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鄧布利多的接班人(1 / 1)
“據說,威爾金森預言到了麻雞在未來幾十年裡,將從巔峰徹底衰落,我們沒有得到具體的預言內容,但據可靠訊息,魔法國會採信了威爾金森的預言,並以預言為核心,制定了一系列計劃。”
“有具體的計劃內容嗎?”沃恩問道。
阿金巴德搖頭:“沒有,12純血對計劃嚴格保密,甚至用了赤膽忠心咒,參與計劃制定的人,在咒語的約束下,沒辦法以任何方式向知情者以外的人,透露哪怕一個單詞。”
“而且那已經是20多年前的事了,聯合會嘗試了一段時間,發現情報獲取沒有絲毫進展,就把相關記錄封存起來,如果不是聽到你之前分析第三塞勒姆很可能是魔法國會的誘餌,我都想不起來這件事。”
阿金巴德面色凝重。
他之所以將兩者聯絡起來,是因為目前來看,第三塞勒姆所有組成成員都是麻雞。
而“威爾金森預言”,從聯合會得到的有限情報來看,多半也是針對麻雞的計劃。
這就讓他,乃至聯合會內部不得不去想——自1968年的“威爾金森預言”開始,這20多年間,魔法國會到底搞出多少類似第三塞勒姆的組織?
他們到底控制了多少麻雞?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相比阿金巴德的憂慮,沃恩的想法沒那麼複雜。
他之所以關注,只是因為阿金巴德透露的情報,讓他忽然想起“未來”發生在網際網路的樂子。
lgbt逐漸發展到26個字母快用了一半的各種簡稱。
因此延伸出的性別多達90多種。
還有用恐怖襲擊宣揚環保理念的環保、動保組織。
種種發生於現實的魔幻事件,在“未來”的網路被人稱為魔法攻擊,用來形容它們的魔幻、匪夷所思。
但是現在,從阿金巴德透露的威爾金森計劃看來……“未來”麻瓜社會演變成那副樣子,可能真的有“魔法”參與其中?
這……
沃恩一時間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手提箱空間,沃恩和阿金巴德繼續彼此交換著情報,事無鉅細地推測著後續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做好應對的準備。
而在查爾斯河畔,沃恩控制的守護神出現,並不只是聽到他們聊天,特意和他們見一面。
貓形守護神那仿若星空的眼眸,望著夜空。
沒有鍊金天賦的金斯萊和盧平,看不到夜幕下,那些從天際垂落下來的綢布一樣的“網”。
它們密集地聚在林地上空,盤旋,環繞。
越來越多。
守護神靈活地側了側脖子,躲過一條飄來的“綢帶”。
那些人的監控更嚴密了!
蹲在草地上,默然許久,他詢問:“今天一天,你們在那些麻瓜中,有遇到任何疑似巫師的人嗎?”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
金斯萊猶豫了下,問道:“韋斯萊先生,這個所謂第三塞勒姆運動組織的情況,是不是不太對?”
“為什麼這麼問?”
“它出現的時機很巧,正好趕在wac和聯合會都停留波士頓期間,而且其中成員組成很複雜,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原本隸屬的都是其他組織,是被臨時派到這邊來的,我擔心……”
“擔心它是個吸引我們的誘餌?”
守護神回過頭。
金斯萊從那雙銀白色,似乎鑲嵌了星光的眼眸裡,看到了一絲笑意,他有些恍然:“您早就知道?”
守護神晃了晃尾巴,沒有回答,只是說道:“萊姆斯,金斯萊,回到人群裡去吧,不用擔心,暫時沒有危險……幕後的人,應該還沒做好與我們發生衝突的準備。”
或者,他們內部很可能還沒達成統一意見。
對這一點,沃恩並不意外,政治的本質就是不同組織之間利益的較量和博弈,國與國之間如此,同一國家,其內部同樣也如此。
即便是一院制的魔法國會,也不可能照顧到所有人的利益,把所有人團結在一個意志之下。
有人想要wac,想從他這裡奪取狼毒藥劑,那麼必然就會有反對派——無關道德、人品、操守,可能僅僅只是反對派不想另一派繼續壯大而已!
“不過,不管怎樣,這麼拖著更符合我的訴求,拖得越久,對我越有利……得想個辦法,讓這種局面繼續下去!”
沃恩想著,守護神散發出的微光陡然明亮一下。
下一秒,它崩解了,化作大片光霧散開,還沒落到地面,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它來時一樣。
目送守護神自行瓦解消散,金斯萊和盧平都知道,這是沃恩解除了守護神咒。
兩人對視一眼,盧平眨眨眼睛:“金斯萊,你剛剛和會長先生說的什麼?什麼誘餌?”
“……”
金斯萊突然很羨慕盧平,30多歲了,雖然算不上一張白紙,卻也沒被那些蠅營狗苟、骯髒汙穢的東西汙染。
韋斯萊先生還對他青睞有加,似乎很喜歡他有些天真、有些率直的性格。
不像自己……
不過,有這樣一個“蠢蠢”的人做同事……倒也挺好的,至少是個好人。
每個人都喜歡自己的朋友是好人!
因此他友善地解釋道:“第三塞勒姆,他們很可能是魔法國會派來的,故意引我們來調查。”
“然後呢?”
“然後的操作就多了,可能只是想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也可能是把我們引過來,刻意產生暴力衝突,以達成諸如牽扯我們精力,或者往我們身上潑髒水的目的——舉個例子,如果那些麻瓜向你開槍,你會不會還手?”
“我會制止他們!”
“誰能證明你只是制止,而沒有使用更高階的武力?”
盧平有些不解:“我不傷害人不就行了?”
金斯萊微笑:“是,你確實可以做到,但你信不信,你不傷害只制止的人,轉過頭就會身中八槍死掉,他一死,你還怎麼辯解?”
“……”
“這還是其中一種可能性,如果那些麻瓜裡隱藏有巫師,突然襲擊你呢?你還有能力只制止不傷害嗎?也許你說你可以不還手,那樣更好,他們可以直接殺了你和我,那樣的話,韋斯萊先生哪怕知道整個事件有蹊蹺,也不得不一頭扎進早就佈置好的陰謀裡,因為我們是他的屬下,他必須為我們的犧牲負責。”
一席話,聽得盧平不寒而慄。
不只是那話中描述的陰謀與詭譎,還因為他突然明白了沃恩安排他們接觸第三塞勒姆的用意。
沃恩知道第三塞勒姆有問題,但他還是配合地派他們過來,明顯是利用他們麻痺幕後的人,將衝突的可能性,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這讓盧平有些難受。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金斯萊拍拍他肩膀:“別想太多,上位者要考慮的東西比我們多,至少韋斯萊先生沒有放棄我們,他還派了守護神隨行在附近,萬一出現變故,他有能力救援……你猜同樣的情況,福吉會怎麼做?”
根本不用猜,烏姆裡奇就是個明顯的例子。
沃恩把她變成蛤蟆,福吉一個屁都沒放,這些天魔法部和wac訪問團慣例的溝通訊件中,一個字都沒提烏姆裡奇。
倒是藉著這個理由,欺壓沙克爾家族,掠奪沙克爾家族產業的膽子有,而且很大!
金斯萊和盧平的對話,準確無誤地傳遞到了城市另一邊沃恩的腦海裡。
剛送走阿金巴德的沃恩,微微一笑。
金斯萊確實是個相當理想的下屬,高情商,識大體,懂進退。
一方面,他不像真正的老好人,察覺到問題不敢說,害怕落下挑撥離間的嫌疑,自以為保持緘默就是對所有人都好,殊不知,這世界傻子畢竟是少數。
即便他不說,盧平以後也會明白,屆時他今天的隱瞞,就會為他和盧平的同事關係埋下裂痕。
另一方面,他也不像一些自詡聰明的人那樣,以為點名沃恩冷酷的一面,就可以讓盧平心生嫌隙,自絕前途。
他不但指出了守護神出現的意義,化解盧平心結,還用了福吉做對比——說實話,福吉那種奇葩,任何一個稍微有點道德感的和他對比,都顯得像個聖人。
“果然還是這種人用著舒服。”
感嘆一聲,沃恩就不再關注那邊。
金斯萊、盧平和唐克斯三人的處境,已經讓他得到想要的答案——無論是什麼原因,魔法國會還沒有立刻與wac走向敵對的意願。
這是個好訊息。
魔法之光閃耀,實驗繼續。
手提箱空間幾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當這輪實驗結束,視野裡那面系統面板的任務一欄,支線任務3的進度又悄悄前進一步:
【支線任務3:研究所有火龍的魔法,弄清楚它們的基本原理(進行中)】
【進度:5/10】
【獎勵:100魔力刻度、魔咒開發模組】
目光只是在任務進度上短暫停留一下,沃恩便翻到上面。
【宿主:沃恩·韋斯萊】
【魔力刻度:594(普通成年巫師為500)】
【天賦:……】
【魔咒:……】
【詛咒:……】
【古代魔法:竊魂咒lv0(1/4)、沃恩活體解離儀式】
【鍊金術lv0(5/20)】
【魔藥:……】
【名望點:42點】
相比幾天前,魔咒欄幾乎沒有什麼變化,惟有古代魔法那部分,多了一個“沃恩活體解離儀式”。
它就是沃恩為實驗開發的那一套方法,其核心根本是變形術,輔以魔藥、多種監控觀察魔法如超感咒、顯形咒等等,再加上部分沃恩從古代書籍上借鑑來的基本和複合儀式。
最終形成了這個縫合怪。
但不妨礙它確實有用,結構清晰,且使用了麻瓜科學理念,集培育、觀察、解析於一體,在活體實驗方面有著非凡的作用。
也許正是因為這份開創性,系統才判定它是一種“魔法”,而不是單純的實驗步驟。
不過,它顯然還不成熟,或者說借鑑了太多“成熟”的元素,所以算不上魔咒,系統只勉強把它歸入古代魔法,甚至都沒劃分等級。
沃恩自認為自己的積累不算單薄了,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學了500多個魔咒,雖然真正能用於戰鬥的並不多,多數都是生活魔法或戲法。
但這些魔咒本身也是積累的,可以幫助理解各種咒語發音的用意,魔杖揮舞軌跡所能造成的影響。
可即便如此,他這次針對活體實驗所做的研發,仍然不算成功,至少,他暫時就沒辦法把“沃恩活體解離儀式”濃縮成原本設想的“解離咒”。
“時間,時間……還是得要魔咒開發模組啊!”
暗歎口氣,他不再多想,看向另一個產生變化的地方——名望點!
“42點……今天是8月12號,名望點每月月中左右結算,日期沒問題,之前每個月的增長趨勢是20點,現在比上次看多了22點,也就是說,每月增長多了2點。”
這無疑是他的名聲傳播範圍又一次擴大了。
應該是wac成立,“狼毒藥劑國際貿易體系”開始實施,加上他率團訪問北美造成的影響。
看著那些點數,沃恩沒有動它們。
“按照現在的進度,近期完成支線任務3基本沒有問題,火龍哪怕彼此在生理方面有所分化,其演化的核心邏輯和作為根本的血液供能系統,是大致相通的,接下來的研發只會越來越快,只要另外5頭火龍及時送到。”
任務完成在即,魔咒開發模組即將到手。
沃恩不清楚魔咒開發模組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按照慣性推論,模組的使用不可能沒有消耗。
假如把模組視為機器,消耗物視為能量的話,目前他身上符合這個條件的,除了魔力,就只有名望點。
所以即便還有很多魔咒需要名望點,但沃恩還是把它們留了下來,以免出現任務完成,得到模組,卻無法使用的尷尬局面。
“現在就等著奧利弗他們,把我的火龍送來了。”
這個時間沒有等太久。
接下來,沃恩一邊轉移目標,繼續研究狼人,一邊一心二用派守護神關注著金斯萊、盧平、唐克斯,還有第三塞勒姆。
他們仍然沒什麼異動,第二天,第三塞勒姆繼續組織遊行,當天夜晚,也像之前一樣,一群人聚在野外狂歡,飲酒作樂。
沃恩的守護神隱在暗中,看金斯萊和盧平一邊戴著痛苦面具,一邊不得不和那些奇葩虛與委蛇,倒也不覺得枯燥。
然後同一個夜晚,奧利弗帶著火龍來了。
從水下的“幽靈船”鑽出來,入目的大海,並不像在陸地,或者船上俯瞰時那麼澄澈、蔚藍。
波士頓建成200多年,灣區堆積的生活垃圾不知有多少,各種塑膠、紙板、玻璃、輪胎、建築材料、破損的腳踏車……還有一坨坨看起來突兀又奇怪的水泥柱子。
率領幾個手下,離開“幽靈船”的奧利弗,嫌棄地繞過前方一個水泥柱——即使他全身都被變種形態的泡頭咒所製造的,看起來就像一件充氣衣的氣泡包裹,根本接觸不到海水。
因為他很清楚,那些水泥柱裡,“封存”的都是麻雞屍體。
這是美利堅麻雞黑幫最喜歡的做法,便宜、高效、隱蔽性強,畢竟沒人會閒著沒事跑海里撈一坨沉重的水泥。
波士頓人民應該慶幸他們住在海邊,而不是淡水湖或水庫附近,至少海水不能喝,淡水湖和水庫就不一定了……
一路沿著海床游到港區,一行人浮上海面,掏出飛行掃帚,緩緩飛上半空。
跟在奧利弗身後,一個身材壯碩的巫師吐槽道:“下次能不能走陸路?或者水底潛行的時間少一點,我現在感覺呼吸都一股腐臭味兒。”
在他旁邊,一個個子稍矮,滿頭灰髮的女巫點頭附和:“是啊,剛剛簡直像在墳場裡穿行,噦——”
“水肺咒是不會接觸到海水中任何物質的,唯一能進入咒內的物質,也是水裡的溶氧,它非常乾淨。”
隊伍最後,一個留著金色短髮的年輕巫師,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對於他的解釋,壯漢和女巫都回以白眼。
“天吶,克林特,我們只是在發牢騷。”
“看看你,無趣的就像個麻瓜學者!”
作為領隊,奧利弗沒有理會隊員們的抱怨和吐槽,他看了看四周,入夜的波士頓港相比白天,要顯得冷清很多,遠處泊位上停滿了大大小小的船隻,更遠方向的深水港,只有一艘遊輪釋放著璀璨的燈光。
“好了,都安靜。”
奧利弗回頭,吩咐幾位隊員:“我們現在就到韋斯萊先生那邊去,大家注意跟緊我,克林特,這座城市的監控情況如何?”
聽見他的話,克林特推推眼鏡,他的眼眸隨之亮起一縷幽光。
克林特抬頭看看天空,衝奧利弗搖搖頭:“天上全是‘絲帶’,整座城市都被包圍了……”
頓了頓,他指指市中心,又指了指查爾斯河的方向:“我的天賦一般,只能模糊看到那兩邊是重點關注地區,市中心那裡應該是韋斯萊先生下榻的酒店,查爾斯河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這麼明目張膽?”
“也不算吧,畢竟有鍊金天賦的還是少數。”克林特聳肩,“況且,魔法國會不是一直這麼跋扈的嗎?那群揚基佬,幹起這種事從來都理直氣壯,你發現不了他們就當不存在,如果發現了,他們也能厚著臉皮不在乎,否則捕夢網的名氣是怎麼來的?任何來過美利堅的巫師,都知道這件鍊金奇物的大名!”
“呼——”
奧利弗煩悶地出口氣:“沒有薄弱的地方?”
“至少除了我們現在所處的這片海域,我沒在其他地方感應到。”
奧利弗正要再問什麼,灰髮女巫忍不住插言:“隊長,家族只是讓我們配合韋斯萊而已,這次你不但帶來幽靈船,還把各家族在北美的所有人手都招來……這樣是不是太過了?”
聞言,壯漢巫師和克林特,都看向奧利弗。
顯然灰髮女巫的詢問,也是他們的疑惑。
奧利弗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裡要提一下他率領的這支小隊的組成成分。
幾人並非來自一個家族,奧利弗出身格林威爾家族,壯漢巫師和灰髮女巫出身貝爾德,克林特是麥克萊恩。
幾個家族之所以能走到一起,還要追溯到伏地魔時期。
眾所周知,在食死徒們眼中,任何神聖28族之外的巫師都不算人。
所以格林威爾、貝爾德等不被神聖28族承認的巫師家族,早在十多年前伏地魔肆虐英格蘭時期,便悄悄結成同盟,團結在鄧布利多麾下,應對純血們的排斥和打擊。
即便後來伏地魔倒臺,食死徒覆滅,小同盟也沒有解散。
一方面是大家都懷疑伏地魔還活著,魔法界的浩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捲土重來——當然,兩個月前,已經證實伏地魔確實沒死。
另一方面則是,當初清算食死徒並不徹底,純血家族雖然遭到重創,但力量沒有損失多少,小家族們依然需要抱團取暖。
再加上小同盟建立後,這些家族互通有無,資源共享,大家都嚐到了聯合的甜頭——
這點無須多言,每個家族都有各自擅長的方向。
比如奧利弗所在的格林威爾家族,一直熱衷於擴散支脈,在歐洲和北美的魔法界都有支系分佈,藉助這些支脈,格林威爾家族就能幫助小同盟內的其他家族,把生意發展到歐洲和北美。
貝爾德也差不多,他們祖上曾是麻瓜貴族,在麻瓜社會和魔法界都有相當深厚的基礎,這個基礎簡而言之,就是有錢。
算是小同盟的金庫。
麥克萊恩家族歷史上出過不少鍊金術士,算是傳統意義上的鍊金名門,在小同盟中屬於生產者的定位。
這種聯合起來,每個家族擔任不同角色的模式,帶來的利益大於弊端,那麼小同盟的存續便是理所當然的了。
但是,他們的關係也僅僅維持在利益聯合階段!
小同盟不是食死徒,他們沒有食死徒那樣統一的“永遠純潔”、“讓魔法歸於純血”的目標。
缺乏統一目標和綱領,自然在一些問題上就難以達成共識。
以前合作侷限於生意的時候,這種“難以達成共識”的狀況還沒突顯。
直到一些更棘手的問題出現:
比如,在幫助沃恩·韋斯萊這件事上面,各家族的態度就不一樣。
克林特三人是幾天前收到家族命令的,命令要求他們暫時放下工作,聽從奧利弗指揮,“幫助”前往北美訪問的沃恩·韋斯萊先生。
他們不清楚所謂的幫助,到底要達到什麼程度,因為家族的口吻比較曖昧,沒有明確的要求和指向性。
惟有奧利弗不同。
早在一個月前,他按照家族命令,為沃恩購買火龍的時候,家主喬治·格林威爾就交代過他,要“盡全力”!
一個星期前,家族帶來的加密信件,委任他率領隊伍為沃恩·韋斯萊提供支援的時候,仍然只有一個意思:
盡全力!
【……鄧布利多明確表達了,他未來會將同盟領袖傳給沃恩·韋斯萊……這在貝爾德、麥克萊恩、羅斯等家族看來,是個讓人困惑的決定,或許是傲慢,或許是對韋斯萊年齡的遲疑,總之,他們沒有對這位未來領袖表達出足夠的重視。】
【但是,我的侄子,一個被鄧布利多承認為繼承人的巫師,一位被阿爾萊德·特拉弗斯和巴蒂·克勞奇共同認可的巫師,難道還不足以引起讓我們尊重嗎?更何況他的表現,已經遠超出他的年齡……】
【大概是長久的和平,讓貝爾德、麥克萊恩、羅斯等家族已經忘了什麼叫無法抗拒的力量,據我所知,他們對幫助韋斯萊先生頗有微詞,包括購買火龍一事,這些傲慢的傢伙認為我們未來的領袖,在侵犯他們的利益……真是愚蠢!】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好事,阿爾萊德·特拉弗斯已經先我們一步,想在韋斯萊先生面前脫穎而出,有這些蠢貨做襯托,才更顯得我們忠誠的珍貴……我當然不希望隊伍出現內耗,你的任務是集中所有能力輔佐韋斯萊先生,內耗在此前提下是非常短視的行為,也不利於你突顯自己的能力,但是同時,我認為你有足夠的智慧讓我們的未來領袖認識到,誰才是他忠實的追隨者,對嗎?】
腦海中浮現起家主,也是叔叔寄來的信,以及信中暗含的意思。
奧利弗心情複雜。
按照叔叔的意思,他應該做的,是無視一切反對聲音,一方面辦好韋斯萊先生的差事,一方面在韋斯萊先生面前,給另外幾個家族上眼藥。
那樣才能讓格林威爾的利益最大化。
但是,身邊這幾個都是他的老朋友啊……
他們從幾年前開始,就一起負責同盟在北美的生意,在這片陌生的國度,他們能從家族那邊得到的支援並不多,只能彼此依靠。
尤其是去年開始,北美陷入事實上的分裂狀態後。
襲擊、屠殺、民粹主義、復仇主義……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這個國度橫行,身為外國巫師,他們不知遭遇過多少危險,又彼此團結共渡過多少難關。
如果有可能,他不希望三人因為他們各自家族的曖昧態度,錯過機會。
想了想,他看向幾位同伴,沒有回答灰髮女巫,而是問道:“上次你們跟我一起見過韋斯萊先生,在你們看來,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三人對視一眼。
克林特推推眼鏡:“從我的瞭解來看,他是個很厲害的魔藥大師,一個理論知識、創新能力和實踐經驗都非常強的學者!”
這是典型的個人角度。
奧利弗點點頭,看向灰髮女巫:“梅洛迪,你呢?”
灰髮女巫梅洛迪偏著腦袋,思索說道:“接觸不多,只能依靠傳聞,他給我最深的印象,就是手腕相當高明,是一個很有政治智慧的巫師。”
“扎克?”
“我啊……”名叫扎克的壯碩巫師,撓了撓頭:“我和他們倆都不一樣,在我的印象裡,他……應該是一個強大的巫師?我不確定,還記得我跟你們說過嗎?上次送火龍的時候,是我和他手下那個叫盧平的巫師,一起把火龍轉移到手提箱裡的,貝蒂見到他的一瞬間都快嚇失禁了……你們知道貝蒂有多聰明,簡直像人類一樣。”
說著,他又撓撓頭,笑道:“說起來,他沒殺掉貝蒂,我還挺感激他的。”
貝蒂是扎克給匈牙利樹蜂取的名字。
他很喜歡火龍,當然,家族的命令他也不敢違背,上次哪怕知道那批買來的火龍,送到沃恩手裡凶多吉少,他還是執行了家族的命令。
聽著三人截然不同的答案,奧利弗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越發嚴肅:“這就是問題所在,魔藥大師、政治、魔法……他在三個領域給你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正常嗎?”
“……”
三人對視一眼,忽然有些驚悚的感覺。
是啊!
之前他們很少針對沃恩·韋斯萊彼此交流過,根本沒有意識到,沃恩·韋斯萊在別人眼裡,很可能和自己眼裡是不一樣的。
這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
一個人只有在某個領域強大到一定程度,才會產生傳聞,才能給他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更何況,沃恩·韋斯萊只有12歲!
等三人稍微消化了一點,奧利弗繼續說道:
“這句話我本來不應該多說,但我們是朋友,生死與共的夥伴,我不能看著你們被家族拖累。”環視一圈自己的隊員們,奧利弗壓低聲音:“鄧布利多早就已經決定,未來會把同盟的領袖位置,交給沃恩·韋斯萊。”
“什麼……”
“該死,什麼時候的事?”
“我從來沒聽過。”
三人露出驚詫的表情。
奧利弗嘆口氣:“幾個月前,他在一次同盟會議上明確提出的,但很顯然,你們的家族對這個決定比較排斥,甚至沒有告訴你們。”
不是所有人都能深度參與家族事務的。
克林特、梅洛迪和扎克雖然在家族中也算中層,但明顯不足以接觸決策內容。
如果是1分鐘之前,他們對這個訊息可能還沒什麼感覺,但在奧利弗剛剛分別問出他們對沃恩的印象之後。
他們的想法已經有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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