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創造魔咒!(1 / 1)
用傳統的魔法界的方式,是肯定不行的。
每個入學的小巫師,所上的第一堂魔咒課,教授所教導的第一個關於魔咒的知識,就是發音的準確和魔杖動作的準確。
不能有一絲錯誤!
小巫師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只能從教授那裡聽到一些較為恐怖的故事:某巫師把漂浮咒唸錯了一個音節,於是一頭突然出現的牛砸在他胸口。
某個小巫師幻影移形錯誤,於是他的頭出現在普羅旺斯,而身子還留在英格蘭!
身為初學者的小巫師,不明白為什麼唸錯咒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一些腦洞大開的調皮傢伙,甚至會故意嘗試唸錯咒語,以“發明”出新的魔咒。
比如那個唸錯漂浮咒,結果召喚來了一頭牛的例子。
這樣的嘗試當然不會成功。
雖然魔法是唯心的東西,但唯心依然有其邏輯和定式,一個能夠流傳下來的魔法,即使是唯心的方式,它也必然經過一代代巫師大量的修正和調整,以確保描述它效果的“咒語”,搭建它結構的魔杖動作,能夠準確表達出這個魔法的作用。
想想,即使“火焰熊熊”這樣在物理表現上相對簡單的魔法,究竟有多少概念需要濃縮排咒語和魔杖動作中?
如果用麻瓜的方式來計算,單純的等離子的運動模式,都要分成離子聲波、阿爾文波、哨聲波、朗繆爾波等等。
這還是咒語的範疇。
魔杖動作所代表的空間結構,也有各種幾何位形的模。
如此繁多的東西被簡化,可以想見,咒語那簡短的音節和看似簡單的魔杖動作,究竟包含多少資訊,對它們的任何一絲改動,又會造成多麼巨大的謬誤!
所以入學以來,沃恩從來沒有嘗試修改過任何一條咒語,深入瞭解魔法的人,才最明白魔法的複雜和棘手。
“但是現在,我好像找到了一條新的道路……”
看著面前黑板上那些公式,沃恩的眼眸漸漸明亮起來。
“刨除鄧布利多那樣我還不理解的傳奇巫師,僅從生命體本身來看,巫師和麻瓜理解世界的方式沒有太多不同,都是用感官接受外界資訊,區別只是魔力和魔法的存在,讓巫師能夠直觀地看到一些東西,而麻瓜則需要想象。”
“有意思的是,在將自己看到、想象到的世界進行表達的時候,魔法帶來的便利,並沒有讓巫師能夠用簡潔、便捷的方法,描述出他們所看到的東西的內在本質,反而是隻能透過想象的麻瓜,在表達自己的觀察與假想結果的時候,深入本質地為它們構建了理論和模型……”
“魔法因此變得‘大’而粗放,它能夠直接還原某種結果,但如何製造這一結果,卻缺乏足夠清晰易懂的原理,它是依靠直感的。數學則相反,顯得‘小’而精細,它不能直接將最終的解變為現實,但透過看似複雜的計算,解決的其實不只是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有抵達答案的詳細過程!”
“兩者都有缺陷,但兩者……也都能結合!”
思路貫通的感覺,讓沃恩感受到由衷的喜悅。
雖然他聽到了馬修再次進入這片空間的動靜,還帶來了許多人,但他沒有理會。
緊緊抓住的靈感,促使他再次開始了計算。
新的公式不再是完全的麻瓜數學公式,而是代入了他身為一個巫師,一個精通幻影移形,對空間結構有直接感知的“觀察者”,所直接感受到的“未知量”。
魔法界傳統的方式,確實很難修改一條成熟的魔咒。
不是因為那條魔咒有多麼完美,而是因為理論的缺失,讓巫師們很難清晰得明白,究竟該從哪裡入手!
即便現在依然如此,數學當然不可能與魔法等同。
但是,至少在某些有關現實,有關大家生活的這個世界、這個宇宙的問題上,他從數學這條路,看到了為魔法搭建出“理論”的可能性!
快速計算、書寫的沃恩,聽到了馬修問自己什麼,但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完成計算,然後按照計算揭示的過程,放空了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的思維發散出去,與空間接觸。
就像第一次學習幻影移形的時候一樣。
但與那時不同的是,指導他“學習”的,他所感知到的,不再是模糊的“想象”,不再是“回憶、思考你想要去的場景”。
而是一個更清醒、更抽象,但經過計算被嚴密定義的“世界”。
他“看”到身邊的空氣中,隨著思維的發散,隨著魔力的輸出,一個平滑、靜態的球面悄然出現。
它是奇點,也是奇環。
但也同樣是一個穩固的通道入口,而做到這一切,僅僅是他根據計算結果,稍稍修改了部分量。
於是,在能量(魔力)的支撐下,它以不同於幻影移形的方式出現了!
沃恩輕輕抬起手。
沒有任何觸感,手便從那球面的洞口伸了進去!
然後,他在通道的另一邊,感覺到了……海風……
………
克林特幾乎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手提箱空間的。
當他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站在酒店外面,漆黑夜色中,沿著海灣吹來的鹹溼的風,帶來一絲絲冷意。
他看了看身邊,梅洛迪、扎克,包括隊長奧利弗,也是像他一樣一臉恍惚的表情。
幾人傻傻的又站了一會兒。
梅洛迪才像夢囈一樣,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詢問地說道:“韋斯萊……他利用麻瓜的東西,研究出了一個新的魔法?”
“不,不一定吧……”
扎克下意識反駁道:“那些黑板上的東西,就一定是什麼數學嗎?也許克林特認錯——”
“就是數學符號!”
甩甩感覺有些發脹、沉重的腦袋,克林特摘下眼鏡,一邊揉著眉心,一邊說道:“雖然具體內容我看不懂,但格式不會騙人,魔法界沒有任何一套符號會是那種書寫方式。”
“那也不能證明什麼。”扎克固執地說:“就算是數學又怎麼樣,也許沃……韋斯萊先生就是寫著玩的呢?只是他寫完,恰好想要實驗一下新研究的魔法……”
“在那個場景下,你這些理由說不通,我們都看到了,他對著黑板思考,然後他的手就……”
梅洛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像被不久前所見到的東西重重擊打了一樣,到現在都昏昏沉沉的。
她理解扎克為什麼固執的想要反駁,因為她自己都不是太想承認不久前見到的那一切。
用麻瓜的知識研究魔法……太荒謬了!
麻瓜的知識怎麼可能研究出魔法!
但她所見的情況就是如此。
“法克!”抓著腦袋,梅洛迪忍不住呢喃著爆了一句粗口,隨後她看向從出來後,一直沒出過聲的奧利弗:“隊長,你的看法是什麼……隊長?”
“嗯?”
似乎剛清醒過來的奧利弗,聽到她的詢問,愣了愣,搖搖頭:“我沒什麼看法,事實應該就是克林特說的那樣,韋斯萊先生透過黑板上的麻瓜數學,研究出了一個新的魔法……”
“……”
扎克很沮喪。
他正要再說什麼,就看到酒店大門開啟,那兩個國會傲羅和他們一樣精神恍惚地走出來。
看到奧利弗等人,兩人才回過神,但他們沒說什麼,只是禮節性的點頭打個招呼,便匆匆離去。
不多時,兩把掃帚沖天而起,兩人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兩人的出現,倒是讓梅洛迪終於從之前的糾結中脫離出來,她嘟囔一句:“該死的鬣狗……隊長,我們現在怎麼辦?之前那兩個傢伙一直在,我們都沒和韋斯萊先生說過話,要不要趁著他們離開我們再回去一趟?”
“不用。”
奧利弗笑了笑:“我已經和韋斯萊先生取得聯絡了,至於現在,就按照正常交易後的表現離開這座城市吧!”
“已經取得聯絡了?什麼時候?”
“趁你們都發呆的時候!”
奧利弗笑著調侃了一句,沒有人注意到,他眯起的眼睛裡,一縷白色的霧絲一閃而過……
……
“先生,您……”
手提箱空間,所有外人都離開了,表情殘留著震驚的馬修,才遲疑地問道:“您利用麻瓜的數學,發明了新的魔法?”
在他前方,坐在椅子上的沃恩,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一顆懸浮在他面前,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是一面規整的圓的“球”。
之所以不直接說它是球,是因為肉眼來看,它的表現確實就是一個圓,根本無法區分是否有球狀的結構。
馬修無法理解為什麼這顆球會如此詭異。
就像他也無法理解,麻瓜的數學,為什麼能開發出魔法?
觀察一會兒那顆奇怪的球體,沃恩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說道:“從霍格沃茨畢業這麼多年,你應該也嘗試過開發魔咒吧,是不是覺得魔咒的研發特別難?”
“呃,是的。”
當然難,根本無從入手。
“那你有沒有想過,魔咒研發為什麼難?”
“……”馬修啞然。
沃恩也沒指望他回答出來,直接答道:“因為我們缺少理論,缺少1+1為什麼等於2這種習以為常,顯然意見的現象的理論分析。”
馬修眨眨眼,他不是太懂。
為什麼會有人去研究1+1等於2這種無聊問題……
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跟上沃恩思維的馬修,問道:“所以,麻瓜的數學,在您眼裡可以作為魔咒研發的理論?”
雖然出身麻瓜,但馬修還是覺得,這樣的想法太荒謬了!
出乎他意料,沃恩搖了搖頭:“當然不行!”
“?”
“麻瓜和巫師終究是不一樣的,他們雖然用數學構建了很多模型,但並不能完全歸納魔咒的形成原理,尤其是在時空、維度的表述上面……”
說著,沃恩看著眼前被他魔力維持著的“球”,又陷入沉思。
是的,數學並不能作為魔咒的“理論”,雖然沃恩利用數學計算,成功修改了幻影移形,使它成為另一種魔法。
但在本質上,幻影移形和他所使用的數學模型,是不一樣的。
比如在洛倫茲蟲洞的表達裡,缺乏維度的概念,但幻影移形其實是有維度的,任何一個使用幻影移形的巫師,都能在移形中看到同樣的場景——一條筒狀的,類似“通道”一樣的東西。
被拉成類似奇環一樣形態的巫師,所謂的穿梭方式,都是沿著那條筒狀通道的內壁滑行。
這和洛倫茲蟲洞的時空觀不一樣。
它的表現更像是三維空間的扭曲,準確地說,應該是巫師作為三維空間的生物,只能接觸和看到這條由三維空間扭曲成的“筒狀通道”。
那麼是不是有更高的維度呢?
肯定有,因為在魔法界,時間魔法的存在確鑿無疑!
同時,也是因為諸如閃回咒、修復咒等等可以操控時間的魔法存在,證明擁有比四維更高的維度。
比如,五維!
一個時間具有正負性、空間具有正負性、速度也有正負性的奇怪維度,簡而言之,在那個維度,時間會倒流,空間會回到過去,速度……也會變成瞬間移動!
或者叫瞬間穿越!
“可惜,當前的數學模型沒有對此做過什麼推導,只有相對粗暴的歐幾里得蟲洞勉強擁有類似的概念,但它的根基是量子漲落和絃理論……”
沃恩有些惋惜地想。
不過,也只是“有些”罷了,他看著眼前的“球”,嘴角漸漸勾起笑容,是的,數學不能完全作為魔法的“理論”,它有缺陷,但這樣的缺陷是可以彌補的!
至少,他已經看到了方向。
這個“方向”需要麻瓜,也需要更強大的“魔法工具”!
看著會長先生露出笑容,馬修越發困惑,短暫的交流,腦海中許多疑問不但沒有解決,反而更加深刻了。
以至於他突然覺得自己學了幾十年魔法,好像什麼都沒學會……
正胡思亂想著,馬修就見沃恩站起身:
“親愛的馬修,不要再糾結那些想不明白的東西,它現在還太複雜,但總有一天,我會讓它變得簡潔……去守在外面吧,別讓任何人打擾我,火龍送到了,我得儘快研究它們!”
“……是!”
奧利弗等人送來的火龍,被施了魔法的鐵鏈拘束著,拴在遠處平原中心地帶,狼人實驗區的旁邊。
如今榮升沃恩座下第一狗腿的樹蜂,揮舞著它狼牙棒一樣的尾巴,繞著那五頭火龍飛行,噴火威懾。
五頭火龍分別是赫希底裡群島黑龍、普通威爾士綠龍、樹蜂、澳洲蛋白眼,還有火球龍。
黑龍和綠龍都是英格蘭本土物種,黑龍生活在蘇格蘭高地(赫希底裡群島棲息地,是《保密法》執行後才劃分的黑龍保護區),在劃定保護區之前,它幾乎算得上英格蘭的主流龍種。
因為這種龍性格兇殘好鬥,是所有火龍里比較少有的,不太傾向群聚的龍種,成年個體更喜歡獨居。
古代一頭黑龍的領地範圍可以擴充套件到100平方英里,整個英倫三島也不過才9萬多平方英里而已。
所以它一直是英格蘭最活躍的火龍,龐大的領地需求讓它們不是在打架,就是正在打架的路上,算是造成英倫魔法洩露事件最頻繁的物種。
“吼——”
皎潔月色下,那頭鱗片黢黑,像掛了一層啞光鱗甲的黑龍,即便被鐵鏈束縛著,仍然暴躁地衝樹蜂發出威懾式的吼叫。
又噴了一口火,把黑龍逗得氣急敗壞,樹蜂靈動的眼睛裡露出一絲狡黠、調皮。
隨後它看到了走過來的沃恩,瞳孔頓時一縮,乖巧地落了下去。
“咕~~~~~~”
樹蜂像只撒嬌的貓一樣,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親暱地把腦袋伸到沃恩身邊。
摸摸它頭上的棘刺,沃恩隨手給那頭暴躁的黑龍一發昏迷咒。
黑龍拼命掙扎,但它那抗魔性優異的鱗片與皮膚,卻根本無法對抗一個強大巫師的魔咒。
很快,它昏迷過去。
這讓親眼目睹的樹蜂,眼神越發溫順,它撒著嬌翻了個身,露出自己的肚皮——在自然界,無論普通野獸還是神奇動物,肚皮都是最致命的部位,雖然動物沒有臣服的概念,但要表達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撓了撓貝蒂的鸚鵡嘴和下巴——之前沃恩聽到奧利弗手下,那個叫扎克·貝爾德的壯漢這麼叫樹蜂。
雖然樹蜂根本懶得搭理他,不過,對這個名字它並沒有排斥,沃恩也不想再取個名字,便延用了。
在貝蒂的呼嚕聲中,他觀察著那幾頭火龍。
相比脾氣暴躁的黑龍,其他火龍看起來安分很多,當然,這不代表它們脾氣好。
比如黑龍旁邊的普通威爾士綠龍,這頭全身墨綠色的火龍,纖細的身體蜷縮起來,薄膜一樣的,反射了月光的皮膚像是呼吸一般收縮、舒張,彷彿一隻蓄勢待發的毒蛇。
這正是它警戒的表現。
在它旁邊,來自東亞地區的火球龍,那原本通體火紅的鱗片,此刻即使是夜色與月光,也無法遮掩它的明豔。
儼然有火在鱗片流動一般。
這頭看起來像是長了一對翅膀,形態彷彿放大幾百倍的蠑螈一樣的火龍,最具特色的外形便是它們脖頸處圍的一圈流蘇狀的鬃毛。
所以火球龍也叫獅龍。
此時,那圈流蘇已經蓬鬆起來,感受到威脅的火球龍,凸起的眼睛死死盯著沃恩,它口鼻處的空氣,被醞釀中的火球灼烤得扭曲。
對於火球龍,沃恩的感官還是比較新奇的。
他前世就是東亞地區的人,自小接受的教育中,龍一直是一種圖騰式的信仰。
但真實的火球龍,和神話中的龍顯然沒什麼關係。
說起來,火球龍還是所有火龍里,唯一把吃人作為食性的亞種。
這種食性廣泛存在於火球龍群體裡面,不過,根據沃恩看到的文獻,大約在幾百年前,聯合會在監督各國劃分火龍保護區的時候,曾組織調查團研究過火球龍食人的現象。
最終的結果讓當時的魔法界非常詫異——火球龍的食人習性是天生存在的,也就是說,哪怕一個新誕生的雛龍,都本能地知道,人類在它們的食譜中。
但奇怪的是,這種食人習性正在慢慢減弱,甚至有得到調查團跟蹤觀察的“變異”個體,會非常反常地表現對人類的親近傾向。
魔法界沒有生物學的概念,對於神奇動物的研究,一般都集中在它們身上有什麼材料可以利用,或者開拓出新的利用方向。
所以直到現在,魔法界也不清楚火球龍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變化,直到沃恩在霍格沃茨圖書館裡,發現那幾篇當年參與調查的“校友”,捐獻給學校的調查報告。
理解東亞地區文化,也擁有麻瓜科學思維的沃恩,對此倒是有一些猜測:“火球龍的食性變化,也許與東亞地區麻瓜的龍圖騰崇拜有關……麻瓜傳說對神秘性的影響……”
“以後閒一些了,倒是可以去東亞一趟,火球龍也許會是第一個能觀察到的,受麻瓜傳說影響的種群……”
望著那流蘇狀的鬃毛蓬鬆著,虎視眈眈的火球龍。
沃恩決定暫時不殺掉它。
因為它的價值不只是完成系統的支線任務,還涉及到他感興趣的,可能更深層次的問題——
火球龍為什麼食性是吃人?
任何生物,哪怕是神奇生物,它們的生存習慣和策略,肯定與生存環境是息息相關的。
以此推導,火球龍涵蓋整個群體的食人的習性,多半不可能是近幾千年的事,那麼能追溯多久?能否證明或者證偽,他之前做出的,火龍可能不是地球原生物種的推測?
還有火球龍的食性變化,包括東亞地區麻瓜的龍圖騰崇拜,兩者有沒有聯絡?如果有聯絡的話,究竟是麻瓜自發產生的對龍的信仰,還是那些煉炁士刻意引導的結果?
這些都是很有意思的課題。
前者可能幫助追溯魔法在地球上“出現”的時間,乃至魔法的起源,後者則與那個東亞國家的魔法界有關。
國際上對煉炁士們的瞭解很少,但能夠確定的是,隨著東亞地區麻瓜政權的逐步開放,那邊魔法界也漸漸不再像過去幾十年一樣處於相對封閉的狀態。
可預見的未來,他們會慢慢重新參與到魔法界的國際事務當中,和他們的麻瓜政府一樣,迅速擴大在國際上的話語權。
無論沃恩還是wac,都不可能忽視他們的存在!
能夠活下來的不只是火球龍,還有最後一隻火龍。
目光從火球龍身上移開,沃恩看向最後那頭,安靜地沐浴著月光,通體珠光白,熠熠生輝,美的像大自然的藝術品一樣的火龍——
澳洲蛋白眼!
一種和澳洲幾乎沒什麼關係,生活在紐西蘭,看起來完全不像火龍的火龍!
它那珍珠形狀的,看起來圓潤、精緻的鱗片,反射著每一絲月亮照射下來的光,獨特的結構,甚至讓鱗片重新分解複色光,呈現出色散的現象。
具體的視覺表達,就像……它披了一層淡淡的彩虹,五色斑斕,隨著它的呼吸,在體表流轉!
連那雙沒有瞳仁的眼睛,都像兩顆蛋白石一般,色彩繽紛。
“真漂亮……”
即便曾在照片上看到過這種美麗的生物,但照片畢竟只是照片,與近距離親眼看到還是有區別的。
至少,現在的照片技術就很難還原它身上令人驚豔的色彩。
聽到沃恩的呢喃,正翻著肚皮,用鸚鵡嘴一樣嘴巴,自顧和沃恩的手玩耍的貝蒂,似乎聽懂了。
立刻翻身坐起來,細長的蛇瞳不懷好意地盯著蛋白眼。
對於它突然出現的敵意,蛋白眼沒有任何反應,沒有怒吼,也沒有戒備的焦躁,這頭從鱗片到身體曲線,無一處不優美的火龍,就如它的美麗一樣,用柔和的態度應對一切。
一頭火龍,居然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錯覺!
事實上,它也確實是所有火龍中,性格最柔和的種類,從窮兇極惡的樹蜂,到愛吃人的火球龍,再到陰損的綠龍和毒牙龍。
這些火龍都可以稱得上兇殘、邪惡,就算已經成立火龍保護區的現在,每年火龍因監管疏忽溜出保護區,襲擊麻瓜的新聞,依舊屢見報端。
唯獨蛋白眼,從魔法界有歷史以來,從未出現過它們主動襲擊麻瓜或者巫師的傳聞(受到威脅仍然會進行攻擊)。
據說,這種火龍即便最飢餓的狀態下,也不會去考慮綿羊之外的食物……非常離譜!
“對人類來說,和火球龍簡直是兩個極端……”
沒有搭理撒嬌耍潑的貝蒂,沃恩走到蛋白眼身邊,撫摸著它身上像寶石一樣冰涼光滑的鱗片。
蛋白眼垂下頭,柔和地看著它,鼻孔裡噴出一縷鮮豔的紅色火苗。
這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神奇生物,比獨角獸、鳥蛇還要漂亮,也是他第一次面對一個生物,居然會因為單純的、對美的欣賞,而不捨得“犧牲”它!
真是神奇的火龍……
身後,看著沃恩撫摸蛋白眼,那副愛不釋手的樣子,貝蒂嫉妒的都快分裂了,因此,當不久之後,擼鱗片擼過癮,滿足了好奇心的沃恩,開始啟動實驗的時候。
貝蒂幾乎是在沃恩下達命令的一剎那,就迫不及待衝進那些火龍中,把沃恩指定的實驗品——另一頭樹蜂,打得奄奄一息!
相比其他火龍,樹蜂的演化程度比較高,沃恩需要透過觀察運動姿態(包括戰鬥)來進行研究。
很快,偌大的手提箱空間裡,魔法的波動再次澎湃起來。
外面,馬修依照沃恩的命令,守在入口。
感受著手提箱裡傳出來的魔法波動,他看向天空,臨近滿月的月亮,讓他體內的魔力也在蠢蠢欲動。
“月圓夜快要到了……”
他想。
他忍不住回憶起以前,跟隨格雷伯克時的生活。
和那些自我放逐,月圓夜之前會想辦法束縛自己的狼人不同,滿月變身,對格雷伯克和他身邊的狼人來說,是每個月唯一一次的狂歡。
每到這個時候,他們都會在體內逐漸活潑的魔力和亢奮的精神驅使下,四處出擊,尋找“受賜福者”。
也就是能被格雷伯克看中的,可以發展為“兄弟”的麻瓜或巫師!
他就是被這麼“發展”來的,20年前,格雷伯克親自踩點,摸清他的性格、家庭關係,將他拖入地獄……
回憶逐漸蒙上鮮紅,馬修呼吸急促起來,一根根粗壯的黑毛,緩慢卻堅定地從他毛孔裡伸出。
他的眼睛快速充血!
他沒有抑制自己的憤怒和仇恨,滿月還沒到來,這種變化並不會繼續下去,而且他已經服用了狼毒藥劑,他的意識一直被某種冰涼的感覺包裹著,維持他的清醒。
“現在的我,已經不在地獄裡了,格雷伯克,你會失望嗎?”
指甲也逐漸尖銳、變厚,馬修握起拳頭,感受著尖利指甲刺在掌心的痛感,他面無表情。
歸順沃恩,不只是他想看看,沃恩對狼人的許諾會不會實現。
還因為,他想復仇!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他的職責,是伺候好自己新的主人——即便他並不擅長這種事。
莫名的,他有點思念盧平。
倚在窗邊,馬修望著外面月色下的麻瓜城市,眺望向查爾斯河的方向。
盧平已經臥底三天了,不知是否還好?
………
“唉,真是糟糕透了!”
清晨的營地很冷清。
盧平板著臉,一路走到河邊,抽出魔杖召來清水洗漱一下——眼前的河流就算了,盧平昨天親眼看到,一個神神叨叨的傢伙衝河裡撒了泡尿,沒多久,一條魚翻著肚皮浮了上來。
鬼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或者說,在河流撒了尿的那些麻瓜,體內到底存在什麼樣的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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