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手提箱與魔法月亮(1 / 1)
最後相處的那幾天裡,兩人遭遇到好幾次肅清者襲擊,無論她們怎麼躲藏,對方最後總能找到。
娜塔莉說那不是來自巫師的力量,也不是麻雞的科技,而是另一種似是而非的東西。
她被未知的恐懼壓垮了……
伊莎貝拉到現在都不知道,決定赴死前,娜塔莉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究竟是什麼讓她決定一死了之?
是不是和她說的“似是而非的東西”有關?
隨著娜塔莉死去,這些疑惑已經得不到答案了,娜塔莉也沒有留下什麼線索,她只給伊莎貝拉留下了一些黑市、非法安全屋的聯絡方式。
剛剛伊莎貝拉逃離的那棟公寓,就是一座非法安全屋,經營者是一對普克奇夫妻(普克奇,歐洲妖精的遠親),類似非法安全屋大多都是由這樣的神奇生物運營的。
他們不在乎巫師的善惡,甚至不在乎是巫師還是麻雞,又或者巨怪,只要有金加隆、卓鍋(北美魔法貨幣)、美元、歐元,他們就願意提供服務!
“希望那些人能逃掉吧……”
伊莎貝拉想。
今晚居住在非法安全屋的人,大多都和她一樣,是被目前北美局勢影響,想要偷渡前往加拿大避難的巫師。
或許也是有這麼多人聚集,才吸引來肅清者的追殺吧!
但她能做的也就是自己逃走前示警一句,以及目前的祈禱了……
凌晨的氣溫越發寒涼,伊莎貝拉雙臂抱緊,努力留住溫暖,一邊聽著城鎮裡逐漸遠去的戰鬥聲音,漸漸陷入睡眠。
幾個小時後,天邊晨曦微露的時候,她再次驚醒。
就像幾個小時前從睡夢裡驚醒那樣,她又一次感知到了輕微的魔法波動。
伊莎貝拉縮在水塔下,一動都不敢動,只有一雙眼睛努力睜大,看著外面隨著天光灑下,逐漸被光照亮的麻瓜城鎮。
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些肅清者。
他們騎著掃帚、魔毯,在晨霧微瀾的城鎮上空沉默穿行,就像黑壓壓的,無聲盤桓的渡鴉,不同的是,現在他們手裡都拿著一件在麻瓜社會叫“喇叭”的東西。
他們一邊緩慢飛行,一邊將喇叭口對準下方。
伊莎貝拉恐懼又好奇地看著,她沒從那些“喇叭”裡聽到聲音,也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
可是一直維持的超感咒,讓她清晰聽到,隨著肅清者們帶著“喇叭”掃過,整座城鎮正快速“甦醒”。
原本城鎮裡消失的人聲,又漸漸回來了,像是從深沉的夢裡醒來。
當第一縷陽光終於穿破山巒的阻隔,將一切披上金衣的時候,這座臨近國際瀑布城(明尼蘇達邊境城市)的小城鎮,又恢復了往日安寧又不缺乏生氣的模樣。
肅清者也消失無蹤!
他們臨走時清理了所有戰鬥痕跡,就像昨晚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伊莎貝拉不敢掉以輕心,她又等了很久,直到太陽走到天空正中,才變身成貓咪返回那棟公寓樓。
那裡也被肅清者修復了。
昨晚戰鬥造成的斷壁殘垣,重新回到它們應該在的位置,只有那棟樓的主人不見了。
或許麻瓜也有一些死傷。
但這種事不會有人記得,便如過去幾次的經歷一樣,肅清者把一切處理得很妥當,隱秘的歸於隱秘,麻瓜永遠不知道到底發生過什麼。
伊莎貝拉看著自己眼熟的幾個麻瓜走出公寓,一無所知地聊著天離開,惆悵地暗歎口氣。
還有對前途的迷茫。
肅清者能找到這裡,說明通往加拿大的邊境線恐怕已經納入對方視野,他們……不會允許巫師離開的!
或許邊境線那邊已經佈下天羅地網。
以近些天伊莎貝拉了解到的肅清者的作風來看,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她想要逃離美利堅的計劃,看來也失敗了……
伊莎貝拉準備返回水塔,儘管內心很沮喪,很挫敗,但她仍然沒有被擊垮,自從決定遵照霍格沃茨傳統來一次畢業旅行開始,她就做好了接受磨難的準備。
否則,她何必辭掉記憶登出員那樣清閒又沒危險的工作呢?
模仿貓咪抖了抖毛,甩掉心裡的陰霾,伊莎貝拉往自己藏身的那棟樓返回。
她在樓下看到了一張被遺棄的報紙……
一張《預言家日報(北美版)》。
也許是昨晚逃跑的其他巫師遺留的,這類報紙一般都施有微弱的混淆咒,使麻瓜看不到上面那些會動的照片和文字。
伊莎貝拉本來也沒在意,直到路過的時候,報紙上刊登的一張大幅照片映入她眼簾。
照片背景似乎是一座會場。
鎂光燈像閃電一樣,照亮了被鏡頭聚焦的男孩,男孩微微抬頭,神情莊嚴肅穆,頗有水平的取景角度讓他顯得神聖而偉岸。
一行加粗的文字在他頭頂往復迴圈:
【伊法魔尼正式提交照會,將按照最高外交禮節邀請wac,wac首任會長沃恩·韋斯萊即將訪問北美!】
伊法魔尼不出意料的答應了沃恩的要求。
昨晚伊法魔尼代表,約書亞·波特接受採訪的時候,也相當坦誠的說了他們目前所面臨的困境,以及為什麼執意邀請wac:
【……“美利堅複雜的局勢正向不利於伊法魔尼的方向發展。”約書亞·波特說。】
【自去年衝突爆發以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累計有2000多名學生不得不滯留學校,無法回家……伊法魔尼已經事實上成為他們最後的庇護所,但無奈的是,我們的力量很有限。】
【伊法魔尼只是一座魔法學院,幾百年歷史中,它或許培育了數不清的優秀巫師,可是它畢竟不是軍事機構,日常任職維護它的只有50名教師,幾支普克奇部落而已……】
【“僅憑我們的力量,無法保護那些學生!”】
【約書亞·波特先生非常誠懇,但當本報記者詢問他,是什麼威脅2000多名學生的生命的時候,這位波特先生卻不願意透露實情,只說內情複雜,幾句話無法概括清楚,一如去年發生的衝突,是幾十年來由多種原因共同促成的結果。】
【相比解答我們對北美局勢的好奇,波特先生的注意力顯然集中在如何解決現實問題上面,他對記者說:“目前的北美,除了普克奇之外,只有狼人獨立於所有事物之外,沃恩·韋斯萊先生研發的狼毒藥劑,讓這些邊緣群體重新看到希望,也給與了他們重新融入美利堅魔法界的可能性……那毫無疑問是一支振奮人心的有生力量,這就是我們邀請沃恩·韋斯萊先生訪問北美,力主促成wac與北美髮展合作的原動力……”】
【“而我們的要求並不多,我們只希望能得到雙方的友誼,解決目前伊法魔尼面臨的困境,拯救那些滯留學校,生命安全隨時可能受到威脅的無辜學生……”】
看完報紙上的採訪,沃恩笑笑,隨手放下。
那位記者說得沒錯,伊法魔尼方面確實很坦誠,不但答應了沃恩訪問規格的要求,在原因上面也沒做隱瞞。
也許他們面臨的局勢,真的糟糕到了不想多說廢話掩飾的地步。
但沃恩覺得,這其中多半也有對方故意想賣慘的因素在。
看看吧,2000多名無辜學生!
這樣的數字和群體,不知會喚起多少巫師的惻隱之心,據沃恩所知,目前輿論有了對伊法魔尼表示同情的聲音。
據說許多讀者已經向報社和魔法部郵寄信件,敦促wac儘快落實合作,幫幫那些可憐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約書亞·波特的發言和道德綁架差不多。
“沾上政治的人,沒有一個單純的。”
沃恩對面,老巴蒂·克勞奇拿起報紙翻了翻,評價道:“他們原本的目的,也許確實是想引入wac合作,拉攏狼人保護學校,可還是下意識給人挖坑,以便在後續談判中掌握一定的主動權!”
沃恩沒有吭聲。
政治本質就是利益的爭奪與交換,伊法魔尼方面有這種心思,沒什麼可意外的。
老巴蒂又看了一會兒,眉頭蹙起:“這次訪問你要多加小心了……我指的不是伊法魔尼,那些教師出身的傢伙好歹還要點兒臉,我擔心的是美利堅那些奇奇怪怪的組織!”
“從根源上來說,北美魔法界當前的分裂,其實就是純血、混血、麻雞出身這三個巫師群體的分裂。”
“無法他們喊什麼口號,根本原因其實就是都想清算敵對方,讓己方發洩仇怨、憤懣,拉攏人心,那麼,伊法魔尼滯留的2000多學生,就是最好的目標。”
“而你的訪問,無疑是在損害他們的利益,恐怕……”
“恐怕我訪問北美的訊息一傳出,那邊不少人會想幹掉我。”沃恩淡淡說道,“這些我都明白,流血和暴力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下來,畢竟比起解決問題,解決帶來問題的人是更簡單有效的方式。”
老巴蒂沉默了下,點點頭:“你明白就好,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兩天後。”
“這麼著急,你居然也會被道德和輿論綁架?”
老巴蒂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呵呵,只是最近沒什麼事做而已。”沃恩笑了笑,把玩著魔杖,意興闌珊地說。
他不是一個有太多顧慮的人,若非為了實現構想中的世界,不得不做一些事,他甚至可以像沒入學的那幾年一樣,窩在一個地方安靜研究自己的東西。
所謂政治,輿情,甚或系統所需求的名望,這些對人的行為和心靈能夠形成掣肘的東西,在他心中的序列都不是特別高。
唯一佔據高順位,也是他發自內心想要的,便是研究和認知世界的本質。
哲學來講,他唯一的追求是真理!
但現在讓沃恩無奈的是,他在魔法研究方面暫時進入了瓶頸期,可供選擇的方向當然還有很多,黑魔法汙染、靈魂、人格具裝、以太等等。
可是這些都是相當複雜和宏大的專案,想繼續深入下去,就得需要工具。
而工具,也就是相關魔咒的獲得,要麼靠時間熬(開發),要麼便是完成系統支線任務,去研究火龍,得到“魔咒開發模組”。
比起呆在英格蘭享受無聊的暑假,沃恩當然更願意離開這裡,儘快啟動支線任務的程序。
當然,另一個重要原因則是,他已經很久沒收到伊莎貝拉·羅齊爾的信了,這位忠實的筆友到底什麼情況,沃恩還是挺牽掛的。
想著,沃恩問道:“我上次讓你通知那幾個家族,在國外接收火龍的事,他們辦得怎麼樣了?”
“他們那邊沒有問題……對了!”
老巴蒂想起什麼,說道:“那些抓來的狼人怎麼處置?我聽盧平說,你要用他們做實驗,開發新的狼毒藥劑?”
“嗯,走時我會把他們帶上的。”
“怎麼帶?無痕伸展咒?要製造能容納那麼多人的空間,單純施咒可不行,還需要相應的維持生命的設計。”
“我知道,我認識一個這方面的高手。”
沃恩所說的高手,就是紐特·斯卡曼德。
這位將一生獻給神奇動物保護事業的老巫師,能把一個平平無奇的手提箱,打造成容納不同神奇動物種群共存的樂園,其在生命維持設計方面的造詣,顯然是非常高超的。
下午,沃恩從克勞奇家離開,幻影移形來到多塞特郡。
所幸兩者距離並不算太遠,以他如今超越成年巫師平均水平的魔力,倒也沒什麼負擔。
紐特的家,沃恩來過好幾次,最初是為了拯救禁林的獨角獸群,鄧布利多帶他過來拜訪。
然後不知鄧布利多給生性內向靦腆的紐特灌了什麼迷魂湯,這位可憐的老巫師,此後便對沃恩掏心掏肺,沃恩有什麼疑問必然盡心解答,每逢節日,還會收到他的禮物和共度節日的邀請。
幾次下來,兩人的關係卻也真的密切起來——應該說,紐特的性格實在太過人畜無害,和他接觸過的人很難產生惡感。
穿越大約100多英里的空間,沃恩從空氣裡擠出來的時候,多塞特的陽光正明媚。
建在麻瓜公路旁的斯卡曼德小屋,那用樹籬簡單圍成的院子裡,成片的花與樹衝著太陽招搖枝椏。
一個長著雀斑的小男孩,正用鋤頭給苗圃鋤草。
看到空氣裡突然蹦出個人來,男孩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張大嘴巴:“幻影移形?”
沃恩望著男孩標誌性的橘色頭髮,溫和笑笑:“是的,你是羅爾夫?”
“呃……我是,你怎麼知道……”
“初次見面,我叫沃恩·韋斯萊,至於怎麼知道你,當然是你爺爺告訴我的,上次和他通訊的時候還聽他說起過你,一個月後,你也要到霍格沃茨讀書了吧?”(沒有查到羅爾夫入學資訊,預設和盧娜同期吧)
“嗯……”
男孩靦腆地點點頭,那副樣子與他爺爺紐特如出一轍!
“等你入學,可以找我來玩,或者找哈利和我弟弟羅恩也可以。”拍拍小傢伙的腦袋,沃恩隨口替哈利和羅恩攬了點活,便問道:“你爺爺在家嗎?”
“呃,是的,他和奶奶在茶室……”
兩人告別,看著沃恩熟稔地走進廳堂,又拐向茶室方向,羅爾夫鬆了口氣。
一時間也不知是慶幸來的確實是爺爺熟人,自己不用說出難以啟齒的拒絕的話。
還是因為第一次接觸到同齡人,緊張所致。
他重新回頭打理苗圃,然後不知想到什麼,忽然抬起頭:
“沃恩·韋斯萊……韋斯萊……啊!”
小男孩趕緊小跑到廊簷下,那裡擺著一張躺椅,一份開啟的報紙攤在上面。
看著報紙大幅照片裡,那莊嚴肅穆的小巫師,羅爾夫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總覺得那個名字耳熟了!
自己爺爺居然認識這麼了不起的人?
小男孩激動的臉蛋通紅,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
茶室在主屋後方,是隔斷出來的花園一角。
它實際是個小溫室,種植著一些比較珍惜的神奇植物,既是紐特工作需要,也算是他閒暇放鬆的業餘愛好。
蒂娜也很喜歡那裡。
沃恩第一次做客斯卡曼德家的時候,蒂娜就在茶室招待過沃恩,那裡算是他對斯卡曼德家最熟悉的地方。
拐進後院的時候,沃恩便看到溫室的門開始。
幾縷茶香飄了出來。
鬱鬱蔥蔥,奼紫嫣紅之間,隱約傳來紐特弱弱的安慰聲:“……也許情況沒有報紙說得那麼糟糕,你知道的,媒體總是喜歡誇大……”
“但我更知道美利堅到底是什麼情況!”
蒂娜的聲音很沉悶,帶著哭腔:“《拉帕波特法案》,世界上最愚蠢的法律,還有那些惡毒的人,你難道忘了嗎?我們親身經歷過第二塞勒姆導致的騷亂,還有格林德沃,克雷斯登,可憐的克雷斯登,生在那樣糟糕的國度,被硬生生逼成默然者……20世紀,默然者,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親愛的,那都已經過去了。”
“但是仇恨不會消除,美利堅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覺得奇怪,只是奎妮……我當初真不應該由著她任性,我應該讓她留在英格蘭,雖然這裡食物很糟糕,但至少足夠安全!”
“……11年前你可不這麼說……”
“你說什麼?”蒂娜陡然提高了聲音。
紐特識相的把剩餘的抱怨咽回肚子裡。
門外,沃恩忍不住笑笑,隨後咳嗽一聲:“嘿,紐特、蒂娜,我又來打擾你們了!”
“梅林啊——”
溫室裡一陣慌亂,不多時,斯卡曼德夫婦迎接出來。
蒂娜眼圈紅腫,但是看到沃恩,她還是開心地笑起來,用力抱住他親吻他頭頂。
紐特偏著頭傻笑,直到蒂娜瞪了他一眼,他才想起來把沃恩請進茶室。
溫馨的茶室裡,又添了一隻杯子。
蒂娜熱情地為沃恩沏上紅茶,沃恩也向兩人說明自己的來意:“……事情就是這樣,你們應該也在報紙上看到了,枯燥的訪問和後續很有可能來回扯皮的談判,我總得給自己找點別的事做,研究狼毒藥劑是個不那麼無聊的好辦法。”
當然,對於他的說辭,紐特笑了一下:“你要求一個長寬高800英尺的空間……我想不到究竟帶多少狼人,才需要那麼大的地方養活他們……”
他只是社恐,卻不是傻。
被戳穿的沃恩不以為意:“當然還會裝一別的活物,比如那些帶翅膀的大傢伙,放心,都是正規渠道來的,只是因為我和親愛的福吉先生有些小摩擦,魔法部很可能不允許它們入境,我才選擇到國外研究。”
“……我就知道。”
紐特嘆口氣,身為一個神奇動物保護者,他是反對巫師殺害神奇動物,攫取它們身上的材料搞研究做發明的。
但他同時也清楚,魔法界這種事情不可能避免。
畢竟巫師的整個魔藥、鍊金體系,就是建立在對神奇生物的剝削上面。
他也不是那種我反對,也要求你反對的極端人士。
因此,即便心裡不舒服,他還是答應了沃恩的要求:“10年前我兒子送給我的一個手提箱,當時我還沒退休,我帶著它遊歷世界,空間很大,生命維持也盡我所能做到最好,嗯,款式應該也沒過時。”
“謝謝,能用就好。”
道過謝,沃恩抿了口茶,眼角餘光注意到,蒂娜頻頻望向自己,好幾次欲言又止。
結合之前不經意聽到的對話,他想了想,主動說道:“我剛剛聽到你們在聊北美,蒂娜,你很久沒有回家鄉了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從斯卡曼德家離開的時候,沃恩帶走了一隻手提箱,和一封信。
手提箱是紐特借給他的,沃恩檢查了一下,裡面空間非常大,幾乎可以比得上斯卡曼德家的地下室。
高大約300英尺,長寬各1英里。
裡面有一個小池塘,一小片平原,還有一段隆起的地形模擬高原環境,許許多多精湛的咒語維持著這片空間的天空、氣候、生態迴圈。
它甚至可以切換日夜模式,尤其是夜間,據紐特說,他最初改造這隻手提箱,是為了拯救一批被非法捕獵,在人類社會長大的月痴獸。
長期的藥物馴化、虐待,讓那些可憐的傢伙喪失本性,普遍存在應激反應,連同類都不願意接近。
為了治療和糾正它們,紐特請鄧布利多和幾位老朋友,給手提箱裡製造了一個魔法月亮。
得益於幾位魔法大師神奇的法術,魔法月亮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崇拜月亮的月痴獸,最終在安全封閉的手提箱裡,沐浴著魔法月亮的滿月光芒,被喚醒本能,完成了它們的“月痴獸舞蹈”(月痴獸的一種拜月儀式,有研究認為,這是月痴獸族群活動和交配的前奏)。
“我沒試過魔法滿月對狼人有沒有用,但我想應該是可以的,畢竟月痴獸的拜月舞蹈也是擁有神秘性的儀式。”
把手提箱遞給沃恩的時候,紐特這麼說道。
過去千年,魔法界對狼人的研究雖然沒有多麼深入,但一些基本情況還是掌握了的。
比如狼人滿月變身需要什麼條件!
這不是廢話,狼人變身需要的滿月,必須是“真實存在”的,具有神秘性的月亮。
照片、影像、畫作、幻象等等手段。
都不具有誘發變身的作用!
據紐特所說,月痴獸的拜月儀式,也有這樣的限制和前提條件。
所以他才會製造一個魔法月亮。
他對沃恩說:“我想它應該對你很有用……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那種……生物實驗,但我明白,你需要研究他們從而開發狼毒藥劑,希望能幫到你!”
這真是意外之喜。
沃恩誠懇地感謝了紐特。
同時也接下對方有些扭捏的拜託:“如果可以的話,我是說,如果時間充裕,不會耽誤你的行程的話,你抵達北美后,能不能幫我去一趟亞利桑那州?那裡是雷鳥的棲息地,幾十年前,我救了一隻雷鳥放生在那邊,它叫弗蘭克……”
紐特希望沃恩能幫他去亞利桑那看望一下雷鳥弗蘭克。
上一次他和它見面,還是十多年前。
身為鳳凰的近親,雷鳥壽命長得驚人,但和鳳凰一樣,生育率也低得驚人。
紐特可憐的弗蘭克有沒有繁衍出族群,棲息地的情況怎麼樣。
沃恩自然爽快答應下來!
還有蒂娜的委託——報紙上報道的北美局勢,讓蒂娜很擔心妹妹奎妮,她和她的丈夫雅各布·科瓦爾斯基居住在紐約曼哈頓區。
很不幸,紐約是魔法國會勢力最強盛的區域之一。
更不幸的是,蒂娜和奎妮出身的戈德斯坦恩家,雖然歷代都有優秀的巫師,但在美利堅,她們仍然被歸類為混血。
因為她們的家族並非歐洲名門,只是遷徙到美洲後才發展起來的“破落戶”。
更別說奎妮的丈夫雅各布·科瓦爾斯基還是個麻雞!
蒂娜很為他們兩人的命運擔憂:
“奎妮天賦很高,比我高得多,她是天生的攝神取念師,不需要學習,不需要念咒,生下來就能聽到其他人內心的秘密……這既是天賦,也是負擔,奎妮無法控制她的能力,年輕的時候她還會忍耐和隱藏,但隨著年紀越大,被‘折磨’的時間越長,她也越來越難控制對自己所聽到的東西的厭惡和憤恨……”
蒼老的蒂娜說這段話時,目光有些迷離。
似乎又回想起青年時代的際遇!
那段歷史知道的人不多,沃恩恰恰是其中之一(要到25年後,紐特編著新版《神奇動物在哪裡》時,才會透露他們挫敗格林德沃陰謀的事蹟)。
所以他答應抵達北美后,幫忙去打聽一下奎妮和雅各布的情況。
如果兩人有麻煩,他也會想辦法幫忙。
蒂娜很感激,因為自己的私事而讓沃恩可能承擔風險,也讓她感覺很愧疚。
……
夜晚,沃恩趕到霍格沃茨。
他要和鄧布利多商討行程問題。
暑假的校園幽靜的彷彿世外桃源,被陽光照耀的金黃的城堡,沒有喧囂,沒有玩鬧的尖叫,連黑湖吹來的潮溼的風都變得閒適起來。
沃恩在廊橋上找到了散步吹風的鄧布利多。
老鄧見面就遞給他一隻奇怪的角,以及一張厚實的獸皮,並對他說:“紐特給你的謝禮,毒角獸的角和皮,是紐特以前遊歷非洲得到的,據說在當地部落供奉了上千年,他讀過你的《神秘學孕育特性》理論,它們可能對你的理論研究有幫助。”
《神秘學孕育特性》,是年初研究狼毒藥劑閒暇之餘,沃恩發表的一篇論文。
當時大量進行藥材特性提取實驗的時候,沃恩發現,有些藥材的特性,並不是它們本身擁有的。
而是先有麻瓜的傳說,之後才有巫師為了驗證傳說,對植物進行分析,發現它們真有相應功能。
最典型的就是沃恩研發的狼毒藥劑配方的核心材料。
狼毒草、狼毒、狼毒烏頭!
注意,它們是三種不同的東西,狼毒草按照麻瓜植物學分類是大戟科植物,狼毒是瑞香科,狼毒烏頭則是烏頭!
三種植物都有劇毒,但它們也神奇的都具備遏制狼人病毒的功效,而造成這一結果的唯一共同點,便是這三種植物,在麻瓜傳說中都有殺死狼人的功能。
沃恩把這種有意思的現象,結合自己研發狼毒藥劑前,觀察總結來的資料整理成一篇論文,發表到了《非凡魔藥》雜誌上面。
當然,沃恩和“魔力提取法”在很多藥劑師眼裡是歪門邪道,所以論文沒有驚起什麼水花。
直到他研發出狼毒藥劑,名人光環效應下,一部分藥劑師放下成見,那篇論文才重新得到關注。
但目前還沒什麼結果。
沃恩沒想到紐特居然關注過自己論文。
接過那隻毒角和獸皮。
從外表看,它們確實很有歷史感,漫長的歲月洗禮下,毒角除了部分黑色的角質層外,其他部位已經結晶化。
通體呈現著一種橙、黑雙色螺旋交錯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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