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鳳凰眼淚與參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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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興沖沖地盯著金斯萊的腿:“我開始嘍?”

“不。”金斯萊面容嚴肅:“盧平比我嚴重,你先給他治。”

唐克斯無所謂先治誰。

而早就在她湊近後,就開始發呆的盧平,更不可能在意了!

於是,不多時,廢墟里響起盧平竭力壓抑的,顫抖的痛哼:

“輕點……輕點……要斷了要斷了……”

傲羅培訓的課程中,戰場急救是必修課,骨折復位更是重中之重,畢竟對能使用魔藥的巫師來說,只要沒傷到腦袋和心臟,再重的傷,也不會太嚴重的影響戰鬥力。

惟有骨折,會切實影響一個巫師的發揮——站不穩,或者揮不動魔杖,可比腸子流出來嚴重多了!

唐克斯自然學過這類課程……只是她從來都沒實踐過罷了……

無視了被疼痛喚回理智的盧平,望來的怨念眼神,金斯萊忍著疼痛,拿起他特意要求唐克斯拿出的鎏金盒子。

“金斯萊,這是什麼?”

看見金斯萊開啟盒子,一旁正為盧平處理傷勢的唐克斯好奇地探過腦袋,一邊詢問,她還一邊下意識提提手裡的帶子。

金斯萊眼角餘光瞄到,盧平大腿猛地抽搐一下。

有痛苦卻壓抑的呻吟隱隱傳來。

哼!

活該!

金斯萊一點都不心疼盧平,30多歲的老男人還整天痴心妄想,就該給些教訓!

無視了胸口被勒住,肋骨疼痛得幾乎不能呼吸的盧平,金斯萊故意放慢速度,緩緩開啟盒子。

被好奇驅使的唐克斯探身的角度越來越大。

盧平的大腿已經翹了起來,看樣子是要痙攣了。

金斯萊總算徹底開啟盒子,將裡面裝著的東西給唐克斯看,還故意考校她,拖延時間,讓某人多受點苦:“能看出這是什麼東西嗎?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一種天然魔藥,效果極其強勁!”

其實,根本不需要他拖延時間。

盒子開啟的剎那,唐克斯就忍不住屏住呼吸,只覺滿目金光,險些被照花了眼。

鎏金盒子紅綢布做成的軟襯,託著兩支小小的,大約只有拇指大小的瓶子,通體晶瑩。

瓶子的體積小,容量更小。

彷彿某種玻璃工藝一樣,只在瓶子中心有一小片空間,容納著兩滴淚珠一樣,綻放著金色光芒的液體。

璀璨,絢麗。

唐克斯盯著那兩支瓶子,目眩神迷:

“這是……鳳凰眼淚?”

“是的,看來你上學的時候,草藥課和魔藥課成績不錯,哈哈……”金斯萊開懷笑了兩聲,隨後就因為牽扯到肋骨,痛得咳嗽起來。

唐克斯撓撓臉:“其實我曾經見過。”

“咦?現在霍格沃茨教學都用實物了嗎?”金斯萊有些詫異。

難道是鄧布利多身邊那隻?

唐克斯撇撇嘴:“怎麼可能,我一直都覺得,學校的教材早該換了,什麼年代了,還用插畫介紹藥材……是赫敏,她也有一瓶,還拿給我看過,也是一樣的瓶子包裝,是沃恩送給她的,我之前還很羨慕,多浪漫啊,也就沃恩……”

說著,唐克斯陡然想起什麼,表情古怪起來:“喂,你這個不會也是沃恩給的吧?”

“……”

金斯萊的表情也有點僵硬,聽到唐克斯說“浪漫”的時候,他就感覺盒子有點燙手了。

此時再見到唐克斯古怪的表情,不由咳嗽一聲:“你還是先注意一下萊姆斯吧,再勒下去,我懷疑他就要死了。”

唐克斯這才注意到臉都已經漲紅的盧平。

隨後便是一陣忙亂,還有慌張的道歉,和明顯氣息短促,卻溫柔到不正常的安慰。

直到又過一會兒,唐克斯磕磕絆絆,總算處理好盧平的傷勢,過來為金斯萊固定肋骨,她才再次問道:“沃恩把鳳凰眼淚都給了你,所以,你們之前就計劃好了?你和盧平吸引敵人,引出外面那些背叛者,但為什麼不跟我說?”

看著唐克斯拿出固定胸帶,就毛毛躁躁往自己胸口勒,金斯萊突然有點怵:

“呃,能給我一片口香糖嗎?”

唐克斯哼了一聲,扔給他一片。

嚼著口香糖,轉移了一些注意力,金斯萊昂起頭,不去看唐克斯的操作,一邊嘟噥道:“我答應過你媽媽,在你真正成為一名合格的傲羅之前,不讓你接觸太危險的任務……能帶你來美利堅,我已經很冒險……唔——”

胸帶勒緊!

金斯萊終於體會到不久前盧平的痛苦。

咀嚼口香糖轉移的注意力,並沒有讓疼痛減輕多少!

雖然很痛,但金斯萊知道,唐克斯的手法沒有問題,只是力氣故意使得比較大而已,所以他繼續說道:

“而且當時我們也不確定第三方勢力到底在哪,韋斯萊先生只是猜測有這樣一群人,一切沒有發生之前,都是未知的,他們可能就藏在那個叫威廉的麻瓜身邊,瞭解太多,反而會對你不利……就像出發前我叮囑你的一樣,遇到意外,別反抗,舉起雙手就好,反正你什麼都不知道。”

似乎接受了他的這套理由,唐克斯下手終於輕了些。

幫金斯萊包紮好,她看了看外面街道上還在進行中的戰鬥,以及因為大風吹拂,迷霧逐漸散去,暴露在戰場,不得不蜷縮地上拼命大叫的麻瓜威廉,撇了撇嘴:

“那些背叛的傲羅,看起來可不像跟他是一夥的。”

說著,她頓了頓,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問道:“金斯萊,其實我感覺有點困惑,我們為什麼會參與到這樣的事當中?我們到這裡來,沃恩到這裡來,不是為了wac的發展嗎?可是現在……”

她感覺現在的局勢,自己已經看不懂了。

他們和聯合會走在了一起,他們幫助聯合會調查“肅清者”,然後一個知道“肅清者”情報的麻瓜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冒著風險和麻瓜接觸,對上了同樣來找保密檔案的國會傲羅。

接著,這些國會傲羅就分裂了!

她直接地感覺到,他們正一步步踏進一片泥潭之中,而這些,原本不應該是他們該做的事。

對於唐克斯的迷茫,金斯萊並沒有覺得不應該,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而已。

還缺乏正確看待複雜問題的能力。

“親愛的,現實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有時候不是說你想做什麼,就一定能按照既定的規劃去做……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就像他,他被阿米莉亞加入訪問團名單的時候,最初也只想做好自己傲羅的工作而已。

但現實並不以他的意志為準。

即便他從沒有主動招惹過誰,可是仍然被一步步逼迫,最終投入沃恩麾下。

有些唏噓地胡思亂想著,金斯萊檢查了一下唐克斯做好的固定,然後從鎏金盒子裡取出那兩瓶鳳凰眼淚,將其中一瓶遞給盧平,自己擰開一瓶,輕輕倒進嘴裡。

琥珀色的液體看起來很粘稠,入口卻又輕盈得彷彿一縷空氣。

幾乎都來不及體會觸感和味道,它便順著舌頭、食道,迅速滑進金斯萊肚子裡。

也就在它滑入的剎那,一種暖烘烘的感覺,便從胃部擴散開,向整個身體蔓延。

不多時,胸口便出現了痠疼和麻癢。

那是鳳凰眼淚強大的治療功能,開始起效了。

這讓金斯萊鬆了口氣,整個似乎都沉浸進了那種溫暖帶來的懶洋洋的狀態中,不過,他仍然沒有忘了教導唐克斯:

“事情的脈絡其實很簡單,wac和聯合會已經達成合作,這個你知道,聯合會的阿金巴德先生正在追查一個名叫‘肅清者’的群體,我們之前潛伏進第三塞勒姆,就是為了找他們,這你也知道。”

“同樣的,外面那些背叛者的幕後主使,一樣知道這件事,雖然不清楚他是誰,但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顯然對wac、聯合會與魔法國會目前彼此謹慎的狀態不太滿意,於是他把麻瓜威廉和一份保密檔案送了過來。”

“那份檔案是聯合會和我們急需的東西,也是魔法國會千方百計,不敢讓聯合會知道的東西,瞧,小小一份檔案,就讓wac、聯合會,險些與魔法國會爆發戰爭。”

唐克斯聽著,下意識反駁:“但我們看那些國會傲羅的表現,他們不想和我們發生衝突,唐納德·格雷夫斯先生很剋制……”

“所以他的手下背叛了。”

金斯萊打斷她:“唐納德·格雷夫斯的剋制,我也很驚訝,我不知道是否因為他那邊察覺到了什麼,但很明顯,他的態度和行為不算太重要,唐納德·格雷夫斯不想衝突,背後耍弄陰謀的人,會逼著他‘製造出衝突’。”

說話間,金斯萊感覺到,自己斷裂的肋骨處的異樣,已經漸漸消散了。

他試著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只是隱約的,分不清是否幻痛的痛覺,還殘留在胸口。

但是,自由活動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

他站了起來,看向盧平:“萊姆斯,感覺怎麼樣?”

“好極了,可以再多挨幾發大爆爆。”盧平自嘲地笑笑,隨後又吐槽道:“你不應該教唐克斯這些東西,她才19歲……”

“你19歲的時候已經和詹姆一起對抗食死徒了。”

金斯萊沒好氣的打斷他:“世界變化那麼快,看看外面萊姆斯,你覺得有一天英格蘭會不會也變得像現在的美利堅一樣?純血與非純血矛盾激化,野心家橫行。”

“而野心家,是不會在乎你多少歲的,年長也好,年少也罷,都是他們棋盤裡的棋子……你信不信,幕後黑手既然安排了傑克·格雷夫斯背叛,也許他們就沒想過放過你、我、唐克斯,乃至外面那些國會傲羅?”

說著,金斯萊抽出魔杖,望向屋外的眼眸倒映著火光:

“只要我們死在這裡,戰爭就再也無法避免,哪怕魔法國會可能察覺到事有蹊蹺,哪怕韋斯萊先生已經提前預料到幕後黑手的存在,但只要我們死了,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們的死,會讓輿論煽起仇恨,仇恨會摧毀理智,而人們一旦理智喪失,無論魔法國會還是wac、魔法部,都會被裹挾進去,投入一場原本不應該有的,真正的戰爭!”

“那是野心家最喜歡的環境,但對唐克斯這樣的巫師來說,無論怎樣,戰爭都與地獄等同!”

一席話下來,唐克斯聽得怔愣不知所措。

眼見金斯萊抓著魔杖,似乎要走出去,盧平也聳聳肩,跟在身後,她才回過神,驚訝叫道:“你們要幹什麼?”

“我們得去幫外面那些國會傲羅。”

金斯萊面容肅穆。

即便沒有沃恩的命令,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地獄降臨到自己在乎的人身上!

……

咻——

“咳咳……”

唐納德勉強躲過一道魔咒,順手反擊一片飛鳥群群驅使的,由泥土變形成的箭矢回去。

他才劇烈咳嗽著,終於抽出一點點空閒,給自己又施了一發咒立停。

詛咒導致的負面作用,正在身體裡堆積,咒立停提供的微不足道的反咒效果,則越來越弱。

如果是往常,即便他這個副部長親赴一線,也完全不可能落到如此境地。

因為會有人為他分擔,同樣,外人的詛咒也不可能在他身上生效這麼快——很多烈性詛咒,都是需要施咒目標的東西作為媒介的。

使用過牙刷,水杯,或者……頭髮、血液、皮屑!

尤其是後者,這些身體組織,是一些古老、難纏的詛咒最重要的媒介。

此刻唐納德遭遇的詛咒,可能就是那些咒語之一,這讓他苦笑。

身為魔法安全部的主管之一,他的身體組織當然不可能洩露出去,也只有原本和他一個家族的叛徒們,才有機會拿到它們。

“傑克和伊芙琳為了今天的背叛,到底準備了多久?”

腦海中閃過過去與兩人交往的記憶,傑克和伊芙琳都是傲羅隊長,平常都活躍在一線,而他,早就遠離一線工作了,一般一兩個月才有機會與兩人碰面。

兩人的準備顯然不可能是這次,而上一次見面,已經是三個月前,他們回伍爾沃斯提交述職報告的時候。

“是那時,還是更早以前?他們準備的詛咒媒介,只有我,還是連邁克爾都有?”

許多疑問堆在喉嚨,卻沒有機會問出口。

又一片變形魔法“製造”的武器,劈頭蓋臉刺了過來!

三角戰術並非簡單的堆迭人數。

這套戰術的核心,其實是要求參與戰術的三個人,每人使用一套魔咒組合,就如唐納德此刻的遭遇,伊芙琳·格雷夫斯使用變形魔法,左側巫師使用詛咒,右側巫師使用直接攻擊性的惡咒或毒咒。

這三套魔咒,每一套都必須目標選擇對應的防禦方式。

惡咒和毒咒可以用鐵甲咒擋住,或者用魔杖挑飛,但這種防禦辦法不能攔截詛咒,對變形魔法的防禦效果也很低。

如果用變形魔法防禦,又不能抵抗詛咒和惡咒。

同理,能抵抗詛咒的方式,對變形魔法和惡咒毒咒完全沒有防禦效果!

它的核心目的就在於,逼迫戰術所針對的目標,在三種或者多種防禦模式中不斷切換,消耗他的魔力、情緒,乃至思考和反應能力,漸漸自亂陣腳!

不得不說,格雷夫斯家族總結的這套戰術很有效。

特別是針對單體戰力略有超出,又沒有超出太多的目標的時候!

最開始,唐納德每次防禦後還能做出反擊,但隨著時間流逝,他越來越感覺到吃力。

畢竟施咒需要集中注意力,防禦模式的頻繁切換,毫無疑問加重了大腦和精神的負擔,更不要提不同情緒頻繁呼叫帶來的負面影響。

前方又一道幽幽的反光射來。

唐納德下意識變出一面盾牌,然後在盾牌成形,被他拖到身前的剎那,他陡然反應過來,就在兩秒前,伊芙琳已經跟右側施惡咒的巫師對調的位置。

所以,這次過來的不是變形魔法……

這個念頭剛湧入腦海,唐納德便感覺到,前方的盾牌猛地一震。

砰!

巨大的聲響中,強烈的激波陡然擴散開來,狂飆的強大氣流彷彿颶風一般灌進他耳朵裡,整個腦袋如遭雷擊,霎時間,風聲、魔咒的呼嘯、遠遠近近那些呼喝怒罵慘嚎……所有聲音在一瞬間遠離。

唐納德眼前變得黑沉,連肢體都被振顫得僵硬。

他完全是憑藉戰鬥本能,在感知失去的剎那,調整了一下重心,讓自己重重摔倒在地。

幾乎是在他摔倒的同一時間,身體上方一道風壓碾過,隨後地面震動,無數水泥碎塊打在他臉上身上。

“該死!”

唐納德暗暗咒罵,既罵伊芙琳等叛徒,也罵自己為什麼被慣性思維左右!

但咒罵也只是心裡想想而已,唐納德比任何人都明白現在狀況有多麼危急,所幸被音爆震撼而失明的眼睛,只是短短一瞬,視覺轉眼恢復,他忍住視野裡重重迭迭的重影和由此引起的身體不適,抬起魔杖,狠狠戳了一下腦袋。

嗡——

甦醒咒生效。

失聰的耳朵在一聲悠長的蜂鳴後,重新恢復聽覺,只是和眼睛一樣朦朦朧朧,一切都顯得模糊而遙遠。

唐納德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那發音爆魔咒造成的震撼效果,已然令他肢體失去協調,手腳麻木。

他努力瞪大眼睛,看到好幾個高挑苗條的身影蹦蹦跳跳來到自己面前,聽到伊芙琳那遙遠又熟悉的笑聲:“……可憐的傢伙……我們本來沒想針對你,這一切都是為邁克爾準備的……”

伊芙琳的影子在眼前聚合又分散。

唐納德腦袋昏沉沉的,像是困了許多天,還有一隻睡魔不斷蠱惑他,讓他放棄掙扎。

“我……”

他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伊芙琳似乎也沒興趣聽他廢話,她重重迭迭的影子舉起了魔杖,收斂了笑意,遙遠又冷酷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再見——唐納德堂兄……”

我……要死了?

唐納德茫然地想。

隨後——

轟!

一聲即使半失聰的耳朵都清晰聽到的巨響中,唐納德下意識顫抖,但讓他意外的是,並沒有疼痛的感覺襲來。

他錯愕地重新睜開眼眸,緩慢恢復的視覺模糊看到,伊芙琳被一道魔咒一下轟飛出去。

下一刻,他感覺到有人攙扶起自己。

茫然扭過頭,唐納德看到一張黑黢黢的臉懟到自己面前,啪啪給了他兩個耳光,然後豎起手指。

“喂,你還好嗎?這是幾?”

唐納德遲滯的思維暫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張黑臉看起來很苦惱:“萊姆斯,這傢伙好像傻了,怎麼辦?”

“我哪知道怎麼辦,別管他了,讓唐克斯扶著他,你快來幫我!”

魔咒的光在身邊頻繁閃爍,伊芙琳發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她和另外兩人衝了過來,唐納德看到那張黑臉離開自己,揮舞魔杖加入戰團,而另一個矮小一些的人攙扶住自己。

唐克斯……唐克斯?

他遲鈍的腦筋,終於開始轉動起來,開始想起那黑臉是誰,唐克斯又是誰。

同樣在不斷恢復的視野,所看到的東西也不再是重影,又緩了幾個呼吸,強忍住還沒消失的耳鳴,唐納德轉頭,看看身邊扶住自己的女巫,磕巴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唐克斯白了他一眼:“別問我,我不知道。”

“……”

唐納德有些納悶她態度為什麼這麼惡劣……自己之前明明沒有為難過她……

不過,現在不是追根問底的時機。

他很快回頭,只見金斯萊和盧平兩人,幾乎被伊芙琳等三個叛徒的魔咒淹沒。

變形魔法、惡咒、毒咒。

幸運的是,金斯萊和盧平對格雷夫斯家族來說,是陌生人,那些叛徒沒有他們的媒介,至少短時間內詛咒很難有用武之地。

因此,雖然接戰有些忙碌,但兩人還是撐住了。

看了一會兒,唐納德慢慢緩了過來,他向唐克斯道謝:“無論出於什麼原因,謝謝你們願意伸出援手。”

唐克斯是典型吃軟不吃硬的脾氣,聞言撓撓臉:“呃,我沒做什麼啦,都是金斯萊和盧平……”

少女率真的性格,讓唐納德今晚第一次露出笑容,他沒再多說什麼,又一次謝過唐克斯的攙扶,緩緩站直了身體。

觀察一下戰場,金斯萊和盧平魔法精湛,戰鬥經驗也很豐富,拖住伊芙琳三人一段時間,多半沒有問題。

他看向另一個方向,仍在與背叛者們苦戰的雅各布等人。

“有金斯萊·沙克爾和萊姆斯·盧平拖住伊芙琳,我就能抽出身,為雅各布他們解圍,然後,再去解救分散在其他地方的傲羅……”

想著,唐納德微微鬆口氣,今晚一連串的糟糕境地裡,他總算看到一點解決困境的希望。

見他握著魔杖,似乎準備投入到另一場戰鬥當中,唐克斯詫異道:“喂,你身體沒問題嗎?”

“……謝謝關心,我現在很好。”

一邊答著,唐納德稍微猶豫了下,卻還是拖來一塊磚頭,把它變成紙,匆匆寫了幾行字上去,遞給唐克斯:

“這上面是格雷夫斯家族三角戰術的核心要點,還有伊芙琳他們擅長的魔法與施咒習慣,一會兒你找機會傳遞給沙克爾先生和盧平先生……再次感謝你們的幫助,女士。”

唐納德說罷,便消失在了陰影中。

再次出現,他已經來到雅各布等人附近。

“是唐納德!”

“該死,伊芙琳他們在幹什麼?”

“她被wac的巫師攔住了,可惡的約翰牛!”

唐納德的出現,令己方歡呼振奮的同時,也給敵對方的背叛者們造成極大的恐慌。

他是魔法安全部副部長,在格雷夫斯家族,部長人選可以是任何人,假如情況允許的話,甚至可以是一個啞炮(當然實際不可能),因為部長的位置政治意義高於實際意義。

副部長卻不同,基本都是家族內的資深傲羅。

即便唐納德早已脫離一線,但曾經他還是傲羅隊長的時候,那些背叛者之中,不知有多少人曾在他麾下聽命。

他們瞭解他的魔法實力,所以才會恐慌!

雖說在和伊芙琳三人的戰鬥中,唐納德魔力和精神消耗巨大,還受了傷,但那是因為他們和他本就是同一層次的人,而這些圍攻雅各布等人的傢伙,卻不過都是普通傲羅而已。

他的加入,很快便幫助雅各布等人穩定了戰局。

叛徒們也不頭鐵,眼見隨著唐納德加入,己方優勢逐漸轉為劣勢,一些人便打了退堂鼓,邊丟魔咒,一邊化作煙霧消失在陰影中。

但唐納德知道,他們沒有離開。

呼——

唐納德揮動魔杖,熊熊燃燒的火球脫離杖尖,噴吐著熾熱的溫度劃過夜空,狠狠將最後一個一邊逃跑,一邊勉強撐起鐵甲咒的背叛者炸飛出去。

火焰,鐵甲咒碎裂而成的片片光痕,散佈在夜空之中。

那個背叛者已經不見了。

唐納德皺眉,看著四周的黑暗,躊躇了下,即便不用捕夢網傳遞情報他都知道,那些傢伙肯定還躲在黑暗裡,伺機而動!

就像叛徒們很瞭解他一樣,他也同樣瞭解他們。

空間被封鎖,禁止使用幻影移形的當下,他們是不會貿然使用“笨辦法”逃走的,因為那樣除了把自己更徹底地暴露在捕夢網的監控中,什麼意義都沒有。

他們逃離的唯一可能,就是徹底覆滅唐納德和他手下的傲羅們,只有最大限度的摧毀有生力量,他們才能打時間差,想辦法擺脫捕夢網!

唐納德回頭,看向另一處戰場,那邊金斯萊、盧平,還在與伊芙琳等人鏖戰,黑夜的環境讓那邊各色魔咒的光芒顯眼且絢麗。

整條道路都被他們彼此挑飛的魔咒破壞殆盡,大片大片的水泥路面分裂開,裸露出下方的泥土。

正看著,雅各布氣喘吁吁走了過來,持續的激烈作戰,不但大量消耗了雅各布的魔力,還令他原本就沒痊癒的肋骨,變得越發疼痛。

一手捂住胸口,雅各布順著唐納德的目光看去:“wac的巫師?他們怎麼會來幫我們?”

“不知道。”唐納德搖頭,而且他暫時也不準備思考這個問題,他關切地看著弟弟費力喘息的樣子:“你還好嗎?”

“放心!”雅各布笑道:“能把那些叛徒打跑,我的傷至少好了70%。”

“不要逞強。”

又叮囑一句,唐納德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街道四周,那些佇立在夜色中的房屋。

一場大戰下來,雖然它們處於戰場的邊緣,但也或多或少被亂飛的魔咒波及到,有些還完整,更多的卻已是斷壁殘垣。

忽然,遠方一片紅光亮了起來,不多時,一顆紅色的光球冉冉升起。

那是魔杖發出的緊急訊號,代表施出它的巫師快要撐不住了。

見到這訊號,知道之前逃走的那些叛徒,就隱藏在黑暗中的唐納德,眼神黯了黯,終於下定決心:“雅各布,你帶3個人去支援沙克爾先生和盧平先生,趕走伊芙琳……或者殺掉她!”

雅各布愣了愣:“你呢?”

望著那顆懸在半空的緊急訊號,唐納德說道:“我要去那邊救人。”

“唐納德……”

“不用勸我,我知道那些叛徒還在,救援行動很危險,但我不久前承諾過,不會放棄他們,難道你要讓我言而無信嗎?”

面對唐納德嚴肅的表情,雅各布嘴唇翕動幾下,想說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重重點頭:

“好,你先去,我支援完wac的巫師就去幫你。”

說罷,他隨便點了3個人,便匆匆趕往金斯萊和盧平那邊。

目送弟弟的背影遠去,唐納德搖搖頭,甩掉內心的猶豫,對剩下的人吩咐道:“湯姆、黛絲、布魯托……你們每隊給我勻出2人,然後率領各自小隊,分東西南救援我們的兄弟姐妹們,但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儲存自己!”

聞言,三位傲羅隊長面面相覷,但是最終,他們也沒提出什麼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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