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傳奇巫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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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羽毛筆自動飛了起來,唰唰唰奮筆疾書,不多時便將沃恩這短短時間內的遭遇記於紙上。

等它寫完,沃恩將羊皮紙摺好塞入信封,密封,又從挎包裡拿出一根鳳凰尾羽,放在火上點燃。

等了許久,他才聽到身旁空氣中傳來噼啪一聲爆響。

啪嗒!

“嘎——”

毛髮凌亂、氣喘吁吁的福克斯,一頭栽了下來,但即使姿勢不雅,深夜的地面很冰涼,福克斯依然用那雙圓睜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沃恩!

氣勢洶洶的模樣,簡直恨不得用尖銳的喙,狠狠啄開紅頭髮的腦殼,看看裡面裝了些什麼殘忍的東西——

從英格蘭到美利堅!

將近4000英里把它召喚過來!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還想送信?做你的美夢去吧!

然後,它就看到沃恩從挎包裡,掏出一支金黃色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瓶子……

福克斯眼睛立刻直了,頸部炸開的羽毛下意識順服,似乎害怕嚇到那美味的小可愛!

看著福克斯緊盯住瓶子,迅速變得乖巧的模樣,沃恩微笑:“把信送給鄧布利多,如果鄧布利多有回信,你再送來,這瓶福靈劑就是你的酬勞。”

啊這……

幻影移形4000英里,累到已經虛脫的福克斯很想拒絕,但是……

福靈劑金黃色的迷人的光澤,幾乎把福克斯的瞳孔都染成了同樣顏色,這隻高貴的鳳凰掙扎片刻,顫顫巍巍,伸出三根爪子!

“不可能!福靈劑是最難熬製的魔藥,至少也要半年時間,最終成品也很少,1盎司都不到……這種瓶子只能裝4到5瓶,非常珍貴稀有!”

“嘎?”

似乎沒想到零食會這麼值錢,福克斯猶豫了下,收起一根爪子,然後堅定地看著沃恩:

這是底線!

“不行,只有1支!”

“嘎!”

“你吃那麼多有什麼用,最後不還是要涅槃。”

“嘎嘎!”

討價還價一會兒,沃恩最終還是同意了福克斯的要求。

“敲詐”到兩支福靈劑,自覺血賺的福克斯,吃了一些沃恩提供的魔藥補充了體力和魔力,便幹勁滿滿地抓起信封,振翅起飛,轉眼便鑽進空氣裡。

等待它的,還有4000英里路程。

目送福克斯消失,“血虧”的沃恩翻了下挎包,隨後抽出羊皮紙,開始寫另一封信:

【親愛的斯內普教授,見字如面,上次您送的福靈劑幫了我大忙……隨信附贈福靈劑狀態下,事件可能走向的機率計算,以做參考,當然,我還需要更多資料,如果可能的話,請再提供至少3盎司……】

一篇信件很快寫就,沃恩又檢查一遍,這才滿意地折起來,準備下次福克斯過來的時候,讓它“順便”帶回去!

至於信中理直氣壯的索要……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wac會長、狼毒藥劑發明者,日理萬機的沃恩·韋斯萊先生,哪有時間給一隻鳥熬福靈劑?

反正現在是暑假,斯內普教授閒著也是閒著……

……

“西弗勒斯,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

蜘蛛尾巷,老宅的門半開,斯內普像個幽魂站在門後,看著外面厚著臉皮想擠進來的鄧布利多。

他一隻手用力抵住門,面無表情:“不,我很忙!”

“別玩笑了,我都聞到你家裡發黴的味道,這種生活很不健康,西弗勒斯,你得動起來!”

“鬆手!”

“我不……哎呀,那是什麼,畢業照片?”

斯內普趕緊回頭,下一秒,看到身後空蕩蕩的牆壁,他就反應過來。

但趁著這個機會,鄧布利多已經擠了進來,老頭撣撣身上衣服的褶皺,滿意地舒口氣,一邊說教:“親愛的西弗勒斯,你得糾正一下思維了,同樣的招數總是能在你身上起效,這很不好!”

“……”

斯內普直著黢黑麻木的眼睛,有一肚子髒話想說。

不過他知道,語言攻擊對某個臭不要臉的老巫師是沒用的,因此他抖了一下頭髮,想甩掉罵人的衝動。

然後,他就看到鄧布利多關切地望著他:

“親愛的,你多久沒洗頭了?”

“……”

“我猜,一定是最近沃恩很忙,沒再給你寄洗髮水,對嗎?孩子,你應該放下心結,再說波特家早就把速順滑發劑公司賣掉了,現在那個牌子的洗髮水和波特家沒有一點關係,你為什麼要跟自己慪氣呢?”

鄧布利多絮絮叨叨。

一邊熟門熟路地翻出杯子,唸咒清洗,又找出茶葉:

“啊哈,檸檬紅茶,沃恩的最愛,我就知道在你這能找到!”

斯內普黑著臉:“到底有什麼事?如果只是無聊來找樂子的話,那麼請你滾出我的家!”

“你說話真難聽,親愛的。”

“對待強闖進來的傢伙,我沒念死咒已經很客氣了。”

召來熱水壺,給自己衝了一杯茶,鄧布利多笑眯眯坐到昏暗客廳裡,唯一的一張躺椅上,舒服地嘆口氣:

“我喜歡這張椅子,沒想到你還挺會享受。”

斯內普感覺自己胸腔都氣大了,幾乎要爆開。

逗弄了幾句的鄧布利多,終於沒再繼續撩撥下去,他探手入懷,掏出一隻盒子放在旁邊的書桌上,輕輕開啟:

“我來是想讓你看看這個東西。”

雖然很惱火,不過見老鄧談起正事,斯內普還是湊了過來。

就著客廳頂部幾朵昏暗的火光,他看到那半開的盒子裡,躺著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

戒指通體金黃,雕刻著似是波紋,似是鱗片的紋路,乍看之下就像一條咬尾之蛇。

“頭”與“尾”的交匯處,鑲嵌著一枚表面刻著紋章的黑寶石。

斯內普對紋章和雕刻沒什麼瞭解,看不出那些紋路代表著什麼,而且他知道鄧布利多讓他看的,也不是戒指的來歷,而是上面施下的咒語。

目視觀察片刻,斯內普又掏出魔杖戳了戳。

隨著杖尖與戒指觸及,幾縷黑色的煙氣冒了出來。

斯內普皺眉:“很陰毒的詛咒……”

鄧布利多點點頭:“是的,出自一位強大的黑巫師。”

“你想讓我解開它?那你找錯人了,我沒有那個能力。”

“不。”鄧布利多搖頭,“來你這裡之前,我已經諮詢過一個黑魔法方面的專家,他的回答已經讓我清楚,這個詛咒用尋常方法根本解除不了……除非用特別的辦法。”

還在慢慢用魔杖,施放各種咒語實驗戒指的斯內普,聞言抬起頭:

“什麼辦法?”

“戴上戒指,讓詛咒轉移到人身上。”說著,鄧布利多期盼地望著斯內普:“西弗勒斯,如果那麼做,你有辦法用魔藥治好它造成的傷害嗎?”

“……?”

斯內普腦海裡浮起碩大的問號,他瞪著鄧布利多,幾乎以為對方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當然,我知道那很危險,但是……”

砰!

斯內普揮動魔杖,關上盒子,他臉色鐵青:“沒有但是!你以為詛咒是什麼?感冒?還是疥瘡?或者你以為我是什麼?麻瓜的許願機?還是麻瓜口中無所不能的上帝?”

說著,他嘲諷地掀了一下嘴唇:“哦,是的,也可能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偉大的白魔王以為自己比傳說裡的上帝還厲害,區區詛咒根本傷害不了他?”

鄧布利多嘆息一聲:“西弗勒斯,你明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在向你諮詢……”

“不,你是想從我這裡得到支援!”

斯內普毫不客氣地揭穿他:“支援你把戒指戴到手上,把那個該死的詛咒轉移到你身上,那樣,你就能擁有這枚戒指!”

“……”

沉默片刻,鄧布利多神情肉眼可見地低沉,“所以,你也做不到嗎?”

“是的,讓你失望了,白魔王先生!”

斯內普諷刺又惡意地說道:“當然,我倒是有別的思路,也許你可以找個麻瓜,把這枚戒指戴到他手上,詛咒轉移給他,你再殺掉他,那麼,詛咒也許會消失,要不要試一試?”

鄧布利多苦笑,這個方法,格林德沃也跟他提過。

但是顯而易見,他做不到!

他不甘心地再次詢問:“真的不行?”

斯內普板著臉,搖頭:“雖然它的具體效果還不清楚,但僅從上面殘留的魔法我就能判斷出來,一旦中了詛咒,我最多隻能幫你延長一段時間的生命……”

鄧布利多希冀地抬起頭。

這讓斯內普氣急,他以為自己已經說得很嚴重了,結果對方還是抱著天真的幻想,於是嘴上再不留情,嘲諷道:“別痴心妄想了,最多延長一、兩個月,剛剛夠時間讓你考慮好埋在哪裡,連想墓誌銘的時間都沒有!”

“哦,我倒是有個好主意,墓誌銘可以這麼寫:阿不思·鄧布利多,英明一世的傳奇巫師,最後死於愚蠢!”

雖然內心很失落,但斯內普最後的諷刺,還是讓鄧布利多大笑出聲: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這句話可以加上,哈哈哈——”

哼!

斯內普冷哼一聲,無法理解老鄧那衰老的腦殼下,到底裝著什麼物質。

想來一定是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一邊暗暗吐槽,他又再次望向那隻盒子,滿心疑慮——那枚戒指到底是什麼?鄧布利多為什麼那麼重視?

注意到他的視線,鄧布利多笑容收斂,正要說什麼,忽然頓住。

不多時,一點火焰在客廳昏暗的空氣中現出灼燒的光,下一秒,噼啪,羽毛像是燒焦了似的福克斯,奄奄一息從空氣裡掉出來。

鄧布利多趕緊接住,看到它,福克斯舉起顫抖的爪子,上面拴著一封信:

“嘎~~~”

鄧布利多表情怔了怔,接過信。

斯內普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卻悄悄抻長脖子,瞄了一眼信封,然後他就不淡定了。

信封上那行花體字,他太熟悉了。

“是沃恩的信嗎?”

聯想到沃恩已經率訪問團前往北美,最近開始關注北美新聞的斯內普,深知那片土地有多危險。

再看看累到快要斷氣的福克斯,斯內普不由沁出幾顆冷汗,難道那邊有危險?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消除不掉,斯內普強撐著撲克臉,內心焦急地眼巴巴看著鄧布利多拆開那封信。

鄧布利多沒有在意斯內普的擔憂。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信封上——那上面附著了魔法!

正常來說,沃恩和他通訊是不會多此一舉的,畢竟給兩人送信的是福克斯,這隻鳳凰雖然看起來像只雞,雖然經常被沃恩調戲欺負,但作為神奇生物裡頂尖的掠食者之一,它自身的魔法能力其實非常強大。

別說普通巫師,許多傲羅都不是它的對手。

咒語覆蓋整個信封,它本身並不強大,只是會在拆信人不按流程做的時候,立刻把自己和信件全部炸燬!

在外在的表現形式上,它是一道封漆,勾勒成了嘴唇的形狀。

它在鄧布利多注視下緩緩張開:“請回答口令,沃恩·韋斯萊對英國美食的看法?”

是的,一道口令魔法,霍格沃茨爛大街的東西。

鄧布利多想想,答道:“糟糕至極,難以忍受!”

聞言,那嘴唇一樣的封漆融化、退開,露出封口。

顯然口令對了!

斯內普懵懵懂懂,注意到他疑惑的表情,鄧布利多笑道:“雖然沃恩在英格蘭長大,但他很討厭英式食物,反而對東亞的飲食文化情有獨鍾……哦——他居然沒有告訴過你嗎?我以為你們關係很親密,他這點小任性,你應該都知道才對。”

斯內普拉長了臉,回擊道:“是啊,比不上你倆關係好,也許你應該把那個戒指給沃恩看看,他肯定會慫恿你趕緊戴上,然後趕緊去死!”

“抱歉,讓你失望了西弗勒斯,就是因為沃恩的警告,我才審慎地處理戒指,不瞞你說,如果不是他一直反對,我早就忍受不住戒指的誘惑了……”

嗯?

斯內普感覺自己應該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不過,目前的他暫時沒有心情去關注其中的真相,他眼巴巴看著鄧布利多掏出信件,展開。

信的內容似乎不少,密密麻麻寫滿了沃恩那手漂亮的花體字,只是不知裡面描述了什麼,看著信的鄧布利多,漸漸皺起眉。

忍了一會兒,見老鄧眉頭越皺越深,卻一直不說話,斯內普乾巴巴開口:“沃恩……遇到了什麼?你看起來有點苦惱!”

“啊……”

鄧布利多敷衍地回應一聲,繼續翻看信紙。

直到瀏覽完最後一頁,斯內普急得臉都黑了,他才若有所思道:“……他遇到了一個巫師,問我認不認識。”

就這?

斯內普疑惑:“叫什麼名字?”

“問題就在這裡,對方說他叫德桑蒂斯,沃恩推測我和他應該在聯合會見過面……但我記憶中沒有這個人……”

雖然斯內普總說鄧布利多“老糊塗”,但他很明白,身為攝神取念大師,鄧布利多不可能遺忘任何東西。

“那說明,‘德桑蒂斯’是個假名字。”他理所當然猜測道。

黑巫師特喜歡幹這種事,他最熟悉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這個姓氏的巫師倒是有,但那是義大利的一個小家族,幾乎沒什麼存在感,他們也沒在北美髮展分支。”

“所以,沃恩找你諮詢什麼?是不是擔心您這位的傳奇巫師,可能和一個黑巫師有瓜葛,影響您的形象?”

聽著斯內普的嘲諷,鄧布利多只是笑了笑,把信紙遞給他。

斯內普接過,入目的第一眼就讓他瞳孔一縮:

【……他不可能是個無名之輩,他的記憶魔法,在我看來幾乎接近你的水平,尤其是那個記憶體,與真正的生命極為相像……】

【……他的組織叫秘術兄弟會,從短暫的交談中得知,這個組織應該存在很長時間,但來北美前,我翻閱了大量資料,包括你提供給我的聯合會的北美情報,這個組織卻從來沒有出現過……他的魔咒是否真的能造成如此深遠的影響?】

斯內普匆匆把信件瀏覽一遍,越看越是錯愕。

雖然沃恩在信件中沒說,但字裡行間無不指出,“德桑蒂斯”的存在超出常理!

信件看完,斯內普怔怔還了回去,他望著一臉思考表情的鄧布利多,喉結乾澀地滾動幾下,問道:“一個隱姓埋名的……傳奇巫師?世界上還有別的傳奇巫師?”

在魔法界,傳奇並非某種榮譽頭銜,而是更類似一種境界的稱呼!

當然,現實是不存在境界劃分的,境界劃分需要可量化,而無論麻瓜社會還是魔法界,一個人能力的深淺,魔法是否強大,並沒有可供量化的依據。

你不可能指著一個科學家,給他的知識分出1、2、3、4級,考試只能反應理論和考試經驗,而在知識的其他方面,比如實踐和研究中,水平高低卻不存在一個可以明確量化的線。

魔法也是如此,一條魔咒精確劃分的線在哪?巫師體內的魔力,又該怎麼量化成數值,即便能量化,那麼,數值之間能體現出本質的不同嗎?

不能!

從本質上來說,一個小巫師從魔力暴動開始,他在生命形式和質量上,和任何一個成年巫師都沒有區別。

普遍意義中,巫師眼裡世界只有三種人,麻瓜、啞炮和巫師!

麻瓜代表沒有魔力和施法能力,是另一個物種,啞炮有魔力卻不能施法,是尷尬的中間派。

而巫師就是巫師,沒有高下之分!

當然,這並非絕對真理,巫師中確實存在一些罕見的情況——當一個巫師的魔法精進到非常高深的階段時,他的本質就會發生轉變。

但問題在於,這依然是個不能量化的結果!

斯內普腦海裡浮現出自己最熟悉的傳奇巫師的名字,首先自然是梅林。

他幾乎已經成為英格蘭魔法界的標誌,可是時間太久遠了。

其次就是尼可·勒梅,鄧布利多、蓋勒特·格林德沃,還有……伏地魔!

斯內普很“幸運”,他所知的四位傳奇巫師,他服務過兩個!

可並沒什麼意義,這幾位巫師有什麼共性嗎?他只知道他們很強大,但具體強大在哪?

同為傳奇巫師,尼可·勒梅強大嗎?

可是斯內普聽說,這位非常長壽的老巫師,像個瓷娃娃一樣一碰就碎。

所以,斯內普根本無法判斷,沃恩字裡行間的所指,是否真存在那樣的可能性!

面對斯內普的詢問,鄧布利多思索片刻,搖頭:

“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前你就問過我,我的回答還是一樣,我也不清楚究竟要怎麼做才能抵達傳奇……它不是像一條現實的路那樣,只要你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到終點……”

“具體形容的話,就像是你在魔法這條路上走著走著,不知為什麼就前進不了了,前面只有一片虛無,看不到路的痕跡。”

斯內普很熟悉這段話,幾年前,他的魔法開始停滯的時候就問過鄧布利多,現在他還記得後面的對話。

“你是怎麼繼續走下去的?”

“無法形容,西弗勒斯,我只記得有一天,我忽然又能看見前路了……”

只不過和那次不同,今天的鄧布利多又多說了一句:“那種感覺就像是……躍遷?這是沃恩告訴我的詞,我覺得用來形容很適合,某種突然的契機,讓我躍遷過那片虛無,重新找到了路!”

他停頓片刻,眉頭皺得越發深了:“沒有徵兆,沒有表象,沒有任何可供分辨的依據。”

斯內普默然。

這個回答既意外,也在意料之中,一個巫師想要隱藏起來,是很簡單的事,斯內普就知道一個著名例子——阿茲卡班!

它以前就屬於一位強大的巫師,那個巫師躲在阿茲卡班島,吸引水手做人體實驗,最終創造出攝魂怪這種噁心的生命。

阿茲卡班位於北海海域,基本等於就在魔法部眼皮底下,但魔法部多年來一直沒有察覺。

直到他死後又過了很多年,籠罩島嶼的魔法都失效了,魔法部才後知後覺!

“那麼,根據沃恩的描述,你認為有多大可能性?”

鄧布利多沒再說話。

但那嚴肅的表情,已經算是回答了。

斯內普呆站著,一時間各種念頭湧上心頭,他喃喃道:“如果那真是一個傳奇巫師……”

“那就代表著,北美的局勢可能超出我們預料的複雜,沃恩在那邊會很危險……”

鄧布利多冷靜又“殘忍”地說道。

他沒在意斯內普崩塌的表情,也再沒心情詢問魔藥的事,抓著那迭信紙,留下一句:“抱歉,西弗勒斯,我得再去老朋友那裡叨擾一下,改天再聊。”

說罷,抱起還奄奄一息的福克斯,匆匆離去。

留下斯內普一個人怔忪又無力的發呆,幻影移形捲起的氣流,在昏暗的房間裡擴散,拂動了他的長袍,他卻惶然不覺……

……

奧地利。

阿爾卑斯山脈在這個小國蜿蜒而過,假如從高空俯瞰,山脈與丘陵的線條就像血管一般,蔓延了大半土地。

在這座高山之國,人類的痕跡被自然的鬼斧神工極大壓縮,入目之處,盡是遼闊、蒼涼的山脈與森林。

噼啪!

抱著福克斯,鄧布利多幻影顯形,出現在一處山腰上,因為山峰海拔較高,黑沉的岩石覆蓋著皚皚白雪,越發凸顯出冷峻的氣質。

“嘎~~~~~”

似乎是被寒冷的氣溫刺激了,福克斯掙扎著抬起頭,視野裡黑白交雜,崎嶇蜿蜒的山讓它精神更加疲憊,它懨懨地把腦袋重新埋進鄧布利多懷裡。

“睡吧,好好休息,很快就暖和了。”

安慰著,鄧布利多抽出魔杖,給自己施了一道咒語,隨後頂著雪與寒風,艱難跋涉。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雪也越來越厚,呼嘯的風都變得跟刀子一樣,鄧布利多終於在前方的冰雪和山壁之間,看到了一座塔樓。

它就像這座山,漆黑的底色與雪的白交錯,冰涼,冷峻!

還有渺無人煙的破敗!

塔樓的牆面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一些地方風化剝落了,坑坑窪窪,皸裂的紋路隱隱蔓延,堆砌著絲絲雪痕。

有著繁複雕刻的大門,那些因風化而顯得殘缺的雕刻、漆色,更增添了破敗感,只有大門上方,還隱約能看出一行字: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紐蒙迦德……”

鄧布利多呢喃著塔樓的名字,雖然這已經是他短時間內,第二次過來,但內心的複雜卻未曾減少半分。

是的,這就是紐蒙迦德城堡。

就是這座塔樓,關押著幾十年前,攪動世界風雲的蓋勒特·格林德沃!

其實就在十多年前,這裡還沒有這樣衰頹的景象。

那時這座塔樓擠滿了傲羅,英格蘭的、法蘭西的、奧地利的……大部分歐洲國家,都派遣強力的傲羅隊伍駐紮在這裡。

“可是,時間是最可怕的遺忘咒!”

這句話是沃恩曾經說過的,鄧布利多不自覺借用了,隨著時間流逝,人們漸漸遺忘了格林德沃的威勢。

因為格林德沃,也正漸漸被時間遺棄……

衰老!

死亡!

便如歷史上那許許多多麻瓜的、魔法界的風雲人物一樣,英雄也好,魔王也罷,最終都逃脫不掉終結之日的到來。

只是,蓋勒特的終結之日,來得早了一些……

淡淡的悲傷縈繞在心間,好一會兒,鄧布利多才收拾好情緒,緩緩推開門,走進塔樓漆黑的門洞裡。

這裡已經十多年沒有維護過了,自從蓋勒特快速虛弱,逐漸失去魔法開始,歐洲對他的監禁就完全撤除了。

傲羅們走得一乾二淨,曾經數量龐大的聖徒,更是再也沒有出現。

如今盤踞這裡的,只有冰雪,貫穿而過的蕭索寒風,無盡的消沉、寂寥、敗落,還有……

鄧布利多又走了幾步。

彷彿穿越了什麼屏障,前方黑暗忽然退去,一片黃昏般的光,漸漸充盈他的眼簾。

寂然、靜謐、沉澱。

彷彿時間都凝固了!

凝固在琥珀之中……

“啊——你又來了,阿不思……”

入目的是一座庭院,和外界冰雪遍地的寒冷、荒蕪不同,這片充滿了琥珀色光芒的庭院,許許多多的花盛開著。

它們安寧地佇立在花圃之中,沒有一絲搖晃,彷彿泛黃的相片,給人一種虛浮的,隨時都會幻滅的錯覺。

但鄧布利多知道,那並非錯覺。

花圃深處,傳來問候的聲音,他循聲望去,花草掩映之間,有涼亭隱約露出輪廓。

一個乾瘦的老人坐在涼亭中,正面對一盤殘棋冥思苦想。

鄧布利多輕輕走了過去:“是我,蓋勒特。”

老人沒有抬頭,側面照射而來的光芒,在他滿是褶皺的臉上留下深刻的陰影,他盯著棋盤,一邊遲疑下一步該怎麼走,一邊淡淡問道:“還有什麼事嗎?如果還是那個戒指,我勸你放棄。”

說著,他似乎終於考慮好了,輕輕拈起一顆棋子。

動作很慢,枯瘦的手微微顫抖,似乎僅僅是這點活動,都會消耗掉他為數不多的體力。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黯了黯,沉默了下,隨後上前,握住他的手,幫他落下棋子。

“謝謝。”他道謝說。

“……不客氣……”

這陌生而疏離的對話,讓鄧布利多精神有些恍惚,但他很快調整好狀態,坐到格林德沃對面,把沃恩的信放到棋盤旁邊,攤開,推到他面前。

格林德沃終於抬起頭,光的陰影消去,出現在鄧布利多眼前的,是蒼老不減的臉。

“這是什麼?”

“一個小朋友寄給我的信,你看看,我想找你諮詢一下里面提到的情況。”

“哦。”格林德沃平淡地應了一聲,顫巍巍撥開迭在一起的信紙:“是那個叫沃恩·韋斯萊的小巫師?”

“嗯!”

“看來他很得你青睞,這些年來,你只為兩個人這麼做過,一次是哈利·波特,你對那個孩子有愧疚,那麼,沃恩·韋斯萊又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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