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瘋狂與最後的底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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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最後那句話,才是理智的選擇。

儲存更多的有生力量,對遭遇分裂的格雷夫斯家族來說,確實是首要任務。

否則,即便他們今天沒死在這裡,未來某一天,也會死在其他家族手裡……門閥政治體制下的聯邦,12純血固然同進退,卻遠談不上溫情脈脈。

假如格雷夫斯家族喪失武力,那麼,最先動手的,恐怕就是那些“兄弟”家族……

隊伍很快分配完畢。

三位傲羅隊長帶著各自的人手,按照唐納德的規劃去救援倖存者,唐納德自己也帶著6位傲羅,奔向他負責的區域。

那是一片被夜色籠罩的小別墅區。

黑的深沉。

唐納德知道,那不是夜色帶來的錯覺,而是一種魔法所造成的效果。

暗幕咒。

一種和平安鎮守類似的結界魔咒,可以透過多個巫師的協作,將一定範圍內的事物籠罩在魔法制造的“陰影”之中,落入結界的人,會被陰影在一定程度上遮蔽感官,主要體現在視覺上面,對聽覺也有削弱。

這個咒語和三角戰術一樣,是格雷夫斯家族的拿手好戲。

大部分格雷夫斯都會的將自己融入陰影的魔法,就來源於這個結界的簡化版魔咒。

隨著幾人走到路邊,脫離光的範圍,四周光線逐漸被夜色佔據,一幕奇景出現在7人面前:

一面左右延伸出去的“陰影”,像自下而上飄蕩的幕布一樣,從泥土裡“鑽”出來,“落”向半空。

跟在唐納德身後的一個男巫上前,小心用魔杖觸碰了下那片陰影,回首衝唐納德搖搖頭:

“結界被他們設的很牢固,應該有很多人參與,而且修改了識別咒語,想要破解需要一些時間。”

“……傑克……”

唐納德眼神暗淡了下,不久前,還是他吩咐傑克·格雷夫斯負責驅逐麻雞,然後遮蔽這片區域,以免萬一和wac打起來,造成魔法洩露事件。

結果……

心情複雜地暗歎一聲,唐納德搖搖頭,甩掉內心的糾結,說道:“沒有時間給我們浪費了,直接進去吧,大家都保持好熒光咒,雖然對結界沒什麼用,但至少能驅散一點黑暗。”

“可是那樣一來,我們就成了靶子,熒光咒在結界裡非常顯眼。”

“沒辦法,只能提高警惕。”唐納德看了他們一眼:“我希望大家能夠同心協力……如果現在失陷在裡面的是你們,你們是希望看到大家賣力救援,還是猶豫躊躇,瞻前顧後?”

沒想會希望看到自己被放棄。

幾個傲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見大家都準備好,唐納德輕吐口氣,邁步走入黑暗。

霎時間,黑暗像是被烘乾的冰雪,隨著唐納德的靠近拉成絲絲縷縷的黑色煙霧,逐漸消散、退縮。

但唐納德並沒有表現出喜悅的情緒。

熒光咒並非暗幕咒的解咒,幾十年前,因為戰術需求,格雷夫斯家族研發出暗幕咒,為了避免外界研發出對應的解咒,它的施法、咒語、儀式,都與現代魔咒體系不太相同,而是參考了很多古代魔法的儀式規格。

目前魔法界,真正能剋制暗幕咒的,只有需要很多人協作的“萬咒皆終”才勉強算得上。

果然,雖然周圍的黑暗被熒光咒驅散,但隨著持續深入,周圍那些像是煙霧,又宛若海洋的黑暗,重新壓了過來。

熒光咒原本無形的光,被黑暗壓迫著,逐漸呈現出暈輪一般的形狀,“黏稠”的縮在距離七人體表大概1英尺的範圍。

這種“壓迫”,是存在著切實壓力的,七人的手臂漸漸繃緊,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唐納德,他的魔杖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周圍的黑暗翻滾、擠壓。

它們就像真實的海水一樣,攜著巨大的阻力,試圖將這片光淹沒、碾碎,他的魔力和情緒也因此大量消耗。

與此同時,暗幕咒也在逐漸剝奪一行人的感官,首當其衝便是視覺和聽覺。

“我看東西已經開始模糊了!”

走了一會兒,唐納德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音,是一個叫做瑪維的女巫,同樣感覺到視覺模糊的唐納德,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勉強分辨她的口型非常用力:“還有聽覺,我現在幾乎聽不見聲音。”

從口型判斷,瑪維應該喊的很大聲,但實際唐納德所聽到的,卻微如耳語。

這便是暗幕咒對感官的剝奪!

“再忍耐一下。”唐納德同樣大聲回應,聲音也同樣被削弱:“不要放鬆警惕,之前我們趕跑的那些傢伙,很可能就隱藏在附近。”

話音剛落。

唐納德便注意到,前方煙霧一般的黑暗忽然翻滾的更加劇烈,下一瞬,重重陰影之中一抹火紅飛來。

唐納德反應極快地揮動魔杖。

鐵甲咒的光痕一閃即逝,那蓬飛來的烈焰,頓時被彈飛出去。

而這發“火焰熊熊”,彷彿一個訊號,下一秒,更多魔咒潑灑而來,唐納德張開雙手,半球狀的鐵甲咒瞬間將他和另外六個傲羅籠罩,其中三人也在同時放棄維持熒光咒,高喊著咒語協助唐納德。

聲響紛亂、震動。

唐納德悶哼一聲,鐵甲咒肉眼可見的出現裂紋,但他沒有繼續無腦固守,而是趁著有人替他分擔防禦,快速往腳下唸咒炸起一團泥土,魔杖劃過,高超的變形術將泥土變成大量武器射向黑暗。

雖然不知道敵人在哪,這樣的行為看起來很盲目。

但唐納德沒有絲毫慌亂,他從8歲第一次魔力暴動開始,便一直學習和使用家族魔法,30年來,他早已摸透了家族魔法的優缺點。

暗幕咒確實很強,但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無敵的魔法,索命咒尚且都會被高階變形咒變出的生命欺騙,何況一個沒什麼殺傷力的結界?

同樣,任何大範圍覆蓋的魔法,它的效果越強,就越需要龐大的魔力和情緒作為“能量”。

“這附近一定存在一個節點。”

唐納德想。

所謂節點,其實就是維持暗幕的巫師。

他射出去的武器,不是要攻擊那些襲擊者,而是在嘗試打擊節點!

隨著深入結界的範圍,世界正變得越來越死寂。

光暈乍現。

抬手彈飛一發繳械咒。

唐納德後退一步,兩個傲羅頂替了他的位置,他們高舉的魔杖撐起鐵甲咒,擋住四面八方衝擊而來的魔咒。

唐納德則低聲唸了兩句咒語。

魔杖提拉之間,地面裂開,水泥、土塊、草葉……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在他的魔法下形變。

它們變成獅子、大象、老虎,乃至火龍、獨角獸、毒囊豹等等等等,無聲地嘶吼著,在唐納德指揮下撲向悶哼傳來的方向。

不多時,即便經過暗幕咒的削弱,也能聽到那邊逐漸嘈雜起來。

【往那邊轉移】

唐納德打出手勢,他們現在已經很難用語言交流了。

看到手勢的傲羅們點點頭,開始彼此配合轉移方向,加快行動速度。

大概是察覺到了他們的目的,周圍的攻擊越發猛烈起來。

鐵甲咒的護罩搖搖欲墜。

還有一些人在試圖阻止唐納德的魔法!

但不再是單打獨鬥,不再一味防守,而是能夠全心投入戰鬥的唐納德,根本不是他們能阻擋的。

在門閥政治的聯邦和魔法國會,部長也許要看出身、資歷和政治價值,魔法實力是要排在後面的,但副部長,通常是同期家族最強大的那個巫師!

尤其是格雷夫斯控制的魔法安全部。

作為聯邦最大的暴力機構,能不能打,才是副部長選拔的唯一要求。

專精變形魔法的唐納德,不斷攝來一些隨處可見的雜物,然後利用精妙的變形,將它們轉化為猛獸、武器。

生命活化,閃電、火焰、冰凍等特殊效果附魔,飛鳥群群……

圍繞變形咒的多種魔咒組合,在他的魔杖下體現的淋漓盡致,宛如真實生命一樣的變形動物,或奔跑撲擊,或潛隱,或飛行,有些渾身纏繞閃電,有些噴吐火焰。

它們源源不斷,透過各種防不勝防的方式衝向目標方向。

地面震動。

隨著逐漸靠近,6位傲羅防守更加艱難的同時,他們終於清晰聽到了不遠處細微的,卻無比慌亂的響動——

“保護節點!”

“攔住那些該死的變形生物——啊!”

“可惡,西斯死了。”

唐納德睜大眼睛,他的視力幾乎已經被暗幕咒完全剝奪。

朦朧的,像是隔了幾層毛玻璃的視野,只能模糊看到那邊頻繁閃爍的光效。

連他們的聲音都悶悶的,彷彿耳朵灌滿了水。

但這樣已經足夠了,足夠他判斷出來,節點所在的具體位置!

唐納德終於停下變形魔法,那源源不斷的變形生物大軍戛然而止。

但周圍黑暗中的背叛者們,卻沒有絲毫放鬆。

因為他們看到,唐納德輕輕抬起手,他那根光滑、彈性極佳的柳木魔杖,緩緩從傲羅們撐起的護罩後伸出。

晦澀的咒語從他口中吐出:

“evanesco!”

沒有光效,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徵兆。

一個剛丟出惡咒,恰好直面唐納德魔杖杖尖的背叛者,眼睛忽然恐懼地瞪大,他嘴巴張合兩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從他口中出來的,只有一縷混合著呼吸的灰塵!

他崩解了!

在背叛者們恐懼的目光中,這個巫師如同狂風捲過的沙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灰塵,崩解,消散。

而且這還不是結束。

巫師消失後,無聲無息的魔咒力量繼續延伸,後方的花圃、草坪、地面,還有被唐納德的變形生物圍堵起來,無法脫身的節點巫師,都在魔咒的威力下崩潰了。

呈扇形的範圍內,就在那一瞬間,一切都消失掉。

地面出現一個規整的巨大坑洞!

隨著維持結界節點的巫師消失,四周濃郁的黑暗眨眼間褪去,傲羅們一直維持的熒光咒,光芒擴散開來,照亮了夜色。

也照亮了片刻前,還利用暗幕咒無所顧忌的背叛者們,他們分散開,就躲藏在周邊的麻雞房子裡!

但沒人關注這一點,他們只是震驚地看著那個突兀的坑洞,鴉雀無聲。

好一會兒,一個背叛者才用顫抖的聲音呢喃:“消失咒……”

“呼——”

唐納德長出口氣,臉色有些蒼白,遠距離使用那麼大範圍的消失咒,對他而言是個很大的負擔。

他感覺到一陣陣的頭暈和疼痛,那是魔力消耗過度,體力大幅下降,情緒也接近崩潰的表現。

這是很危險的行為,代表他在一段時間內,魔法實力會大幅降低。

不過,在唐納德看來,是值得的。

隨著暗幕消散,重新恢復的視野中,唐納德看到前方不遠地方,一棟別墅的小院上空,飄著一顆微微閃爍著的紅色訊號。

那是倖存者按照他的吩咐,留下的魔法標記,只要它還存在,就代表施放它的巫師還活著。

又看了眼那個訊號,唐納德有些虛弱的喘息一下,隨後吩咐道:“你們負責清理周圍的叛徒,瑪維,你和我一起,去標記那裡救人。”

傲羅們響亮答應,很快完成分組。

不多時,戰鬥再次打響,只是這次那些殘存這片區域的背叛者,不再有暗幕遮掩,很快就被幾位精銳傲羅壓制。

隨手挑飛幾發魔咒,沒有理會那邊戰場,唐納德和瑪維·格雷夫斯,一個大概30歲出頭的女巫,走到有魔法標記的那棟別墅院牆外。

“副部長,還是我來吧。”

看到唐納德蒼白著臉抬起魔杖,瑪維連忙攔住他:“您先休息一下,還有很多人需要您。”

想了想,唐納德沒再堅持,退後幾步。

看著瑪維轟開院牆,在瀰漫的煙塵中,謹慎地撐起鐵甲咒走進去。

然後……就沒了動靜!

唐納德皺眉,下意識握緊魔杖,正要開口詢問瑪維,他的眼前就突然一亮,一道熾熱的、豔麗的火,在那院牆內陡然膨脹!

很久以前,大概是20年前,他剛畢業沒多久,按照伊法魔尼創始人立下的規矩,唐納德進行自己畢業旅行的時候,曾去過內華達州。

那裡是麻雞軍隊進行核試驗的地方。

他在那裡親眼目睹了核爆,還因此險些被灼傷眼睛,也是因此,他永遠忘不了自己當時看到的場面——

白色的閃光彷彿利劍一般刺入眼睛,以至於天地都成了白茫茫一片,幾個呼吸後,當那短暫的閃光消失,出現在視野中的,不再是大地和蒼穹,而是一個不斷翻騰、滾動、膨脹,彷彿要吞噬一切的金色火球!

便如此刻!

轟——

人體無法感受的頻率衝擊著耳膜,唐納德在一瞬間便失聰了,整個世界陷入死寂。

樹木、草坪霎時間燃燒起來。

他下意識召喚出鐵甲咒,然後親眼看到它波動、皸裂……

看到火球滾滾膨脹,吞噬,淹沒而來!

核彈!

這裡……為什麼有核彈?

他的思維已是一片空白,過於強烈的衝擊,讓他連如何反應都忘了,只是傻傻看著那火球摧毀別墅,吞噬過來。

然後,在他前方不遠停住!

“……怎麼……”如此詭異的景象,總算是唐納德回過神來,他錯愕地望著那停止的火球。

是的,它整個暫停了,就像麻雞的電視一樣,按下一個按鈕,畫面定格。

火雲停止膨脹,烈焰定格在它翻滾的最後一幀形態,連光好像都停止了,他看到幾縷光束延伸到自己不遠處,呈柵格的樣子橫在空中。

只有火球之外,一切還正常執行,氣流嘶嘶呼嘯著從他腳邊掠過,投向爆炸的中心點。

但這樣無疑也是最不正常的。

這個世界,能做到這種事的惟有魔法,而且是非常強大的魔咒、強大的巫師,或者鍊金奇物!

“唐納德!”

“副部長先生,您沒事吧?”

突然的變故,讓原本去清理叛徒的幾個傲羅都匆忙跑了回來,他們震驚地看著那個定格的火球,慌亂地將唐納德簇擁保護起來。

“我沒事。”

搖頭衝傲羅們示意自己無礙,唐納德望著那火球,表情怔怔:“但是瑪維她……”

在他艱澀、還有些恍惚,似乎還沒從變故中清醒的嗓音中,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我們中最虛偽的那個。”

“什麼人!”

傲羅們下意識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施出魔咒,那是一片陰影,陰影中幾縷微光閃過,魔咒彈飛。

一個身穿毛呢大衣,西裝內襯的人走了出來。

黑夜中只能模糊看到他的輪廓,但這足以熟悉他的人認出來了。

“傑克·格雷夫斯,你這個叛徒!”一個傲羅怒吼叫道,他想衝過去,但其他傲羅死死拉住了他。

傲羅們簇擁在唐納德身邊,看看傑克·格雷夫斯,又看看那定格的火球,表情緊張而忌憚!

沒有理會那個怒吼的傲羅,準確地說,除了唐納德,傑克·格雷夫斯的眼裡裝不下任何人。

他緩緩走出陰影,微微抬頭,沒有暗幕遮蔽的天空投下的皎潔月光,照亮了他的臉,那是一張典型的格雷夫斯式長相,面貌周正、嚴肅,像學者多過像巫師。

看見他,唐納德的眼睛佈滿血絲:“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嗯?為什麼不敢?”

“你背叛了家族,你……剛剛還殺了瑪維,她是你堂妹!”

“然後呢?你是想指責我滅絕人性?還是想站在道德的高地,批判我冷血無情?隨便你好了,畢竟我不是你唐納德,我們慈愛的兄長。”

傑克·格雷夫斯漫不經心地微笑:“永遠都是一副愛護其他同族的形象,即便被我們這些叛徒包圍,你第一時間做出的應對不是撤離,而是慷慨激昂地表示要救援所有人,剛剛核彈爆炸,你也是第一時間表達對可憐的瑪維的悲憫……真是讓人尊敬,又令人作嘔!”

他偏了偏腦袋,表情露出一絲好奇:“唐納德,你不累嗎?總是擺出這樣一副慈愛長者的模樣,帶著偽善的面具,其他人不知道,我可記得清楚,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唐納德難以置信地看著傑克。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眼中是這樣的形象,不過,此刻的他也不想在意那些了。

他更不會讓自己的思維落入到傑克的歪理和偏見之中。

唐納德目光稍稍偏移,掠過那定格的火球,深吸口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說話的同時,他揮揮手,注意到他手勢的傲羅們立刻散開,將傑克·格雷夫斯包圍。

然而傑克並不在意,他依舊只是看著唐納德,微笑反問:“你指的是什麼?這個定格的火球?還是我的背叛?”

“都有!”

唐納德魔杖亮起魔法的靈光。

看了眼那光芒,傑克表情很從容:“那就先說背叛好了,之前伊芙琳和你們聊天的時候,應該已經把意思表達的很清楚,我們的背叛沒有別的原因,我,還有其他人,都討厭主脈的剝削和壓榨,不想再為那群老爺當牛做馬,我覺得這個理由很充分,你也應該能理解。”

說話間,背叛者們也聚集到傑克身邊。

兩撥人圍繞著各自的首領,在這黑夜中,在銀盤一般的月亮下,在一團定格的巨大金色火雲旁,如此詭異的場景中,彼此詭異地對峙。

如傑克所說,他的理由確實很充分。

面對他不想再受壓迫的言論,唐納德甚至說不出反駁的話,惟有沉默以對。

這讓傑克·格雷夫斯有些無趣:“我還以為你會說一些大道理,會勸我放棄背叛,重返家族,看來你雖然偽善,但腦子還是沒問題的。”

說著,傑克又興致勃勃起來:“我覺得伊芙琳之前提議得沒錯,其實你可以考慮加入我們,反正你不是主脈,也是被剝削被壓迫的人之一,為什麼要受那些無能的蠹蟲擺弄呢?”

“就像雅各布,身為傲羅隊長,只因為傳遞了一些壞訊息,就被邁克爾一頓暴打,親愛的唐納德,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會出現這種離譜的事情?沃恩·韋斯萊的事你知道嗎?他曾把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丟出審判廳,你能想象這種事假如發生在聯邦,沃恩·韋斯萊會是什麼結局嗎?”

根據不需要想象。

在美利堅聯邦,沒有人敢挑戰12純血,敢挑戰的早就死乾淨了!

面對沉默的唐納德,傑克伸出手,顯得很誠懇:“唐納德,親愛的堂兄,為什麼不試著加入我們呢?現在的聯邦已經爛透了,12純血,腐朽的門閥制度……一群骯髒的蟲子統治著高潔的人,與其給他們當牛做馬,為什麼不加入我們,一起進行一項偉大的事業,一項掃除沉痾,讓聯邦重回純淨的事業?”

傑克自覺自己已經表現得很寬容了。

這番發言說出來,他自己都感動的想流淚。

但唐納德給他的回應卻讓他很失望——對方甚至都沒有看一眼他伸出的,代表和平的手掌。

唐納德只是死死盯著傑克,佈滿血絲的瞳孔倒映著他的影子,還有一旁,那定格的金色火雲。

在傑克表情從期盼,漸漸變得不耐,又漸漸猙獰的變化中,唐納德微微搖頭:

“是的,傑克,你背叛的理由我無言以對,我想,現在很多傲羅說不定也會與你們產生共鳴……”

聽見他這話,傑克表情放鬆了些。

而圍繞在唐納德身邊的幾個傲羅,則有些不安。

不過,下一刻,唐納德便話鋒一轉:“……可是,當你背叛的同時,將魔杖指向同胞的時候,你在我心裡就已經死了。”

“傑弗裡、傑奎琳、瑪維……他們不是壓迫和剝削你的人,他們是你的兄弟姐妹,但你是怎麼對他們的?”

唐納德眼眸越發猩紅:“你殺了他們……由此就能看得出來,你所謂的理由,不代表你真的那麼想,你只是以反抗壓迫為名,包裝你的貪婪、無恥、暴虐和自私,給自己臉上貼金而已,你的背叛,沒有一盎司的神聖性,冠冕堂皇的背後,是你蛆蟲一樣惡臭的真面目——包括你們!”

他看向那些圍攏在傑克·格雷夫斯身邊的背叛者們,語氣毫不留情!

這時,反倒輪到背叛者們惴惴不安了。

表情逐漸陰沉的傑克,默然片刻,忽然又露出微笑,他輕輕鼓掌:“不愧是你啊,唐納德,魔法安全部長的位置沒讓你當,真是那群老不死的損失,如果是你代表格雷夫斯家族,也許……一切都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著,他搖搖頭,似乎覺得自己的假設根本不可能,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必要。

“算了,既然話不投機,就這樣吧……”傑克頓了頓,側身望著定格的火雲,臉上的笑容重新燦爛起來:

“我記得你曾經在麻雞社會遊歷過,應該認識這是核彈吧?”

唐納德臉色沉了下去:“沒錯,所以我你究竟要搞什麼鬼?那是麻雞最強大的武器,而這裡,不但有你的兄弟姐妹,也生活著上百萬麻雞,還有你自己和這些追隨你的人,你——”

“安心。”

傑克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它的當量只有幾百噸而已,根據麻雞告訴我的引數,有效殺傷範圍大概只有100多米,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況且……”

他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個遙控器樣式的東西,晃了晃,笑道:“況且我還有這個,時間停止器,一件強大的鍊金奇物,可以讓一片區域的時間暫時凍結,所以,暫時來說,你不需要擔心它會傷害到我們……哦,可憐的瑪維例外,她不應該那麼魯莽,貿然闖進一個陌生地方。”

唐納德深吸口氣,強迫自己無視傑克最後那惡劣的話。

他緊緊盯著傑克手裡的“遙控器”,按捺不住地晃了晃魔杖。

注意到他的動作,傑克立刻把手指按在遙控器的一個按鈕上,另一隻手搖搖手指:“不要亂動,萬一把我嚇到了,按下按鈕,時間暫停解除的後果,恐怕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

唐納德深呼吸幾下,才勉強控制住自己內心的狂躁:“你到底想幹什麼?”

傑克嬉笑:“我要做的事其實很簡單……對於沃恩·韋斯萊,不知你是否關注過他家族的其他人?”

“嗯?”

唐納德有些疑惑。

“我想你應該就沒關注過,否則,你應該能猜到的。”瞧著唐納德疑惑的眼神,傑克聳肩,這個動作令唐納德一陣心驚肉跳,害怕他一不小心就按下按鈕……

但傑克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多麼危險,他繼續說道:“沃恩·韋斯萊有一對雙胞胎哥哥,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之所以提起他們,是因為大約兩個月前,這對還在霍格沃茨上學的雙胞胎,和他們的弟弟聯名發表了一篇論文。”

“他們在論文裡提出了名叫‘魔法場’的概念,據說這個概念源自沃恩·韋斯萊,論文論述的是魔法場對電磁場的干擾關係,當然,重點不在這裡……”

說著,傑克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重點是論文的最後,他們提出了一個有意思的構想——既然魔法場能夠干擾電磁場,那麼反過來,足夠強度的電磁場,是否也能干擾魔法場?”

20年前畢業旅行時,在內華達州看到的那場核爆,影響了唐納德一生。

甚至也直接影響到了他當年後續的旅行計劃。

在那場核爆之後,他放棄了繼續遊歷魔法界,而是停留在聯邦的各大麻雞城市,還用魔法為自己偽造了麻雞身份,進入麻雞大學學習。

他主要學的便是物理。

所以,他是有麻雞物理學知識的,或許瞭解的不夠深入,但對他印象深刻的核彈,爆炸時會產生什麼特點,他非常清楚。

也正是因此,當聽到傑克掛著詭異的笑容,說出最後那段話時,唐納德的臉忽然變得蒼白——

核彈,爆炸的瞬間,能夠製造出世界上最“方便”也最強的電磁脈衝!

而此刻,它爆炸的地點,就在捕夢網的魔法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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