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咄咄逼人的國際代表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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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恩翻個白眼:“所以,一個副會長之一,就讓你覺得攻擊性很強,然後要求我態度柔和、退讓?身為會長,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鄧布利多理直氣壯:“國際巫師聯合會我都沒去過幾次,具體工作都是副會長們主持,我地位高,但實權不足,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廢物!”

“哎——小孩子說話真難聽,我只是不喜歡政治和政務罷了,其實悄悄跟你說,我根本不想當會長,是魔法部一些人硬把我抬上去的……”

“咳咳——”阿米莉亞用力咳嗽。

顯然,她就是鄧布利多口中的“一些人”之一。

對老鄧,沃恩是徹底鄙視了。

不過老鄧對於巴巴吉德·阿金巴德的評價,他還是聽了進去,很快,他就見到了鄧布利多口中那位“攻擊性很強”、有“野心”的非洲巫師。

大概又等了20多分鐘,濃霧中空氣激盪了起來。

呼——

有風從濃霧深處吹了過來,撩起沃恩、鄧布利多和阿米莉亞的長袍,獵獵作響。

“他們來了。”

鄧布利多說,湛藍的眼眸微微眯起。

沃恩點點頭,抽出魔杖,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前方濃霧分出一條朦朧的裂縫,原先彼此交融的霧氣瞬間隔斷了,形成兩面彷彿瀑布的幕牆。

隨著沃恩魔杖的杖尖亮起微弱的光,兩面幕牆後退,一條視野清晰的甬道不斷延展開。

一直連線到風吹來的地方。

那是大樓50米外的街道正中央,魔法的力量在那裡蓄積,空間幾乎被扭曲成了渦旋,發出空氣被撕扯的嘯叫。

就在視野清晰的剎那。

噗!

一行人從扭曲的渦旋中“擠”了出來。

那是十多個穿著麻瓜衣服,看起來也像麻瓜的群體,惟有當先一個灰髮的年輕人穿著袍子。

正是負責迎接代表團的菲爾·特拉弗斯。

這位可憐的先生,看起來迎接工作進展得很不順利,滿頭的大汗,甚至顯形後完全被他身邊那十多人無視掉了。

他們從他身邊穿過,在一個身材高大的,纏著頭巾的黑人帶領下,直接往大樓這邊走過來,只有一個同樣留著灰髮的巫師,路過菲爾的時候拉了他一把。

菲爾到底遭遇了什麼,沃恩暫時沒有心情去關注了。

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走過來的十多人身上。

準確的說,是領頭那個纏頭巾的高大黑人!

“來者不善啊,阿不思。”沃恩低哼了一聲。

“意料之中,哪有一帆風順的事呢?”

鄧布利多同樣壓低聲音回了一句,隨後老臉笑得像菊花一樣燦爛,衝那黑人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親愛的巴巴吉德,我的朋友,歡迎來到英格蘭,一路還順利嗎……”

由於種族天賦,黑夜裡看不清巴巴吉德的表情,沃恩只能看到他俯身和鄧布利多擁抱了一下。

“好久不見,阿不思。”

巴巴吉德的聲音很渾厚,胸腔的共鳴讓人彷彿聽到一臺引擎在轟鳴,先聲奪人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而且那不是錯覺。

當兩人寒暄完,鄧布利多拉著他的手,介紹完阿米莉亞,介紹到沃恩的時候,這位個頭高大的黑人巫師,俯視著沃恩。

黝黑的臉上兩排雪白的牙齒上下晃動:“沃恩·韋斯萊……從今年年初開始,這個名字就一直在我耳邊縈繞,今天總算見到了。”

今年剛開始進入青春期的沃恩,在個頭上有些劣勢,他要抬起頭才能跟對方正面打招呼:“很高興見到您,巴巴吉德·阿金巴德先生。”

不過,這樣的友善沒有得到阿金巴德先生的歡心。

他低沉地笑了一聲,隨後望向四周的濃霧:“韋斯萊先生,我聽特拉弗斯先生說,這場幾乎覆蓋了整個倫敦的迷霧,是您的迷霧咒造成的?”

沃恩看了一眼人群后的菲爾·特拉弗斯。

年輕的下屬臉色蒼白,表情懊惱。

沃恩面不改色,笑道:“很抱歉給代表團的各位造成困擾,我施下迷霧咒,只是為了配合wac的一場行動,避免出現魔法洩露事件。”

正常來說,作為客人,哪怕出身世界最頂級的暴力機構,話題談到這裡也應該適可而止了。

但巴巴吉德·阿金巴德先生似乎並不知道什麼叫收斂。

他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一聲沉悶的哼聲:“唔……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您這種行為有失妥當,雖然您的藉口看起來合理,但不可否認,足以籠罩一個城市的迷霧咒,不可避免地影響了麻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增加了魔法洩露的風險。”

“……”

望著眼前像鐵塔一般的黑人,沃恩眉頭微蹙。

而巴巴吉德,看樣子也不在乎他的反應,兀自說道:“另外,不知您所謂的wac的行動,是什麼樣的行動呢?據我所知,wac似乎不具備執法權……”

一直沒有開口的阿米莉亞實在忍不住了。

這位女巫板起臉:“尊敬的阿金巴德副會長,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wac的行動是抓捕以芬里爾·格雷伯克為首的非註冊狼人,這項行動得到了威森加摩的批准,假如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安排人把相關檔案送過來,請問這樣您滿意嗎?”

巴巴吉德終於把目光從沃恩身上移開。

看著表情嚴肅的阿米莉亞,他“誠懇”道歉:“抱歉女士,我沒有質疑貴方的意思,剛剛提出的疑問,也只是因為在國際巫師聯合會,我一直負責《國際保密法》的執行監督,屬於職業習慣!”

“不好意思,這種習慣我很不喜歡!”

阿米莉亞表情很難看:“英格蘭不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下屬單位,我們有自己的政策和行事準則,我們視您為客人,熱情接待,也請您謹遵做客的禮儀,保持起碼的尊重,而不是咄咄逼人!”

這番話出口,大樓門前的空地,氣氛陡然尖銳起來。

巴巴吉德沉默地直起腰,凝視著阿米莉亞,那群跟在他身後,穿著麻瓜便裝、一聲不吭的巫師們,下意識移動幾步,向阿米莉亞逼近過來。

就在這時,一聲洪亮的呵斥劃破夜空。

“夠了!”

鄧布利多及時插了進來,老巫師原本柔順的袍子,此刻像灌了風一樣鼓起,湛藍的眼眸放射出幽幽的魔法靈光。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巫師,呵斥道:“你們想做什麼?”

那些巫師面面相覷。

雖然許多年不在外界乃至國際上活躍,但鄧布利多畢竟是享譽世界的傳奇巫師。

更是如今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會長,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也多少有些威信。

在他的目光逼視下,一些人已經摸上魔杖的手,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人群簇擁的中央,巴巴吉德意味深長地將手下們的狀態納入眼底,隨後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了阿不思,他們只是旅途勞累,精神有些緊張疲憊……讓特拉弗斯家的小傢伙安排他們休息去吧,至於你,我的老夥計,這麼長時間不見,我們得好好聊聊。”

大樓前緊張的局勢,因為巴巴吉德的突然鬆弛,總算沒有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能說,大家都是成熟的政客。

隨著巴巴吉德態度緩和,前一秒還怒髮衝冠的鄧布利多,也重新變回慈眉善目的老人。

兩個“好朋友”肩並肩走進大樓內敘舊去了。

臉色蒼白的菲爾·特拉弗斯,繼續履行他的職責,引領代表團走進wac總部大樓,進行住宿之類的安排。

沃恩和阿米莉亞落在最後面。

目送代表團離開,沃恩沉思片刻,問阿米莉亞:“你覺得,那個巴巴吉德是什麼用意?”

阿米莉亞知道,沃恩問的不是巴巴吉德為什麼剛見面就表達出惡意。

畢竟鄧布利多已經介紹過,這位國際魔法界的政治新星,是“只有80歲”,年富力強,最有攻擊性的階段。

攻擊性當然來源於野心。

毫無疑問,wac是件相當誘人的政治產品,由於過去近千年缺乏有效的治療手段,狼化症早已成為世界性難題,如今世界各地都有狼人,連東方都不例外。

狼毒藥劑和wac架構的出現,簡直是絕佳的國際組織和全新權力的溫床。

但讓“政治家”們難受的是,研發出狼毒藥劑的沃恩,把配方所有權、運營權贈送給了wac,而他也因此在wac中佔據絕對聲望。

甚至一開始就劃定好了wac的權力架構,導致“政治家”們一點插手的餘地都沒有。

因此,身為“政治家”,又有野心的巴巴吉德,敵視沃恩並非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

沃恩擔心的,是這種表象背後是否隱藏有其他可能性——比如,本次國際代表團領隊選擇巴巴吉德,是不是有純血家族在其中推波助瀾?

這種懷疑非常有必要。

儘管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國際巫師聯合會與各國純血家族有所勾結,但必須要說明的是,兩者的利益其實一直高度重合!

沒錯,就是《國際保密法》!

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權力根基便是《保密法》,這是他們能涉足他國政治,擴大自身影響力的唯一合法途徑。

而《保密法》最堅定的支持者便是純血家族。

讓麻瓜的歸於麻瓜,讓魔法歸於純血!

這是歐洲純血家族持續了幾百年的信仰。

以《保密法》作為紐帶,純血家族和國際巫師聯合會存在著天然的合作基礎,甚至在沃恩看過的一些前代巫師、鍊金術士筆記中,國際巫師聯合會能夠擺脫英、法、德的控制,成為如今世界頂級暴力機構,純血家族們絕對功不可沒。

而在當今英格蘭,或者也可以擴充套件到整個國際魔法界,對《保密法》威脅最大的,就是wac。

它的威脅不是因為涉及到數量龐大的狼人,而是因為,這份強大的力量,沒有掌握在覬覦它的人的手裡。

阿米莉亞想了想,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只能說,不排除巴巴吉德的到來,是純血們企圖顛覆wac的陰謀之一,你的想法有其可能性。”

“呵,想做點事真難啊。”

阿米莉亞無奈:“這就是現實,親愛的。”

……

昨夜的行動,還有國際代表團的到來,在第二天就登上了《預言家日報》。

和性格剛正,不願意多費口舌的鄧布利多、阿米莉亞等人不同,沃恩非常重視輿論。

在沃恩看來,輿論的高地你不去佔領,話語權你不去掌握,就等於拱手讓給敵人,而輿論看似沒有實在的力量,卻最容易左右己方信心,影響外界觀感。

受他影響,wac也非常重視輿論宣傳。

早在委員會籌備之初,菲爾·特拉弗斯等新人巫師入職的時候,沃恩就把自己在媒體上的人脈(此處人脈指麗塔·斯基特)轉移給了他們。

到現在,wac已經與《預言家日報》、《巫師週刊》、《唱唱反調》等主流或次一等的媒體平臺建立了合作關係。

wac拿出自己不多的經費,拉攏了一批記者和社會活躍人士,為自己增加曝光量和正面宣傳。

第一次全體大會這種重要事件,自然是跟蹤報道的重點,任何一件小事都會在“友好人士”勤耕不輟的筆下登上報刊,務必讓英格蘭的巫師民眾瞭解到wac的每一絲動向。

“……wac於昨夜突襲倫敦5處地點,成功瓦解芬里爾·格雷伯克的破壞陰謀,據wac臨時發言人萊姆斯·盧平介紹,格雷伯克計劃在wac大會期間炮製一系列狼人襲擊案件,以達到抹黑wac的目的……幸運的是,這個邪惡計劃已被徹底摧毀,多名非註冊狼人被逮捕,萊姆斯·盧平稱,wac還將釋出針對格雷伯克的懸賞,相關資金有沃恩·韋斯萊和阿不思·鄧布利多贊助……”

這是《預言家日報》頭版時事通訊的報道。

和這份正統報道相比,位於二版的,麗塔·斯基特的報道就更“娛樂化”一些,她總是善於捕捉一些有爭議的內容:

“……據知情者稱,本次非註冊狼人潛入倫敦,所用渠道非常蹊蹺,在wac介入前,由‘魔法事故和災害司’掌管的,覆蓋了整個英倫三島的魔法監測系統,居然沒有發現那些躲藏在麻瓜社羣的狼人黑巫師。”

“這讓我們不得不懷疑,究竟是我們的魔法監測系統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可靠,還是……存在著一隻幕後黑手正庇護格雷伯克那頭野獸,還有他殘暴的走狗們?”

“截止報道釋出前,我多次聯絡魔法部、‘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均未得到正面回應,部分官員被問及時,神情倉惶,情緒非常激動。”

配圖的“部分官員”,是個漲紅了臉,對著鏡頭推搡、揮舞魔杖的,穿著一身甜膩的粉色衣服,身材矮胖的女巫。

“哈!”

克勞奇家,正享用著閃閃拿手茶點的沃恩失笑,他認出了那個女巫,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福吉的心腹。

一個讓人作嘔的傢伙。

為免影響自己的食慾,沃恩很快將報紙翻到另一面,這一面同樣被wac承包了——沒辦法,運營了幾百年的《保密法》制度下,英格蘭魔法界幾乎沒什麼激動人心的大新聞。

在wac籌備大會前,通常出現在新聞中的,多半是哪個地方的xx巫師,怎樣用捉弄了他的麻瓜鄰居,然後被魔法部罰款、判處居家監禁等等。

這一面報道的是國際代表團抵達英格蘭,參加wac大會的訊息。

看見版面上配的照片,沃恩表情不是太愉快。

照片裡,是一個面對鎂光燈,神情嚴肅的高大黑人巫師,巴巴吉德·阿金巴德!

“國際巫師聯合會非常重視wac的建立。”

報紙的副標題,用加黑加粗的字型如此強調。

這句話是巴巴吉德·阿金巴德的發言。

“聯合會副會長先生,面對本報記者的採訪,直言稱:‘wac的出現,是世界魔法社會秩序的突破性創新,它不只對英格蘭具有重要意義,對國際巫師聯合會也具有同等的觀念開拓性’。”

“阿金巴德表示,狼人問題一直是整個魔法社會頭疼的痼疾,恐怖的狼化症,不只是威脅巫師、麻瓜們的生命安全,也切實威脅著《保密法》。”

“因此,當本報記者詢問阿金巴德先生,如何看待接受統一管轄的狼人,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去麻瓜社會工作、生活,很有可能加大《保密法》洩露的風險等問題時,這位瓦加度出身的巫師發表了相當……有趣的言論。”

沃恩往下看去,一篇加粗的字型還原了阿金巴德的話:

“……《保密法》不是翹起屁股,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行為,狼人暴露魔法社會的可能性一直都存在,以前它們沒有破壞《保密法》,只是因為我們很幸運,因為魔法部、傲羅們的及時處理。”

“但事後擦屁股並不是永遠都有效的,在決定接下代表團職務,前來英格蘭之前,我也關注過英格蘭魔法界對wac的相關討論。”

“是的,大量狼人集中生活,確實難以避免的導致管理困難,破壞《保密法》的可能性極大增加,但放任他們自生自滅就是正確的嗎?”

“我聽說目前英格蘭狼人和原生狼人數量已達2000多人,在wac出現之前,他們離群索居,生活在偏僻的森林、高山等麻瓜罕至的地方,可是,誰能保證這樣的局面可以一直維持下去?”

“假如有一天,麻瓜們要去森林、山脈裡修一個度假村,那些狼人該怎麼辦?假如有一天,山林的資源不再足以支援狼人部落活下去,又該怎麼辦?”

“這些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只是以前我們沒有辦法去管,如今狼毒藥劑的出現,wac的建立,都是正視問題,解決問題的嘗試,我認為魔法界應該給予支援,而不是苛責!”

沃恩正看著,壁爐那邊噼啪一聲,一蓬綠色的火光亮了一剎。

隨後,老巴蒂拍打著灰塵,從壁爐鑽了出來。

看到沃恩愜意地坐在從窗戶蔓延進來的陽光裡,喝著茶,吃著茶點,老巴蒂無力地吐口氣:“你是怎麼做到心安理得窩在我家裡,讓我幫你出去跑腿的?”

說話間,閃閃從空氣裡擠了出來,行禮道:“主人,您要來些紅茶和茶點嗎?閃閃給韋斯萊少爺做的還剩一些。”

“……”

本來想答應的老巴蒂,頓時不想說話了。

沃恩笑而不語。

打發走閃閃,老巴蒂掃了眼沃恩豎起的報紙上,正對他的那一面,巴巴吉德·阿金巴德的照片,說道:“你看了他在採訪中說的話吧?沒想到,他居然比英格蘭的巫師還要支援wac。”

“很正常。”

沃恩不以為意,“阿不思說他很有野心,對有野心的人來說,一潭死水的政治環境是不利於他們的,只有掀起波瀾,才能渾水摸魚!”

“你的意思是,他本身可能並不支援wac的理念,只是把它視為籌碼?”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他什麼想法。”沃恩抿了口紅茶,翻過一頁報紙,一邊看著,一邊淡淡說道:“對一個政治動物談論這些沒有意義,至少從他的發言來看,他有仔細思考過,也察覺到如果放任狼人不管,總有一天會失控。”

老巴蒂嘆息一聲。

實際在他看來,巴巴吉德·阿金巴德在報紙上的言論,並沒有多麼深刻,狼人問題應該是顯而易見,任何腦子正常的巫師,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的。

但在英格蘭,支持者與反對者居然吵了幾個月都沒消停。

人的劣根性啊,或許確實如沃恩所說,在政治面前談論這些沒有意義。

老巴蒂自嘲地笑了一聲,也許是嘲笑英格蘭魔法界,也許是自嘲他一個老巫師,居然還需要一個孩子教導。

搖搖頭,不再多想,老巴蒂說道:“你讓我注意他的動向,已經有結果了,就在一個小時前,馬爾福家給代表團寄了一封請柬,邀請他們參加在馬爾福莊園舉行的晚宴。”

“阿金巴德作為領隊,收下了請柬。”

“嘖!”

這個訊息讓沃恩情緒不是太好,他收起報紙,站起身,在溫煦的陽光中踱了幾步,一時無言。

老巴蒂說道:“剛到英格蘭,就準備和純血家族們攪到一起……看來阿金巴德確實很看好wac,也對你的存在很不滿。”

作為曾經的政治明星,最有競爭力的魔法部部長候選人,老巴蒂對很多事情都看得相當透徹。

從目前的輿論看,純血陣營毫無疑問是抵制wac的。

但實際上,那些人抵制的wac,是掌握在沃恩·韋斯萊和阿不思·鄧布利多手中的wac。

假設沃恩現在宣佈,狼人讓出一半席位給純血家族,那些傢伙絕對會立刻放下敵視,拼命擠進委員會里。

“他可不只是看好那麼簡單。”

沃恩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他還看到了wac的潛力。”

“潛力?”

老巴蒂疑惑了剎那,很快醒悟過來:“因為狼人數量夠多,分佈夠廣?”

沃恩點頭:“是的,而且我建立wac,給他開了一個好頭……假設英格蘭wac建立成功,你覺得這種模式能不能推廣到國際上去?”

“……當然可以,不過,對你和鄧布利多來說,應該很難……”

“沒錯,對我們來說很難。”沃恩聽出了老巴蒂遲疑背後的潛臺詞,笑道:“但對國際巫師聯合會來說,卻很容易,狼人的分佈通常越是小國越多,小國巫師力量落後,很難遏制發狂的狼人。”

“而小國是非常依賴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對大國來說,聯合會永久別動隊是種威脅,對小國而言,卻是他們賴以生存的保障。”

“從很久以前開始,那些小國就幾乎被聯合會控制了,以此為前提,假如是我和鄧布利多想要在某個國家建立wac分部,他們不一定會同意,畢竟有分割權力之嫌,但若是聯合會出面……”

不用沃恩繼續說,老巴蒂都能想象到,阻力絕對不會那麼大。

畢竟那些小國面對聯合會,是沒有拒絕能力的。

他也明白了沃恩的意思——巴巴吉德·阿金巴德看中的並不是英格蘭的wac,而是全世界的wac!

試想一下,英格蘭就有2000多狼人,那麼世界範圍又有多少?

如果能把所有狼人統合在麾下,那麼wac將會變成怎樣一個可怕的組織?

如此大的利益……該讓人多麼瘋狂?

7月底的倫敦氣候還算適宜,不冷不熱剛剛好,但此刻的老巴蒂卻感覺自己後背出了一層汗,又覺得骨子裡都有寒氣冒出來。

他抓抓腦袋,沉默片刻,才安慰道:“也許情況沒有那麼糟糕,wac想要運轉起來,缺不了你,至少配方還在你手裡。”

從一開始,沃恩就沒有徹底交出配方所有權,而是僅僅授權給wac使用,這也代表著他可以隨時收回。

沃恩笑了笑:“如果沒有配方,恐怕這次國際代表團來英格蘭,我要面對的就不是阿金巴德那張臭臉,而是永久別動隊了!”

“也許還有合作的可能?”

“與虎謀皮,能有什麼好下場!”

“那你準備怎麼應對?”

沃恩沒有回答老巴蒂,而是轉移話題,問道:“我要求的龍,那些巫師家族還沒有訊息嗎?”

“還沒有。”老巴蒂搖搖頭,“那邊說了,火龍的走私很敏感,你現在和福吉的關係又這麼惡劣,他一直在努力想抓住你和鄧布利多的把柄,不能著急。”

沃恩想了想:“既然入境困難,如果在國外的話,會不會簡單一些?”

“當然會……你的意思是,準備在訪問北美期間接收那些火龍?”

老巴蒂詫異地抬起頭。

沃恩要去伊法魔尼訪問的事,他自然早就知道,甚至伊法魔尼那位代表,約書亞·波特,最近都是他在招待。

沃恩微笑:“不只如此,你還可以思考一下,北美目前的主要矛盾是什麼?”

這根本不需要多想。

任何一個對國際魔法社會關注的人,都能第一時間答出來——圍繞《保密法》和《拉帕波特法案》而產生的矛盾!

以魔法國會為代表的純血階層,一直在嘗試深化《保密法》和《拉帕波特法案》的執行。

而混血、麻雞出身的巫師,則是這兩項政策的堅定反對者。

更深入一些想,在面對以巴巴吉德·阿金巴德為代表的聯合會的威脅下,這些反對者說不定會成為沃恩另一種意義上的盟友!

老巴蒂忽然覺得面臨的問題豁然開朗,他看向沃恩:“難怪你一直沒有拒絕約書亞·波特,一直執意前往伊法魔尼學術訪問,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沒意識到北美局勢的複雜性,原來……”

從建立wac,決定引入國際巫師聯合會那天起,沃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身為wac創始人,沃恩比任何人都清楚,假如有一天wac能泛國際化,其規模會有多麼恐怖。

這種政治誘餌沒人能拒絕得了。

在他原本的打算中,是希望鄧布利多的影響力,能暫時庇護新生的wac,只要給他時間,發明出第二版的狼毒藥劑,並和其他歐洲國家建立真正的合作關係。

屆時,他就可以聯合德、法等國魔法部,與聯合會對抗。

當然,說起來簡單,真正運作起來還是很複雜的,合作需要共同的利益,wac目前唯一有價值的就是狼毒藥劑運營權。

在沃恩原本的打算裡,是準備聯合德意志、法蘭西等歐陸強權,共同運作狼毒藥劑的國際貿易,比如,以獨家運營權收割巴爾幹半島、北歐等地區的小國。

可惜鄧布利多的名頭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好用……

初次見面便咄咄逼人的巴巴吉德·阿金巴德,讓沃恩發覺時間並不站在自己這一邊……對方也很可能不給他時間!

於是,他只能選擇曾經的備用方案。

北美!

自去年收到伊莎貝拉·羅齊爾的信開始,沃恩對北美的關注便悄然增加,目前北美的局勢,固然是魔法國會深化執行《保密法》和《拉帕波特法案》激發的矛盾。

但很多時候,政治是不看動機,只看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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