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美利堅神奇麻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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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會長,一定很有研究的興趣吧……”

盧平突然想。

“發什麼呆呢?”

突然的詢問聲,讓盧平激靈了一下,他連忙循聲望去,然後鬆了口氣。

是金斯萊。

一身嘻哈裝扮,看起來非常前衛的金斯萊,頂著深重的眼袋和疲憊,有氣無力地走了過來。

“昨晚沒休息好?你看起來像是快要猝死了。”

“再不離開這鬼地方,我就算沒猝死,也會因為瘋掉而自殺。”抱怨一句,來到盧平身邊,金斯萊召來清水洗了把臉,嘆息一聲:“呼——感覺活過來了,你都不知道,我那帳篷裡全是黑人,早上起來的味道簡直……”

盧平打斷他的感慨:“白人也好不到哪去,不要再讓我想起那個場景了,謝謝。”

金斯萊聳聳肩,問道:“昨天有什麼收穫嗎?”

他問的是關於第三塞勒姆的調查。

盧平搖頭:“沒有任何頭緒,呆了三天,我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這些麻瓜——”

正說著,靠近河岸的樹林中,一串怪異的嚎叫由遠及近。

“哦~哦~哦~~~~~~~~”

兩人轉頭,只見林地分界線處的灌木分開,一個全身裸露,又白又肥的胖子,怪叫著衝出來,從兩人面前狂奔而過,撲進河水裡。

2秒後,他沉了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唉!”

不用多想,又是一個嗑嗨了,渾身燥熱,本能的想降溫,卻神志不清連自己會不會游泳都不記得的蠢貨!

過去幾天,他們見多了這類人。

所謂示威遊行只是幌子,報復性社交、聚眾在毒和酒精的世界裡展開一段奇幻之旅,才是這些麻瓜的真正目的。

然後一邊懟草,一邊順便宣揚環保和素食主義,也是兼職之一,算是讓人大開眼界,知道了什麼叫自由民主。

即便自詡有豐富的麻瓜社會從業經歷,對麻瓜算得上很瞭解的金斯萊,都沒想到,自己所謂的瞭解也只是霧裡看花而已,直到這兩天才認識到——麻瓜居然擁有著如此的多樣性。

兩人嘆息著,把那個沉底的胖子從水裡救了出來。

似乎因為被水淹了一下,剛剛還處於散冰狀態,燥熱到瘋狂的胖子,在吐出河水後就清醒過來。

他感激地抱住盧平和金斯萊的腿:“感謝你,我的朋友,還有你,非裔兄弟,要不是你們,我恐怕已經去見我奶奶了。”

盧平不動聲色地扒開他的手:“感覺怎麼樣?沒什麼問題吧?”

“沒事沒事。”胖子舔舔嘴唇,嘟噥道:“就是河水的味道怎麼怪怪的……”

盧平臉皮抽搐一下。

這處河段是營地下游,營地那邊百多個亂七八糟的傢伙,一人一泡尿就足夠豐富下游的元素週期表了,可不怪怪的嘛!

胖子已經被燒糊塗的腦子,顯然是沒有能力思考的,他轉瞬就忘了疑惑,那對混沌的眼睛注視一會兒盧平和金斯萊。

突然一拍大腿:“我記起你們了,你們是唐克斯的朋友,你……”他指著盧平,忽然想起什麼,面色嚴肅下來,一把握住盧平的手:“對不起,我剛剛燒糊塗了,請原諒我的口誤,姐妹!”

有著lgbt人設的盧平:“……”

說起來,他都快忘記唐克斯給自己做的設定了。

“還有你,bro!”胖子熟練地握拳懟了懟金斯萊的拳頭,做出一串複雜手勢,“唐克斯跟我說起過你們,你們的遭遇令人痛心,該死的布什,該死的象黨,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反抗不公,反對那些該被他們的槍炮炸死的紅脖子……”

談起紅脖子,胖子喋喋不休,咬牙切齒。

盧平和金斯萊則面面相覷。

反抗不公?

這兩天的遊行不是“第三塞勒姆運動”嗎?

和不公有什麼關係?難道這什麼第三塞勒姆,還是為巫師鳴冤的組織?

看起來不像啊!

絮絮叨叨地吐槽一會兒,胖子身體裡的藥物作用終於退去了,他出了一頭的汗,面色蒼白,看起來虛弱又舒暢的樣子。

站起身,他又一次感謝了盧平和金斯萊的救援,並對他們說:“姐妹,兄弟,下午我們還有一次屬於核心人員的集會,你們可以和唐克斯一起來共襄大計!”

說罷就搖搖晃晃地走掉了。

留下兩人發著呆,想說什麼,又似乎什麼都說不出來。

集會?

共襄大計?

到底是什麼鬼!

等胖子離開,兩人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找到唐克斯問清楚比較好。

說起來,他們這幾天很少看到唐克斯。

那個女巫很意外的和這些麻瓜能玩到一塊兒去,而不是像他們一樣,因為太過正常,而顯得格格不入,不得不戴著痛苦面具虛與委蛇。

回到營地,一些和那個胖子一樣,大清早就被體內的飢渴喚醒,忍不住來了一口的麻瓜,瘋了一般在營地裡竄來竄去。

其中就有唐克斯。

盧平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在帳篷間狂奔的唐克斯,一臉緊張:“你你你……你也用了那些藥?”

面色潮紅,看起來很不正常的唐克斯,狠狠瞪了他一眼。

隨後拉著兩人,來到一座空帳篷裡,剛放下門簾,她臉上的潮紅和迷離就神奇地消退了。

她施下魔法,阻截帳篷裡的聲音傳出去,隨後狠狠踢了盧平一腳:“要不要再大聲一點?乾脆直接在那些麻瓜的耳邊喊:‘喂,你好,我們和你們不是一路人’?”

“呃……”

看著唐克斯突然的變臉,盧平才想起來,這位少女是個罕見的易容馬格斯,偽裝成嗑嗨的狀態,對她來說沒什麼難的。

“對不起,我只是以為你……”

“以為我嗑藥?萊姆斯·盧平先生,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很蠢?”

“呃,沒,沒有……我……我……”

盧平手足無措。

金斯萊看不下去了,強行擠到兩人中間:“好啦,唐克斯,萊姆斯只是擔心你,我們說正事吧,剛剛我和萊姆斯救了一個白胖子……”

他把不久前白胖子的邀請說了說,隨後問道:“那是什麼集會?和我們要調查的東西有關嗎?”

唐克斯氣還沒消,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特別不能容忍盧平看低自己,不過,即便生氣,她也不會耽誤正事。

聽到金斯萊的詢問,唐克斯搖搖頭:“我也不清楚,這幾天我一直嘗試接觸這支麻瓜隊伍的管理層,你們看到的那個白胖子,應該是賴德,也是管理層之一……”

“你怎麼沒跟我們說?”盧平忍不住插話。

唐克斯翻個白眼:“怎麼跟你們說?我之前怎麼囑咐你們的,牢記你們的人設,你們誰做到了?那些麻瓜不是傻子,你們的異常人家都看在眼裡,他們不信任你們,明白嗎?”

異常……

盧平和金斯萊對視一眼,原來他們自認為正常的三觀和行為舉止,在這些麻瓜看來居然是異常……

盧平還想再說什麼,金斯萊連忙攔住他:

“行了,有什麼話之後再說……唐克斯,你繼續。”

“也沒什麼好繼續的。”唐克斯取出一片口香糖塞進嘴裡,冷哼一聲:“多虧我的易容馬格斯,我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堅定的驢黨,勉強取得了他們的信任。”

“他們昨晚已經答應我,帶我參加今天下午的重要集會,至於是不是和我們要調查的東西有關……誰知道啊,我總不可能直接問他們吧:嘿,你們是要去見肅清者嗎?”

“……”

兩個中年巫師無語,又有點羞愧。

無語自然是因為唐克斯的毒舌,羞愧則是……明明大家一起出來調查,結果他們兩人一點進展都沒有,反而只能依賴一個小姑娘,即便之前收到白胖子邀請,估計也是因為唐克斯已經打好關係,人家才接納他們。

瞥了一眼兩人尷尬的樣子,唐克斯語氣放軟了些:“算了,你們救了賴德,或許是想報答,也或許是因為我的關係,他似乎接納了你們,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好結果。”

“今天你們就和我一起吧,有賴德邀請,你們的異常應該沒有人再關注了……”

聞言,不等唐克斯說完,金斯萊就歡喜說道:“我們不用再裝什麼抑鬱症、同性戀了?”

盧平也露出解脫的笑容。

然後他們就被唐克斯嚴厲訓斥了:“想都別想!這些身份是你們能站在這群麻瓜之中最重要的標籤,沒有我的允許,就算哭著,你們也得繼續裝下去!”

“……”

“就這樣,我還有事兒,你們一會兒再來找我!”

唐克斯風風火火地走了,踏出帳篷,易容馬格斯讓人羨慕的能力立刻發揮作用,她重新變成不久前那副瘋瘋癲癲,如痴如狂的模樣,和其他麻瓜一起在營地裡亂竄。

躲在帳篷裡看著這一切,金斯萊嘆息一聲:“她成長的速度真是超出我的預料,原本我還擔心,她的性格可能不適合當一個傲羅,現在看來,可能只是因為我沒發掘出她真正擅長的方向。”

“是啊……”

“如果不是韋斯萊先生安排的任務,我可能永遠都看不到她這副樣子,唉,萊姆斯,你說我是不是一個挺失敗的長輩?”

“是啊……”

“?”

金斯萊一腦袋問號。

他只是隨口一說,這傢伙怎麼還認可了?

轉過頭,看到盧平的瞬間,本來臉就黑的金斯萊,表情又陰沉幾分。

盧平緊緊盯著唐克斯的背影,那痴迷的、魂不附體的神態。

簡直像個——

“變態!”

“是啊……”

……

說實話,在這群所謂的第三塞勒姆的隊伍裡呆得越久,盧平和金斯萊對於調查肅清者的可能性越絕望。

如果第三塞勒姆都是這種空談自由,懟草嗑藥,醉生夢死的傢伙。

那麼,所謂肅清者恐怕根本不需要他們調查,自己就完蛋了!

不過,這畢竟是沃恩佈置的任務,哪怕覺得希望渺茫,兩人也不準備放棄。

中午時候,他們按照唐克斯的吩咐,找到她和那個叫賴德的胖子,脫離了藥物,賴德倒也還記得他們,高興的把他們介紹給這隻隊伍的管理層。

唐克斯也幫他們說了些好話,表示他們因為長久受到不公正的對待和歧視,所以一直缺乏勇氣表達自己的取向和精神上的問題,所以才顯得異常。

這種漏洞百出的鬼話,那幫人居然真的信了,一個個開心地歡迎盧平和金斯萊加入。

甚至一起愉快地用了午餐。

面對兩人的懵懂,唐克斯抽空悄悄跟他們解釋了一下,什麼叫屁股決定腦袋:“他們才不管你們是不是真的性少數,真的少數族裔,他們願意承認你們是,你們就是,真相不重要,站隊才重要!”

金斯萊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從唐克斯口中,聽到如此有哲理的話!

這個世界真的太詭異了。

當然,不需要邏輯的現實,更詭異也能發生。

下午,兩人跟隨那些管理層,來到波士頓某大學一間禮堂裡,參加所謂的“重要的集會”。

莊嚴的禮堂張燈結綵,許許多多和“第三塞勒姆”這些管理層一樣,看起來手下似乎也有隊伍的人,一同出現在禮堂中。

足有幾百人,分成十多個隊伍。

如果每個隊伍都像“第三塞勒姆”一樣,麾下還有百多個成員的話,那代表的將是數千人!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

禮堂的橫幅上,為什麼寫的是【反禁止墮胎集會】?

金斯萊和盧平一臉懵逼,更讓他們感覺懵逼的是,禮堂主席臺上,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看起來就滿身精英範兒的中年麻瓜,衝著他們大聲呼喊:

“兄弟們,姐妹們,請記住我,威廉·克林頓,請在即將到來的大選中投我一票,如果你們不投我,讓那些紅脖子再選出一個象黨大統領,他們就會推出禁止墮胎的法案,推出槍支氾濫的法案,推出歧視少數族裔、歧視性少數的法案,甚至——”

“甚至他們很可能釋放出該死的肅清者,那些該死的巫師,把所有嚮往自由和民主的聯邦人民,綁架在民粹的、恐懼的、新納粹主義的戰車上,讓自由美利堅成為一個充斥著極右翼思想的民主噩夢!”

周圍的人都吼叫起來。

他們呼喊著那個麻瓜政客的名字,呼喊著要自由,要民主!

人群中,惟有金斯萊和盧平,傻眼的互相對視:

“他剛剛說什麼?釋放肅清者?巫師?”

“……好像是的……”

“所以,所謂的第三塞勒姆,是真的反對巫師,只不過在他們眼裡,肅清者和巫師是一個概念?”

“呃……聽意思好像是的。”

“而且所謂的肅清者,在他口中的那個什麼象黨手裡控制著?”

盧平沒再回答,資訊太多太密集,他感覺自己腦子已經有點不夠用了……

臺上那個麻瓜,演說得激情昂揚。

他的每一句話都樸實無華,條理清晰,引得所有人呼應。

但令金斯萊和盧平遺憾的是,對方之後的演說中,再沒有提及肅清者和巫師的話題。

不知何時,演講告一段落,臺上的威廉與他的隨員去休息了,身邊的麻瓜們也興奮議論著,三三兩兩散開。

金斯萊和盧平走到一處角落,兩人沉默片刻,嘆息一聲:

“我們好像找錯人了……什麼象黨,驢黨,這些麻瓜怎麼都奇奇怪怪的?”

“不算找錯吧,如果沒有和這些驢黨人接觸,我們怎麼會知道肅清者在象黨手裡?”

“情報還沒確定呢,他後面都沒再說關於巫師的話題。”金斯萊說道。

盧平想了想,也對。

他看著金斯萊,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去找這個麻瓜當面問問?”

對他們這種比較資深的巫師來說,調查一件事的主要困難,是如何在一群人中精準鎖定目標。

只要有準確的目標,就可以用魔法的手段,實現套取情報的目的。

金斯萊思考片刻,點頭認可了盧平的想法,但他還是叮囑道:“就算用魔法,也不能太過分,讀取記憶之類比較粗暴的手段,能不用還是不用為好。”

“唉!”

不能用魔法,讓盧平有些焦躁,“你真的確定,第三塞勒姆是用來引誘我們的嗎?”

“要不然呢?還記得之前來登記我們魔杖的那些國會傲羅嗎?”金斯萊反問,“你覺得,那些傲慢的傢伙,會在登記完我們的魔杖後,老實離開?還有第三塞勒姆,國會傲羅前一天過來,他們第二天就出現了,難道是巧合?”

盧平無話可說。

他環顧一圈所處的禮堂,還有那些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什麼的麻瓜,壓低了些聲音:“你說,這些人裡面有沒有巫師存在?比如那個威廉,他剛剛的演講很有感染力。”

“應該不是,我剛剛特別注意了下講臺旁的海報,那個威廉確實是麻瓜的大統領競選人,一個巫師去競選大統領……”

金斯萊搖搖頭,他接受不了這樣魔幻的事!

盧平想了想,也覺得接受不了。

“說起來,你覺得魔法國會那邊是用什麼方式監視我們?”

聞言,金斯萊抬起頭,望著禮堂的屋頂,準確說,是屋頂後天空:“除了捕夢網,我想不到別的!”

“捕夢網?他們真的能做到嗎?”

世界畢竟是動態的,一切都在變化,變化就會產生資訊,假如捕夢網被用於監視,別說300萬平方英里的美利堅,單只是波士頓這座城市每一秒產生的資訊量,都足以撐爆一個巫師的腦瓜。

盧平沒法想象魔法國會要動用多少人力,才能處理那麼多資訊。

“猜測而已,我又不知道捕夢網具體的執行機制。”金斯萊聳肩:“總之,為了避免被魔法國會扣上‘使用魔法危害麻雞’的帽子,魔法手段能不用就不用。”

對此,盧平雖然有點不爽,卻也知道只能忍耐。

“希望接下來的行動順利一點……”

盧平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人群分開,唐克斯擠了過來,嚼著口香糖的少女向兩人打個招呼:“你們在聊什麼?”

“呃,沒什麼。”盧平趕緊岔開話題:“我和金斯萊在聊任務的事,商量怎麼接觸那個叫威廉的麻瓜,你也聽到了,他之前演講時談到過巫師——”

話還沒完,就被唐克斯打斷,女巫吹出一個泡泡:“我已經找過他了。”

“啊?”

在兩個中年男人傻眼的表情中,唐克斯踮起腳尖,衝遠處一頭灰色頭髮的威廉揮了揮手。

另一邊,正與另一箇中年政客聊著什麼的威廉,也笑著回應。

看著那個麻瓜滿臉笑容的樣子,又看看青春靚麗,活潑可愛的唐克斯,盧平感覺心臟忽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那個麻瓜男人的臉,也忽然變得討厭起來。

唐克斯沒有注意到盧平表情的異樣,開心說道:“那個麻瓜大叔人還挺好的,我剛剛去找他詢問巫師和肅清者的事,他立刻就答應會告訴我。”

金斯萊趕忙問:“說了什麼?”

“據他說,他是在美利堅國會批准的預算檔案上看到‘肅清者’和‘巫師’這兩個詞的,因為那邊人比較多,他沒有說的太詳細。”

見金斯萊有些失望,唐克斯趕緊說道:“不過他給了我名片,讓我之後聯絡他,他會想辦法把相關的預算檔案拿給我看。”

“……”

盧平有點無語,忍不住說道:“傻姑娘,你真的相信他的話?那什麼預算檔案,應該算是麻瓜的政府機密吧?他怎麼可能接觸到?而且別忘了,你們只是剛認識而已!”

“但他就是這麼說的啊,他還說家裡藏了很多機密檔案,車庫都快放不下了,不只是巫師和肅清者,其他機密也有,包括什麼51區、外星人什麼的……”

看著小女巫興致勃勃的樣子,盧平感覺自己心臟像在被火烤著似的。

“天真的傻姑娘……金斯萊,你……”

盧平正想叫上金斯萊,一起教育一下唐克斯,結果轉過頭,卻見這位同僚一手颳著下巴,望著遠處的那個叫威廉的麻瓜,若有所思的樣子。

盧平有點傻眼:“你不會信了吧?”

“為什麼不?”金斯萊思考著,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在英格蘭的麻瓜首相辦公室工作過,有些政客很喜歡把未解密的機密檔案拿回家……這個威廉不但是大統領候選人,還是阿肯色州州長和驢黨高層,也許他確實能接觸到真正的機密……”

聽到金斯萊支援自己的看法,唐克斯很高興:“是啊是啊,不然的話,他一個麻瓜怎麼可能知道肅清者?”

盧平啞然。

沒有在意他的異常,金斯萊考慮一會兒,衝唐克斯說道:“不管可信度有多少,這是目前我們能掌握的,最接近肅清者的情報,你有和他約定什麼時候去看檔案嗎?”

“今天晚上,集會結束,他會派人接我,到他在波士頓的住所!”唐克斯歡快回答。

金斯萊終於察覺哪裡不對勁了:“晚上?一個人?去他家?”

“是呀!”

金斯萊忍不住後退一步,看看唐克斯,看看盧平,又看看遠處那個叫威廉的麻瓜。

“你不能一個人去。”金斯萊黝黑的臉漸漸掛上嚴肅的表情,說道。

旁邊盧平連連點頭:“是啊,很不安全,要不我陪唐克斯一起?”

“不行!”

金斯萊的表情越發難看:“那樣她會更危險,我們一起去!”

盧平:“?”

莫名的,他覺得金斯萊可能產生了某些很冒犯他的想法……

……

尼法朵拉·唐克斯不太開心。

她認為金斯萊小看了她。

明明整個臥底任務,她是貢獻最多的那個,在金斯萊和盧平還一籌莫展的時候,她就成功打入第三塞勒姆的管理層。

也是她親自出馬,從那個叫威廉的麻瓜身上套出了情報。

為什麼金斯萊還不允許她獨立完成任務?

似乎在他眼裡,她永遠是個需要保護的小孩子!

唐克斯不喜歡這種感覺,卻又沒什麼辦法,不只是她打不過金斯萊,還因為對方確實是她的長輩,是她母親的好友。

不過,唐克斯沒有屈服,在她擺事實講道理,據理力爭之下,到傍晚,金斯萊終於同意讓她一個人去威廉那邊赴約,而他和盧平則隱身跟在後面——

唐克斯說服他的理由是,假如他們兩人也跟著一起,對方很可能不會帶他們返回家中。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嗎?哼,這種油膩中年人,我一眼就能看穿!”

面對絮絮叨叨囑咐注意安全的金斯萊,唐克斯不屑地說。

金斯萊沒再說什麼,只是瞥了盧平幾眼。

盧平滿臉問號。

事實上,他才是最反對唐克斯“冒險”的人,似乎全然忘記了,唐克斯只是看著嬌小,面對麻瓜,她才是更強大的那個!

………

“咦?調查有進展了?”

手提箱空間,正做著實驗的沃恩,突然收到了守護神傳遞迴的資訊。

他暫停運轉的儀式魔法,微微抬起頭,一縷銀白色的流光,從他瞳孔一閃而過。

“威廉……”

看著守護神傳遞來的畫面中,那個被許多麻瓜簇擁著,激情演講的中年政客,沃恩怔了怔。

“好久不見,原來是你啊,美鏈宗!”

隨口調侃一句,沃恩便繼續檢視腦海裡的影像,當聽到肅清者和巫師這兩個詞,從美鏈宗嘴裡蹦出來,沃恩微微皺眉。

等到影像“播放”完,思考片刻,沃恩抽出魔杖,隨手將一根草變成蝴蝶,放飛到空間外。

很快,守在外面的馬修便進來:

“韋斯萊先生?”

“去把阿金巴德先生叫過來,我有事和他商量。”

“是!”

馬修快步離去,沒讓沃恩等多久,空間入口再次開啟,阿金巴德走了進來,老巫師似乎正準備休息,一身寬鬆的非洲部落樣式長袍,戴著睡帽和老花鏡。

人剛進來,便叫道:“可恨狡猾的傢伙,自己躲在手提箱裡,把一堆爛攤子甩給外面那個什麼都不懂的狼崽子,結果他處理不好,還得我這個老頭子幫忙,看在梅林的份上,你最好真的有要緊事,不然我——”

沃恩將一縷記憶甩了過去,老巫師喋喋不休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從隨身的挎包裡摸出一個瓶子,阿金巴德把那縷記憶放入其中,那似乎是個和冥想盆類似,可以重新還原記憶的鍊金物品。

人老成精的阿金巴德,可不敢隨便把一個記憶魔法大師丟來的記憶,放進自己腦子裡。

鬼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陷阱。

容納了記憶的瓶子霧氣繚繞,阿金巴德眼睛湊在瓶口,觀看片刻,才抬起頭:“你覺得,那個麻瓜政客的話,有幾成可信度?”

沃恩和唐克斯是一樣的觀點:“無論幾成,他能說出肅清者這個單詞,恐怕真的瞭解一些內情。”

阿金巴德沉吟。

他想起沃恩曾經和他說過,真正的肅清者也許早就不存在了,奧利弗帶來的記憶中,那些舉止詭異的所謂“肅清者”,可能只是借了個名頭。

本質上則是一群“人造巫師”!

至於“人造巫師”隸屬於誰,之前的分析中,兩人都有各自的看法,阿金巴德傾向於是魔法國會,沃恩則不同,他認為人造生命更可能源自麻瓜的技術,所以“人造巫師”的背後是麻瓜。

回憶了下幾天前的爭論,再看看瓶子裡的記憶,即便阿金巴德還是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從那個麻瓜政客的表現來看,也許沃恩是對的,麻瓜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想到這裡,他鬱結地吐了口氣:“你叫我來,應該不只是想借這段記憶,向我驗證你的想法吧?你準備怎麼做?”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他們真能調查出些什麼。”沃恩笑了笑,“原本我以為,第三塞勒姆只是那邊大大方方擺出的一個餌,他們營造出一種局勢,我配合進行演出,大家默契地把衝突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彼此各自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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