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金斯萊的選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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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好聰明的小東西。”

阿金巴德當然不會懼怕區區一頭火龍。

對他這樣的巫師來說,現今存世的幾乎所有神奇動物,恐怕也只有鳳凰,能稍微讓他在意一下,還是因為鳳凰足夠特殊。

抬手在樹蜂腦袋上撫摸著,安撫了下它的情緒,沃恩才答道:“就是因為它聰明,我才留下它,給家裡另一頭龍作個伴。”

私自豢養火龍毫無疑問是違法的,而且還是國際聯合會的法律。

不過阿金巴德卻彷彿沒聽見,正如他剛剛目睹沃恩如何“折磨”和“虐待”幾個狼人,將他們拆卸成無數零碎的東西,又重新組合。

那場面和淒厲的慘叫,足以讓任何正常人頭皮發麻。

阿金巴德卻鎮定自若——都是巫師,誰還沒點怪癖?

他也沒具體問沃恩研究火龍幹什麼,隨口閒聊一句,他就轉入正題:“那些人是否值得信任?他們在這邊有生意渠道,算是我們目前最適合調查神奇動物貿易流向,又不容易引起懷疑的人,既然讓他們調查,有些秘密肯定得和他們說,我不希望功虧一簣。”

“信任這個話題有點沉重。”

沃恩笑笑,“不過暫時來說,他們所屬的家族還不敢得罪我,而這些依附家族的人,你明白的,他們幾乎沒什麼自由。”

阿金巴德點點頭:

“我會斟酌告訴他們什麼,另外,人手還是有些短缺,為了避免魔法國會方面察覺,聯合會暫時不可能再派人過來了。”

沃恩瞥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阿金巴德呵呵笑道:“狼人!之前炒作wac那麼久,抵達波士頓後,我又高調帶著你的人出席媒體見面會,我想,北美許多狼人應該已經從報紙上看到訊息,往這邊趕了吧!”

“第一批能趕到的,多半都有巫師身份,我覺得大可以把他們利用起來。”

阿金巴德暴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沃恩扯扯嘴角:“你就不怕他們裡面有魔法國會派來的間諜?”

“魔法國會又沒狼毒藥劑,傻子才會聽他們的話。”阿金巴德不屑說道,“而且,馬上就快到滿月了,能為了狼毒藥劑在滿月前趕到的狼人,肯定有足夠的理由希望保持理智,這種人,存在間諜的可能性極低。”

阿金巴德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當然不是人性善惡之類抽象的東西。

而是供需依據。

越急迫,越缺乏談判籌碼,為了得到狼毒藥劑,他們對服藥附帶條件的忍受度恐怕驚人的高。

據阿金巴德所知,wac有一個所謂的“註冊狼人”魔法契約,簽訂契約的狼人不但要同意契約內容,還要留下姓名、血液和毛髮等媒介。

在英格蘭,所有加入wac的狼人,都簽訂了這個契約。

雖然和英格蘭人比,揚基人總是愛說什麼自由,但第一批趕來的狼人,多半不在此列。

相應的,真有高喊自由的刺頭,大約就是有問題的。

所以真正有問題的傢伙,反而不會急著來。

沃恩招招手,一壺滾燙的茶水飄了過來,他給自己和阿金巴德各倒一杯,嗅著清新的茶香,他說道:

“wac的魔法契約沒你想象的有約束力,條款不算嚴苛,不過……如果只是讓他們參與外圍的一些調查,問題倒也不大。”

“嗯?我還以為你會牢牢把狼人綁在你的戰車上。”

沃恩攪動著茶湯,呵了一聲:“我承諾讓狼人走在陽光下,就不會壓榨他們,況且真正的繫結不是一紙契約,也不是對意志的壓迫,而是共同的利益。”

“……”

阿金巴德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只有心裡對沃恩的警惕和關注,又提升一檔。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隨後和沃恩閒談一會兒,喝完茶就離開了。

目送阿金巴德離開,沃恩坐在巨大的橡樹下,又悠閒喝了會兒茶,才輕聲說道:“進來吧!”

魔法將他的聲音傳遞出去。

不多時,穿著非洲樣式法袍的金斯萊,沉默地從不遠處的階梯下來,走到他身邊。

一張椅子飄到他面前,沃恩抬起手:“坐。”

“……謝謝!”

金斯萊怔了怔,輕聲道謝,坐下。

沃恩倒了杯茶遞給他:“親愛的金斯萊,你考慮清楚了嗎?”

“……”接過那滾燙的茶杯,聽見沃恩的詢問,金斯萊呼吸粗重了些,但很快又平緩下來。

他黢黑的臉龐露出一絲苦笑:“我有得選擇嗎?”

“你還可以選擇福吉。”沃恩靠在椅子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別忘了,現在你的壓力,你家族遭遇的調查,都是福吉造成的,是他逼你表明態度,而不是我!”

有什麼區別嗎?你利用福吉給我製造壓力,難道就不是逼迫?

金斯萊想質問,但他沒有勇氣。

因為他已經做出選擇了,精通人情世故的他很清楚,當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就必須把所有怨懟拋棄。

否則今天一時呈口舌之快,未來只會害了自己和家族。

沃恩·韋斯萊未必會那麼小肚雞腸,但他不敢賭,最重要的是,沃恩也許不會在乎,但萬一自己帶著怨氣的話,被其他人知道了,誰知道他們又會是什麼想法?

混跡魔法部近20年,金斯萊太清楚什麼叫窩裡鬥了,更清楚為了爭權奪利,人的下限會有多低。

他低下頭,語氣溫順:“福吉不配與您相提並論,如果選擇他,只能說明我的腦子連巨怪都不如。”

“沒有怨恨?”

“沒有。”

金斯萊堅定地說:“我相信,只有在您的領導下,才有未來,無論福吉,還是那些純血,都只是您的墊腳石而已。”

是的,他向沃恩屈服了。

即便如前面所說,一直以來,給他壓力的都不是沃恩!

金斯萊不看好純血。

因為他自己就是純血之一,他很清楚,那些沉浸在過去輝煌與榮耀,只會喊喊“永遠純潔”的家族,面對沃恩根本沒有勝算。

除非他們現在就把伏地魔那個死鬼,從爛泥坑裡拉出來,給沃恩一發索命咒。

否則,他們只會成為沃恩手裡的玩偶,被他操縱、擺弄,卻不自知!

就如“進步派”和“保守派”這兩個概念,在輿論的狂潮中,一點點誕生一樣!

那些純血家族,甚至到現在都沒醒悟過來,以為是一些泥巴種,一些想挑戰他們地位的巫師家族趁機興風作浪。

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跟著那群人,沒有任何前途。

金斯萊甚至隱隱覺得,那些純血們應該感謝鄧布利多,他能察覺到,沃恩的性格不是那種喜歡在幕後操縱事物的陰謀者。

沃恩之所以低調和“剋制”,因為他有所顧忌!

縱觀整個英格蘭魔法界,還有誰值得沃恩顧忌?

腦中胡思亂想一會兒,金斯萊突然發現,自從自己回答沒有怨恨後,沃恩就沒再說話。

他忽然有些忐忑。

既忐忑對方太輕易相信,又害怕對方不信……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聽到沃恩再次出聲,說道:“關於你和你家族的遭遇,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暫時隱忍,等解決福吉後,針對你們的調查和壓力,自然就解除了,期間產生的一切損失,我補償給你。”

“二,放棄目前產業,尤其是福吉能夠施加影響的魔法物品製造作坊,轉移到我擅長的領域來,我會授權你的家族上架我的魔藥產品,並且未來還會將狼毒藥劑國際貿易的一部分生產配額委託給你的家族,不過補償就沒有了,你考慮一下。”

這還有什麼可考慮的?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知道沃恩之前不說話,不是對自己有疑慮的金斯萊,鬆了口氣的同時,連忙答道:“我選擇後者。”

聞言,沃恩露出微笑:“不和家族商量一下嗎?”

金斯萊那張看起來就讓人心安的敦厚的臉,神色堅決:“不需要商量,福吉以權謀私,肆意動用公權力欺壓沙克爾家族,我們既不會妥協,也不會隱忍,一定會和他鬥到底!”

一番話大義凜然,正氣蓬勃!

一個蒙冤卻不畏強權的家族形象,短短几句話就豎立起來。

沃恩欣賞地看著他,隨後招來紙筆,寫下兩封信,分別是給阿米莉亞和巴蒂·克勞奇的。

他把兩封信遞給金斯萊:“既然你選擇第二條,那就給家族寫封信,讓他們聯絡阿米莉亞和老巴蒂,我把情況跟他們說了,他們會幫助沙克爾家族。”

看著那兩封信,金斯萊忽然有些受寵若驚。

這兩人他當然知道是誰,魔法部裡有數的大人物,一個掌管魔法法律執行司,日常主持威森加摩會議,手握立法和執法權,位高權重。

一個控制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以前這個司看起來不起眼,但隨著沃恩在wac大會上,提出狼毒藥劑國際貿易戰略開始,合作司的重要程度,肉眼可見的攀升——相當於從單純的外交部,變成外交與對外經貿和政策輸出的綜合體。

相對的,老巴蒂也因此一掃沉痾,重煥政治第二春!

最重要的是,這兩人出了名的和沃恩穿一條褲子,聯手組成對抗福吉的鐵三角!

沙克爾家族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如此幫助?

金斯萊忽然明白了,沃恩對他的覺悟不予質疑——既給利益,又給尊重,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

手提箱外,仍然捧著粉色蛤蟆的尼法朵拉,感覺有些糟糕。

金斯萊那番話,一直在她腦海裡迴盪。

從畢業,決定參加傲羅考試開始,她就被媽媽託付給了金斯萊,對她來說,金斯萊不只是長輩,還是她的老師,她人生的引路人。

但這樣一個備受她崇敬的人,卻被別人逼迫著屈服,而且似乎精神都出了問題,居然開始說胡話了。

尼法朵拉既憂慮又氣憤!

還有些傷心。

她朋友不多,幼年時魔力暴動導致家裡頻繁搬家,幾乎沒什麼熟悉的同齡玩伴,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因為張揚跳脫的性格,也沒處好人際關係。

畢業後就幾乎再沒與同學有過聯絡。

加入傲羅後就更別說了,她很難和那些中年的、一直活在魔法界的巫師玩到一起去,雙方思考東西的方式都不一樣!

赫敏和沃恩是罕見的,年齡相差不是太大,能理解麻瓜事物,也不因為她性格而排斥,甚至願意接納她的人。

可是沃恩卻……

想著,尼法朵拉就紅了眼眶,她望著手提箱的入口,不知道金斯萊在裡面要怎麼樣卑躬屈膝,備受屈辱?

“我應該跟他一起進去的,至少……至少韋斯萊羞辱他的時候,我能幫他罵那個混賬傢伙!”

想到激烈處,尼法朵拉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把端著托盤,剛走進來的盧平嚇得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衝尼法朵拉招呼道:“呃,您好,唐克斯小姐。”

盧平語氣侷促,不知為什麼,他面對這個少女的時候,總是感覺心神不屬。

“好什麼好!”尼法朵拉惡狠狠瞪他一眼,“你最好祈禱金斯萊沒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啊?”盧平茫然。

“別裝一副很無辜的樣子,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和韋斯萊,你們只知道欺凌弱小,欺壓良善!”

罵了幾句,尼法朵拉心情越發焦躁,想到踏進手提箱入口前,金斯萊那沉默、無助、沮喪的樣子,她就難過。

抓心撓肺的難受!

太可惡了!

虧我以為你們是好人!

虧我把你們當朋友!

金斯萊會不會跪下了?

一把年紀了,對一個孩子低聲下氣,多羞恥啊!

再看盧平那一副茫然無辜的模樣,尼法朵拉頓覺一口惡氣直衝腦門,幾步衝到盧平面前,狠狠給他一腳。

沒有反抗,盧平茫然又無辜地一屁股坐倒在地,托盤和上面的點心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尼法朵拉還不解氣,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滿臉通紅,幾乎把鼻子尖頂到盧平臉上,正要大吼。

她聽到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喜氣洋洋的,從手提箱入口那邊傳來:“快,唐克斯,家族的問題解決了,我們……呃——我是不是出來的不是時候?”

回頭,幾秒前在她臆想中忍受屈辱、默默流淚的金斯萊,露出一顆黑炭頭,眨巴著眼睛,笑得既曖昧又燦爛,望著她和盧平。

……

行走在波士頓的大街上,尼法朵拉垂頭喪氣。

“你應該精神一點,唐克斯。”眉眼掩不住喜氣洋洋的金斯萊,指著充滿異國人文氣息的麻雞街道:“不到20歲的姑娘,怎麼總是耷拉著臉,你不是很喜歡麻瓜文化嗎?可以去那些商店裡逛一逛,不需要陪我一起,我只是去寄幾封信而已。”

“對了,記得買點菸草酒水什麼的,回去後送給盧平……”

說著,他就忍不住想笑。

尼法朵拉漲紅了臉:“要我說多少次!我是想教訓他,不是和他有……有什麼親密關係!”

“明白,理解!”金斯萊呵呵直笑,見尼法朵拉耳朵都紅透了,他才收斂一些:“不管怎麼說,你打了人家,買點小禮物做賠禮總是必要的吧?雖然盧平說沒有關係,只是誤會,但咱們得講禮貌,對不對?”

“哼,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進去前弄得跟上絞刑架一樣,我怎麼會……哼,叛徒!”

尼法朵拉不滿地嘟囔著。

不過她想了想,覺得金斯萊說得倒也沒錯,自己的衝動雖說事出有因,但也確實有遷怒的成分——

別說金斯萊並沒有受到刁難和羞辱,相反,還屁顛顛樂滋滋的解決了所有問題。

即便他真的被羞辱了,也和盧平沒有關係。

自己確實欠對方一個道歉……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她有些遲疑地問道。

“不用。”金斯萊指著麻瓜商業街對面街道的一棟建築,說道:“聯合會推薦的公司就在那邊,離的並不遠。”

那棟建築看起來很不起眼。

不過從附近麻雞無意識地繞過它來判斷,顯然是有魔法存在的。

那是一家黑公司,專門經營非官方的,非法國際郵寄業務,是聯合會向金斯萊推薦的——是的,在美利堅這片神奇的土地上,即使聯合會想要使用國際郵寄業務,也只能找這種黑色產業。

魔法國會當然有官方郵政,不過,根據美利堅的自有國情,他們會審查每一封從聯邦境內寄出的信件。

這本身不是什麼大問題,有問題的是他們的效率。

據推薦這家黑公司的聯合會代表所說,兩年前他使用過一次魔法國會的郵政,直到他結束在聯邦的工作,返回聯合會總部,然後完成述職,又過了7個月,他當初寄出的那封信才抵達他的家鄉布魯塞爾……

所以從效率上看,還不如使用黑公司,甚至這些公司為了業績,在安全性、信用方面,也比魔法國會的郵政要好。

即便在魔法界,這也很魔幻。

尼法朵拉和金斯萊還處於適應這種魔幻的階段,這導致他們走出酒店後,總是沒什麼安全感。

見那家公司確實離麻雞的商業街不遠,有什麼狀況的話,隨時都可以支援,尼法朵拉才點點頭:

“那我去嘍!”

“去吧,一會兒我們在廣場匯合。”

尼法朵拉抓抓頭髮,讓它變成粉紅的顏色,才嚼著口香糖走進那條麻雞商業街。

波士頓是個相當奇怪的城市。

在麻雞中,這座城市號稱聯邦學術和文化中心,聚集著在整個美利堅聯邦,排名前列的一批麻雞高等學府,諸如哈佛、麻省理工等等。

這麼看的話,它似乎應該是一個相當“年輕”,新潮,“理性”的城市。

但實際上,波士頓算是聯邦“歷史”最悠久的地區之一,16世紀末,來自英格蘭的移民就在這裡建立了殖民地,當時叫三山城,而那些移民,就是當時被英格蘭驅逐的清教徒!

所以,這裡其實是一座宗教氛圍非常濃厚的城市!

一副麻雞打扮的尼法朵拉,好奇地打量著自己路過的建築,這裡有寬敞的公路,有高樓,但也有各種古樸的石質、磚制平房,光潔靚麗的玻璃幕牆與大白天都亮著的霓虹,和神聖莊嚴的宗教場所、斑駁的百年建築彼此交錯。

連路上的行人,似乎都沾染了這樣的錯位氣質。

嚴肅、一絲不苟的虔誠信徒,還有那些風華正茂、青春跳脫的大學生,走在同一條大街上,彼此穿行,混雜。

當然,感覺古怪也只是相對而言,至少尼法朵拉對這裡還挺親切的——

她恍惚間感覺自己還在英格蘭,甚至波士頓這個名字都很熟悉。

林肯郡就有個波士頓鎮!

有些陌生又熟悉地逛了一會兒,她走進一家還算順眼麻雞商店,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商品,尼法朵拉有些苦惱。

該送什麼好呢?

不只是向盧平道歉,她還想給沃恩買點小禮物什麼的——雖然他確實很過分,但鑑於他幫了金斯萊,尼法朵拉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對罵過他表達一點歉意。

嗯,只有一點點!

正有些選擇困難地挑選著,尼法朵拉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她好奇地從商店櫥窗向外看去,只見大街上,一群身著奇裝異服的人,正排著隊,浩浩蕩蕩,宛如群魔亂舞從遠處走來。

他們舉著橫幅、標語,喊著口號:

“塞勒姆!塞勒姆!第三塞勒姆運動!”

“公民有知情權,聯邦應該公佈巫師的存在!”

“燒死所有巫師,燒死所有女巫!”

“……”

看著那烏泱泱的遊戲隊伍,那鋪天蓋地的,對巫師來說資訊量爆表的標語和口號,尼法朵拉目瞪口呆。

一旁,跟著她一起湊過來望著外面的商店老闆,倒是見怪不怪了:

“又是這群怪傢伙。”

“啊?”尼法朵拉愣愣地看向商店老闆。

腆著肚子的老闆,瞥了一眼她粉紅色的頭髮,一邊坐回原位抖開報紙,一邊不感興趣地說道:“聽口音,你是英國來的吧?多呆一陣就習慣了,自由美利堅嘛。”

“呃……那些人是……?”

“哦,一個叫什麼第三塞勒姆運動的組織,奇奇怪怪的,說這個世界有巫師,要求聯邦向公民公開,對巫師審判什麼的……呵呵,指定是嗑多了!”

……

“……所以,你和金斯萊只是去街上逛了一圈,就遇到一個自稱第三塞勒姆的組織,在麻雞大街上游行示威?”

“當然,我親眼所見!”

“他們還給你發了一個宣傳小冊子?上面有他們的宗旨、理念,還有聯絡方式和地址?”

“對啊,就在小冊子上印著呢!”

“……”

手提箱空間,沃恩和匆匆趕來的阿金巴德面面相覷,對面尼法朵拉嚼著口香糖,一副痞裡痞氣的樣子。

看起來不是太靠譜……

沃恩忍不住望向金斯萊。

那位資深傲羅神情有點恍惚,似乎思維還停留在之前的衝擊中,直到沃恩咳嗽一聲,他才回過神,苦笑攤手:

“韋斯萊先生,事實確實像唐克斯說的那樣,我們在大街上看到一個叫第三塞勒姆運動的組織,正在遊行示威。”

沃恩一時間有點無語。

頓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有檢查過嗎,遊行隊伍裡有沒有巫師參與?”

“沒有,這個我可以確定。”

“有沒有查過他們的記憶?”

“……”金斯萊看了阿金巴德一眼,發現他無動於衷,彷彿沒聽到,才說道:“我悄悄混淆了一個看起來是組織者的麻瓜,簡單閱讀了下他的記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按照傲羅的規定,記憶魔法是必須要會的一項,雖然現今英格蘭的很多傲羅已經視規定如無物。

但金斯萊還是比較老派,且追求上進的,他的記憶魔法雖然算不上精通,卻也不算差。

對於他的話,沃恩選擇相信。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唐克斯,你帶回了一個重要情報……”

這番讚美,即使是沃恩這樣臉皮比較厚的人,說出來都有點艱難。

畢竟尼法朵拉只是逛街而已……

不過對尼法朵拉來說,她顯然是不覺得尷尬,聽著沃恩的誇獎,少女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心情肉眼可見的愉悅起來。

“那這個就算做我送給你的禮物啦,不許說小氣啊,反正麻瓜的東西你肯定也用不到。”

心情愉快地說完,尼法朵拉不等沃恩有什麼反應,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沃恩:“?”

什麼禮物?

望著尼法朵拉跳脫的背影,金斯萊暗自無語。

所幸,沃恩並沒有在意她的話,也沒計較她缺乏紀律的表現,思索了下,吩咐金斯萊:“你去找下萊姆斯,和他一起帶幾個人,去麻瓜街道上打聽一下那個第三塞勒姆運動的組織……”

說著,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一會兒先把烏姆裡奇送來,我會解除她身上的變形咒,免得福吉一直給你壓力。”

“是,韋斯萊先生。”

金斯萊恭順應道。

實際上,自從他決定投靠沃恩開始,烏姆裡奇身上的變形咒解不解,已經無關緊要了。

不過高情商的金斯萊,當然不會拒絕自家大佬的善意,無論是否還需要。

等金斯萊離開。

一直沒吭聲的阿金巴德,緩緩開口:“他們發現的第三塞勒姆,會是我們想的那個嗎?”

第三塞勒姆這個名字,對兩人來說都不陌生。

沃恩最早是在伊莎貝拉的信裡知道這個名字的,按照伊莎貝拉的描述,這似乎是個和幾十年前,名為第二塞勒姆的組織一樣,由美利堅麻雞發起的反巫師組織。

聽見阿金巴德的詢問,沃恩想了想,搖頭:“不一定……肅清者與塞勒姆組織的聯絡,最早可以追溯到馬薩諸塞州的塞勒姆審巫案,這場發生於17世紀的獵巫運動,促成了魔法國會的建立,12純血的崛起,以及整個北美魔法界對肅清者的清算。”

其實所謂肅清者,就是皈依到麻瓜教會的巫師!

這些巫師最初是類似僱傭兵一樣的角色,僱傭兵不在乎什麼麻瓜或者巫師,誰有金子他們就為誰辦事。

這些僱傭兵於14到15世紀,新宗教運動中,在英格蘭迅速崛起。

但是隨著清教徒在英格蘭的宗教運動落敗,被驅逐到北美殖民地,一些接受新教徒僱傭的巫師,不知為什麼就背叛了魔法界,皈依進宗教。

其中原因,世界上沒有任何魔法史有過可靠的證據說明,連美利堅的魔法界自己都不清楚。

畢竟,當時混亂的北美大陸,連12純血的祖先,那12位強大的巫師,最終都幾乎沒有善終。

許多秘密都被戰火掩埋了!

這段歷史,只要學過魔法通史的都知道,因此沃恩沒有多談,繼續說道:“兩者真正意義有聯絡,應該是1926年,第二塞勒姆在美利堅出現,它的創立者叫瑪麗·露·拜爾本。”

默默傾聽的阿金巴德,聽到“拜爾本”這個姓氏,露出恍然的表情:“哈——巴託羅繆·拜爾本,《拉帕波特法案》!”

又是一次世界聞名的案例。

17世紀成立魔法國會,到18世紀這近一百年間,其實北美魔法界是相當開明的,初生的聯邦一切都欣欣向榮。

直到18世紀末,魔法國會寶藏與卓鍋管理者亞里士多德·十二樹的女兒,多卡斯·十二樹愛上了一位名叫巴託羅繆·拜爾本的英俊麻雞。

巴託羅繆·拜爾本其實是肅清者後裔,他從多卡斯那裡,騙到了她的魔杖、聯邦魔法界所有資訊,包括伊法魔尼地址,然後將這些東西向整個麻雞社會公開,號召所有麻雞聯合起來,再次發動獵巫運動。

嚴重的威脅迫使當時的魔法國會議長,艾米麗·拉帕波特,頒發了《拉帕波特法案》,實行嚴苛的麻雞和巫師隔離制度。

延禍至今!

“真是臭名昭著的姓氏。”阿金巴德哼了一聲,隨後,他有些奇怪地看看沃恩:“話說,你是怎麼知道第二塞勒姆資訊的?這份情報連聯合會都沒有,更別說它的創立者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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