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福靈劑與捕夢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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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當然……”

盧平愣愣答應著。

另一邊的馬修也回過神,走了過來,衝他伸出手:“你好!”

髒亂的長髮下,馬修的眼眸灰濛濛的,看起來沒有多少生氣,只有掃過沃恩的時候,才亮起一點點光。

盧平不知道這幾天來,手提箱裡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此刻醒過味兒,得知馬修脫離“苦海”,加入wac,他還是很高興的,連忙握住對方的手:“你好,馬修先生,歡迎加入!”

“……可以放開了嗎?”

“哦,抱歉,抱歉!”

在盧平尷尬的笑容裡,馬修收回手,又回頭看了眼那個正被沃恩處理的狼人,突然說:“我認識他,他叫巴里。”

“……”

盧平沉默,他在思考自己該怎麼搭話,馬修說這話,是不是意味著那人是他朋友?

這就尷尬了呀!

難道對方想讓他一起找沃恩求情?

這……

正糾結著,他就聽到馬修說:“我剛剛在觀察他的骨髓!”

“……啊?”

盧平錯愕。

馬修瞥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那顆裸露著腦漿的頭顱:“有些人的惡是被迫,有些人的惡,是骨子裡就那樣,我一直以為他的心,他的骨髓是黑的,沒想到居然也和其他人一樣是粉紅的顏色。”

啊這!

這算是……某種幽默感?

盧平更接不上話了。

所幸馬修沒再繼續下去,而是說道:“我們出去吧,韋斯萊先生說,接下來的實驗我們不適合在場。”

“啊,好的!”

盧平注意到,那邊沃恩已經開始收尾了,懸浮在半空的各種人體組織重新組裝成人形,被沃恩塞進下方一個培養罐裡。

就在兩人離開手提箱空間,返回套房後。

手提箱入口射出的光,陡然暗淡下來。

龐大的魔法波動洶湧而出,即使已經離開那處空間,盧平和馬修還是受到影響。

眼前陡地昏沉下去,像是黑夜忽然降臨,恍惚間,兩人彷彿看到,一輪圓月冉冉升起!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眼前的幻象才消失。

“這是什麼?我為什麼有滿月狼化的感覺?”馬修劇烈喘息,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有某種力量,隨著之前的圓月幻象,變得蠢蠢欲動。

心跳在加快,發出擂鼓一樣的響聲。

某種說不清是亢奮還是疲憊的感覺,讓他不得不大口大口呼吸!

和他狀態相似的盧平,強忍住內心的衝動,抓住馬修遠離手提箱,才答道:“那是手提箱空間的魔法月亮,一件鍊金奇物。”

之前安排他轉移狼人的時候,沃恩跟他介紹過手提箱的功能。

“就像真正的月亮一樣?”

馬修有點明白,為什麼韋斯萊先生說,不適合他們在場了。

盧平點點頭,心有餘悸地又看一眼手提箱:“是的,只是沒想到在會長操縱下,威力會這麼大,連外面都能影響到……”

難怪沃恩不讓人打擾他。

這要是有幾個狼人在房間裡待著,很難說會不會被影響失控!

盧平不敢再多停留。

隨著離開套房,關上門,魔法月亮洩露的殘餘神秘性,終於沒再繼續對兩人產生影響。

感覺到身體平復了一些,一邊帶著馬修往外走,盧平一邊說道:“接下來準備怎麼安排?要不先去我房間洗漱一下,然後去餐廳大吃一頓?”

“不著急,我想先去外面看看。”

盧平掃了一眼馬修邋遢的模樣,聳肩:“你開心就好。”

兩人很快穿過走廊,來到這一層客房區的露臺,這片區域都是套房顧客,在麻瓜社會非富即貴。

一頭髒亂長髮,衣衫襤褸的馬修出現在這裡,無疑是非常吸引眼球的。

不過無論盧平還是馬修,對那些麻瓜嫌棄、厭惡的眼神都沒在意,走到露臺邊,迎著撲面而來,冰涼帶著腥氣的海風,馬修微微閉上眼。

許久,他才問道:“現在到哪了?”

“剛過冰島,兩天後進入美洲海域,接著南下紐約港。”

中間當然還要在加拿大停靠一下,不過那沒有介紹的必要,之前在制定訪問計劃的時候,wac曾致函加拿大魔法部,對方直到現在都沒回信。

估計是福吉那邊對加拿大施壓了。

巫師力量、經濟、魔藥物資、政治都要依賴英格蘭的加拿大魔法部,很難擺脫英格蘭魔法部的影響。

深吸幾口氣,睜開眼的時候,馬修注意到下方甲板的泳池旁,有幾個人正向這邊指指點點。

那幾人身上胡亂搭配的麻瓜服裝,一看就是巫師。

其中一個黑皮膚的老巫師,他是那群人的中心。

注意到他的視線,盧平介紹道:“那是國際聯合會副會長巴巴吉德·阿金巴德,之前我給你的報紙,如果你看了,應該對他有印象。”

“嗯……”

馬修點點頭,想了想,問道:“聯合會在哪裡下船?”

盧平明白他的意思,搖搖頭:“按照原本計劃,他們的目的地也是紐約,不過就在不久前,聯合會代表團已經更改了自己的行程計劃,新的計劃是,他們會在波士頓下船,沿途考察附近幾州的實際情況。”

馬修咧嘴笑笑:“他們又不傻,怎麼可能願意一直當擋箭牌!”

隨即就沒再說什麼,他抬起頭,看著視野裡蔚藍的,風平浪靜的海洋,一直延伸到盡頭與蒼穹交接,彷彿兩面從平行最終交錯而過的鏡子。

這種平靜,不知還能維持多久呢?

……

手提箱空間,沃恩的實驗已經開始。

空間的控制中樞被他從虛空中拖了出來。

那是許許多多意義難明的線條與符號,它們分別代表魔法和鍊金。

沃恩身上龐大的魔力,透過魔杖注入那些線條和符號之中,湛藍澄澈的天空,頓時彷彿切換的幕布一般翻轉。

黑夜降臨。

一輪圓月從地平線翹曲而成的山巒後,冉冉升起,皎潔月光灑落下來的剎那,某種神秘性也充滿了這片空間!

“儀式”開始了!

“嗷嗚——”

最先出現反應的,是那些還關押鐵籠中的狼人,那一雙雙眼睛,在痛苦中痴迷地凝視著月亮,他們不受控制地嚎叫出聲,噼裡啪啦的骨節爆響聲中,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形,毛髮生長、關節反轉。

利爪與獠牙生生從肉里長了出來。

接著,便是被沃恩處理過的,那些固定在培養罐裡的狼人。

或許是沃恩使用的魔法和藥物起了一些作用,他們的變形要晚一些,而且時間不一。

不過沒有關係,這次實驗的目的,本來就是做篩選、記錄。

8個培養罐漂浮起來,在沃恩頭頂旋轉。

罐體內盛滿的營養液沸騰一般冒出大量氣泡。

但也在同一時間,罐體內部鑲嵌的大量感測器,開始運轉起來。

一項項針對罐內液體成分,實驗體外表、光譜等等變化的資訊,被記錄下來,傳送到下方的電腦裡。

同一時間,魔法的探測手段,也在不影響電子儀器的情況下,悄然運轉。

仍然向空間控制中樞輸入魔力,維持魔法月亮的沃恩,給自己灌下一瓶福靈劑——

這種號稱能夠心想事成的魔藥,當然沒有干涉命運的偉力。

實際上,福靈劑的主要作用,應該叫情感增幅,眾所周知,情緒在魔法界是一種真實不虛的力量。

魔法創造奇蹟的根本“能源”之一,就是情感。

大幅增強的情感,確實可以干涉現實,以達到“心想事成”這個目的的。

不過沃恩的看法又有不同,在他看來,“心想事成”是一種粗放的解釋,福靈劑增幅情感,干涉現實,更像是對“機率”的干涉。

世間任何事物都沒有唯一解,沒有哪種事物可以篤定地說,你按照一定公式、前置條件,按部就班地進行下去,它就會發展成絕對的結果。

舉個例子,一顆珠子從草帽頂部往帽簷滾落,它的運動軌跡的可能性,涵蓋“草帽頂”這個圓錐體任何地方。

失敗、脫軌、偏離,都具有一定的可能性,即便那種可能性再小,它也真實存在,代表事物的發展是機率化的。

而福靈劑增幅的情感所幹涉的,正是這種機率!

隨著喝下福靈劑。

沃恩眼中亮起的魔法靈光,漸漸染上福靈劑那樣的琥珀色彩。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在膨脹,成長,爆發……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能操縱身邊一切物質,宏觀的,微觀的,原子級的(量子)!

但他知道,那只是錯覺。

是驟然增強的情感,帶來的正向反饋,一種可以稱之為“狂妄”的自信!

因此沃恩很快控制住了自己膨脹的心態,按照計劃,將注意力和思維投注到頭頂漂浮的那些培養罐上。

之前的準備過程中,那些狼人身體組織的“解離”,並非他有什麼奇怪癖好。

而是他在為他們每一處細微的身體組織,施下魔咒與魔藥結合的探測魔法。

如今,隨著圓月升起,變形開始,它們將那8個處理過的狼人身體內部,隨變形而出現的變化,源源不斷反饋了回來。

許許多多資訊藉助魔法的傳遞,在沃恩眼前形成各種各樣的訊號。

各種線條、色塊、斑點……那些乍看之下不明意義的東西,瀑布一樣從眼前刷過,藉助福靈劑強大的效果,維持著清醒的沃恩,集中精神捕捉每一份訊號的同時,也嘗試對其進行干涉。

在他身邊,還懸浮著一支自動羽毛筆,它在羊皮紙上唰唰唰飛快划動,將沃恩分析後傳遞來的資訊記錄下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1分多鐘。

直到最後一個培養罐裡的狼人完成變身,沃恩渾身澎湃的魔力才漸漸收斂起來。

沃恩緩緩落回地上,四周原本因為魔力擾動而颳起的狂風,也逐漸平息。

圓月皎潔的光灑滿大地,一切都重回平靜。

只有不遠處那些籠子裡的狼人,狂躁地咆哮著,拼命撞擊鐵籠。

沃恩皺了皺眉,揮手灑下一道群體沉默咒,奪去他們的聲音,才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角。

“細胞級的變化所產生的資訊量,遠超我之前的預計,幸好我提前準備了福靈劑,不然剛剛可能都堅持不下去!”

有些慶幸地想著。

他明顯感覺到現在大腦有些遲滯了,那是超負荷使用的後遺症!

不過,這份辛苦沒有白費。

走到遠處擺放的幾臺計算機前,翻閱了下上面收集到的各種資料,又翻看了一下自動羽毛筆記錄的資訊——堆起來整整2英尺厚!

“非常好!”

沃恩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這次實驗只是資訊收集,新版狼毒藥劑的開發還沒有踏入正式程序,但這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不提收集來的海量資料,它還證明了,自己為收集資料開發的這一套解離、魔咒和魔藥結合探測,再輔以麻瓜儀器的資訊收集實驗,是有效的。

別的不說,它能用來收集狼人變身資訊,也一樣可以用在火龍身上!

或者以後可能要研究的其他神奇生物!

“這才是科學思維,不是科技迷信,不是所謂的唯物主義邪教,而是一套可重複的方法論。”

大腦還是沉甸甸的,但那卻不妨礙沃恩愉快的心情,他一邊翻看記錄,一邊哼起歌。

外界大概很難想象,這個在政治上攪動風雲,有時候看起來冷漠殘酷的少年,快樂的居然可以如此“單純”!

當然,見證了這些的小白鼠狼人們,是不會那麼想的。

……

馬修在盧平的房間安頓下來。

對這個突然加入的新人,訪問團其他成員表現各異,威森加摩派的委員漠不關心,威森加摩的組織關係本就鬆散,進入wac後,這種狀況也沒有改變。

只要不違反法律,他們通常不愛多管閒事,更何況沃恩還是他們自己人。

國際聯合會派的委員對此頗有微詞——訪問團成員是之前已經商量好的,半路加塞算什麼意思?

可惜他們人數太少,加上同行的有聯合會代表團,為了避嫌,也沒提出什麼異議。

反而是狼人委員方面,對馬修比較排斥。

許多人都知道,這個叫“馬修”的傢伙,曾是格雷伯克的走狗,一個曾多次跟隨格雷伯克,散播恐懼的強大巫師。

他們不信任他。

在這些狼人看來,對方既然曾經屈從於格雷伯克,無論是什麼理由,都代表他的品性有問題——同樣淪落為狼人,自己等人過去可以透過離群索居的方式,強迫自己不傷害他人,他為什麼沒有?

顯然他天性是邪惡的!

這種樸素的觀念,讓盧平很頭疼,雖然他藉助沃恩的威信,勉強壓制住了反對聲音,但馬修的處境卻沒有改善。

所幸,馬修很老實。

從出來後,除了偶爾去甲板曬曬太陽,多數時候都窩在房間裡,閱讀報紙、雜誌。

魔法界的,麻瓜的,英格蘭的,美利堅的。

或許是因為這些年渾渾噩噩的墮落生活,缺失了太多正常社會的視角和認知,所以如今他才賣力惡補。

這在盧平看來,是個好現象,代表對方的投靠,並非是出於畏懼死亡,而是真心想改變自己。

時間緩緩流逝,皇家瑪麗號駛出最後一片冰冷海域,遠遠的,終於看到了陸地。

這天傍晚,盧平慣例舉著托盤去給沃恩送晚餐。

走進套房的時候,盧平驚訝發現,手提箱空間閉關許久的沃恩,出現在了套房的客廳裡,正在整理一摞摞羊皮紙。

他心情看起來很好,注意到盧平,主動招呼道:

“啊,萊姆斯,最近辛苦你了,稍等,等我處理完這些東西,一會兒我們一起喝一杯。”

他的喝一杯指得是麻瓜的碳酸飲料,這是盧平唯一能從沃恩身上找到的“孩子氣”。

盧平沒有在意那奇怪的邀請,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堆堆羊皮紙上,神色有些激動:“會長先生,您的研究……”

讓他失望的是,沃恩沒有說出那個他希望聽到的答案:“暫時還沒成功,你知道的,魔藥研發沒有那麼容易。”

“呃,抱歉,是的,是的,是我太急切了……那您這次出來是?”

“你忘了嗎?火龍。”

盧平拍了拍腦袋。

最近一直忙著處理雜務,他確實把這件事忘了,出發前那幾個巫師家族就傳遞過訊息,遊輪進入美洲海域後,第一批火龍就會轉移過來。

之所以不在公開海域進行,是因為他們提供的火龍都是合法的,有專門的審批證書和交易記錄,同時也只能在審批國範圍內進行交易。

沃恩繼續收拾整理,盧平等在旁邊。

窗外光線逐漸變換,某一刻,整理資料的沃恩忽然抬起頭,看向觀景窗外,那被夕陽染紅的天空:“進入美洲海域了!”

“嗯?”

盧平跟著望去,他什麼都看不到。

只有沃恩這種擁有鍊金術天賦的巫師,才能看到,外面從天空到海洋,無數符號自雲端鋪展下來,彷彿一道巨大無比的瀑布。

遊輪便從這接天連地,自海面橫切而過的無形屏障緩緩穿過……

魔法與鍊金彷彿一對雙生子,魔法力量強盛的地方,鍊金也必然發達。

所以世界上,幾個魔法強盛的國家,都有其著名的,特色的鍊金奇物。

英格蘭自然是接受之筆和准入之書,這兩件鍊金奇物監控著整個英倫三島,甚至包括部分英聯邦國家(澳洲和紐西蘭等)。

它們雖然大多數時候只存在於傳說,很多巫師根本沒見過,但它們的裁定優先順序在英格蘭是高於一切的——一旦接受之筆和准入之書共同決定了當前年份的小巫師入學名單,那麼就沒有任何人能夠修改和否決!

無論那些小巫師是純血、混血出身,還是麻瓜出身,他們的霍格沃茨學生身份,凌駕於一切法律之上。

英格蘭魔法界和魔法部,只有接受裁定的權利。

這也是英格蘭的純血家族,無法像美利堅一樣,推動類似《拉帕波特法案》這樣的法律,從根本上脫離世俗的原因之一。

作為與英格蘭齊名的魔法強國之一,美利堅的鍊金奇物一共三件,分別是伊法魔尼的蛇木杖,魔法國會的魔法時鐘和捕夢網!

當然,蛇木杖是否應該屬於美利堅,在國際上是有爭議的——主要是英格蘭方面很不爽。

它原本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魔杖,千年來一直由岡特家族儲存,但在17世紀時,被岡特家族的後裔伊索·瑟爾帶到新大陸。

英格蘭魔法界認為這種行為是盜竊,美利堅應該把魔杖歸還給岡特家族。

不過,蛇木杖已經被伊索·瑟爾種在伊法魔尼的庭院裡,它長成了一棵葉子可以治療病痛的蛇木樹,這件事最終也就不了了之。

另外兩件魔法時鐘和捕夢網,也是非常強大的鍊金奇物,前者可以監控美利堅全國範圍內,任何地方出現的魔法波動,甚至可以自動分辨是否因此造成魔法洩露事故、事故等級等等。

後者……

沃恩昂起頭,看著一片絢爛的,由無數符號組成的光幕,隨著遊輪的移動掠過自己身體。

這就是捕夢網!

美利堅魔法界和北美原住民合流後,兩種不同的魔法文明,共同打造出來的傳奇造物!

它覆蓋了整個美利堅,從天空到陸地到海洋,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看到沃恩奇怪的動作,盧平愣了愣,才陡然想起傳說:“會長先生,剛剛……我們穿過了那件捕夢網?”

“是的!”

盧平有些不敢相信,他回憶著自己聽過的傳說,抽出魔杖。

隨著默唸出咒語,他身體連著身邊的空氣猛地扭曲幾下,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重新睜開眼,盧平臉色有些不好看:“我嘗試幻影移形,但是,失敗了……”

沃恩對他的失敗並不意外,解釋道:“捕夢網在北美原住民的魔法中,代表過濾和守護,兩百年前,殖民者巫師決定和原住民合作開發這件鍊金奇物時,就是從原住民魔法上延伸而來,它的功能是過濾一切‘不被允許的事物’。”

“你剛剛應該是想幻影移形到國境之外吧?”

“是,是不久前經過的一座無人島。”

“透過幻影移形、門鑰匙、飛路網、飛行掃帚等任意方式,擅自穿越國境的行為,在捕夢網的規則中都是不被允許的,所以你的魔法直接失效了。”

聞言,盧平臉色越發難看。

“那麼,會長先生,什麼才是允許的?”

“有魔法國會批准的!”

難怪……

因為要來美利堅,盧平出發前從報紙等渠道,緊急補充了一些這邊的訊息。

要說讓他印象最深刻的訊息,當然是報紙上所說,大量普通巫師被北美局勢波及,死傷慘重。

當時他就奇怪,局勢混亂到這種地步,那些普通巫師為什麼還待在美利堅,而不是往鄰國避難?

現在他明白了,不是那些巫師民眾不想走。

而是最便捷、安全的方式他們應用不了,只能和麻瓜一樣偷偷趕往邊境偷渡。

過程中被捲入爭端是很難避免的事情!

想到這裡,盧平又有了新的疑惑:“既然捕夢網這麼厲害,魔法國會為什麼還要放任局勢的崩壞?他們大可以直接利用捕夢網的功能,剝奪麻雞出身的巫師的施法能力!”

沃恩失笑:“捕夢網再強大,也只是一件鍊金物而已,它的能力是有上限的……你試著幻影移形到我身邊來。”

盧平有些奇怪,但還是依言再次使用幻影移形。

這一次,他成功了。

噼啪一聲,他的身影從原地扭曲消失,然後在沃恩身旁的空氣中擠了出來。

“……”

盧平有些恍然。

沃恩繼續說道:“不只如此,你還要從另一個角度考慮問題——魔法國會為什麼使用捕夢網,限制穿越國境的行為?”

聞言,仔細思考了下,盧平才猜測說:“為了方便管理?”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明顯的答案。

沃恩讚許道:“沒錯,先不提飛路網,幻影移形、門鑰匙、飛行掃帚等等,是魔法界普及最廣的交通方式,雖然它們都有剋制的方法,但無論反幻影移形,還是大範圍禁空咒,都需要高昂的成本。”

“英格蘭每年為了打擊無孔不入的走私,付出多大努力,你應該有所耳聞。”

“你在強迫別人接受對己不利的法律的時候,不能指望他們還老實遵守,而不是逃跑,這種前提下,交通方式越豐富,逃跑手段越多,管理成本也越高——所以,捕夢網的應用,本質上就是為了降低《拉帕波特法案》帶來的管理成本增加問題。”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先不提它能不能做到,單只是規定限制條目,給全國純血寫批文,管理成本就要大幅度膨脹,這與他們初衷不符。”

一席話聽得盧平茅塞頓開。

這也是沃恩刻意解釋的原因。

到目前為止,調整好心態的盧平,依然不是一個合格的“副會長”。

他目前的行為,更像是沃恩的秘書或助手,只會處理一些雜務。

之所以造成這樣的結果,與盧平智商無關,而是因為他從沒擔任過領導者,不太會從管理層的角度去看待和分析事物,導致他的視野和觀念有侷限性。

調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盧平顯然也察覺到了沃恩的用意,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有時候他自己也很奇怪,為什麼wac那麼多人,沃恩獨獨對他頗為青睞?

不過,這番疑慮不妨礙他對沃恩感激,以及因此而產生上進心!

接下來,他開始主動學習,從其他角度分析和結構一些事務:

“會長先生,我聽說1965年,美利堅曾廢除過《拉帕波特法案》,但僅僅3年後,法案便死灰復燃,這是為什麼?”

此時兩人已經來到餐廳,沃恩點了兩杯可樂。

面對副手的提問,沃恩表現得很有耐心,反問他:“先說說你怎麼看?”

這個往日一副憂鬱文藝大叔模樣的巫師,罕見地有些侷促:“我的看法……是因為純血感受到了威脅?”

他出身既不是純血,也不是麻瓜。

以前很少會這樣思考,所以表現沒什麼自信。

事實證明,他目前的眼界確實一般,聽了他的回答,沃恩搖搖頭:“這只是原因之一,甚至談不上決定性因素,你有沒有試過尋找資料,分析一下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盧平呆了呆,搖頭。

沃恩微笑:“一切都是因為麻雞!”

“什麼?”

盧平表情驚詫,聽沃恩緩緩說道:“實際上,整個《拉帕波特法案》從廢除到恢復,都與麻雞社會息息相關,事件的起因是兩個麻雞,一個叫羅莎·帕克斯的黑人婦女,在1955年,因為不給白人讓座,被驅逐出公交車,然後又被逮捕入獄。”

“她的遭遇在當時的美利堅掀起軒然大波,那是麻雞們第一次將種族問題和平權問題擴散到整個社會參與討論,魔法界也在這個範圍,然後巫師們驚奇地發現,《拉帕波特法案》和《種族隔離制度》,居然驚人的相似,它們都是如此不公平、不合理!”

“……”盧平張了張嘴巴,想要吐槽什麼。

他對麻雞的種族隔離制度不瞭解,但是《拉帕波特法案》……它的不合理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看出他的想法,沃恩笑道:“親愛的萊姆斯,不要用你的思維、你在現代的認知去評價那個時代人們的思維,事實是,自1790年該法案頒佈以來,他們已經被法案統治170年,至少5代人。”

“無數的巫師,早就習慣了巫師和麻雞應該杜絕通婚、交友、交談等等接觸,就像那時的黑人,坐公交車必須給白人讓座,去公共廁所不能用洗手池……這樣的規則深入人們骨子裡,大部分人已經習慣了。”

“直到另一個叫馬丁·路德·金的麻雞橫空出世,不得不說,你真應該聽聽他的演講,情感充沛,邏輯清晰,把問題和矛盾拆分的非常淺顯易懂……”

“總之,那是美利堅魔法界,巫師平權思維的第一次集體覺醒,現在的我們很難想象,就在30年前,許多年輕純血、混血,走上街頭,為麻雞出身的巫師打抱不平,為推翻《拉帕波特法案》而努力……”

“也是第一次,巫師和麻雞在同一問題上達成共鳴,甚至開始突破固有觀念,彼此合作,麻雞們為巫師先鋒運動進行思想教育和方向指導,巫師則為麻雞提供保護,防止他們遭到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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