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筆記本與111歲的鄧布利多(1 / 1)
當濃霧在倫敦瀰漫,格雷伯克派來的小隊被一支支抓捕的時候,這座城市的異常,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威爾特郡,月亮灑下皎潔的光照進樹叢,在這幽靜夜晚涼風習習的草地上,投下大片奇形怪狀、陰森詭譎的陰影。
枝葉搖擺,草頭低伏,莊園入口的鍛鐵大門輕輕搖晃,頂部一行字母“馬爾福莊園”也隨之搖擺。
遠遠的,風穿過鍛鐵大門後那縱橫交錯的樹籬,送來了夜空下回蕩的聲音,那是氣急敗壞的怒吼:
“……那些骯髒的渣滓,陰溝裡的老鼠,見風使舵的卑鄙小人……”
莊園深處,城堡一樓,昏黃的燈火從敞開的窗戶滿溢,多比從空氣中擠出來,一張托盤懸浮在他身邊,裡面盛滿了配酒的小零食。
“……當初我上任的時候,就應該把那些背叛者、那些小人統統掃下臺!”
聽見大廳裡的叫罵聲,多比畏懼地瑟縮了下,但千年來根植在骨子裡的對於主人的服從,讓他還是克服恐懼,輕輕敲響門。
“誰?”
一個聲音問。
“是多比,我的主人,夫人吩咐我送來一些零食。”
“進來吧!”
得到回應,多比連忙低下頭,輕輕推開門。
大廳很空曠,穹頂高大幽深,彷彿巨人的殿堂,陳設也頗為簡約,除了幾扇窗戶和聊作裝飾的布幔,便只有一張巨大的桌子,以及桌子盡頭的壁爐。
兩個人正站在壁爐旁。
其中一個個頭高挑頎長,鉑金色的長髮梳攏起,披散到腦後,天鵝絨的袍子即使在黑夜中都閃爍著柔順的質感,搭配精緻閃亮的手杖,看起來優雅且端莊。
多比對那人深深低下腦袋,那是他的主人,也是馬爾福家族的家主,盧修斯·馬爾福。
“把東西放下!”
盧修斯·馬爾福說,穿著一張破舊抹布的小精靈看起來很糟糕,他甚至都不想看到對方。
零食盤子隨著多比揮舞雙手,緩緩飄到兩人身邊,盧修斯拈起一塊炸豬皮,一邊示意站在他旁邊的另一人自行享用:“嘗一嘗,康奈利,納西莎很少下廚的……現在倫敦那邊什麼情況?”
“還能什麼情況?一群該死的傲羅公然違抗我的命令,去幫那個該死的紅頭髮小子,你猜他們是什麼藉口?路見不平,見義勇為!”
不說還好,一說,福吉氣得下巴都多迭了兩圈。
他從盤子中抓起一顆炸蛋,惡狠狠地塞進嘴巴里,炸蛋外面包裹的餡料、油脂,還有蛋黃隨著咀嚼漏了出來。
福吉猛地灌下一口雪莉酒,黃澄澄的油脂與蛋黃頓時化開。
那顏色和形狀真是一言難盡。
盧修斯突然覺得有點噁心,不動聲色將嚼了兩口的炸豬皮吐掉,他思考一會兒,慢條斯理地說:“韋斯萊在抓捕格雷伯克手下那些骯髒的野獸,威森加摩批准了他的行動,從程式上看,似乎沒有錯誤。”
“您真這樣覺得嗎?”福吉瞪大眼睛:“如果wac可以脫離魔法部自行行動,那還要我們魔法部幹什麼?今天他們可以在威森加摩授權下抓捕狼人,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去掃蕩黑巫師?”
對他的質問,盧修斯雲淡風輕,甚至還有些鄙夷。
他可是打聽到了。
那些格雷伯克麾下的野獸,就是尊敬的福吉先生找來的,理由哪怕不說大家也清楚,無非是親愛的福吉先生想攪黃wac大會。
卻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看似勢單力孤的沃恩·韋斯萊,突然得到許多巫師家族的幫助。
想著,盧修斯表情也稍稍嚴肅了一些。
福吉固然是個蠢貨,但這次事件表現出的某種趨向,卻讓盧修斯不得不重視,他問道:“參與本次行動的有哪些家族?”
“特拉弗斯支脈,這些牆頭草不知發了什麼瘋,根本不做掩飾,阿爾萊德那個老傢伙早就旗幟鮮明表示支援沃恩·韋斯萊。”
福吉忿忿地說:“根據我的線人回報,除了特拉弗斯,應該還有2、3個家族參與其中,只可惜他們沒有公開露面……不過,目前魔法界還活躍的,又沒被納入神聖28族的純血家族,總共也就那麼幾個,多半就是他們。”
“您有證據嗎?”
福吉無言,如果有證據,他今天就不會來馬爾福家了。
盧修斯也知道內裡的原因,便問道:“您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呢?”
“我需要支援,盧修斯!”
福吉認真說:“看看吧,韋斯萊和他的小幫派,還有那個陰險的鄧布利多,他們越來越明目張膽地挑釁魔法界的秩序,挑釁《國際保密法》,更是在挑釁純血家族的地位。”
“你覺得那些巫師家族為什麼願意支援韋斯萊和鄧布利多?因為他們看到了推翻目前統治階層的可能性,看到了他們能夠上位的希望。”
“就像幾十年前,那些卑鄙無恥的傢伙,試圖支援格林德沃一樣——”
福吉越說越誇張。
但盧修斯卻沒有任何反駁,因為他很清楚,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成為現實。
這也是過去一段時間,純血家族資助一部分“槍手”,在報紙和輿論上反對wac,對wac口誅筆伐的主要原因。
他不置可否的聽著,等到福吉控訴完,才問:“你需要哪些方面的支援?”
“所有能支援的方向,人手、財政、人事等等等等,我需要純血家族盡最大的政治力量幫助我。”
你在想屁吃!
看著眼前端著酒杯,挺著大肚子的傢伙,盧修斯簡直想掀開那厚厚的腦殼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他忍俊不禁地笑了幾聲,矜持又堅決地說:“不要開玩笑了,康奈利,你知道這種事不可能的。”
“短視!”
似乎被他的拒絕激怒了,福吉怒斥:“我手中的權力正在失控,盧修斯,你明白嗎?是的,格雷伯克是我找來的,這個情報你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但是你們怎麼不想想,沃恩·韋斯萊的人,是怎麼準確找到那群野獸的?”
“不但傲羅失控,連‘魔法事故和災害司’也被那幫混蛋滲透,他們掌握了魔法事件監測系統!”
“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亞瑟·韋斯萊,是的,就是該死的沃恩·韋斯萊的父親,他以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主管的名義,聯合他的上級,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準備徹底清查魔法界違法收藏的麻瓜物品和魔法物品……”
福吉露出冷笑,環視一圈馬爾福城堡莊嚴的大廳:“一旦法案透過,你覺得你家裡,會不會被他們盯上?”
……
轟——
巨大的桌子被魔法掀飛,重重撞在牆上,破碎。
多比恐懼地縮在角落。
他很少看到自己的主人發這麼大脾氣,往常的主人總是維持著他純血的,神聖28族的從容和體面,一絲不苟,平和優雅。
但自從不久前,那個胖乎乎的巫師說了一番話離開後,主人就突然失態了。
多比儘量蜷縮身體,不讓自己太過顯眼。
生氣的主人需要宣洩怒火,單純的砸桌子椅子是做不到這一點的,而他,活著的多比,就難免淪為發洩的工具。
雖然主人生氣的時候不多,但僅有的幾次,已經足夠他印象深刻。
可惜,即便很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沒過一會兒,多比還是被盧修斯發現了。
他從手杖裡抽出魔杖,杖尖迸射的閃電狠狠抽在多比身上。
多比大聲哭叫,拼命用腦袋撞著地面,幾乎植入靈魂的奴役契約扭曲了他的思維,他下意識認為捱打就是自己做錯了。
“壞多比!壞多比!惹主人生氣的壞小精靈!”
他用力自殘,小精靈沒有求饒的概念。
血從他額頭滲了出來,但更多的傷是在身上,盧修斯繃緊腮幫,狠狠又抽了他幾鞭。
直到聽到動靜的納西莎趕了過來。
這位出身布萊克家族的美貌女巫,皺眉奪下丈夫的魔杖,溫和地對多比說:“下去吧多比,不是你的錯,去藥房找些治傷的魔藥。”
“是,尊敬的女主人。”
多比感激涕零。
他一瘸一拐走出大廳,遠遠聽到溫柔的女主人質問主人:“你在幹什麼,盧修斯?”
“抱歉,納西莎……一個接一個的事真是糟糕透了……福吉想拉攏我們對抗沃恩·韋斯萊和鄧布利多,糟透了,我們夾在他們中間……亞瑟的法案試圖削弱我們,福吉也在威脅我,如果我們不站隊,他肯定也會放任亞瑟的法案推行……”
聲音漸去漸遠,再也聽不清。
多比不敢停留,身上的疼痛在提醒他當一個好小精靈,他啜泣著來到二樓的藥房,給自己找了些白鮮,準備拿到廚房稍微加工一下,熬一碗藥水喝。
然後走出藥房的時候,他遇到了小主人,德拉科·馬爾福。
他躲在樓梯拐角處,正偷聽下面父母的談話。
兩人撞個正著,面面相覷,隨後多比下意識跪下想用腦袋繼續撞地板:“壞多比,居然撞見小主人偷聽……”
“噓——”
德拉科趕緊小跑過來捂住多比的嘴巴,低聲威脅:“別吵,再吵我就……等等,你被爸爸打了?”
他注意到了多比身上焦灼的傷痕,也注意到了白鮮。
德拉科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人一小精靈呆呆坐在樓梯拐角,下方,大廳傳來的說話聲斷斷續續:
“他是魔法部長,如果他要孤立我們……”
“……難道就只能站隊嗎?盧修斯,沃恩·韋斯萊只有12歲,福吉呢?”
“可是wac……保密法……”
透過父母斷斷續續的對話,德拉科漸漸明白了父親為什麼會生氣地打多比,為什麼會爭吵。
但那些內容,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恐懼,為什麼焦慮,只知道似乎是因為家裡收藏的一批魔法道具。
尤其是其中的一件。
“你說得對,納西莎,站隊福吉不是明智選擇……看來我得把它送出去……”
“送去哪裡?不要忘了,那是,那是他給你的,他要你好好收藏……”
“可惡!可惡……不,也許他早就死了!是的,他早就被哈利·波特殺掉了……11年了一直沒有音訊……”
德拉科“脅迫”著多比,偷聽著那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對話,但父母的聲音越來越低,只知道他們在討論把什麼東西送走。
直到某一刻,德拉科聽到父親的聲音忽然興奮起來:
“對了,可以送給哈利·波特!”
什麼?送給疤頭?
德拉科愕然,他努力探出身體,看到大廳搖曳的燭火間,媽媽和爸爸低聲爭論片刻,似乎最終被爸爸說服,然後他們揮舞一下魔杖,一件東西從樓上飛到他們中間。
德拉科看到,那是一本筆記本!
還是一個小巫師的他,當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在他旁邊,和他一樣抻長了脖子的多比,卻瞪大眼睛。
在他視野裡,看到筆記本升騰起濃郁的黑霧。
一個強大的、邪惡的陰影,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天吶……”
……
倫敦,wac總部大門前,沃恩身穿一襲鮮豔的紫紅袍子,正看著佈滿濃霧的夜空。
阿米莉亞·博恩斯站在他身旁。
“強大的魔力,精湛的迷霧咒。”
“謝謝誇獎!”
算算時間,阿米莉亞說道:“抓捕小隊應該都已經結束了吧,你覺得,這次失敗,福吉會怎麼應對?”
沃恩聳肩:“他的選擇並不多,而且這次的事會提醒他,想要跟我們抗衡,僅靠他自己是不夠的,所以他必定會不擇手段地聯合純血家族。”
“所以你讓亞瑟提出法案,試圖削弱純血家族?”
說實話,阿米莉亞不是太能理解沃恩的行為。
在她看來,wac的立場固然處於純血家族利益的對立面,但兩者並非不能共存。
成熟的政治,不應該主動把潛在的對手推到敵人那邊,而是應該讓敵對者維持一盤散沙的局面,將他們逐個擊破!
在她看來,沃恩安排亞瑟提案對麻瓜物品、魔法物品清查,只會逼迫純血家族們和福吉扭合到一起。
沃恩當然明白她的想法。
事實上,即便出於立場和基本原則,阿米莉亞在魔法部支援了亞瑟的提案,但私下,她也不止一次表達過異議。
之前沃恩沒有回應,現在倒是可以說了,他微微一笑:“這就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我有些時候做某一件事,並不只是出於政治目的。”
“就像這次,表面看來,我安排爸爸提出提案,似乎是為了攪混水,削弱純血家族,實際上,我只是想讓某個家族自亂陣腳,讓他們主動把收藏的某件東西送出來。”
阿米莉亞愕然,又有些好奇:“什麼東西?”
“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
阿米莉亞有些疑惑,她可不覺得真是一本筆記本那麼簡單,值得沃恩如此針對,所謂“筆記本”肯定收藏在一個還未衰落的純血家族當中。
而純血家族……以他們無利不起早的作派,即便真是一本記錄日記的本子,恐怕也蘊含著極大的價值。
可惜的是,沃恩只透露了這一點點,剩餘就不願意再說了。
也確實不能再說。
魂器的秘密目前還只有沃恩和鄧布利多知道,對兩人來說,嚴格隱匿它們的存在,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鄧布利多希望收集齊魂器,在合適的時機,一舉消滅伏地魔。
沃恩則希望將自己掌握的魂器情報,販賣給鄧布利多以“牟利”。
當然,他的最終目的也是消滅伏地魔。
事實上,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沃恩就一直把伏地魔視為自己終極目標的最大障礙之一。
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
幾十年前,當湯姆·裡德爾因為自己身上流著麻瓜的血,便憤而殺光自己父親全家的時候,他殘暴、混亂、不可理喻的本質就已經固定了。
在沃恩看來,魔法界任何人都有一定的可能性成為他的同伴,陪他在魔法道路上前行。
包括那些黑巫師,甚至包括芬里爾·格雷伯克。
唯獨伏地魔,一絲拉攏價值都沒有!
因為那個插座俠從骨子裡就是反秩序的,“純血復興”、“驅逐混血和泥巴種”只是他隨便找的藉口而已,他想統治魔法界,並非如蓋特勒·格林德沃那樣試圖為魔法界帶來新秩序。
他只是想用殺戮和恐怖,讓自己凌駕所有人之上,成為萬物的主人!
縱觀伏地魔“未來”復活後的所作所為,他顯然從沒考慮過,摧毀魔法界的秩序後該怎麼重建,除了屠殺之外,他根本沒有自己的核心思想和指導綱領。
那樣的“未來”太糟糕了。
所以從很久以前,沃恩就考慮過該怎麼解決伏地魔,魂器,作為黑魔王唯一的弱點,他自然不會忘記關注。
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沃恩之前沒有動手蒐集它們罷了。
原因很複雜。
既因為有些魂器不是太好入手,也因為沃恩在這方面並不想表現得太過超出常理,引來鄧布利多的注視。
那個老東西……
“嘿,親愛的,我好像聽到你們在談什麼筆記本?”
蒼老的聲音突兀地從身後傳來。
兩人回頭,身後濃霧打著旋兒分開一條道路,一身華麗袍子的鄧布利多,拖著他長長的鬍鬚,向這邊走過來。
他的神情很疲憊,但仍然露出歡快的笑容。
阿米莉亞微微施禮:“好久不見,鄧布利多。”
“哦,抱歉阿米莉亞,最近我在忙一些瑣事,辛苦你了。”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鄧布利多轉而看向沃恩,笑眯眯問道:“孩子,你在找什麼筆記本?”
沃恩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卻也不慌,白了他一眼:“拿東西來交換!”
“……看來是我想的那個東西?”
“嗯哼!”
“不能先透露一點點?上次你交換給我的東西,還是我耗費了這麼多天自己找到的,這種買賣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呵呵!”
沃恩報以嘲笑。
情報交易的本質是資訊差,傻子才講公平!
他轉移開話題,問道:“你找到了?”
知道沃恩不願意多說,鄧布利多也沒多糾纏,點點頭:“是的,就藏在老宅中。”
話音未落,他就見沃恩看了他手一眼。
老鄧菊花一般的老臉上,綻放出意味深長又歡愉的笑容:“不用擔心,親愛的,也多虧你的提醒,我才能剋制住內心的貪婪,沒有被上面鑲嵌的東西蠱惑……他竟然在祖傳的戒指上施了那麼惡毒的詛咒,幸好有你警示!”
聽出他潛臺詞的沃恩,不動聲色地吐槽:“真是可惜,我還等著你被咒死呢!”
“這麼殘忍?”
“殘忍嗎?我覺得很好,那樣就不會有人老在我面前試探來試探去了。”
一老一少鬥著嘴,旁邊的阿米莉亞一臉迷惑,感覺他們的對話每一個單詞自己都懂,可是連在一起卻雲遮霧繞。
她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不得不打斷兩人:“兩位,你們準備吵到什麼時候?尤其是你,鄧布利多,你是想等各支小隊回來,當眾向大家表演一番,你一個111歲德高望重的老巫師,是怎麼跟一個12歲男孩吵架的嗎?”
鄧布利多笑眯眯捋捋鬍子,毫不知恥:“這是樂趣,阿米莉亞。”
“嘁!”
沃恩鄙視地瞥了他一眼,卻也沒再陰陽怪氣,話鋒一轉問道:“111歲……你生日已經過了?”
“是啊,前兩天剛過(鄧布利多1881年7月出生,沒有具體日期,此處模糊處理)。”
“怎麼沒說一聲?”
“哎,我都一百多歲了,早就不想過生日了,每次生日都提醒我又老一歲,讓人很憂傷。”
“至少送你件生日禮物嘛,我生日的時候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還想著回禮呢!”
鄧布利多開懷大笑:“沒關係親愛的,那個戒指就是最好的禮物。”
阿米莉亞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
她一直都弄不懂沃恩和鄧布利多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相處邏輯,他們很可能前一刻還在互相拆臺鬥嘴,也可能下一秒便滿是溫情,彷彿兩個相互扶持的老友。
也許,這就是天才的惺惺相惜?
正想著,天空傳來動靜。
四柄飛行掃帚拖著強風從天而降,濃霧自動在他們身邊分開,指引他們來到三人面前。
是盧平、蒙頓格斯,和兩個戴著斗篷兜帽,看不清臉的巫師。
提著一隻手提箱來到近前,見到沃恩,蒙頓格斯正諂笑著想說什麼,便看到了站在沃恩身旁的鄧布利多。
這個矮胖的小賊頓時結巴起來:“鄧……鄧布利多?”
老鄧笑眯眯衝他點頭:“是我,小蒙頓,你也被沃恩收編了嗎?真高興能在10年後再見到你。”
蒙頓格斯有點慌。
11年前伏地魔敗亡,他又呆了不到一年,等食死徒們全被審判,就趕緊從鳳凰社遛了。
走之前甚至沒跟老鄧打聲招呼。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身為老鄧親自招攬的御用夜壺,蒙頓格斯比任何人都清楚“白魔王”這個外號的含金量。
所幸對方還算要點臉,大概是看他不吭不響逃走,知道了他的畏懼和追求,加上他有意躲避,這些年倒也沒出現被處理之類的事。
但如今驟然相遇,害怕還是有的。
萬一老鄧一時想不開,伸伸手指就把他摁死了呢?
蒙頓格斯覺得,自己在鄧布利多面前估計比螞蟻強壯不了多少,汗珠從額頭滲了出來,他感覺兩腿在打顫。
讓他慶幸的是,他的大腿沒有拋棄他!
“抓捕到的狼人都在行李箱裡?”沃恩問道,“有抓到芬里爾·格雷伯克嗎?”
眼見大腿問話,蒙頓格斯趕緊湊到沃恩面前,勉強控制住自己不去注意一臉“陰笑”的鄧布利多,諂媚答道:“抱歉先生,格雷伯克似乎沒有參加這次的行動,不過我們抓到了幾個曾經和他密切接觸過的狼人,也許能從他們記憶中挖出那頭野獸的下落。”
沃恩有點失望。
格雷伯克是英格蘭目前還活著的,最古老的狼人,號稱狼人之王,他的身體內一定存在著非常豐富的樣本。
不過沃恩也清楚,以格雷伯克縱橫幾十年屹立不倒的謹慎,想抓到對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此他擺擺手:“沒抓到就算了……萊姆斯,你和蒙頓去把這些狼人關押起來,可以審問一下格雷伯克的下落,但注意別弄死了,之後我實驗還需要用到他們。”
盧平沒有說話,沉默地帶著如逢大赦的蒙頓格斯走進wac總部大樓。
兩個月來,這棟由威森加摩移交產權的寫字樓,已經被徹底改造了一遍,包含有各種功能。
其中自然包含關押區,主要應對的就是犯錯的狼人,以及非註冊狼人!
等盧平和蒙頓格斯離開,另外兩個帶著兜帽的巫師才靠過來,向鄧布利多、阿米莉亞和沃恩施禮:
“我們已經履行完承諾,三位還有其他吩咐嗎?”
阿米莉亞和鄧布利多都沒有說話。
舞臺是沃恩的。
他微笑感謝道:“辛苦了,雖然有些遺憾沒抓到格雷伯克,但那與貴方無關,不過,這次的行動暴露了你們在‘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滲透力量,也許之後福吉會針對你們,請告訴幾位家主,讓他們務必謹慎小心。”
一個兜帽巫師低沉地笑了笑:
“謝謝,不過請放心,福吉不敢妄動,魔法部屬於所有巫師和家族,穩定大於一切……至少在國際代表團離開英格蘭之前,他不敢有什麼動作!”
另一個也說道:“您的使者,特拉弗斯家的菲爾已經去迎接代表團到來,我們就不打擾了,歡迎您以後前來家族做客,再見,韋斯萊先生!”
“好的,再見!”
告別後,兩個兜帽巫師騎著掃帚沖天而起。
目送他們的身影迅速在濃霧中消失,沃恩才對鄧布利多問道:“你覺得他們有能力抵抗住福吉帶來的壓力嗎?”
老鄧微微搖頭:“不好說。”
“話還是有道理的。”阿米莉亞說,“福吉得位不正,全靠純血家族和各大巫師家族的矛盾維持平衡,其他人也明白這一點,這次他也許會很生氣,但多半不會直接發難。”
“我覺得,他反而會利用這次暴露出來的弱勢,打造自己‘弱者’的人設,拉攏一些純血家族……而且你都主動把刀遞給了他,如果不出意外,亞瑟提交的法案,應該會很快從他那裡透過,只有讓針對純血的威脅變成現實,才能逼迫那些傢伙做出決斷。”
阿米莉亞還是對沃恩的決策耿耿於懷。
沃恩微笑,隨口安撫了女巫一句,沒再多解釋,有些事,光說是說不清的,他轉移開話題,問鄧布利多:
“這次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代表團,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雖然身為霍格沃茨學校的校長,鄧布利多“日理萬機”、“非常忙碌”,幾乎沒有精力去國際巫師聯合會上班。
但他畢竟是聯合會會長,是那個世界第一暴力組織的老大。
面對沃恩的詢問,這位老大撓撓臉:“嗯……好像沒什麼值得注……啊!巴巴吉德·阿金巴德,這次的代表團團長,需要小心點他。”
“哦?為什麼?”
沃恩知道這個人,但也僅限於一些簡單的資料,據說出身烏干達,畢業於即使在魔法界也很神秘的瓦加度,是國際巫師社會近年崛起的政治新星。
“怎麼說呢……”老鄧想了想,吐出一個詞:“野心!”
“他是個很有野心的年輕巫師,我的意思是,他還不滿80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總是渴望做出一番功績。”
說著,鄧布利多攤攤手:“一個人一旦急於做成什麼事的時候,方式方法難免會顯得浮躁和激進,具體感官上來說,他的攻擊性很強,假如你不想惹麻煩的話,我的建議是,面對他的時候態度柔和一些,該退讓的,不妨讓一讓。”
“……難道他的地位比你還高?”
“哦,當然沒我高,他只是副會長之一。”鄧布利多眨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