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伏地魔為何忠愛英格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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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平漸漸咬緊牙,這讓金斯萊不得不頻頻望向他,免得這位同僚嫉妒心起,衝上去把那個麻瓜政客咬死。

又等了一會兒,這時,不只是盧平,金斯萊也漸漸心焦起來。

按照他們和唐克斯事先商量好的計劃,這個時候唐克斯應該已經制服威廉,把保密檔案拿到手了。

為什麼還沒有訊號?

盧平攥緊魔杖,依舊緊緊盯著小樓,而金斯萊,卻緩緩將目光從小樓移開。

隨後,他壓低的聲音,在盧平耳邊響起:

“萊姆斯,不對勁。”

“什麼?”

“這條街,一點動靜都沒有!”

金斯萊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拔出魔杖,他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乾淨整潔的街道。

沒有人是正常的,但是……為什麼那些花圃裡,連蟲鳴都沒有?

然後,就在他提起警惕的剎那,襲擊突然就發生了!

………

時間回到下午。

伍爾沃斯大樓的一樓大廳,就像24小時任何一個時間段一樣,人來人往,忙忙碌碌。

隱藏在牆壁間,數目繁多的電梯上上下下。

一臺剛剛從地底升上來的電梯開啟,一身款式頗為老派的羊暱西裝,帶著禮帽的唐納德·格雷夫斯從電梯裡走出來,沒有理會幾個等在電梯旁嘰嘰喳喳,然後看到電梯裡走出的是他,立刻嚇得閉嘴的年輕巫師。

他快步走出電梯間,迎面就看到另一個穿著西裝的巫師向他匆匆走來。

“唐納德副部長,我們……”

唐納德抬手打斷他:“雅各布在哪裡?”

“呃,他受傷了,在醫療室。”

醫療室位於二樓,得到答案的唐納德面色沉凝地往那邊走去,那個男巫愣了愣,趕緊追上他。

“副部長,部長命令我們……”

“有什麼事等我看完雅各布再說!”

聽出副部長心情很差,男巫識相閉嘴,沉默地跟在身後。

唐納德的心情確實很差,任誰知道自己弟弟被打,而且打人者還是自己頂頭上司,基本沒有報仇的希望,都會覺得憋屈。

沉著臉穿過大廳,抽出魔杖敲了敲角落一尊雕像,正和旁邊浮雕吹牛的雕像讓開,露出一段蜿蜒而上的旋轉梯。

上面就是國會醫療區。

在男巫帶領下,唐納德來到一間病房前,摘掉帽子夾在腋下,他輕輕推開門,病房不大,只有一張病床,一個傲羅躺在上面,衣服已經剪開,治療師正在為他處理傷勢。

唐納德沒有打擾醫生,輕輕走到床邊坐下,躺在病床上的雅各布衝他笑笑,示意他不用擔心:“斷了幾根肋骨,不是什麼嚴重的傷。”

唐納德沒有說話。

直到治療師矯正好肋骨,給雅各布服下“生骨靈”魔藥,離開後,他才沉聲問道:“就因為你說了個壞訊息,邁克爾就遷怒你?”

“是我運氣不好。”雅各布勉強扯了扯嘴角,開始生效的魔藥,讓他胸腹又疼又癢,“正好趕上一個惡劣的壞訊息,那些麻雞很可能背叛了我們……你知道部長的,他一向看不起麻雞,結果卻被那些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的垃圾背叛,他控制不住脾氣很正常。”

“哼!”

唐納德冷哼一聲,但他知道,雅各布不想他和邁克爾·格雷夫斯起衝突,因此倒也沒再說什麼氣話。

只是又沉默一會兒,才說道:“我之前在死亡廳監督行刑,部裡傳來的訊息不是太詳細,具體是什麼情況?”

“是波士頓那邊,捕夢網控制局在大概一小時前向我們彙報異常,我們監控的目標人物,出現在一個本來不應該存在的集會里,集會演講人也是一個我們計劃外的麻雞驢黨政客……”

“……我們判斷,應該是家族合作的麻雞政府那邊,有人故意把檔案洩露給那個叫威廉的麻雞,然後利用他,把檔案傳遞給沃恩·韋斯萊和巴巴吉德·阿金巴德。”

說罷,他喘息了下。

一直默默聽著的唐納德,連忙拍拍他的手:“我已經瞭解情況了,接下來的行動我會處理,你先好好修養。”

“不,我也要去,肋骨骨折又不是什麼大傷……”

雅各布掙扎著起來。

他倒沒有逞強,說話這會兒時間,胸口的疼痛確實減輕許多,畢竟只是肋骨骨折而已,在魔法界確實不算什麼。

主要是那瓶魔藥很棒。

摸摸胸口,雅各布拿起治療師落在床尾的生骨靈瓶子,看了一眼,笑道:“剛剛我讓治療師給我用最好的藥,沒想到居然是他熬製的。”

唐納德掃了一眼那瓶子,看到上面貼著標籤:

【魔藥大師沃恩·韋斯萊出品】

他不由嘴角抽搐了下,魔法國會推崇的最好的藥,居然出自監控物件,為什麼感覺有些黑色幽默?

“應該是假的,wac成立後,市面上突然多了不少號稱是沃恩·韋斯萊熬製的魔藥,他哪來那麼多時間,多半是一些藥劑師貼上他的名字蹭熱度。”

“不,國會不一樣。”雅各布說道,“醫療辦公室有特別津貼,專門去黑市收購高價值魔藥,像這種,很可能是從英格蘭黑市流進來的……我見過邁克爾給醫療辦公室批採購許可檔案,雖然他當時想要的是狼毒藥劑,但很可惜,根本買不到。”

“……”

槽點太多,唐納德一時間居然無話可說,見弟弟下了床,活動幾下胳膊,似乎鐵了心不呆在病房裡,他微微皺眉:

“你為什麼執意要參與行動?”

“因為我覺得事情不對勁,那些麻雞為什麼突然背叛?他們為什麼想把合作檔案洩露給wac和聯合會?這一切沒有任何徵兆,突然就發生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最重要的是,‘肅清者’的最終控制權掌握在邁克爾和幾位議員手中,我實在想不明白,不會魔法,又失去‘肅清者’控制權的麻雞,究竟為什麼敢背叛我們?”

這些確實是疑點。

之前在死亡廳接到訊息的時候,唐納德也不能理解。

麻雞那邊是知道捕夢網這件鍊金奇物的,他們不可能不清楚,他們的小把戲瞞不住純血家族。

而純血家族一旦察覺到他們的背叛,邁克爾·格雷夫斯還有另外幾個家族的議員只要趕過去,立刻就能剝奪他們對“肅清者”的控制權。

麻雞到底圖什麼?

正想著,唐納德手上的戒指突然發出幾道微弱的閃光。

雅各布也看見了,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似乎在望向頭頂的某個樓層:“邁克爾他們啟動了門鑰匙……我們也得出發了。”

“你……”

“唐納德,我真的有很多疑問,必須要去看看。”

看著弟弟堅持的神情,唐納德沉默片刻,只得退讓:“好吧,但你要跟我呆在一起,不要試圖去一線指揮你的小隊。”

“好!”

雅各布答應道,因為他堅持要參與行動,本就不是為了戰鬥……

………

傍晚時分,唐納德和雅各布帶著8支傲羅小隊,趕到波士頓。

聯邦魔法國會的傲羅,不但名稱和英格蘭一樣,制度也極為相似,按照麻雞的說法,都屬於擁有終身編制的公務員。

唯一不同的是,英格蘭傲羅的作用更偏向警察,雖然同樣有保護國家安全的職責,但平常主要是維護魔法界治安、打擊走私等等。

聯邦國會傲羅卻不同,這是一個準軍事化機關,從200多年前成立開始,他們的職責範圍就不是處理治安案件之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是作為一個純粹的暴力機構,與內外的敵人進行作戰。

因此,這也是12純血手中掌握的,最純粹也最嫡系的武力,畢竟連它的組成,都致敬曾經的12傲羅,一直保持著12支的結構。

波士頓郊外,一片遠離任何麻雞建築的荒地,忽然出現大量提著掃帚的身影,隨著他們的出現,空無一物的荒地上,一副截然不同的場景,從虛空中一點點顯現出來——

那是一棟2層小樓,經典的新英格蘭區田園風格,乾淨整潔,與周圍的破敗荒蕪格格不入。

小樓旁豎著兩座壁爐,綠火不斷騰起,一個個巫師從中走出。

唐納德帶著弟弟雅各布,和另外兩個駐紮在這處據點的傲羅,騎上掃帚飛上半空,眺望著遠處,於夜空下顯得金碧輝煌的城市。

“情況調查的怎麼樣?”唐納德收回視線,問道。

被他帶在身邊的兩個傲羅,知道副部長在向自己提問,連忙答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呼叫本地msa的探員,包括本地的麻雞線人,已經鎖定了那個叫威廉的麻瓜在波士頓的所有居所。”

msa既是魔法安全部簡稱,安全部下屬的另一支武裝力量。

不過和傲羅不同,他們的定位更類似麻雞的特情機構,那些所謂“探員”,都是魔法國會僱傭的“員工”,平時都分散在各地,成分很複雜,有些甚至是多面間諜。

說著,兩人施放了迷霧咒,用朦朧的霧氣勾勒出波士頓的城市地圖,一人用魔杖在“地圖”上指了幾個地點,畫出圓圈,最後點在其中一個圓圈上面:

“根據我們的推測,他藏匿檔案的地方,很可能在這處房產。”

“為什麼?”

“因為它位於富人區,這幾條街有相當完善的安保力量,比較安全,離他位於另一個富人區的房產相隔也最遠,最為隱秘。”

唐納德皺眉:“判斷依據?”

“呃,這個麻雞性情比較……奔放……我們判斷他主動提出自己手裡有保密檔案,可能是想吸引保護wac的英格蘭傲羅,尼法朵拉·唐克斯女士……”

“……”

唐納德呆了呆,和雅各布對望一眼,兩人都感覺很荒謬。

“……所以,那份很可能讓我們和wac,和聯合會發生衝突的保密檔案,之所以暴露出來,只是因為那位麻雞政客,想用它泡妞?”

說出這段話時,唐納德幾乎全程咬著牙。

兩個傲羅表情尷尬:“是的,副部長先生……從捕夢網管理局發來的詳細監控情報,以及我們探員和線人蒐集到的這個麻雞的過往經歷來看,事情大概就是如此……”

唐納德突然理解邁克爾為什麼發脾氣了。

真是莫名其妙難以置信不可理喻!

該死的麻雞,難道一點保密意識都不存在的嗎?用保密檔案泡妞?什麼樣的腦回路才能做出這種蠢事?

勉強控制住自己內心的毀滅慾望,唐納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才繼續問道:“wac那邊呢?”

“目前參與到保密檔案事件中的,一共三個人,除了剛剛提到的唐克斯女士,還有萊姆斯·盧平,wac副會長,沃恩·韋斯萊非常信賴的左右手;以及金斯萊·沙克爾,英格蘭資深傲羅,曾隨麻雞首相訪問過聯邦。”

說話間,他們遞來了三人的資料,繼續說道:

“到現在為止,捕夢網沒有在附近發現其他巫師,wac和聯合會的人都呆在酒店,沒有任何異動。”

沒有異動?

唐納德有些疑惑,他翻看了下三人的資料,思索片刻,隨後擺擺手,示意兩個傲羅下去。

待兩人離開,不等他開口,雅各布已經說道:“唐納德,關於行動,我們是不是應該再斟酌一下?”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很明顯,那三個wac的巫師,沒有把保密檔案的事彙報回去,否則wac和聯合會不可能沒有任何動靜……既然現在他們都沒參與進來,我想,我們拿回檔案不一定非要動武力!”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下方,隨著時間流逝,已經聚集了一百多個巫師的隊伍,顯得憂心忡忡:

“8支傲羅小隊,將近200人,和來訪的wac、聯合會在麻雞城市大戰……難道你想在明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面看到這樣的標題嗎?”

聞言,唐納德有些猶豫。

之前聊天的時候,雅各布就已經陳述過,保密檔案洩露一事,有很多詭異的地方。

雅各布的擔憂,他也一樣有。

但是……

唐納德嘆口氣:“這是部長的命令,你知道的,哪怕我很不喜歡他,但命令就是命令。”

“我知道,我沒有想要違抗邁克爾的命令,他會殺了我們的,但邁克爾只是要求我們拿到檔案,沒有要求我們必須使用武力,對吧?”

這番說辭當然是詭辯。

邁克爾臨走時,簽發了8份傲羅呼叫檔案,如果不是另外4支小隊有各自的任務,恐怕他恨不得把所有傲羅都調過來。

如此激烈的反應,或許邁克爾有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可能性,但他的態度也已經表明了——

也許,國會漫長的扯皮,已經讓他耗盡耐心,也許他確實憤怒,但與憤怒相比,他更想趁這個機會,與wac、聯合會造成既定事實的徹底翻臉,以免國會無止盡的扯皮下去!

瞭解邁克爾脾性的唐納德,自然能領悟邁克爾的潛臺詞。

他相信雅各布也明白,但很明顯,雅各布有自己的想法。

唐納德默然。

在忠實執行命令,與弟弟的勸告之間猶豫良久,他最終暗歎口氣:“希望你的直覺是對的……”

“我只是不想讓家族陷入可能存在的陰謀之中,放心,如果判斷錯誤,我會自己到邁克爾面前承認錯誤,大不了再被他打斷幾根骨頭!”

聽到雅各布這麼說,唐納德嘆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隨著黃昏的餘暉徹底隱去,下方隊伍集齊,兩人返回隊伍,一系列命令釋出出去。

很快,將近200人的傲羅隊伍,在捕夢網的掩護下,進入波士頓。

此時,親愛的威廉還坐著慢悠悠的豪華轎車,試圖和唐克斯小姐聯絡感情。

唐克斯和他虛與委蛇。

盧平和金斯萊則遠遠跟在車後,一邊隨手當熱心市民,打擊一下街頭犯罪。

這些情報源源不斷地彙總到唐納德手裡的時候,他手下的傲羅小隊,已經完全佔據了威廉的住所。

更多人散在四周,佈下平安鎮守等結界,順便驅逐麻雞——

雖然答應雅各布暫時不動用武力,但一些準備工作還是要做的,畢竟,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1隊2隊搜查整棟住宅,把任何帶有‘機密’字樣的檔案,任何可以藏東西的地方都找出來,每一條磚縫都不要放過!”

“3隊、4隊,去周邊建築驅逐麻雞,尤其是那些巡邏的麻雞警察,我授權你們使用記憶魔法,讓他們遠遠離開這個地方。”

“其他小隊按照標準作戰流程,圍繞宅邸100英尺內尋找並確定戰術位置……傑克·格雷夫斯,你負責彙總和記錄戰術資訊。”

嫻熟地佈置好任務,唐納德打量一下麻雞政客的住宅,習慣性地搬了一張沙發,坐在壁爐旁,看著手中不斷顯露出字跡的羊皮紙。

那是捕夢網管理局傳遞來的監控資訊。

早在他們發起行動的時候,捕夢網管理局那邊就“降下”大量的網,以迷惑擁有鍊金天賦的巫師,對他們監控意圖的察覺。

現在,捕夢網管理局的所有巫師,都已經進入崗位,全力分析wac和聯合會所在酒店地區的資訊,以及這處宅邸附近的資訊。

除了下水道,這兩處地方哪怕有一隻蚊子飛過,都瞞不過捕夢網。

“到目前為止,酒店那邊的wac和聯合會確實沒有異動,些許魔法波動,也是清潔咒之類的生活魔法……難道他們真的沒有收到訊息?”

唐納德皺眉,又把情報回看一遍,他忽然注意到,一個名字一直沒有出現在羊皮紙上:“沃恩·韋斯萊不在?”

聞言,站在他旁邊,看起來有些焦慮的雅各布答道:“他帶著一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手提箱,邁克爾曾經進去過,裡面是他的實驗場,自從抵達美利堅後,他就再也沒走出那個手提箱,wac對外解釋說,他在忙於魔藥實驗,不過邁克爾不信。”

“我也不信。”唐納德哼了一聲,“這種表現只能說明,他多半有鍊金術天賦,而且還不弱,能清晰感知到捕夢網的動向……為什麼這樣的天才總是出現在英格蘭?鄧布利多還沒死呢,又來一個,更讓人頭疼的是,他還是個魔藥大師!”

鄧布利多都不會魔藥!

雅各布攤手:“上學的時候,我曾經聽威爾金森家族那個預言家說,命運又一次鍾愛英格蘭,也許就應在他身上?”

“那個預言說的是波特和伏地魔……唔,伏地魔,我差點忘了他……”

毫無疑問,伏地魔也是天才,還是傳奇巫師。

唐納德越發感到命運的不公,唯一能讓他感到安慰的是,伏地魔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

遙想十多年前,整個世界都害怕那位傳奇黑魔王會把他的腳步踏向歐洲,踏向亞洲和美洲。

不過直到敗亡,他都沒離開過英格蘭。

屬實是真愛了!

到現在,國際上許多八卦小報,都樂此不疲地猜測黑魔王為什麼如此忠愛那三座小島,甚至幾年前還有報紙挖出鄧布利多當年與格林德沃訂下血盟一事,試圖把伏地魔的情感傾向,往某種奇怪的方向偏轉。

可惜迫於聯合會的壓力,那個位於法蘭西的小報,很快就停止更新他們“跌宕起伏”的故事。

一邊胡思亂想著,唐納德一邊繼續關注著手上的羊皮紙。

這時,1隊2隊的搜查,也終於有了結果。

一個傲羅走了過來,一摞大概幾十份封面標註著“機密”的檔案,漂浮在他身邊:“副部長,雅各布隊長,這是我們找到的所有機密檔案。”

“辛苦了,湯姆。”

雅各布接過檔案,快速翻了一遍,最終抽出其中一份,輕輕鬆了口氣:“就是這個……呵,那個麻雞還挺誠實,看紋章,是麻雞國會簽署的預算核准檔案,裡面記錄著我們和麻雞合作的實驗專案、實驗室規模、地址,以及資產和成果評估。”

“不怪邁克爾那麼緊張,這要是洩露出去,我們可就要火遍全球了!”

感嘆著,把檔案遞給唐納德,在他觀看的時候,雅各布問道:“要不要立刻銷燬?”

“等一等,還有那個麻雞,他的記憶也得……”

正說著,唐納德忽然頓住。

雅各布也看向窗外。

被魔法制造的幻境掩蓋住,無法透出燈光和聲音的窗戶,那方寸之間的視野中,一輛汽車正由遠及近,沿著路燈照亮的道路緩緩駛來。

唐納德和雅各布對視一眼。

啪!

他打了個響指,小屋頓時陷入黑暗,起身,與雅各布,還有小屋裡其他經受過嚴格訓練的傲羅們,無聲地隱入了陰影之中。

尼法朵拉·唐克斯整個下午都很亢奮。

她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在盧平和金斯萊一籌莫展的時候,挖掘到一條重要線索。

強烈的成就感,甚至讓她暫時忍耐了身邊那個中年麻瓜,一路上對她的言語騷擾。

當然,忍耐不代表縱容,等她拿到檔案,她會讓這個色鬼知道什麼叫代價!

而這個目標很快就能實現,只需要他開啟門,只需要她走進去!

然後,她就被挾持了……

當你走進一間屋子,結果一開燈,就看到幾十個巫師從陰影裡冒出來,用魔杖指著你的時候,是種什麼體驗?

唐克斯不知道別人是什麼體驗,反正她嚇得腿都在抖,並且非常識相地舉起雙手。

相比之下,孤陋寡聞的威廉就不太識相,當他看到一群陌生人用小木棍指著他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哈”的笑了一聲。

第二反應則是躲到他“親愛的唐克斯小姐”身後,然後大聲命令他的保鏢:

“開槍!開槍打他們!”

砰!

不是槍聲,是大門自動關上的聲音。

至於兩位保鏢……在威廉先生錯愕的目光中,他們變成了兩隻貓咪,一臉懵逼地蹲在地上。

身邊兩片羽毛飄飄蕩蕩——

他發誓,那兩片羽毛在1秒前,還是手槍的模樣!

“你……你們……”

“堵上這個麻雞的嘴。”唐納德厭煩地瞥了威廉一眼,無視對方因為嘴唇忽然粘在一起,而恐慌掙扎的樣子,他走到唐克斯身前,上下打量幾下:“女士,我們是魔法國會下屬魔法安全部的傲羅,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我可以保證,你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唐克斯眨眨眼,把手又舉高了一點:“我在配合呀!”

“不只是你,還有你的同伴們。”

說著,唐納德示意她看向窗外,唐克斯回頭,只見施了魔法的窗戶玻璃,將街道斜對面蹲在角落陰影裡,鬼鬼祟祟的盧平和金斯萊,清晰地、大大地映在上面。

“……”

唐克斯無力吐槽,只得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呃,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麼誤會,我們和這位麻雞先生是正經的sex……”

不等她編完謊。

唐納德已經舉起手裡那份檔案:“你們想拿到它,對嗎?”

“……”

緊緊盯著檔案,唐克斯笑容斂去,沉默片刻,終於放下雙手:“好吧,看來還是你們的動作更快一點……我早就說了,下午集會上這個油膩麻瓜向我透露訊息的時候,我們就應該把他抓起來,儘快拿到檔案的,可沃恩卻不讓,老是說要慢慢來,慢慢來,我……”

“嗯?”

本來心情放鬆的唐納德,聽到唐克斯這番話,忽然察覺到其中不對的地方。

旁邊,本來抽出魔杖,準備和其他傲羅配合,檢查威廉記憶的雅各布,也一臉驚訝的表情回過頭。

“等等!”

他們打斷還在嘟噥埋怨的唐克斯,“什麼意思?沃恩·韋斯萊?他知道保密檔案?卻讓你慢慢來?”

唐克斯眨眨眼,“是呀!”

不對!

唐納德和雅各布內心同時浮起同樣的判斷。

就在他們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卻已經沒有機會了。

一抹強烈的火光,忽然在倒映了盧平和金斯萊身影的玻璃上,在外面的街道上綻放。

巨大的火球膨脹著,一瞬間將兩人所在地方,乃至周邊吞沒。

下一瞬,震耳欲聾的聲響與恐怖的氣浪,轟隆隆推了過來。

玻璃瞬間破碎了!

在激波的衝擊下,往屋內倒灌而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唐納德、雅各布,以及屋內其他傲羅,召喚出了鐵甲咒。

乳白色的護罩保護住了他們。

只有房間被橫掃而過的氣浪,摧枯拉朽一般撕扯粉碎。

可是唐納德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錯愕地看著不遠處,那已經被摧毀,被滾滾濃煙籠罩的街道,耳邊是雅各布聲嘶力竭的怒吼:

“是誰!是誰沒有命令就擅自動手?”

雅各布瘋了一樣抓住每一個人大聲質問,但是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

唐克斯同樣怔怔地看著那邊,她像之前一樣努力眨著眼睛,卻再也沒了那時的狡黠,只剩茫然,似乎不相信發生在她眼前的一切。

無聲的怔忪持續了一會兒,才在一聲驚叫中結束:

“聽,煙裡有人在喊,他們還活著!”

……

“咳咳——”

濃煙翻滾,斷壁殘垣之中,盧平劇烈咳嗽著,揮動魔杖將一塊壓在他身上的牆壁殘骸推到一邊。

圍繞在他身邊的鐵甲咒的光芒,最後閃爍幾下,崩滅。

他顧不上這些,趕緊給自己施了個泡頭咒,咒語過濾了濃煙,他才長長地吸了口氣。

“呼,沒把我炸死,差點憋死……金斯萊!你還好嗎?”

連續喊了幾聲,都沒有聽到回應,就在盧平以為出現問題的時候,幾步外,一堆磚塊瓦礫蠕動幾下,一隻黑手鑽了出來。

“金斯萊!”盧平趕緊爬過去,把金斯萊拖了出來,又為他施了個泡頭咒。

“咳咳……”金斯萊咳出一口血,他看看盧平,又看看濃煙翻卷偶然露出的空隙中,街對面奔跑過來的唐克斯,還有她身後那些朝向四面八方戒備的國會傲羅,笑道:

“韋斯萊先生猜對了,果然還有第三方,試圖操縱我們,引發矛盾,製造戰爭!”

“是啊……”盧平疲憊地躺在他身旁,聽到遠遠近近,那許多隱藏的角落中,慘叫、驚呼,混合著魔咒撕裂空氣的呼嘯,不斷傳遞過來。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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