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格林德沃:你太極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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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恩直接拒絕:“不必了,我沒興趣再感受一遍別人已經嘗過的味道。”

聞言,德桑蒂斯聳肩:“好吧,說回正題,如你所見,當年的我失敗了,付出沉重的代價,那也讓我徹底明白,想要變革成功,就不能再遵循舊有的模式。”

“呵……”

沃恩嗤笑一聲:“所以你拋棄舊模式想到的新方法,就是試圖挑撥我和聯合會,跟美利堅魔法國會的衝突?挑起戰爭?”

德桑蒂斯點頭:

“新的世界,必須要有新的秩序,一個社會顯然無法容納兩套秩序,所以,在建立新的秩序之前,必須要把舊的全部革除!”

“即使會死很多巫師?”

“這是必要的代價,我認為可以接受。”

德桑蒂斯神色淡然。

沃恩則有些失望。

其實,德桑蒂斯之前的話沒有什麼錯,分析得很對,“以利相交者,利盡則散”的總結更是相稱。

他唯一錯的一點是,他和沃恩的目的其實不一樣。

從他的話中不難看出,他想要的是建立一個全新的魔法界,為此,哪怕血流成河,屍山血海他都能接受。

而沃恩……並不想那麼做!

“你能接受,不代表我也可以。”沃恩暗歎一聲,緩緩起身:“如果從《保密法》推出開始計算,舊秩序已經持續三百多年,在它框架下生活並習慣它的巫師數不勝數,如果反對破壞它你就要全部殺盡的話,那麼,你到底要殺多少人?有沒有一個標準和底線?”

德桑蒂斯皺眉:“如果要設立底線,那還搞什麼革命?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觀點,我可不覺得你是個講究道德和偽善的人。”

“和道德無關……”

沃恩端過一杯茶,隨手撥動著勺子:“只是,你挑撥矛盾,發動戰爭,製造仇恨,即使你最終能成功,那些殺戮與仇恨也會導致魔法界事實上陷入分裂,到那時,又怎麼實現我的理想呢?德桑蒂斯先生,或者說……格林德沃?”

“咚——”

有撞擊的聲音,像是隔著遙遠的世界,從現實傳遞進心靈,空洞地迴響著,凝固於黃昏的庭院微微搖晃。

滿庭盛開的花,都蜷縮了起來,藏在花中、噴泉中的“傑克·格雷夫斯”們沒有心情去管那聲響與搖晃,而是躲躲藏藏地偷窺著涼亭。

涼亭裡氣氛凝滯。

“格林德沃……”

沃恩最後念出的名字,在空氣中迴盪,漸去漸遠。

德桑蒂斯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他抬起頭,看著沃恩,臉上原本掛著的淡淡笑意不見了,面無表情。

彷彿沒有看到他神態的變化,沃恩把玩著手邊的茶杯,杯裡清亮茶湯隨著他的動作蕩起一圈圈漣漪:

“你剛剛說,這些下午茶取自你主體的記憶,能被你選中還原出來,說明他對它的印象非常深刻,也許還寄託著一些情感……”

沃恩端起茶杯聞了聞:“德桑蒂斯是個典型的義大利姓氏,但這茶,卻是花果茶,只有花果,沒有茶葉,一股濃烈的酸味……還有配的香腸點心。”

他微微偏首,笑容越發燦爛:“相當傳統的德意志和奧地利飲食習慣,反而和義大利沒什麼關係。”

“……”

氣氛沉默,德桑蒂斯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凝視片刻,隨後看向沃恩:“所以,你因為這個就懷疑我是格林德沃?”

“不只,剛剛才問你嘛,是不是有過失敗經驗,你自己說有,也許是我孤陋寡聞,我從沒聽過有哪個義大利巫師做出過挑戰《保密法》的事,只能選擇最有名氣的那個對標一下。”

沃恩攤手:“當然,如果你不承認,我也確實沒有更多證據,即便你身上存在很多疑點。”

“尤其是你的實力,一個如此強大的記憶魔法大師,第一次遭遇你的時候,我就特意調查過,可惜什麼都沒查到,正常來說,你這樣的巫師不應該默默無聞,除非德桑蒂斯這個名字本來就是假的。”

“有了這個假設,就可以繼續推導下去——一個記憶魔法大師,為什麼藏頭露尾呢?也許,是因為他在魔法界的名聲很糟糕,或者曾經戰績過於輝煌,影響極為廣大,以至於在沒做出一定的成果之前,根本不敢暴露?”

“最重要的還是鄧布利多。”

沃恩終於提到這個關鍵的名字,他注意著對面德桑蒂斯的表情,淡淡說道:“遇到你的那天,我第一時間給他寫了封信,然而他的回信卻顧左右而言他,只是叮囑我小心你,彷彿害怕我對你產生興趣,繼續和你進行接觸……老鄧也許自己都沒注意,他這種忐忑不安的表現,只在我和他談論格林德沃的時候出現過,因為他一直都害怕我走上歧途。”

“更有意思的是,他在接到我的信後沒多久,就從霍格沃茨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我想,他一定是按捺不住,去見了一個他懷疑著的老朋友?”

對面,沒有回應沃恩飽含深意的疑問,德桑蒂斯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哦——你在監視鄧布利多?”

“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嘛,我是關心他,畢竟他年紀那麼大了,萬一不小心死在外面怎麼辦?”

“呵哈哈哈——”

德桑蒂斯忽然笑了起來。

沃恩嘴角掛著微笑,看他笑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放肆。

然後又戛然而止!

德桑蒂斯沉默地看著沃恩。

氣氛彷彿凝固一樣籠罩著涼亭,遠遠近近的“傑克”們,躲藏的更加深了,瑟瑟發抖。

最終,他嘆息一聲:“你提起鄧布利多,想用他來壓我?”

沃恩依然面帶笑容:“誒,怎麼會,我們在分析我認為你是格林德沃的種種線索,話題說到這兒,提一嘴而已。”

“呵。”

嗤笑一聲,德桑蒂斯才不信,不過他也沒有繼續糾纏下去,轉而問道:“你說我的理想會阻礙你的理想,我不明白,我們有什麼不一樣?”

沃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反而問道:“你對麻瓜是什麼看法?”

“一群貪婪的吸血鬼,不自量力的蠹蟲,世界的癌症!”德桑蒂斯直白地說道:“如果你想聽真實評價的話,這些就是我對麻瓜的總結,想來,我們的分歧就在這裡,說實話,我很失望,本來我以為你會不一樣的,結果,你也和鄧布利多一樣……”

不等他話說完。

沃恩便緩緩搖頭:“不,我並不贊同鄧布利多的觀點,他的大愛無疆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又怎麼可能說服我?”

“嗯?”

德桑蒂斯皺眉,他更搞不懂了。

迎著他疑惑的眼神,沃恩淡淡說道:“在我眼裡,麻瓜是達成奇蹟的基礎!”

聽到他這樣的評價,德桑蒂斯厭惡地緊鎖眉頭。

然而不等他發問,沃恩已經把話題又跳轉回德桑蒂斯之前的問題上面:

“你問我和你的理想有什麼不一樣,你說得不算錯,我和你的分歧確實是對待麻瓜的態度方面,但根源與麻瓜做過的事、麻瓜的道德,乃至社會和意識形態完全無關,僅僅因為他們人口足夠多!”

“之前你曾說過,這個世界的魔法界停滯不前,我也確實討厭這樣的現狀,但和你想得不一樣,你認為禁錮魔法界的是《保密法》,而我,認為是巫師人口太少!”

“整個英格蘭6000多萬人口中,只有幾萬巫師,體量太小了,小到甚至無法產生社會變革的需求與矛盾,更遑論積蓄力量。”

聽到這裡,不知為什麼,德桑蒂斯突然有些心驚膽戰。

彷彿下一刻,他就會從眼前的沃恩·韋斯萊口中,聽到什麼駭人聽聞的話。

而且,他的預感並沒有錯。

一直把玩著手裡茶杯的沃恩,淡淡說著:“從8歲第一次經歷魔力暴動開始,我就在觀察、實踐、思考——麻瓜和巫師到底有什麼不同?結果你應該知道了,我們在肉體上沒什麼不同,同樣的血肉之軀,既沒多什麼器官,也沒少什麼。”

“那時候我就在想……同樣的智慧,同樣的生命形式,如果麻瓜也能學會魔法,這個讓我厭煩的,一成不變,猶如死水的世界,是不是就能活躍起來了?”

“!”

德桑蒂斯睜大眼睛。

德桑蒂斯自認為自己是個很極端的人。

他厭惡《保密法》名為保護,實為種族隔離的惡臭制度。

他厭惡明明巫師掌握著決定麻瓜生死的力量,卻因為一些人的偽善,不得不像老鼠一樣躲藏起來的現實。

所以,為了摧毀那些已經持續幾百年的腐朽東西,哪怕屍山血海他也在所不惜。

對大多數巫師來說,製造衝突,挑動戰爭,販賣殺戮,已經是難以原諒、不可饒恕的罪行。

德桑蒂斯也是這麼認為的,他選擇這條路,不是他認識不到其中的罪惡與危害,而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其他路可走了。

所以他才說,這是必要的代價!

也是因此,之前沃恩責問他,殺戮該有什麼標準,該有什麼底線的時候,他才會覺得失望。

因為他覺得,沃恩·韋斯萊也許並不是自己認為的,對理想持有堅定態度的人。

直到此刻!

“你……離譜!荒謬!”德桑蒂斯瞪大眼睛,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沃恩:“你怎麼會有這麼……這麼極端的想法?簡直不可理喻!”

讓所有麻瓜都會魔法?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

面對他的震驚,沃恩不以為意,甚至還在笑:“說起來,我還應該感謝你,自從進入霍格沃茨,瀏覽了圖書館珍藏的歷年校友捐獻的,對巫師為何擁有魔力的研究手稿,看到越來越多證據支援黃金靈魂理論,證明巫師的魔法和天賦來源於靈魂之後,有一段時間,我的情緒其實是比較低落的。”

“靈魂的研究在整個魔法界都是難題,為了實現我的理想,我不得不另闢蹊徑,嘗試將目標鎖定在神奇動物上面,制定一個破解它們魔法器官,移植到麻瓜身上的實驗計劃。”

“這是以前魔法界非常罕見的課題,從頭開始顯然困難重重,畢竟不是真的只需要粗暴的移植器官就可以,還要深入到基因編碼,最好讓麻瓜天然地‘生長’出相應器官,這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卻沒想到,北美之行會給我意外之喜……親愛的朋友,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在奧利弗記憶裡看到肅清者,判斷他們來自麻瓜社會,很可能是基因工程產物的時候,內心有多麼喜悅。”

瞳孔裡倒映著沃恩·韋斯萊平淡的笑容,耳邊聽著他的話。

德桑蒂斯只覺三觀碎裂!

他是怎麼笑著說出這麼恐怖的話的?

惶恐、憤怒、急切……種種負面情緒一瞬間湧上德桑蒂斯心頭,這個從主體分化出的“意識生命”,深刻影響著這片心靈空間,情緒產生的剎那,“庭院”便出現相應變化。

烏雲在頭頂聚集,狂風呼嘯而過,原本寧靜的庭院霎時間狂暴起來,即便那彷彿永恆的黃昏的光,也因此變得黯淡!

麻瓜掌握魔法?

這種事……怎麼能容忍!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德桑蒂斯喝問。

沃恩輕輕放下茶杯:

“為了魔法!”

他的身影變淡了,帶著朦朧輝光的身形,逐漸崩解成絲絲縷縷的霧氣,漸漸消失。

只有這處心靈空間,迴盪著他最後的回答:

“你說我的道路錯誤,其實在我看來,你的道路未見得高明到哪裡去,就算你破壞了《保密法》,讓巫師統治麻瓜,這個世界和原本又有什麼不同嗎?魔法依然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幾十年過去,一百年過去,它終究會再次變得死寂,和過去一樣。”

“惟有讓魔法普及開,讓所有人都參與進來,世界才會真正變得不同,惟有體量擴充套件,讓魔法不再是少數人專利,而是這顆星球的主流,才能孕育奇蹟。”

“這是我的觀點,也是我的理想,今天聊天雖然結果不太如人意,但我還是很愉快地看到,我們彼此進行了有效的溝通,這為未來節約了大量時間,再見了,德桑蒂斯……或者說格林德沃。”

沃恩的形態最終崩解了。

霧氣消散在漫天的霞光之中。

“德桑蒂斯”知道,那是對方主動放棄了這縷意識,讓它在自己的領域內消亡,以免他侵蝕它,從而影響意識主體。

但他也知道,對方與自己聊天的記憶,也已經逃了出去。

他表情難看地抬起頭,目光穿越庭院上空黃昏的光,穿越那密佈的,代表他情緒的烏雲,看到“天空”的更深處,一些乳白的底色,正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那是名為人格具裝的記憶魔法,它已經徹底控制了傑克·格雷夫斯!

“沃恩……韋斯萊!”

咀嚼著這個名字,德桑蒂斯面色鐵青。

……

“咚!”

沉重的攻擊又一次砸了下來。

唐納德悶哼一聲,雙腿顫抖,高高舉起的雙手撐起的終極鐵甲咒,泛著劇烈的波紋,裂出玻璃破碎一般的紋路。

外面,伊芙琳和幾個巫師正猛烈攻擊著護罩。

唐納德艱難地支撐著,從變故開始,一直戰鬥下來,他的魔力和情緒消耗很嚴重,這些最終反應到了身體上。

他感覺到自己體力幾近枯竭,甚至精神都很難集中。

而且用的還不是自己的魔杖……

咚!

火光陣陣,轟在護罩上面的大爆爆咒崩散,烈焰如流水一般沿著護罩弧形的輪廓滑過。

裂紋密佈,唐納德劇烈喘息著,他的瞳孔倒映著流炎的光,也倒映著外面,伊芙琳表情猙獰,再次舉起魔杖的身影:

“唐納德,再見了!”

然後,一道無形的破空聲飛速掠過,伊芙琳表情凝滯,一個呼吸後,一縷血線從她眉心漸漸顯露出來。

噗嗤!

血霧與奇怪的漿狀物,從她後腦噴出,同一時間,跟在伊芙琳身旁圍攻唐納德的幾個格雷夫斯背叛者,也肢體抽搐著倒地。

他們……死了?

不知是親眼目睹熟悉的人死亡,還是注意力渙散,唐納德一時間有些迷茫。

但他還是注意到,自己身後的光發生了些變化,一種彷彿黃昏般的色彩,似乎正從身後冉冉升起。

他聽到沃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頭有些痛,這是意識受到傷害的表現。

但不久前,在傑克·格雷夫斯夢境邊界經歷的記憶,終究沒有被留在那裡,而是被意識體透過精神上的連線傳遞了回來。

“德桑蒂斯……會是格林德沃嗎?”

眼中乳白色的迷霧漸漸隱去,沃恩回過神,一時間感覺到思維有些割裂——一面是那片凝固的黃昏庭院。

一面則是現實的喧囂!

頭頂的戰場還在繼續,他聽到了魔咒的聲音,呼喝,慘叫,還有身後,咚的一聲悶響。

流散的烈焰釋放著光與熱,沃恩回頭,看到唐納德·格雷夫斯在伊芙琳·格雷夫斯的攻擊下,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他忍著疼痛,抬起魔杖。

無聲的神鋒無影飛掠而過。

強大的魔法一瞬間奪去了他們的生命,甚至沒在沃恩心頭留下一絲漣漪,因為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傑克·格雷夫斯身上。

他又一次看到了黃昏的光。

隨著他的記憶迴歸,隱藏在傑克·格雷夫斯心靈世界的德桑蒂斯,似乎也追了出來。

一束束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昏黃的光束,從傑克眼睛、口鼻噴吐出來。

“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隨口安慰一下已經搖搖欲墜的唐納德,魔杖在他後腦一點,讓他昏睡過去,又施了一道變形咒,將他的體重降低。

做完這一切,沃恩看向傑克·格雷夫斯。

皮膚幾乎變成透明,完全被黃昏的光芒佔據的他,發出了瘮人的哀鳴:

“德桑蒂斯!為什麼——”

“他還有意識……”

想著,沃恩切換了一下視覺,眼中的世界隨之變換。

在魔法的層面,傑克·格雷夫斯比肉眼看到的更加驚悚。

他的心智體、精神體像一隻被撐到極限的氣球,已失去人形的形態,無量的光從那代表精神的五色斑斕下方刺了出來。

彷彿有顆太陽正在他體內甦醒,正試圖撐破他,重回現實!

“心靈生命……目前已經知道,它可以存活在人的心靈世界,人的記憶裡,似乎還能短暫取宿主而代之?而且方式很粗暴!”

沃恩甩了甩魔杖,趁著距離較近,聯絡還沒斷開,溝通了自己剛剛離開時,沒來得及收回的人格具裝。

隨著魔咒施出,魔法的視野中,沃恩看到絲絲縷縷虛幻的白霧,從傑克·格雷夫斯身體表面浮現出來,然後層層迭迭纏繞上去!

那無窮的光頓時被覆蓋了,傑克·格雷夫斯的心智體持續膨脹的趨勢,也立刻被遏制。

做完這一切,沃恩沒有絲毫停頓,杖尖一轉,一個平滑的球面從他身邊的空氣裡擠了出來。

他抓起唐納德,將對方丟進球面中,另一邊會有人接的。

果然,不多時,一個抱怨的聲音從通道里傳了出來:“怎麼隨便亂丟人?要不是反應快,我這把老骨頭差點被砸死。”

伴隨著聲音,阿金巴德從通道鑽了出來,一邊還絮叨抱怨:

“我剛開了一瓶香檳,還有一份北美特色戰斧牛排,正準備伴著遠方的戰火享受一頓完美的晚餐,你……哦!”

聲音戛然而止,他終於看到不遠處,白霧重重包裹,卻又不斷扭曲,似乎有什麼東西想要衝破出來的傑克·格雷夫斯。

“這是什麼鬼東西?”

“還記得我上次說過的德桑蒂斯嗎?”

“當然……”阿金巴德頓了頓,表情錯愕:“這個傢伙體內也有?”

“沒錯,而且他要出來了。”

聞言,阿金巴德臉都要綠了,不爽地瞪了沃恩一眼:“所以你叫我來,就是幫你擦屁股?”

沃恩微笑:“說好了結盟,總不能只有我做事,你卻什麼都不幹吧?”

“該死,他很可能是個傳奇巫師!”

“所以才找你來。”沃恩攤手,然後安慰道:“而且又不是他本體,只是他創造的一個心靈生命而已,我相信你,加油!”

“狗屎——”

不等阿金巴德粗口爆完,一個巨大的球面便出現了,它迅速擴張,轉眼便將傑克·格雷夫斯和阿金巴德“吞”了進去。

然後消失!

沃恩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還沒有能抗衡一位傳奇巫師的實力。

因此在察覺到德桑蒂斯很可能追出來時,便果斷把阿金巴德拽了過來!

反正老巫師閒著也是閒著。

至於他自己……

沃恩抬起頭,默發的飛來咒將頭頂一個飛掠而過的肅清者,直接扯住,那個肅清者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便猛地墜落下來。

人與掃帚分離,掃帚溫順地飛到沃恩身邊,肅清者則人在半空,便被幾片草葉變形成的繩索捆縛,丟進空間通道。

下一刻,沃恩翻身騎上掃帚,沖天而起。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做,這滿天的研究素材,如果不多抓幾個,自己今天豈不是虧了?

……

唐納德醒來的時候,陽光正燦爛。

純白的熾熱光芒從不遠處的飄窗照射進來,微風徐徐,撩動了簾幕,氣溫溫暖而和煦。

這是哪兒?

他扶著又沉重又痛的腦袋,掙扎爬起來,入目是一間相當奢華的麻雞臥室——因為有電,床尾不遠地方,一臺巨大的電視正無聲播放著新聞節目,一箇中年人坐在電視前。

聽到動靜,那中年人回過頭:“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他似乎不經常笑,此刻嘴角扯出的笑容很難看。

唐納德甩甩頭,嗓音嘶啞:“你是……”

“馬修。”中年人沒有說自己的姓氏,起身去房間另一邊倒了杯水,端過來:“你睡了整整12個小時,韋斯萊先生說是精神透支的後遺症,睡醒就好了,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我……”

韋斯萊?

對,韋斯萊,是他打暈了我!

沉寂的記憶忽然湧了上來,唐納德感到腦袋越發痛了,他強忍著努力回憶昨晚的一切。

片刻後,他抬起頭,喘息道:“昨晚,昨晚後來怎麼樣?”

彷彿知道他會這麼問,馬修聞言偏偏頭,示意對方看電視:“暫時結束了,我正在看麻瓜的報道,一起?”

說著,他拿起遙控器開啟聲音。

“……離奇的現象忽然降臨波士頓,據悉,有數百個家庭昨天夜晚毫無徵兆地離開家門,渾渾噩噩在街上游蕩,而且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做……讓我們採訪一下當事者之一的彼得森先生,彼得森先生,您完全不記得自己昨天做過什麼嗎?”

“完全不記得……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走出家,你知道的,我當時已經睡下了,我還喜歡裸睡,所以醒來的時候身上連一塊布都沒有,周圍全是人,上帝呀——”

“請冷靜一下彼得森先生……好的,採訪繼續,您的意思是,完全沒有預兆,比如看到什麼幻象,聽到什麼聲音,你就那麼……那麼走了出去,就好像出門散步一樣?”

“吸——是的,沒有幻象沒有聲音,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您有沒有察覺到附近發生什麼變化呢?”

“當然,雖然街道、房屋看起來都很正常,但我知道,昨天這裡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就是一種感覺,你明白嗎?我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以前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可是今天回來後,我差點認不出自己的房子……一定是外星人,是的,星球大戰……昨天一定是外星人在這裡大打出手,把房子街道都摧毀了……”

“可是彼得森先生,你也說了街道和房屋看起來很正常,沒有被破壞。”

“時間回溯,外星人利用時光倒流把被破壞的都復原了!蠢貨!我說了,這裡給我的感覺不一樣,它們雖然還是我熟悉的街區,但卻不是現在這個時間段我熟悉的街區,一定是外星人,外星人——”

“呃,抱歉演播廳,看樣子彼得森先生還沒有完全清醒……讓我們採訪下一位……”

唐納德喝著水,默默看著電視裡的新聞。

幾次採訪過後,螢幕上出現航拍鏡頭錄入的麻雞街道影像,一切都是正常的樣子。

他看到一棟熟悉的別墅。

那棟被核彈摧毀的別墅。

注意到他的視線,默默陪在旁邊的馬修,開口說道:“韋斯萊先生搶到了那個控制時空的鍊金奇物,核彈已經被處理了,戰場也在戰鬥結束後,被我的同事們修復,我們努力把影響降到最低,雖然還是有部分比較敏感的麻雞察覺到異樣,不過,他們影響不到什麼。”

喝了水,唐納德感覺嗓子好了些,沉默了下,他問道:“我的人呢?”

“也在酒店休息,包括你的弟弟雅各布·格雷夫斯,你隨時可以去看望他們。”

“……還剩多少人?”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唐納德握緊了拳頭。

“32人。”

“……”

唐納德閉上眼,深呼吸幾下,才再次睜開:“……你們抓到傑克·格雷夫斯了嗎?”

馬修搖頭:“我不知道,這你恐怕要去問韋斯萊先生。”

“他……韋斯萊先生在哪兒?”

“出門左拐,走廊盡頭……你的身體還沒恢復,我建議你再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

唐納德禮貌拒絕,他現在哪還有心思繼續休息?8支傲羅小隊,只剩32人活著,等於隊伍覆滅了大半。

如此巨大的損失,死掉的還都是他的族人……

唐納德心如刀絞!

而這一切……都是傑克·格雷夫斯那個叛徒造成的!

如果不能儘快得到對方的訊息,他寢食難安!

拒絕了馬修的攙扶,步履蹣跚地走出房間,按照馬修的指引,唐納德走到走廊盡頭,一扇更加奢華的大門前。

他對麻雞社會並不陌生,知道這是酒店的高檔套房,只是沒等他按響門鈴,就聽到裡面傳來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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