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對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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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不等鄧布利多回答,他又笑笑:“算了,我一個將死的老傢伙,還關心這些做什麼?”

“……”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有很多話想說,卻哽在喉頭無法出口。

在他複雜的表情中,格林德沃慢慢翻看著沃恩的信,許久,他推開最後一頁信紙,淡淡笑著:“琥珀色的光……”

他轉頭環顧一圈這處庭院裡,同樣充盈著的琥珀色的光芒,微微搖頭:“又是一個快要終結的老傢伙!”

“……確定嗎?”

“當然,很明顯的現象。”格林德沃微笑,他伸出手,那枯竭的,幾乎不再擁有魔力的手上,黃昏的光像火一樣聚在他掌心:

“我已經沒有魔力了,但這片光,它是我死亡的見證者,也是世界給我最後的饋贈,我仍然能像操縱魔力一樣控制它……那個‘德桑蒂斯’,也是一樣的情況!”

說著,他異色的眼眸盯著鄧布利多,笑容依舊:“你應該知道的……你也見過它!”

“……”

“它總是追逐著我們最有天賦的方向,我擅長黑魔法與預言,於是在100歲出頭的年紀,它像是預言和命運一般降臨在我的身邊,‘德桑蒂斯’看樣子最擅長記憶魔法,於是它充塞進他的心靈,連他的造物都無法避免。”

“而你……親愛的,你擅長鍊金術,又強行窺探命運,它在以太中已經追逐上你了吧?”

看著格林德沃溫和的笑容,鄧布利多默然片刻,長長地吐了口氣:“是的……”

“那你最好躲著點兒,你還有很多事沒做呢!”

“我已經儘量減少進入以太的次數。”

“是嗎?上次見到它是什麼時候?”

“幾個月前……”鄧布利多說,寧靜的氛圍讓他彷彿回到90多年前,他下意識解釋道:“沃恩當時表現出了鍊金術的天賦,我得做他的引路人……”

“不用解釋。”格林德沃緩緩搖頭,“你做事總有你的理由,以前我無法干涉和扭轉你的想法,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鄧布利多啞然。

好一會兒,他才嘆息一聲:“對不起,蓋勒特……”

“不必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們各自的選擇,或者也可以叫命運的捉弄。”雖然這麼說,但格林德沃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雖然時間確實是最有效的遺忘咒。

但有些東西,不到死亡是無法消除的……比如愛與恨!

他偏首望著彷彿凝固在黃昏的庭院,微微眯起眼睛:“不用太擔心沃恩·韋斯萊,他的天賦比你預料的還要強,他察覺到了德桑蒂斯的異常,儘管有他的理由,但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他的靈性很強。”

“他的靈性在警示他,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德桑蒂斯沒有矇蔽住他,那麼下次,靈性仍然會發揮作用,讓他本能地避開德桑蒂斯可能出現的地方。”

“真的沒問題嗎?”

格林德沃失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麼擔心一個人……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一趟,把這些話告訴他,哦……突然想起來,你在以太遇到‘黃昏’的時候,他也在場,你不想讓他知道你快死了?”

“……嗯!”

“那就繼續瞞著吧,那個‘德桑蒂斯’,現在應該也和我差不多,大概沒有力氣再到處亂跑。”

鄧布利多點點頭,接受了格林德沃的建議。

不過,他的諮詢還沒結束,應該說,接下來的話,才是他真正的疑惑:“蓋勒特,既然德桑蒂斯快要死了,那他為什麼還要出來攪風攪雨?”

聞言,格林德沃回過頭,眼神平靜地凝視他片刻:“你想表達什麼?”

鄧布利多直視著他異色的眼睛:“我沒有想表達什麼,只是覺得奇怪,即使這個世界最後的饋贈,仍然能讓你們施咒,但畢竟已經行將末路,究竟是什麼驅使他,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反抗魔法國會?”

“德桑蒂斯是個義大利姓氏,很巧,你是奧地利人,南邊就是義大利,你的聖徒遍佈中歐國家,更巧的是,當年你決定挑戰《保密法》的時候,選擇的突破口也是北美……”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戛然而止。

剩下的已經不用再說了。

黃昏的光,將庭院裡的一切都染成橘紅顏色。

然而這原本應該帶來寧靜、和緩、冥思的暖色調,此時卻沉重的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鄧布利多明亮的眼眸注視著格林德沃,那身滑稽的粉紫長袍,微微鼓脹了起來,那是龐大的魔力在醞釀。

和他的肅殺相比,倒是格林德沃仍然一副平淡的樣子,他凝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許久,才溫和地笑著說:“你還和很久以前一樣,性格多疑、固執,總是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鄧布利多不為所動:“我只是希望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會相信嗎?”

“說說看,我會自己判斷。”

格林德沃嘆了口氣:“我從未忘記與你的約定,50多年前,我們約定最後比試一場,我輸了,所以我遵守承諾,終生沒有踏出這裡一步,但你是不相信的,你要求所有歐洲國家派遣傲羅把我團團包圍,連上廁所都沒有私人空間。”

“就算十多年前,‘黃昏’降臨在我身邊,其他國家都認為我死定了,不再關注一個失去魔力的糟老頭子,你還是沒放鬆警惕,如果不是你那個好學生牽扯了你的精力,你簡直恨不得守在紐蒙迦德,就算這樣,今天你還是懷疑到了我……阿不思,你為什麼給予我如此惡劣的對待?”

平靜的語氣訴說著委屈、憤懣,似乎他真的不理解。

但鄧布利多沒有絲毫動搖,他盯著格林德沃異色的眼眸:“因為你的思想危害太大,大到我不敢有一點點放鬆,除非……”

“除非我真正死掉?”

“是的!”

斬釘截鐵的話,讓格林德沃輕輕閉上眼睛,片刻再睜開時,裡面殘留著讓人動容的心傷與苦澀。

還有憤怒!

“我的思想?”

這個枯瘦到皮包骨,幾乎脫形的老巫師,那異色的雙眼眼神突然變得明亮而尖銳:“你到現在還認為我是為了一己私利?別欺騙自己了,阿不思,難道你能忘記你父親死在阿茲卡班的仇恨嗎?你能忘記阿里安娜所受的屈辱?你……”

“不許你提她!”

鄧布利多鬍鬚顫抖。

格林德沃頓了頓,眼裡的光重新暗淡下來,短暫的情緒激動,讓他不多的體力再次告罄,他大口大口喘息。

好一會兒,才沙啞說:“抱歉……不過我還是得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會有反抗,仇恨不是憑空出現的,更不是因為我的思想,我的演講,我的蠱惑……階級的矛盾,是由階級本身產生,不管有沒有我,它都在那裡,就像醞釀的火山,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

他似乎真的沮喪了,說完這段話,沒有再抗辯,嘆息道:“偏見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我說服不了你,不管你信不信,‘德桑蒂斯’確實與我無關,應該說,就算沒有德桑蒂斯,也有施密特,有馬丁,有約翰。”

“我不知道‘德桑蒂斯’為什麼選擇在生命的末尾,出來組織勢力對抗純血,但你應該清楚美利堅純血對非純血的壓迫,敵人已經把刀架在脖子上,也許,他就是想趁著生命最後的時間,完成一件他以前顧忌重重,不敢做的事呢?”

這確實是一種合情理的可能性。

鄧布利多默然片刻,起身:“我會繼續注意你的,蓋勒特。”

“要走了嗎?”格林德沃問。

“……”

“……不知道下一次要什麼時候再能見面,你應該改改你的脾氣了,阿不思,你質疑我我可以不計較,但如果以後你這樣對待沃恩·韋斯萊,他也會不計較嗎?”

已經走出幾步的鄧布利多,聞言停頓了下,沒有回頭:

“沃恩和你不一樣。”

說罷,他在這庭院漫天的黃昏輝光之中,緩步離開。

身後是長久的沉默。

格林德沃不再看他的背影,轉頭望著光照射來的方向,在他眼中,那邊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黃昏。

這是時間給出的最後告誡,告誡他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告誡他應該享受死後的安寧與寂寥。

沉寂許久,這片時間都彷彿停滯的庭院裡,格林德沃輕聲呢喃:

“呵,我早就聽過沃恩·韋斯萊的名號了,阿不思,他和我又有什麼不一樣呢?他的野心,他的理念,他的作為……你只是在猶豫,你害怕如果殺了沃恩·韋斯萊,等你死後,英格蘭魔法界會迅速衰落。”

“在真正的大事上,你總是如此優柔寡斷,進退失據,為此甚至不惜欺騙自己,就像當年為了反對我,騙自己喜歡麻瓜一樣。”

“唉,我早該認清你性格的……”

低語漸漸消弭,格林德沃仍然望著光照射來的方向,那光落在他瞳孔中,橘紅,熾烈,洶湧……

如火一般!

……

清晨,盧平還守在酒店大堂。

這是一家麻瓜公司經營的豪華酒店,就在碼頭附近,是聯合會為代表團安排的下榻居所,雖然聯合會的根基是《保密法》,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與麻瓜糾纏太深。

但實際上,相比美利堅等真正的保守派,聯合會反而很開明,旗下有許多麻瓜產業。

這家酒店所屬餐飲集團,就是其中之一。

“……聯合會和各國的訴求不同,各國執行《保密法》可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比如純血想壟斷魔法,巫師民眾們嚮往和平安穩,或者某些膽小鬼被歷史上的獵巫運動嚇壞了……聯合會不一樣,我們推行《保密法》,是為了整個世界。”

阿金巴德同樣也在大堂,他坐在盧平身旁,喋喋不休。

兩人都在等沃恩回來。

加上聯合會庇護了訪問團,因此盧平也不好悄悄溜走,最開始只是敷衍地哼哈幾句,但是聊著聊著,他就投入進去了。

此時聽到阿金巴德的論調,盧平不由好奇問道:“為了世界?怎麼說?”

“很簡單。”阿金巴德伸出手指,劃了一圈大廳裡那些美利堅麻雞,“麻瓜的基數太大了,你可以設想一下,假如有一天,這些麻瓜突然知道在他們身邊,居然生活著一群可以飛天遁地的巫師,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呃……”

對麻瓜不瞭解的盧平,有些遲疑。

阿金巴德鼓勵似的抬抬手:“仔細想想,其實你們狼人是最能代入麻瓜角度的。”

狼人代入麻瓜角度?

盧平皺眉:“恐懼?”

他很疑惑,問道:“為什麼?”

“因為巫師有的東西,他們沒有。”阿金巴德談興上來了,興致勃勃說道:“我們舉個例子,麻瓜驅逐咒,這個咒語太簡單了,一個二年級的學生訓練一段時間,就可以熟練掌握。”

“但在麻瓜看來,這個咒語非常恐怖——沒有任何人知會他們,沒有警告、標語、法規,只是一個拿著小棍子的怪人,衝他們念個咒語,他們就彷彿木偶一樣‘理所當然’地離開,這難道不恐怖嗎?”

“還有記憶魔法,天吶,自己的隱私、秘密、記憶、想法,赤裸裸地暴露在其他人眼裡,這不恐怖?”

“更別說還有各種即使對巫師而言,都防不勝防的毒咒、詛咒、死咒,麻瓜靠什麼對抗?”

聽著阿金巴德的類比和描述,盧平漸漸發現,對方說得沒錯,這種實力上的不平等,確實和狼人與巫師的關係比較像。

狼人普遍恐懼巫師,就是因為巫師會魔法,狼人只有尖牙和利爪!

當然,巫師更怕狼人,誰都不想被狼人撓一下。

不過,雖然理解了阿金巴德的說法,但盧平還是覺得對方太絕對了,他反駁道:“麻瓜面對未知的事物,可能確實會恐懼,但那只是因為不瞭解,如果麻瓜能瞭解巫師並習慣了魔法……”

話還沒完,他就聽到一個聲音說:“一旦麻瓜瞭解了巫師,習慣了魔法,那麼那種恐懼不但不會消除,反而會越演越烈,不過這時的恐懼不再是因為未知,而是嫉妒,嫉妒魔法這種力量他們學不會,掌握不了!”

熟悉的聲音讓盧平一下站起來。

回頭,他看到風塵僕僕的沃恩正走過來,一個渾身包紮著繃帶的人,漂在他身邊浮浮沉沉。

“會長先生!”

盧平問候著,看向沃恩身邊漂浮的那個人,對方也醒著,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

“昨天那支小隊的指揮者,布魯斯·埃塞克斯,萊姆斯,你帶他先去休息。”

沃恩吩咐著,打發盧平離開,隨後走向阿金巴德。

阿金巴德熱情迎上來,與他握握手:“韋斯萊會長,您這次收穫應該不少,怎麼樣,有可以共享的情報嗎?”

沃恩似笑非笑:“抱歉,暫時沒有。”

鄧布利多還沒回信,不清楚是對方沒有找到答案,還是福克斯太累了,需要休養。

在沒有收到鄧布利多的信之前,沃恩決定暫時把“德桑蒂斯”和秘術兄弟會的情報埋進心裡。

對他這個回答,阿金巴德不太滿意:“唔——但你離開了一整夜……”

“玩追逐遊戲有些過火,那位埃塞克斯先生強行多次幻影移形,出現了分體事故,我不得不耽誤一些時間,以免他失血過多而死。”

“……好吧!”

阿金巴德咂咂嘴,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同時他有些詫異地看了沃恩一眼——把一個成年巫師逼迫到分體,你的幻影移形究竟多強?

沃恩沒有在意他的眼神,禮貌說道:“我一夜沒有休息,阿金巴德先生,如果您沒什麼事的話,我們之後再聊。”

“等等!”

阿金巴德攔住他,掏出一封公函遞過來。

“這是什麼?”

“魔法國會送來的,今天下午,他們會過來對我們的魔杖、隨身魔法物品進行登記。”

沃恩好奇問道:“我們?包括聯合會代表團?”

阿金巴德黢黑的老臉露出“慈祥”笑容:“是的,魔法國會一向嚴守規則,每次聯合會來調查的時候,都會得到他們的熱情招待,這次你們訪問團因為和我們在一起,也是同樣待遇,開不開心?”

“那我真是謝謝您。”

兩人說笑幾句,隨後阿金巴德面色嚴肅下來:“等下午魔法國會那些狗腿子離開,我們要見一面,商量一下之後的行程……韋斯萊先生,不管之前我們有什麼樣的矛盾,但此時此刻此地,面對這裡很可能非常複雜的局勢,身為外人的我們才是天然盟友,您認可嗎?”

沃恩想了想,點頭:“好的,到時我去找你。”

聽到他的回答,阿金巴德重重和他握手。

望著阿金巴德離開的背影,沃恩搖搖頭,結合昨天對方在碼頭憤怒的表現,還有今天一大早等在酒店大堂的姿態,看來肅清者的情報,應該令聯合會內部非常重視。

這讓他想起自己剛剛回來的時候,對方和盧平的對話。

實際上,聯合會應該是世界上對麻瓜最為重視的魔法機構,在其他國家,因為各種原因推行《保密法》,故步自封的時候,惟有以《保密法》為基石的聯合會,反而主動滲透麻瓜社會。

這不是說他們的組織結構更進步,而是視野的原因——

這個超越國家的組織,比任何魔法部都更有全球視野,當他們把人類視為一個整體的時候。

也許其他不夠直觀,但那高達55億(1992年資料)的恐怖人口,一定能給任何巫師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攀升。

“肅清者……德桑蒂斯……”

想著這兩天接連線觸到的概念,以及概念背後隱藏的那些可能性,還有其間複雜如毛線團一般剪不斷理還亂的牽連。

沃恩捏捏眉心,隱隱有些頭痛。

“會長,您怎麼了?”

去而復返的盧平,關切問道。

沃恩擺擺手:“沒什麼,帶我去休息吧萊姆斯,我要好好睡一覺,不要讓人打擾我。”

“呃……”

“怎麼了?”

盧平遲疑了下:“金斯萊·沙克爾,您昨天同意和他談談,他還在等您的答覆。”

又是多洛雷斯·烏姆裡奇!

沃恩有些不耐:“這種小事,等我醒來再說!”

見他心情不好,盧平不敢再說什麼,一邊帶沃恩去休息,一邊默默為金斯萊默哀。

可憐的傢伙,運氣太差了……

沙克爾家族位元拉弗斯還要牆頭草。

不過和特拉弗斯擴散支脈,廣泛撒網不同,沙克爾家族的搖擺,是他們自身家族原因決定的——他們從很早開始就與國外家族通婚,而且還是非洲,這導致他們的膚色和英格蘭其他家族格格不入。

英格蘭不是法蘭西,同樣是黑皮膚的萊斯特蘭奇家族,可以在幾十年前的法蘭西混得風生水起。

即便法蘭西主脈已經滅絕,支脈(白皮膚)在英格蘭也可以延續下來。

沙克爾家族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英格蘭純血對於所謂血脈純淨的追求,可不只是侷限於魔法。

如今的神聖28族,即便韋斯萊這樣的“純血叛徒”,都與其他家族有過聯姻,唯獨沙克爾,多年來彷彿被人遺忘。

即使到如今,他們都沒有真正融入英格蘭純血陣營——連親戚關係都沒有,何談融入?

所以現今的沙克爾家族,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地位。

他們本身是神聖28族之一,理論上享有特權,但其他家族不願意帶他們玩。

而這個28族之一的身份,又導致他們和混血家族、麻瓜派存在隔閡。

這種兩面不討好的局面,已經持續很多年,直到金斯萊·沙克爾接掌家族權力後,才有所改善。

手提箱空間,陽光和煦。

剛醒來沒多久的沃恩,躺在那棵巨大的橡樹下,翻看著有關沙克爾家族的情報。

之所以一直晾著金斯萊,是因為他看中了對方,以及沙克爾家族!

尤其是金斯萊!

有著前世記憶的沃恩,對這位資深傲羅,“未來”莫名其妙當上魔法部長的傢伙印象深刻。

如果一切按照記憶裡的脈絡發展,6年後,隨著福吉引咎辭職,阿米莉亞和斯克林傑相繼被殺,伏地魔倒臺。

金斯萊·沙克爾會在戰後登上英格蘭魔法界權力頂峰!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他不是鳳凰社的創始成員,卻在1995年,鳳凰社重組時莫名得到鄧布利多的青睞。

他也不是福吉心腹,但福吉一直很信任他,“未來”還安排他追捕哈利,對他的敷衍了事,傳遞假情報沒有任何懷疑。

甚至麻瓜首相和德思禮一家都很喜歡他……

這真是……真是一個完美的手下人選!

“情商很高,實力也不錯,有政治智慧,從‘未來’的軌跡看,非常擅長處理人際關係。”

總結著金斯萊的優點,沃恩連連點頭,很是滿意。

若說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太擅長處理人際關係了,可能是因為自小經歷的家族兩面不討好的生存環境逼迫,金斯萊學會左右逢源的同時,也變得太過油滑,缺乏堅定的站隊思維!

實際上,自從假期初,第一次認識金斯萊·沙克爾,而對方表現出親近的態度開始,沃恩一直期待對方能更深入地表達出“站隊”的意願。

但是,他讓沃恩失望了!

金斯萊的善意,似乎只是一種下意識的人脈投資,他認識沃恩後,雖然給予很多方便,看起來對沃恩很好,但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直到這次沃恩把烏姆裡奇變成蛤蟆,他都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他幾次三番求見,沃恩一直沒有答應。

那說明他潛意識裡,沒有想過徹底站在哪一邊。

或者說,這個“聰明人”,還想再觀望觀望,想再看看局勢發展,再考慮投進誰的麾下!

這種聰明人,如果不讓他認識到現實的殘酷和迫切,他是不會轉變觀念的。

“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早點反應過來。”

隨手收起沙克爾家族的情報,沃恩不再考慮金斯萊的事,他起身來到“實驗區”,抽出魔杖。

“力鬆勁洩!”

簡短的咒語念出,遠方,一頭巨獸身上的鎖鏈,頓時嘩啦啦解開。

那是一頭匈牙利樹蜂,即使在整個魔法界,樹蜂都算得上最危險、最兇殘的神奇生物。

除了可以噴吐出50英尺遠,冠絕所有火龍的吐息之外,樹蜂渾身的尖刺,也是它們的武器。

特別是那修長、靈活、有力的尾巴,藉助尾尖的尖刺,可以刺穿任何處於樹蜂20英尺內的生命。

從進化的角度來看,樹蜂可以說是“完美”的掠食者!

當然,如今這隻以危險和兇殘著名的掠食者,已經徹底被“馴服”了,鐵鏈解開後,這頭火龍搖著尾巴,像頭小狗一樣小跑到沃恩跟前,咚的一聲歪倒,露出肚皮,猙獰的大嘴張開,吐出舌頭:

大爺,來玩啊!

沃恩摸了摸它柔軟的腹部,有些遲疑。

“系統!”

虛幻的面板在眼前展開,沃恩目光劃到最底部,看了看支線任務的進展:

【支線任務3:研究所有火龍的魔法,弄清楚它們的基本原理(進行中)】

【進度:4/10】

【獎勵:100魔力刻度、魔咒開發模組】

“目前已經研究完長角龍、毒牙龍、短鼻龍和烏克蘭鐵肚皮……還剩你和挪威棘背龍……”

沃恩的遲疑不是研究遇到難題,而是他發現自己有些不忍心殺這隻樹蜂。

沒辦法,愛貓的人總是容易對“小動物”心軟……

考慮片刻,他嘆口氣,拍拍樹蜂的肚皮:“算了,我之後讓他們再準備一頭樹蜂吧……留下你,也正好給諾貝塔做個伴,她都快被果果茶帶偏了,總以為自己是隻貓。”

似乎察覺到沃恩語氣中的憐憫,樹蜂親暱地把腦袋湊過來。

找到合理理由的沃恩,笑著推開它想要舔過來的舌頭,隨後魔杖指向最後一頭挪威棘背龍。

默唸咒語,鐵鏈鬆開。

“嗷——”

那隻已經困了好幾天,似乎精神已經開始不正常的棘背龍,怒吼著撲扇起它瘦骨嶙峋的翅膀。

乾癟又龐大的身體飛了起來。

那雙癲狂的眼睛死死盯住沃恩,嘴巴已經張開。

沃恩平靜地拍拍樹蜂:“去,制伏它!”

“咕——”

有著相當高智慧的火龍,明白了沃恩的意思,它轉過頭,看著自己同類,豎瞳森然,下一刻,一口長達50英尺的火柱便噴了過去。

同一時間,狂風席捲,灰塵飛揚。

火光迸射之間,兩頭巨獸已然轟地撞在一起。

吼叫,嘶嚎,鱗片與鮮血!

盧平帶著魔法國會的登記人員,從橡樹的梯子下來時,看到的就是那兩隻龐然大物殊死搏鬥的場面。

“嗷——”

嘹亮的龍吼響徹整個手提箱空間。

如果是在野外,火龍之間的戰鬥其實不會太過劇烈,通常是試探、威懾、恐嚇——野外生存充滿各種意外,食物也不是隨處可拾的東西,如果消耗大量的體力進行爭鬥,萬一受傷,沒法捕食該怎麼辦?

但眼前的境況,顯然超出常理。

乾癟枯瘦,撲扇著巨大的、蝙蝠一樣的膜翼的挪威棘背龍,和渾身長滿尖刺,簡直像一臺殺戮機器的樹蜂,狂野地廝殺成一團。

它們互相噴吐著熾烈的吐息,射流狀的火焰滑過兩頭火龍的鱗片與皮膚,可怕的溫度讓鱗片翻卷,皮膚焦黑。

疼痛越發刺激了兩頭巨獸。

巨大的翅膀掀起狂風,棘背龍用自己帶毒的牙和爪子,在樹蜂身上劃出一道道墨綠色的傷口。

而代價則是,它的嘴巴和爪子,被樹蜂體表密佈的尖刺割得皮開肉綻。

“棘背龍不是樹蜂的對手。”

一個謙和的聲音響在盧平耳邊。

是跟在他後面下來的,來自魔法國會的官員,一個標準的中年藍州人,得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鬍子都精心修剪過,戴著眼鏡,像個彬彬有禮的學者,甚至聲音都符合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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