,或者去對角巷打工,我寧願投靠他,在我看來,他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個神秘人,或者下一個鄧布利多!”

“呃,你評價這麼高?”

“那當然……”

老鼠偷聽著兩人的談話,一邊也注視著長桌盡頭,那面巨大的銀幕。

他曾經在麻瓜社會生活過,知道什麼是電影,倒是沒有理解障礙。

也因此,隨著銀幕上的劇情推進,他的內心也越發恐懼。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可怕的腦袋,最終被沃恩拽下來的時候,老鼠身體劇烈顫抖,整隻鼠都癱軟在地板上。

不行!

不能再在韋斯萊家呆下去了!

必須想辦法離開,哪怕跑去禁林當個流浪鼠,也比擔驚受怕強!

他恐懼得想著,跌跌撞撞衝出餐廳。

甚至連寢室都不想回,然而沒跑出多遠,一隻巨大的爪子攔住了他。

老鼠努力抬起頭。

看到一隻巨大的貓咪,貓咪背上還站著一隻鳳凰,四隻眼睛目光炯炯地瞪著它……

同一個夜晚。

位於倫敦白廳(一條街的名字)地下的魔法部,屬於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樓層中,一間會議室特意被清空,幾位身穿黑袍的巫師,錯落坐在階梯式的席位上。

在他們前方,一張銀幕漂浮著舒展開,同樣飄在空中的放映機的光在上面投射出畫面。

整個過程,沒有人說話。

直到放映結束,幾人才相互交頭接耳。

聽著身後傳來的竊竊私語,鄧布利多看向身旁的阿米莉亞·伯恩斯,這位女巫怔怔坐在座位上,好一會兒,才呢喃地問:

“所以,他真的沒有死?”

身後,幾位巫師停下交流,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點點頭:“是的,阿米莉亞,他一直都沒有死,並且時刻想要復活迴歸英格蘭!”

聽到他的回答,後方一位巫師忍不住質疑:“我們怎麼知道你放映的這一切就是真的?鄧布利多,不是我故意挑刺,但據我所知,麻瓜的戲劇都是虛構……”

巫師們對麻瓜總是持有深切的刻板印象。

即使立場麻瓜的巫師也不例外。

但這一次,阿米莉亞打斷了那位巫師的話:“是真的,麥克萊恩,銀幕上出現的那個寄生在奎里納斯·奇洛身上的人,就是伏地魔……”

她表情複雜,有傷感,有仇恨:“我永遠忘不了他的臉,畸形,噁心,還有那讓人想吐的聲音……我的哥哥埃德加被他親口下令殺死,還有其他親人……”

埃德加·伯恩斯,第一代鳳凰社成員,因為反抗伏地魔,全家都被食死徒殺害。

幾位巫師面面相覷,伯恩斯家族不是什麼小勢力,在伏地魔崛起前,它一度是魔法界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

但因為不願屈服於伏地魔,這個家族迅速衰落,血腥的屠殺從埃德加·伯恩斯開始,這個事件在當年非常有名。

某種意義上,身為魔法部高官,阿米莉亞·伯恩斯願意在戰後與鄧布利多合作,也是因此。

就像她說的,她永遠忘不掉伏地魔那張臉,即使此前,她也不確定伏地魔到底是不是還存在在世上。

但現在,她已經確定了。

她深吸口氣,轉頭望著鄧布利多:“阿不思,你準備怎麼做?你把他的情況拍攝成麻瓜電影,是準備放映給所有人看嗎?”

鄧布利多搖頭:“不,阿米莉亞,我不準備告訴大家真相,所以離開這間會議室前,我希望大家發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保守秘密,對外就按照麥格萊恩的說法,說電影都是虛構的。”

在場幾人,都是在政治的泥潭裡打過滾的傢伙,很快便想明白了鄧布利多為什麼不公佈真相。

“你擔心他活著的訊息,會引起恐慌?”

“鄧布利多的顧慮很對,11年時間,還不足以消除民眾們對神秘人的恐懼。”

“那麼,鄧布利多,你約來我們,向我們說出真相,又有什麼用意呢?”

阿米莉亞也看著鄧布利多,位白巫師領袖的說辭。

在眾人的注視下,鄧布利多緩緩說道:“沒什麼用意,我邀請各位前來,告知真相,只是因為需要幫助!”

不等其他人詢問,他站起身,走到那漂浮的銀幕前,看著定格的畫面:“各位都經歷過11年前的戰爭,你們清楚伏地魔有多麼強大,雖然之前你們有質疑,但毋庸諱言的是,戰後你們願意接納我,聚攏在我身邊,是因為你們內心也知道,伏地魔很可能沒有死,而我,在你們心中是對抗他的唯一希望!”

幾位巫師默然不語。

包括阿米莉亞。

成人的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站隊,那通常都是源於利益或者訴求。

鄧布利多確實是有人格魅力的人,但想讓盟友、合作者在各個方面與他步調一致,只靠人格魅力是不夠的。

不過在過去,那些背後的小心思,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而此時,鄧布利多把它揭開了。

他回過頭,迎著幾人的目光,嘆息:“但是朋友們,我老了,下個月就是我111歲的生日,我的身體我的魔力,每一天都在衰退,對抗伏地魔的重擔,我又能扛多久呢?”

阿米莉亞微微皺眉,她已經聽出鄧布利多的潛臺詞,她望了一眼銀幕上,渾身鮮血的沃恩·韋斯萊:“阿不思,你要培養他成為你的接班人?”

幾道目光直視過來。

鄧布利多點點頭:“是的,阿米莉亞,而且我希望大家能拿出實在的力量,幫助我一起培養他!”

他話音剛落,麥克萊恩便站起身:“開什麼玩笑,鄧布利多,你指望一個12歲的孩子抗衡伏……神秘人?”

“真是荒唐!”

“阿不思,你在說什麼胡話?”

其他人也紛紛鼓譟,惟有阿米莉亞,若有所思地觀察著鄧布利多平淡的神態。

幾人中,只有她和沃恩·韋斯萊接觸過,怎麼說呢……

在她的觀察中,那是一個相當有特點的……巫師!

是的,阿米莉亞覺得他根本不像一個孩子,而是一個有著成熟思維和觀念,更有著深沉心性的巫師。

阿米莉亞的眼睛微微眯起,聽見嘈雜中,鄧布利多高聲反問:“是的,沃恩只是一個12歲的孩子,但這恰恰說明了他的潛力,諸位,請問你們之中有誰,能在12歲的年紀做到這件事?”

鄧布利多抬起手,指著銀幕上沃恩的身影。

幾位巫師噎了一下,很快,一個人反駁道:“那是奎里納斯·奇洛的身體,不是真正的黑魔王,沃恩·韋斯萊殺掉他說明不了什麼!”

“奎里納斯是個優秀的拉文克勞,貝爾德先生,你也畢業於拉文克勞,你是想表明,拉文克勞的畢業生被12歲的小巫師打敗,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嗎?”

貝爾德先生漲紅了臉:“我沒有,你在詭辯!”

“夠了!”

阿米莉亞瞪了貝爾德先生一眼,站起身,正想說什麼,角落裡,一個一直沒有開口的老巫師,輕輕舉起手:“我覺得出力培養沃恩·韋斯萊可以接受,所以,鄧布利多,你需要什麼幫助?”

另外幾人愕然望著那老巫師:“阿爾萊德,你也瘋了?”

阿爾萊德·特拉弗斯微笑:“也許吧,伏地魔都能復活,我一個老頭子發瘋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

阿爾萊德·特拉弗斯,這位出身神聖28族,特拉弗斯家族支脈的老巫師,表情平靜:

“我理解大家的抗拒,我們是個鬆散的聯盟,因為反對伏地魔和純血家族的壓迫而抱團取暖,這裡沒有明確的上下尊卑,我們服從鄧布利多,是因為他傳奇巫師實力帶來的安全感,也因為他理念的包容性。”

“現在,鄧布利多想要打破這份默契,想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在一個12歲孩子身上花真金白銀,還要承認那孩子繼承他的地位,你們當然會不滿,如果換一個人,我也會不滿……”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周圍的老夥計,輕聲說道:“但如果是沃恩·韋斯萊,我會贊同!”

離他最近的麥克萊恩,眉頭緊鎖:“為什麼?”

阿爾萊德·特拉弗斯沒有回答,只是說道:“我相信鄧布利多會給我們答案。”

因為他的話,幾位巫師勉強壓下不滿,重新看向鄧布利多。

而鄧布利多,則看著阿爾萊德。

這是預料之外的狀況,當然,眾人的反對,鄧布利多是有預料的,如阿爾萊德所說,在座的雖是聯盟,卻很鬆散。

沒有組織綱領,也沒有嚴密的組織結構。

只是幾個不贊同純血統治魔法界的家族,在11年前動亂結束後,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類似的慘劇,而私下組建的,類似沙龍一樣的小團體而已。

平時互通有無,在某些會議上當個外援投票機器還可以,但若指望他們輸送利益,那就很困難了。

不過,鄧布利多既然敢約他們見面,自然有把握說服他們,只是,這個把握並不包含阿爾萊德·特拉弗斯!

看著角落裡,那個一臉褶子,老朽到不堪入目的老巫師,鄧布利多忽然覺得,自己平時忽略了特拉弗斯家族這棵魔法界有名的牆頭草。

思索著,鄧布利多收回目光,掃視一圈其餘幾人,沉吟說道:“我確實有重要的情報能證明我的選擇……”

他揮揮衣袖,一隻微型的碟子模樣的東西飛了出來,被他魔杖一指,便迅速變大,變成一口淺淺的水盆。

冥想盆!

鄧布利多杖尖抵在額角,拉出一縷銀絲,放在冥想盆中,他隨後看向眾人,伸出手:“……情報很多,都在我放進冥想盆的記憶裡,它很重要,如果你們想看,必須和我簽訂牢不可破的誓言。”

雖然說著“你們”,但鄧布利多的眼睛,卻一直看著阿爾萊德。

阿爾萊德也不負他的“期待”,起身來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微笑:“我先來,給各位做個表率。”

鄧布利多默不作聲。

而包括阿米莉亞在內的其餘巫師,則面面相覷。

……

凌晨,會議結束了。

激烈的意見交換告一段落,其他人陸續離開,送走他們的阿米莉亞返回會議室,就見到鄧布利多仍然凝視著頭頂銀幕定格的畫面,在思索著什麼。

聽到她的腳步聲,鄧布利多回頭,忽然說:“阿米莉亞,特拉弗斯家族有出過預言家嗎?”

阿米莉亞愣了愣:“印象中沒有……”

話還沒說完便頓住,她陡然醒悟:“特拉弗斯不是你安排的託?”

“……不是!”

鄧布利多掐掐眉心,“我以前和他們走得並不近,特拉弗斯家族主脈是堅定的純血至上,他們的繼承人甚至都是伏地魔的信徒,雖然支脈早就和主脈斷絕關係,但我還是信不過。”

聽見這話,聯絡到剛剛鄧布利多的詢問,阿米莉亞恍然:“你懷疑阿爾萊德所在的支脈,有預言家?他們在預言中看到了什麼?”

“沒錯,不然我實在不能理解,阿爾萊德為什麼突然跳出來支援我,而且……”

他皺眉又從腦海裡抽出一縷銀絲,放進冥想盆,俯身仔細觀察。

片刻,記錄著一張羊皮紙的記憶畫面,浮現在了水面上。

阿米莉亞探頭看去,那是一份名單,記載的名字並不多,只有大約十幾個人,其中一個很顯眼:

菲爾·特拉弗斯!

“這是……阿爾萊德的孫子?他把自己孫子送進了wac?”阿米莉亞驚訝地問。

她注意到了羊皮紙的抬頭,上面標註著wac的字樣。

阿米莉亞喃喃道:“真是看不出來,阿爾萊德居然這麼有魄力……”

說句實話,雖然在wac組建過程中,阿米莉亞出了大力,一直都堅定地站在沃恩身邊。

但如果她侄女蘇珊·伯恩斯現在想要加入wac,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政治立場是一回事,實際接觸又是另一回事。

只要狼化症沒有徹底解決,狼人就是潛在的危險因素。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呵呵笑道:“是啊,魄力,那棵老牆頭草,居然敢下這麼重的注,把家族下一代繼承人繫結在沃恩身邊……這麼反常的舉動,一定有深層次的原因。”

如果是麻瓜世界,促使一個牆頭草家族押注,很可能存在各種各樣的原因。

但在魔法界,巫師們第一個懷疑的,便是可能存在著什麼預言!

阿米莉亞思索說道:“從沒聽說特拉弗斯家族流傳過占卜血脈,英格蘭存續下來的占卜家族,只有特里勞妮。”

“他們之間沒有通婚?”

“據我所知,特里勞妮家族沒和任何家族通婚,他們一直想要恢復祖先榮耀,怎麼會允許家族血脈外傳……”

阿米莉亞表情不太自然。

鄧布利多也差不多,為了血脈純淨,純血家族多半都有一些令正常三觀的人無法接受的操作。

他轉移開話題:“特拉弗斯的事,之後再調查吧……你覺得,他們最終會同意我的要求嗎?”

“不清楚。”

“那麼你呢?阿米莉亞?”

阿米莉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表情迷茫了剎那,有些糾結,片刻後反問道:“哈利和伏地魔的命運,真的糾纏那麼深,其他人根本動搖不了一點?”

“是的,孩子。”

“但沃恩可以對他們造成干擾?”

“沒錯,這是我將近一年觀察的結論。”

鄧布利多從容回答。

阿米莉亞繼續問:“你培養沃恩,為什麼要的卻是10種火龍?沃恩准備用它們幹什麼?”

鄧布利多呆了呆,隨後語氣歡快地答道:“我不知道,親愛的,事實上,我忘了問他。”

“……”

清晨,下起了雨。

晴朗多日的天氣,終於又迴歸蘇格蘭高地傳統的潮溼氣候,溼潤的風和黑壓壓的雲,從遙遠的天邊來到霍格沃茨上空。

閃電像銀蛇一般舞動,狂風暴雨傾瀉而下。

窗外的黑湖也在激盪著,水面已是一片漆黑,水底暗流洶湧,幾隻人魚組成的巡邏隊從沃恩寢室窗外外經過——每到風高浪急的天氣,湖底的水草和格林迪洛就會氾濫,人魚要不斷清理它們,保證那些東西不侵犯人魚的放牧地。

有些昏沉的燈光中,沃恩從實驗臺上抬起頭,將飄在眼前的放大鏡推開。

下方檯面上,已經長到一隻小馬駒大小的諾貝塔,四仰八叉被固定住,兩隻突起的紅眼睛,可憐巴巴望著沃恩。

“怎麼,怕我把你解剖了?”

諾貝塔醜陋的嘴巴張開,發出難聽的叫聲,尾巴拼命搖擺。

沃恩失笑,解除固定它的魔法,拍拍它乾瘦硌手的腦袋:“去玩吧!”

諾貝塔一溜煙滑下實驗臺,活動了下僵硬的翅膀,跑到寢室另一張床上,那裡是果果茶的領地,這隻大貓咪正慵懶地窩在被窩裡,潮溼的空氣讓它昏昏沉沉。

幾天前還備受它欺負的雛龍,如今在體型上已經佔據優勢。

但果果茶並不擔心,仗著主人的寵愛,它淡定地看著諾貝塔吭吭哧哧爬上床,然後又一腳把對方踢下去。

“嘎!嘎!”諾貝塔氣急敗壞。

“喵~”

果果茶輕蔑地舔舔貓爪,愚蠢的蜥蜴,也妄想跟果果茶大人玩?

沒有理會兩隻寵物的打鬧,沃恩攤開筆記本,記錄了一下剛剛在諾貝塔身上得到的一些實驗資料。

研究火龍的魔法原理,並非一件簡單的事,困難的地方不僅是作為研究材料的火龍很難入手,還因為生命本身。

生命不是簡單的幾樣材料,它是有多重元素構成的一個龐大且複雜的系統。

從研究思路展開來看的話,頭火龍會噴火的原理,要先確定它是不是存在一個能噴火的器官。

假設能夠確定,就得弄明白那器官是怎麼運作的,是什麼使器官制造出火(或者可燃物),涉及到怎麼樣的轉運、合成、分解、變構……

對照麻瓜生物學,研究範圍基本就是從生物生理學到生化學再到細胞生物學……

讓人頭大。

沃恩埋首在筆記本上,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火龍體記憶體在多個微型的奇特結構——不是器官,而是一種難以察覺的結構,暫時還不清楚存在形式,只能從魔力的流動如此判斷……這些結構主要集中在胸腔、頸部、咽喉,從魔力流動的圖形來看,讓人有種鍊金符號的既視感,卻又差別極大……”

片刻,寫完實驗資料和感想,沃恩在羊皮紙上畫出圖形,完成記錄。

那圖形是不對的,因為作為鍊金術士,沃恩沒有在上面感知到任何與魔法有關的波動。

可惜,和諾貝塔相處久了,沃恩有點捨不得“犧牲”它。

否則真想剖開看看……

另一邊,正和果果茶打鬧的諾貝塔,應激似的支起鱗片,它茫然的四下看看,卻又沒察覺到危險的感覺從哪裡來。

天真的小火龍很快就忘了這段小插曲,繼續興致勃勃地撩撥果果茶。

沃恩也收起筆記本,默唸道:

“系統!”

隨著他的念頭,系統面板在眼前彈出。

【宿主:沃恩·韋斯萊】

【魔力刻度:491(普通成年巫師為500)】

【天賦:魔咒學7、黑魔法6、變形術8、魔藥學10、草藥學6、鍊金術6、占卜學2 (滿值為10)】

【魔咒:大腦封閉術lv5、鐵甲咒lv5、繳械咒lv5、飛走咒lv5……攝神取念lv3(21/32)、幻身咒lv3(10/16)、神鋒無影lv3(3/24)、幻影移(顯)形lv3(3/24)……】

【鍊金術lv0(3/20)】

【魔藥:“沃恩美容”系列、“沃恩美髮”系列、狼毒藥劑等……】

【名望點:19點】

【主線任務2:在本學年結束時,幫助斯萊特林獲得學院杯(進行中)】

【獎勵:1天賦點、50魔力刻度】

【支線任務3:研究所有火龍的魔法,弄清楚它們的基本原理(進行中)】

【進度:0/10】

【獎勵:100魔力刻度、魔咒開發模組】

今天是7月1日,新的一月到來,名望點已經結算。

沃恩看著新增的19點名望點,半年前他研發狼毒藥劑,加上籌備成立wac,將每月結算的名望點一舉推到15點。

後續也沒止步於此,還在每月慢慢的漲,雖然半年才漲4點,但也算細水長流。

沃恩沒把點數用掉,而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除了點數的變化,整個面板中變化最大的,就是魔咒一欄。

雖然入學一年來忙忙碌碌,但相比一年前,甚至2個月前,各個魔咒的等級都有巨大的提升。

看著滿級魔咒後一大堆的4級魔咒,沃恩滿足之餘,又有些難受。

之前就說過,魔咒能達到什麼等級全看天賦,以沃恩魔咒學7的天賦,大部分常規魔咒練習到4級就沒法再提升了。

有些難度比較大的魔咒,甚至3級便已經是天花板。

達到目前的天賦極限後,魔咒倒也可以繼續提升,但卻需要消耗名望點。

“但名望點總是很缺啊!”沃恩有點發愁的揉揉額角,因為魔咒方面缺口太大,他到現在都沒敢點鍊金術,為此,他都快一個月沒開啟系統面板了,免得看了糟心!

今天開啟,一方面是名望點月初結算。

另一方面,則是長達一年的主線任務2,終於要在今天完成了。

7月1日,暑假的開端,也是霍格沃茨公佈成績,宣佈學院杯歸屬的日子。

當然,除了沃恩和斯萊特林之外,其他三個學院並不關心學院杯——計分沙漏就在城堡大廳,路過的學生都能看到,斯萊特林的積分遙遙領先。

普通學生們更憂心成績,以至於這一天,連雙胞胎放映的電影都沒多少人看了。

這倒也算好事,前兩天電影最火爆的時候,沃恩都不敢走出寢室。

“嘿,哈利,還有羅恩,要去禮堂嗎?”

“別擔心哈利,你一定會升上二年級的!你也是,羅恩。”

“哈利、羅恩,聽弗雷德和喬治說,電影很快會在對角巷公映,這是真的嗎?”

“你們要出名了,夥計們,真遺憾我沒有帶相機來,不然肯定找你們合影簽名,說不定你們以後會成為明星!”

傍晚,給洗好晾乾的長袍,別上重大節日才會佩戴的學院徽章,哈利和羅恩走出寢室,一路都有人打招呼。

自從電影在霍格沃茨火起來之後,這樣的場景已經是常態。

雖說開學時的救世主名頭,還有年初那段被虛擬人格控制的社死經歷,讓哈利鍛煉出了大心臟。

不過,他還是不喜歡跟陌生人有太多交流。

隨口回應了幾個熱情的同學,哈利拉著羅恩故意在公共休息室磨蹭,直到大家都走了,他才和羅恩跟在後面。

“你應該學會適應這樣的生活,哈利。”

和哈利不一樣,羅恩最喜歡這種受人矚目的日子,他眉飛色舞地說:“看看大家多熱情啊,每個人都在關心我們,注意我們,而且未來電影在對角巷放映後,這樣的人更多,難道你每次都要板著臉拒絕嗎?”

哈利沒有說話。

他早就有過萬眾矚目的經歷,也知道所謂的人氣火爆都是虛假的,去年,剛入學的他受到所有人擁戴。

被分到格蘭芬多學院,更是引起整個學院轟動。

但即使有那麼高的名聲,當他去年第一次導致格蘭芬多輸球的時候,還是會被大家排斥。

不過哈利也沒反駁。

哈利知道羅恩有多享受目前的處境——他第一次不再被人稱為“哈利的跟班”或者“韋斯萊”。

而是“羅恩”!

這個可憐的傢伙,第一次不是作為附庸和添頭出現在人們口中。

所以,讓他多高興一段時間吧!

這麼想著,哈利不動聲色問道:“你這麼高興,傷害斑斑的兇手找到沒有?”

聞言,羅恩的高興表情立刻變得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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