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核爆與多頻譜視界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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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唐納德蒼白的臉色,傑克哈哈大笑:“你已經醒悟過來了?唐納德啊唐納德,你以為捕夢網就能限制我呼喚援軍?你以為我策劃背叛的時候,不會考慮到捕夢網?”

“我當然考慮到了,甚至很長時間以來,捕夢網的存在一度讓我絕望,讓我幾乎放棄背叛格雷夫斯家族的想法,直到兩個月前……哈哈哈——感謝天意,感謝提供給我核彈進行實驗的先生們,當然,更要感謝韋斯萊。”

他狂笑著,向那定格的火球做出擁抱的姿勢,隨後回頭,戲謔地望向唐納德:“親愛的堂兄,你猜,我的實驗成功沒有?”

不需要猜了!

甚至唐納德不需要拿出藏在懷裡的那張羊皮紙。

他已經看到,那定格的金色火雲周圍的空氣裡,幽暗的夜色中,渦旋悄然出現,彷彿圍繞恆星的黑洞。

一個、兩個、三個……

直到數也數不清!

巨大的金色火雲下,傑克高舉雙手,擁抱太陽一樣的身影烙印在唐納德暗淡的眼底。

宛若魔影!

那魔影蔓延之處,視野中幻影顯形形成的渦旋很快消失,一個個面無表情,穿著黑色袍子,一聲也不吭的巫師一一出現。

傑克亢奮的聲音響在耳邊:“你說我的背叛沒有一盎司神聖性?可憐的唐納德,看到了嗎?這些人偶一樣的巫師,熟悉嗎?是的,他們是肅清者,連家族的合作伙伴都已成為我的助力,都在支援我的反抗,到底誰沒有神聖性?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飄蕩在夜空,但帶給唐納德的,卻是深沉的絕望。

聽完傑克的話的時候,唐納德便知道,自己完了,包括那些因為他的命令而留下的傲羅們也完了!

而當幻影顯形結束,“肅清者”出現的時候,他則明白,格雷夫斯家族也完了!

他想到自己出發前,邁克爾已經和其他家族的負責人前去質問“合作伙伴”。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一個局而已!

魔法國會,12純血,魔法安全部,wac,聯合會……幕後黑手將所有可以利用的東西都利用到了。

至於他們有什麼目的……重要嗎?

那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肅清者”,足以淹沒這裡的一切,當他和傲羅們被殺死,當wac的金斯萊、盧平和唐克斯被殺死。

無論願不願意,12純血都要和wac、聯合會成為仇敵。

甚至成為仇敵後,哪邊更強都已經不重要了,失去8支傲羅小隊的格雷夫斯家族將一蹶不振。

失去邁克爾等各位部長的12純血們,也將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亂。

仇恨與混亂帶來戰爭!

純血家族之間的戰爭,魔法國會與wac、聯合會之間的戰爭,甚至可能會蔓延成為整個聯邦的戰爭!

唐納德不知道傑克背後的是什麼人。

那些和家族合作的麻雞?

還是另有黑手?

已經不重要了!

前方,默默列陣的“肅清者”飛上半空,統一的黑袍,肅殺的氛圍。

不知哪裡奏響了號角聲。

唐納德看到隨著號角奏響,那一排排藏在兜帽裡的眼睛,浮現出靈光,黑袍與夜色混一,只有兩點靈光飄在空中,宛如象徵死亡的鬼火。

傑克還在狂笑。

周圍幾個傲羅,已經面如土色,冷汗淋漓。

肅清者們緩緩飛了過來,唐納德幾次舉起魔杖,最終還是頹喪地放了下去,反抗與否也已經不重要了。

看到他放棄反抗,那邊的傑克越發亢奮,夜空裡響起他嘹亮的吼聲:“殺了他們!殺光他們!”

隨著傑克的吼叫,緩緩飛來的方陣中,第一排的“肅清者”已經舉起魔杖。

整齊劃一的魔咒,在杖尖凝聚!

唐納德微微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然後,他聽到一個平靜的聲音:

“這就是肅清者?”

那聲音並不響亮,不是吶喊,也沒什麼情緒,平常的就像在酒吧裡,和朋友閒聊似的。

唐納德愕然睜開眼,循聲望去。

只見身後,距離他和傲羅的隊伍不遠地方的花圃邊,一個穿著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袍子,身高大概在5英尺左右的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吸卷向核爆中心的氣流,狂亂地拂動了他的頭髮,讓它看起來就像一蓬跳動的火焰。

也許是察覺到唐納德的視線,少年轉首望來,不知是否金色火雲映照的關係,他的眼眸微微發亮,彷彿蘊滿星辰。

唐納德愣愣地看著他。

少年笑了一下,再次問道:“這些就是肅清者?”

唐納德怔怔點頭。

“謝謝。”少年道謝著,一邊緩步走來,一根造型相當別緻的接骨木魔杖被他夾在指間轉動著。

不知是否錯覺,唐納德彷彿看到,隨著那魔杖轉動,空間盪漾起了一圈圈的波紋。

不!

不是錯覺!

唐納德瞳孔忽然收縮——

波紋確實存在,無形的空間,在那魔杖的轉動中,在那少年手裡,如同被風吹皺的池水,泛起漣漪。

然後,一個巨大的詭異球面,突兀地出現在少年身邊。

呼——

風從“球”的裡面吹了出來,帶著海洋的鹹腥。

“去吧,抓住那些肅清者,我要研究!”

少年輕描淡寫地說。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唐納德看到,一個又一個騎著掃帚的巫師,像是憑空出現一樣,從“球面”衝出,他們高舉魔杖,衝向肅清者的方陣。

而少年已不再關注那些,他走到唐納德身邊,伸出手:“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沃恩·韋斯萊!”

………

時間推回到幾分鐘前。

依然是酒店樓頂,使用魔法遠遠眺望著戰場,親眼目睹金斯萊、盧平加入戰場,幫助唐納德·格雷夫斯脫身,然後抽身出來的唐納德,再將優勢輻射到其他傲羅那邊。

最終徹底逆轉局勢,使一度佔據上風的背叛者們潰不成軍。

老巫師感嘆道:“這個唐納德·格雷夫斯我知道,魔法安全部副部長,一直不顯山露水的,幾乎沒給我留下什麼鮮明的印象,沒想到居然也是個人才……唉,門閥體制下的美利堅,不知埋沒了多少這樣的人。”

眼睛裡閃爍著繁星一般的光,用守護神同樣在觀察戰場的沃恩,嗆了他一句:“所以聯合會才總是拼命往這塊大陸上摻沙子,就是想著有一天,把這些人才都納入麾下?”

對他的奚落,阿金巴德不以為意:“放著人才不用便是浪費,魔法國會和12純血自己不珍惜,那就別怪我們盯上。”

“能把覬覦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還真是臉皮厚。”

“呵呵,彼此彼此,你把wac出海的第一站選在這裡,不也是打著同樣的主意?”

“我是為了解放狼人。”

“你猜我信不信?”

老狐狸和小狐狸互懟著,同時也沒放鬆對戰場的監控,他們看著唐納德組織隊伍進入街道外的黑暗中,試圖救援倖存者。

阿金巴德搖頭:“耽誤這麼久,很難說還有幾個人活著,他太意氣用事了,不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沃恩這次倒沒唱反調,但也沒和阿金巴德一起,對唐納德的選擇進行批判。

這其實是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無論他還是阿金巴德,都是組織的領導者和直接負責人,他們看待問題是從全域性出發,個體在他們眼中的比重很小。

但如果現在在這裡的,是遠方濃郁黑暗中那些苦苦掙扎求存的倖存者,那麼他們對唐納德的評價又不一樣——誰不想自己落難的時候,有人克盡萬難拯救自己?

“比起批判唐納德的決策,我更想看看背叛者那邊有什麼應對。”

透過守護神的視角,遠遠觀望著率隊闖入那片黑暗的唐納德,利用他高超的魔法實力,將所有阻攔的背叛者壓制、驅逐。

“他在找節點。”

沃恩雖然不清楚那片黑暗屬於什麼魔咒,但可以分辨出它是某種結界,巫師應對結界類魔法的思路都是差不多的,要麼依靠大量巫師集眾之力,施出萬咒皆終。

要麼就是破壞節點。

“是的。”對美利堅聯邦比較瞭解的阿金巴德點點頭,語帶諷刺:“那是格雷夫斯家族的暗幕咒,唐納德自然很熟悉,不過這不妨礙我鄙夷他的魯莽,他應該慶幸自己遇到的都是些普通巫師。”

如果某個結界完全是由一個強大巫師設下,破壞節點的方法就不適用了,畢竟節點的存在就是為了提供魔力,使結界可以維持它超出其他魔咒的覆蓋範圍。

不過顯然,那些背叛者中不存在這樣的人物。

沃恩沒有理會阿金巴德的廢話,繼續觀察著遠方,看著那片濃郁如淵海般的黑暗中,代表唐納德等人的一抹光華艱難前進。

他們撐起鐵甲咒,外圍的攻擊密密麻麻地撞在上面。

看著幾個傲羅彼此配合,看著唐納德逐漸抽出空當,開始專注施展變形術,用大量變形生物淹沒周邊區域,以確定節點所在。

注意到沃恩專注的樣子,阿金巴德有些詫異,隨後,他看到沃恩手裡微微轉動魔杖的動作,立刻醒悟過來:“你在擔心唐納德和那些聯邦傲羅?”

“沒有。”

“少騙人,我看你都快忍不住出手了。”

“只是不想讓他們死而已。”

“你還堅持幕後黑手會親自出手的想法?”

“當然。”沃恩摩挲著魔杖,神色淡淡,但話語中的意思卻一點都不平淡:“無論那人是誰,他在挑撥我們和魔法國會對立方面,已經投入了太多資本,下面那些格雷夫斯家族的背叛者,可不是一窮二白的平民,能成為傲羅,他們都是精英,就算被家族剝削,他們的處境也比真正的巫師平民好太多。”

“要拉攏這麼多精英一起背叛,付出的代價可想而知,如此巨大的投入,幕後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計劃失敗,更不可能放棄這些精英。”

說著,他瞥了阿金巴德一眼:“不要告訴我,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看不出來。”

面對沃恩隱隱的嘲諷,阿金巴德不以為意:“試探一下你罷了,不過我和你看法不同,雖然我不喜歡唐納德,但不得不說,他讓捕夢網封鎖波士頓確實非常及時,沒有幻影移形,幕後黑手就算想要支援那些背叛者,也無能為力。”

沃恩有些奇怪:“你為什麼篤定幕後黑手無法突破捕夢網?明明我已經在你面前演示過。”

“別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是怪物!”阿金巴德翻個白眼,有些鬱悶:“什麼麻瓜科學理論……歪門邪道……總之,如果捕夢網那麼好突破,北美的高壓隔離政策根本不可能持續幾百年,不要太高看巫師的智慧,這世界上,庸才才是大多數。”

沃恩不再說話。

在他看來,阿金巴德的思維方式,其實和鄧布利多很像,這可能是他們成長的時代賦予他們的共性——在他們最活躍的時代,正是麻瓜們從封建向現代轉變的階段。

第二次工業革命帶來了物質條件的大幅攀升,但人們的精神和“信仰”卻沒有追上物質的躍進,於是諸多主義崛起,思潮混亂,成為那個時代非常鮮明的底色。

他們親眼目睹麻瓜在混亂的思潮下發動戰爭、屠殺、種族滅絕……這樣的經歷,徹底影響了他們對麻瓜的認知。

即便他們有足夠的智慧理解事物螺旋上升的道理,但他們也同樣是人類,一個人類對事物的判斷和傾向,總是停留在他最巔峰的年齡。

也許在兩人眼中,麻瓜還與幾十年前一樣。

沃恩和他們不同。

遙望那片隨著唐納德突進,不斷消融的黑暗,沃恩審視著,也期待著。

幕後黑手會用什麼樣的方式,突破捕夢網的封鎖?

因此,當唐納德最終破壞節點,阿金巴德兀自嘴硬,一邊說唐納德走狗屎運,一邊咒罵背叛者和幕後黑手垃圾的時候。

強烈的光突然在遠方盛放。

阿金巴德的吐槽戛然而止,面對遠方那刺目的光,那顯眼的,代表著毀滅的火雲而瞠目結舌——

“該死!核彈!”阿金巴德臉色鐵青,“他們怎麼敢——”

“為什麼不敢?北美這片土地上,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用核彈招呼自己國民,那些麻雞又不是沒做過。”

相比阿金巴德的不敢置信,擁有“未來”記憶,知道未來美利堅聯邦會發生多少魔幻事情的沃恩,除了最開始驚訝一下,倒是沒有過多詫異。

他盯著那片因為劇烈的爆炸,而驟然消散的黑暗。

宛若星辰一般的眼眸,倒映著遠方的光與火雲,但在沃恩的魔法視野中,那裡除了耀眼的光之外,還呈現著另一副詭異的畫面。

從雲霄垂落的大量“幕布”,被遠方那陡然爆開,又陡然凍結,彷彿凝固的光的“暈輪”撕扯得支離破碎。

沃恩知道那光是什麼,更知道自己所見的這一幕,代表的意義,這引起了他強烈的興趣:

“光是爆炸瞬間釋放的電磁脈衝,幕布被‘撕碎’則是魔法場被破壞的結果……利用電磁場干擾魔法場,有意思,那些幕後的傢伙,借用了我的理論?”

因為核彈在城市中爆炸,還沉浸在震驚中的阿金巴德,聽到沃恩的喃喃自語,總算回過神:“你的理論?兩個多月前那篇論述什麼電磁場和魔法場關係的論文?”

“……”

沃恩瞅著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篇論文發表後,幾乎沒引起什麼注意,你是怎麼看到的?”

阿金巴德沒有絲毫心虛,理所當然道:“那時我們立場不同嘛,你的一舉一動,我當然會派人專門盯著。”

當然,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很快將話題拉回:“我記得你那篇論文裡,關於電磁場和魔法場之間的關係,只是提出了一些假想,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吧?但是現在……”

目光依然鎖定在遠方,那處騰起一半,於夜空中顯現紅色,卻因為某種時間魔法的效果導致光不再大量擴散,而顯得發暗的火雲上面。

沃恩星辰一般的眼眸明暗不定:“那是因為你不瞭解麻瓜,實際上我在論文中提到的那些假想,麻瓜早已有了規範場論等理論上的思考,雖然他們研究的不是魔法場,而是引力場與電磁場之間的相互作用(場與物質),但從數學的角度來說,沒有區別。”

解釋到這裡,沃恩就沒再多說。

因為要繼續深入下去,涉及到的概念就太複雜了,規範場論就是個很大的命題,量子電動力學(電磁作用的量子性質)、弱相互作用、強相互作用這三種基本力實現數學形式架構統一的規範群sux sux u是規範場論。

它在麻瓜科學界有個著名的名字,標準模型!

同樣的,試圖統一四種基本力的弦論,也是規範場論,包括廣義相對論的一些表述,一樣是規範場論。

它本質上是一種數學框架,一種表述語言,因此即便在麻瓜科學界,也是頗有爭議的東西,如果時間倒退30年,場論甚至被認為是一種愚蠢的“娛樂”工具!

原因便是數學只能做出實驗預測,而不能解決實際存在的問題,因此,即便讓沃恩再說下去,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也不明白,那些背叛者背後的勢力,是怎麼把自己和雙胞胎當初寫在論文裡的假想,真正做出來的。

“真有意思……電磁脈衝對魔法場的干擾,顯然不是單純引爆核彈就行,否則,那些代表電磁脈衝的光,為什麼‘撕碎’捕夢網投下的幕布的同時,又被一種時間魔法約束?而不是粗暴的一起‘撕碎’?”

想著,沃恩無法再等待下去。

不等一頭霧水,什麼都沒聽明白的阿金巴德繼續詢問,他晃動了下魔杖,一顆球面浮現。

沃恩走入“球面”中,很快消失。

……

“……我是沃恩·韋斯萊……”

淡淡地衝唐納德打聲招呼,沃恩看了一眼不遠地方,依然被時間魔法凍結的火雲處。

火紅的蘑菇雲,和那周圍密密麻麻,卻看不到一絲生氣的“肅清者”們,映在他的眼簾。

他之所以迫不及待趕來,並不是只是為了近距離觀察電磁場對魔法場的干擾。

還因為從觀察到捕夢網垂落的幕布,被核彈釋放的電磁脈衝摧毀開始,沃恩就知道,唐納德等人的拯救和突圍計劃,已經註定失敗了。

雖然不喜歡魔法國會和12純血,但沃恩還真不能任由這些聯邦傲羅死掉,否則,誰知道遭到沉重打擊的12純血,會發什麼瘋?

他到美利堅來,不是為了莫名其妙的戰爭,至少……現在不是!

不過,他的善意也僅限於此。

相比起唐納德,沃恩還是對“肅清者”們所用的技術更感興趣。

魔法的靈光在他眼眸微微亮起,沃恩無視空中已經爆發的戰鬥,仔細感應著那團定格的蘑菇雲。

在他的視野裡,世界正不斷變換。

一會兒是充滿光的,幾乎分不清輪廓的光子濃湯。

一會兒是滿是“震動”,彷彿萬物都由跳躍的琴絃一樣的東西組成。

然後,整個世界的色彩都逐漸模糊,所有物體只剩一團團的色塊,像起伏的山巒,扭動的迷霧,亦或旋轉的星雲。

系統面板中,一行新的提示微微閃爍:

【多頻譜視界咒lv1(1/8):可直觀觀察到包括可見光在內的多種頻率的電磁波】

這是一道新的魔咒。

就在剛剛,沃恩向唐納德打招呼的時候,以超感咒、顯形咒等咒語為藍本,利用“魔咒研發模組”新研發的咒語。

如同面板對於它的描述一樣,它可以幫助施咒者直接看到波長低於400nm或高於700nm,位於紅外和紫外的電磁波。

作為新的魔咒,它的投入並不多,只有10名望點。

原因很簡單——人類視覺不但依賴視覺器官對光波訊號的吸收,還依賴大腦的識別系統。

人類的大腦只演化到對可見光的色彩定義,紅外和紫外是什麼樣子,大腦完全無法“想象”。

視界咒也沒有對大腦進行改造,讓它定義“新可見光”。

反應到沃恩的視野裡,就是他所看到的,那一幕幕山巒、迷霧、星雲等等抽象化的東西。

不是世界真是那副模樣,而是電磁波的運動過快,大腦來不及處理,也無法定義色彩所造成的假象而已。

不過,雖然因為大腦的關係,沒有高畫質晰的解析度,對世界“本真”進行觀察,但如果僅僅用來分析當前空間電磁場的頻率型別,還是可以做到的。

隨著魔咒執行,沃恩瞳孔內的光彩不斷變換,眼前一切也在他視野中不斷切換。

按照常理來說,核爆所造成的輻射,除了γ射線、x射線(熱射線)之外,還有a射線和β射線、中子等粒子束。

不過,眼前的情況有所不同,那團定格的蘑菇雲,還有周圍正常的溫度代表著,核爆所造成的放射物根本沒有擴散出來,連物質蒸發導致的熱氣體都沒有釋放。

這就說明,除了時間魔法的控制之外,這顆核彈,也是專門特製出來的γ射線彈!

隨著視界不斷往高能區躍遷,他所看到的東西,也越發光怪陸離,當推進到某一個波長極短的區間時,世界已經完全成了無法分辨的形狀。

但與此同時,沃恩也終於見到,γ射線究竟如何侵蝕魔法場——

視界咒的作用下,他暫時失去了觀察魔法場的能力。

但他能透過γ射線的運動,看到它們被束縛在一個結構奇特的幾何體內,γ射線無窮的、無法分辨色彩的光,隨著幾何體的“振動”,一波波地釋放出來,向四周輻射出去。

那些輻射出的光,宛如濃硫酸一般,“緩慢”地、持續地侵蝕著某個無形的物體。

……

“他在幹什麼?”

看著向自己打完招呼後,就突然陷入沉思的沃恩·韋斯萊,唐納德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很快,他就沒心情注意沃恩了。

天空,戰火徹底燃燒起來!

沃恩·韋斯萊召喚出的奇怪“球面”,飛出一個接一個的巫師,當最後一個巫師騎著掃帚,渾身帶著海洋的鹹腥味道,衝出“球面”,與他的同伴們衝上半空的時候。

最先出來的巫師們,已經向列陣的“肅清者”們發起攻擊!

五顏六色的魔咒霎時間塞滿夜空。

與此同時,原本唸咒準備覆滅聯邦傲羅的“肅清者”們,也匆忙轉換魔咒,或防禦或反擊,以對抗這些突然出現的敵人。

火焰、閃電、乃至白色的、紅色的、綠色的光芒,宛若煙花一般爆炸、撞擊、彈飛。

場面一時間非常混亂!

沒有人預料到這樣的情況出現,唐納德不能,傑克·格雷夫斯同樣也不能!

“avada——”

遠遠的,唐納德聽到傑克的大喊,他循聲望去,只見定格的蘑菇雲下,原本狂放大笑的傑克,正暴躁地咆哮著,向天空揮舞魔杖。

“——kedavra!”

咒語聲落下,粗大慘綠的光芒,一瞬間跨越了空間,頭頂一個人影落了下來。

幸運的是,一直關注著戰場的唐納德看到,中了索命咒的並非沃恩·韋斯萊招來的人——他們正騎著掃帚高速運動。

被索命咒殺死的是一個戴著兜帽的“肅清者”。

空中隱隱傳來嘲笑:

“哈哈,奧利弗,下面那個傢伙恐怕已經瘋了,也許我們的出現讓他嚇尿了褲子。”

“也許吧,你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不過,雖然口中調侃著,但當下方的傑克·格雷夫斯的魔杖再次亮起綠光時,天空中有兩個人影飛了下來。

他們射出一道道魔咒,逼迫傑克·格雷夫斯不得不放棄進攻,轉為防守。

藉著蘑菇雲的光、魔咒的光,以及降低飛行高度後,也不得不降低的速度,唐納德看到那兩個騎在掃帚上,阻擊傑克的巫師的臉。

他認識他們。

幾天前兩位聯邦傲羅,聲稱沃恩·韋斯萊利用麻雞數學,研發出一個新魔咒時,邁克爾曾帶著他一起,閱讀了那兩個聯邦傲羅的記憶。

可惜,他們的記憶被動過手腳,邁克爾和他沒有看到“沃恩·韋斯萊用麻雞數學研發魔咒”的證據,只在記憶中看到幾個商人,正和wac進行火龍交易。

此刻他所看到的臉,正是那些商人中的兩位。

奧利弗·格林威爾,扎克·貝爾德!

當時邁克爾吩咐過他調查兩人的背景,他們出自格林威爾和貝爾德這兩個英格蘭裔巫師家族。

這個倒沒什麼,美利堅是個移民國家,這裡每一個家族如果追溯下去,都不可避免與歐洲各國的家族扯上關係。

事實上,今天如果不是出了“肅清者”情報洩露的事件,按照原本計劃,他是準備深入調查一下格林威爾等英格蘭裔家族,是否和沃恩·韋斯萊有不可告人的關係的。

“現在,倒是不用調查了……”

唐納德苦笑,能在此刻出現在這裡,他們和沃恩·韋斯萊的關係不問可知。

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甩掉那些紛亂的思緒,抓起魔杖就準備支援奧利弗和扎克——

他要抓住傑克·格雷夫斯!

不只是想查清對方為什麼背叛,支援他們背叛的勢力是哪一方,還因為,傑克·格雷夫斯手裡還攥著那個定格了核彈的鍊金奇物!

唐納德很瞭解傑克的實力,他並不強,以奧利弗和扎克兩人的表現來看,傑克根本不是他們對手。

一旦面臨落敗的可能,萬一傑克發瘋,像之前威脅他一樣,按下那個“遙控器”的按鈕……

唐納德無法想象一顆不再受到約束的核彈,會造成多大的災難!

然而下一刻,他的面色突然一變。

身下的地面忽然變得柔軟,彷彿一灘爛泥沼澤,他的腿直接陷了進去,然後地面重新恢復硬度。

唐納德下意識抬起魔杖,眼前紅光一閃,他的魔杖已經飛了出去,打著旋兒落在一隻纖長的手掌中。

“……”

無聲無息,在場能有這份魔法實力的人,沒有幾個。

唐納德回頭,果然,他看到不知何時脫離思考狀態的沃恩·韋斯萊,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

“你想去哪兒,親愛的唐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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