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傳奇巫師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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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無恥,狡詐惡徒,把我和那個混蛋丟到城外,荒郊野嶺,沒有幫手,周圍連個鬼都沒有……”

“你沒有幫手,他也一樣沒有啊,我覺得你已經很有優勢了。”

“你還有臉說,你到底對那個德桑蒂斯做了什麼?他一直咆哮著你的名字,眼睛都在冒火,打起來完全不要命,看看我的臉!”

“只是燒掉了一塊皮嘛,至少你還活著。”

“只是?至少?”

“消消氣,你看,你放走了傑克·格雷夫斯,我都沒說你什麼,你又怎麼好意思跟我計較?”

“……沃恩·韋斯萊,如果不是我們還處於結盟狀態,不是目前的環境不適合內訌,我現在就想對你念死咒!”

正聽著,屋內的爭吵忽然頓住。

然後,門悄無聲息開啟了,將站在門外的唐納德,暴露在屋內兩人的視線中。

門內是套房的客廳,和唐納德之前睡的臥室是同樣奢華的風格,採光也極好,明媚的陽光將客廳照得纖毫畢現。

一張書桌正對門扉擺放,沃恩·韋斯萊伏在案前,正攤開信紙書寫著什麼。

書桌另一邊的沙發上,端著一杯酒的巴巴吉德·阿金巴德,面色不善地瞪著唐納德:“格雷夫斯家的小子,偷偷摸摸在外面幹什麼?”

唐納德沒有理會他,一瘸一拐走進來,看著沃恩:“你們沒有抓到傑克·格雷夫斯?”

正在寫信的沃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阿金巴德。

阿金巴德狠狠灌下一口酒,轉過身,唐納德這才注意到,對方狼狽極了,頭髮亂得像是剛被鞭炮炸過。

袍子也破破爛爛,一副飽受蹂躪的模樣,左臉一大塊皮肉幾乎成了焦炭,傷口周圍密佈著噁心的水泡。

不敢想象這位資深老巫師,究竟遭遇了多麼艱難的戰鬥。

所以也難怪他心情不好,灌下酒就開始破口大罵:“還有臉質問我為什麼沒抓到人?我看你們格雷夫斯簡直是一群廢物,蠢貨,瞎子,活該你們遭難!”

“……”

本來就因為族人死傷慘重,心情不好的唐納德,很勉強才壓抑住怒火,但語氣也有些控制不住,隱含威脅:“我希望您尊重格雷夫斯家族,阿金巴德先生,即便你是聯合會副會長……”

“怎麼?尊貴的格雷夫斯還想把我抓起來?我就罵你們廢物,怎麼了?自己的族人被一個記憶魔法大師在腦子裡植入了東西都不知道,你們不是廢物是什麼?”

“你——”

“好了!”

沃恩喝止了兩人的爭吵。

一直埋頭寫信的沃恩停下筆,看看在他喝止下,停止爭吵的唐納德·格雷夫斯和阿金巴德。

兩人都有點上頭,但原因各不相同,與其說是吵架,不如說是發洩怨氣。

阿金巴德就不用說了,昨晚被沃恩突然拉進戰場,原本也沒怎麼在意,卻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聯邦傲羅隊長差點讓他翻車。

多半是感覺丟臉面,遷怒撒氣呢!

至於唐納德……昨晚背叛、戰死那麼多傲羅,他醒來後沒有精神崩潰,已經算是心理素質強大了。

停頓了下,等兩人冷靜下來,沃恩才說道:“傑克·格雷夫斯逃走,這個結果我們都不想看到,但你們兩位也都是成熟的巫師了,應該明白現在不是吵架追究所謂責任的時候。”

“現在重要的是清點損失,解決昨晚戰鬥導致的後續影響,同時收集線索,調查內情,否則,今天你們在這裡吵翻天,能抓到傑克嗎?能挖出他背後的幕後主使嗎?能掌握那些人的行蹤嗎?萬一他們有更大的計劃呢?”

默默聽了一會兒,唐納德怒火消去了很多,嗓音沙啞地問道:

“說到情報,我之前聽你們說……德桑蒂斯?他是誰?怎麼來的?”

沒等沃恩回答,阿金巴德已經陰陽怪氣說道:“怎麼來的?這話應該問你們格雷夫斯家吧,我看那個叫傑克·格雷夫斯的小子被寄生時間不短了,你們家現在指不定有多少人和他一樣呢!”

冷靜下來的唐納德懶得搭理他,只是看著沃恩。

沃恩也沒怎麼隱瞞,說道:“它是一個心靈生命,你可以理解為活著的記憶體,只不過這個記憶體是另外一個記憶魔法大師,植入進傑克·格雷夫斯心靈世界的,相當於那位大師的分身。”

聞言,唐納德只覺心裡一陣冰涼,忍不住問道:“所以傑克……”

看了他一眼,沃恩搖搖頭:“真正的傑克·格雷夫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還活著,但現在的他只是那個心靈生命的軀殼、木偶,他任何一絲思想都被對方掌控。”

唐納德呆呆站在原地。

他對記憶魔法沒什麼研究,但身為巫師,多多少少還是接觸過的,雖然以前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心靈生命,可卻很瞭解魔法界另一個有類似功能的魔法:

奪魂咒!

此刻,他才算理解剛剛阿金巴德陰陽怪氣的話,並不只是挖苦。

一時間,腦海裡無數念頭翻湧上來,他喉嚨乾澀地滾動幾下,問道:“它有沒有什麼特徵……”

不等他說完,沃恩就搖頭:“沒有,此前魔法界不存在這樣的魔咒,連它到底是什麼,我到現在都還沒摸清楚,我第一次發現它的時候,它寄生在一個巫師的記憶裡,第二次就是傑克·格雷夫斯,它寄生在傑克的夢境中……從第一層意識跨越到接近第二層意識,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沃恩的解釋戛然而止,因為他注意到,唐納德的表情很迷茫,多半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黃金靈魂理論不是所有巫師都會專研。

這是很正常的事,知識體系發展大了,必然會細分下去,就像麻瓜的學科細分,巫師也不是人人都精通各個類別的魔法,有人專精白魔法,有人專精黑魔法,也有人專精變形術。

連號稱史上最偉大白巫師之一的鄧布利多,在魔藥學和占卜學上也是個小趴菜。

因此,他沒再多做解釋,只是說道:“總之,阿金巴德說的沒有錯,如果你願意聽我的建議的話,我建議你回去後,好好查查你們12純血內部的情況。”

“另外……”

說著話,沃恩轉頭看了看窗外,“既然你已經醒了,最好儘快返回伍爾沃斯,那邊恐怕要急瘋了,從凌晨我處理完核彈開始,‘捕夢網’就在瘋狂刺探這座城市……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唐納德神態有些恍惚,不知是手下的死亡數字帶來的刺激,還是沃恩剛剛那段話造成的。

不過總算他意識還有點清醒,知道沃恩說得沒錯,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刨根問底,而是儘快返回國會,把昨晚的情況彙報上去。

“謝謝你,韋斯萊先生……”

唐納德很快告辭,臨出門前,他遲疑了下,才繼續說道:“我無法代家族做出什麼決定,但您的幫助,我個人會記在心裡,請您放心,我會盡力化解家族、國會,與wac、聯合會之間的誤會。”

說罷,他微微行禮,匆匆離去。

等他走了,一直悶頭喝酒的阿金巴德,才哼了一聲:“哼,誤會?也是個沒什麼主見的狡猾傢伙。”

“世界上能有幾個巫師,像您一樣堅毅果決呢?”沃恩笑眯眯吹捧。

阿金巴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少在那裡陰陽怪氣,之前那個格雷夫斯家的小子在,你不願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那個德桑蒂斯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說了啊,一個心靈生命。”

“胡扯,你以為我不知道巫師創造出的生命是什麼樣子?攝魂怪的來歷對其他國家是秘密,但聯合會卻是知道的,它們也許有些奇怪的本領,但絕對不會有德桑蒂斯那麼強大的魔法!”

阿金巴德越說越是惱火:

“看看我的臉,雖然有我輕敵的原因,但事實就是,你把我們傳送走的時候,我最初完全被它壓制了……它的創造者絕對不是普通巫師!”

“但你最終戰勝了它,不然它不會逃跑。”

沃恩仍然用輕快的語調說。

“狗屎!”阿金巴德忍不住粗口:“我是鄧布利多的副手,聯合會最接近傳奇的巫師,如果連一個類似分身的心靈生命都打不過,那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界,我喜歡直爽,明白嗎小子?告訴我,他是哪位傳奇?”

“……”

沃恩沒有回答,輕輕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確定,阿金巴德,雖然我在心靈世界的時候詐過它,但……它的表現不像我所知的那個人……”

“該死!我討厭謎語人!”

“我也一樣。”

………

“親愛的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原諒我如此正式地稱呼您,我冷漠的朋友,上次去信我以為很快就會得到您的答案,但您後續並沒有給我準確的回信,不幸的是,我又一次遭遇了德桑蒂斯先生,它寄生在格雷夫斯家一個傲羅身上,並操縱那個傲羅實施了一系列令人髮指的陰謀……”

不喜歡謎語人的阿金巴德先生離開了。

沃恩終於又有時間斟酌他的信件。

高檔鋼筆彈性極佳的筆尖唰唰劃過羊皮紙,墨跡暈染,沃恩一邊思考,一邊繼續寫道:

“……心靈生命的存在讓我驚歎,它甚至一度壓制了親愛的阿金巴德,以至於他開始懷疑人生,這份實力表現,理論上應該讓我更加堅定上一封信的猜測,但事實是,真正接觸過之後,我對它談及的觀點產生了一些困惑……”

“暫時不清楚德桑蒂斯的言論,是否他主體的真正想法,亦或它被創造出來後,作為一個真正的生命體,產生了屬於自我的思考?那種彷彿絕望的偏激,很難想象出自一位曾經的傳奇巫師之口,所以這一切還有待驗證,更需要你去城堡實地看看……”

“德桑蒂斯的存在一定程度上破壞了我的規劃,這段時間我會留在波士頓,等待你的調查,也等待魔法國會的最終決定,這毫無疑問是很難熬又危險的日子,一想到傑克·格雷夫斯逃走,很快就可能帶著一位傳奇巫師殺過來,我就不免為哈利悲傷——”

“多麼可憐,一個也許能讓他擺脫命運桎梏的人,很可能會因為某個老巫師沒有良知的冷漠,死在異國他鄉,而他和湯姆的命運,也即將墜入無法掙脫的死迴圈,令人只是想想,就感覺悲傷……”

寫到這裡,沃恩暫時停下。

“……這樣威脅會不會太直白了?”默默咀嚼了下文字表達的內容,沃恩決定委婉的再添一句:

“還有湯姆那些精心準備的玩具,真是奇怪,人的大腦總是在危險中變得格外清醒,我渾噩的腦漿剛好想起一個新玩具的下落,如果你找不到它,湯姆就算死了都會笑著活過來吧?”

嗯,這樣就會婉轉一點。

沃恩滿意地點點頭,決定沿著這個思路繼續寫下去,透露一下湯姆的下一個玩具有什麼樣的功能,也許會出現在一個叫霍格沃茨的破舊城堡的可能性。

等信件寫完,已經攢了厚厚一迭羊皮紙。

附上落款——“你忠實友善熱情的沃恩·塞普蒂默斯·韋斯萊”

一氣呵成的感覺令人心曠神怡,沃恩摺好信紙,塞進一張信封裡,然後點燃了一根鳳凰尾羽。

不多時,剛收拾好房間,正準備聯絡酒店的馬修,路過韋斯萊先生的套房門口時,聽到裡面隱約傳來一陣奇特的對話:

“……一定要交到鄧布利多手上,不能假手任何人。”

“嘎?”

“報酬?上次不是已經給了你一隻福靈劑嗎?”

“嘎!”

“貪婪的傢伙,好吧好吧,我再給斯內普寫一封信,我的魔藥都寄存在他那兒。”

“嘎嘎!”

“你怎麼能汙衊斯內普教授?他絕對會給你的,如果他不給,你帶來回信的時候,我再寫封信幫你罵他!”

得到韋斯萊先生的保證,另一個只會“嘎嘎”叫的生物似乎很滿意,叫聲裡的喜悅都快溢了出來。

門外的馬修撓撓頭。

他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

假期即將結束的霍格沃茨,在經歷了近兩個月的冷清之後,隨著籌備考試的五年級和七年級學生提前返校,終於又熱鬧起來。

下午的城堡庭院陽光明媚而溫暖,從北海吹上蘇格蘭高地的風,都因此不再帶著料峭的冷意。

這樣的天氣對群山環繞,夏天溼氣極重的霍格沃茨來說並不常見,難得的大晴天,即便醉心考試複習的五年級和七年級學生,在這樣的日子也沒繼續守在圖書館,而是三三兩兩匯聚在庭院。

讓太陽把差點溺死在知識海洋裡的腦袋曬得熱乎乎的,直以為學校是人間仙境。

然後,當他們看到沿著迴廊走過,長袍拖地,有如一隻巨大蝙蝠的斯內普的時候,仙境的暢想的戛然而止,腦袋頓時清醒過來。

沒有在意小巫師們畏懼的眼神,斯內普拉著臉“飄”過長廊,路過那些他厭惡的、聒噪的畫像,又和校長室外那隻奇醜無比的滴水雕像對過“令人噁心”的密語。

來到讓他想吐的校長室!

“有什麼事快點說。”斯內普抖了抖頭髮,對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戴著月牙眼鏡,正看著一封信的鄧布利多不耐道:“如果還是那個戒指的事,我勸你死心吧,當然,如果你執意要戴上我也無所謂,反正找死的不是我。”

和往常不同,鄧布利多垂首又看了一會兒信紙,才抬起頭:“戒指的事我已經暫時放棄了,西弗勒斯,我叫你來只是有一些魔藥方面的事想諮詢你。”

“說!”

斯內普惜字如金。

沒有在意他的態度,就著落地窗漫入的陽光,手指緩緩摩挲著手裡信紙的鄧布利多,思索片刻,問道:“我…有沒有某種魔藥能避免一位壽命走到盡頭的巫師死亡?”

“……”

斯內普面部肌肉抽搐,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嘲諷的笑容:“阿不思,請問你是昨天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把洗澡水灌進了腦瓜裡嗎?”

“嗯——應該沒有。”

“真是遺憾,我還想幫你找找藉口,粉飾一下你為什麼居然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

掀起嘴唇,斯內普毒舌道:“偉大的鄧布利多,掌管了一學期魔法石,然後現在問我有沒有魔藥能夠媲美魔法石……讓人感動到腦袋一片空白,忍不住想嘲笑一番。”

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冷嘲熱諷,依然垂首思索的鄧布利多,默然一會兒,繼續問道:“那麼,你所聽說的魔咒中,有沒有哪個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副作用大一些也沒關係,我只沒這種可能性。”

斯內普有點不耐煩了。

“如果你閒得無聊,我建議你扒下衣服跳進黑湖,遊游泳消耗一下你過剩的閒心,而不是找我消遣,我還要為新學期的教學處理很多藥材,沒有時間陪你玩把戲……”

“格林德沃快死了!”

鄧布利多突然的話,讓斯內普把剩餘的話哽在喉頭。

愣了一會兒,他乾巴巴地說:“這真是……讓人意外的訊息……”

“並不意外。”鄧布利多喃喃說道:“從幾年前開始,他身邊就出現了一些異象……一些傳奇巫師壽命走到盡頭才會出現的異象……這個階段,傳奇巫師會一天比一天衰弱,就像這個世界在淘汰一個註定會沒用的廢棄物,他的身體會失去魔力,他的靈魂會逐漸無法適應魔法,天賦隨流逝的生命一去不回。”

“按照沃恩的說法,這個叫自然規律,我所知目前唯一能打破這個規律的,只有魔法石,而我確信,尼可·勒梅只製作了一顆魔法石,無論工藝還是成品,從來沒有流出去。”

鄧布利多平靜的語調中帶著淡淡的哀傷,彷彿要死的人不是格林德沃,而是他自己。

聽得即便斯內普這樣的人,都忍不住有些惻隱。

他嘴唇翕動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話安慰面前這位一百多歲的老人,但他從來都不是擅言辭的人,努力幾下話都沒出口。

然後,他就看到前一秒還沉浸在思緒中嘆息的鄧布利多,忽然話鋒一轉:“……那麼,有沒有什麼魔藥,能讓他恢復魔法,迴歸巔峰狀態?”

“……”

斯內普拉長了臉,哽了好一會兒才哼道:“別做夢了,不存在那種魔藥,你問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只是把攤在桌上的那封信,推到他面前。

斯內普低頭看去。

字跡入目的剎那,他就認出來信是沃恩寫的,倒不是沃恩那手銅板體多麼美觀,而是萬事都要對比,和哈利、羅恩等等小巫師那抽象、狂放,頗具野獸派風格的字型比起來,沃恩的手寫字簡直是洗眼良藥,想不印象深刻都難。

默讀片刻,斯內普抬起頭:“那個德桑蒂斯就是格林德沃?你們依靠什麼排除了其他人?”

“只是懷疑。”

鄧布利多又恢復往常那種不著調的樣子,語氣輕快地說:“傳奇巫師不是狐媚子,拍拍窗簾就能打出一堆,再怎麼孤僻的巫師,也要經歷相似的‘道路’……你知道為什麼以‘傳奇’這個單詞命名傳奇巫師嗎?”

斯內普啞然,他怎麼可能知道,這種約定俗成的稱呼,教材上不會提,生活也不需要了解——從他記事起,大家都那麼說,他自然也那麼說。

知道他不懂,也沒指望他回答的鄧布利多,眨眨眼,笑道:“‘傳奇’是一種麻瓜文學體裁,一種長篇故事詩,想要成為傳奇,你就得像那些詩裡的主角一樣。”

故事詩?主角?

斯內普若有所思。

稍微介紹了下,鄧布利多就把話題拉回正軌:“鑑於它的特殊性,傳奇巫師到底有哪些人,訊息靈通的巫師心裡都有數,不可能突然冒出一個大家都沒聽過的。”

“如果已知總量,再瞭解一下傳奇巫師的分佈,可供懷疑的範圍就會進一步縮小……北美洲一共6位傳奇,3個在美利堅的12純血之中,1個在加拿大,另外2個則是原住民巫師,很顯然,德桑蒂斯不可能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斯內普默默點頭。

屬於12純血的3位傳奇就不說了,他們的立場不大可能偏離到12純血之外,那個加拿大的傳奇也不用在意——人家連英聯邦的事都不願意搭理,怎麼可能去管美利堅的破事。

2位原住民傳奇也是同理。

美洲原住民巫師是世界上與麻瓜社會割裂最嚴重的群體,歐洲殖民者入侵之前,他們就已經脫離世俗,專心研究他們的占卜、天文等等魔法,對世俗的事一點過問的興趣都沒有。

到最後原住民與殖民者發生衝突,進而演變成戰爭和屠殺,那些傢伙也只是冷眼旁觀,唯一一次行動,還是伊法魔尼成立的時候,伊索·瑟爾許諾如果他們願意發誓保護伊法魔尼,她會提供給他們急需的魔杖製造技術,以及伊法魔尼的原住民入學名額。

本來就不喜歡和麻瓜交流,對《保密法》沒有任何威脅和反感,又遊離在聯邦體制之外,《拉帕波特法案》也管不到他們。

原住民巫師活得可比美利堅巫師自在多了。

“南美洲2位傳奇,但這兩位常年呆在埃及研究金字塔,對美洲的事情毫無興趣,大洋洲那一位也是一樣……遠東4位傳奇,但煉炁士的情況比北美原住民更……複雜,因為幾十年前的事,他們不喜歡和國際同行交流,甚至都不願意走出隱居的地方。”

“除這些距離美洲較近的地方外,剩下的都集中在中亞、南亞、歐洲、非洲,這些地方共同的特點就是國家眾多,民族複雜,歷史遺留問題極為嚴重,導致他們彼此牽制,基本不可能跑到萬里之外的美利堅搞陰謀。”

聽著鄧布利多一個個排除下去,斯內普發現,最終剩下嫌疑最大的傳奇巫師,好像就只剩三個。

鄧布利多,伏地魔,以及,關在紐蒙迦德的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當然不可能,這兩位是世界聞名的頭號“愛國者”,一個像老母雞孵蛋一樣盤踞在英格蘭一百年動都不想動。

另一個眼裡也是隻有英格蘭,只有霍格沃茨,其他地方對他來說彷彿不存在!

斯內普板著臉,那雙黑黢黢卻無神的眼睛望著鄧布利多:“這麼算下來,確實只剩格林德沃比較符合……”

鄧布利多點頭:“是的,所以沃恩第一次來信的時候,我就曾去了紐蒙迦德。”

“結果呢?”

“……我不確定。”

鄧布利多手指輕釦著桌面,咄咄的聲響中,他遲疑道:“我親自確定了他的衰弱,確定死亡已經臨近他的身邊,但……”

但是,沒有人能篤定地說,自己可以真正看透一位傳奇巫師。

斯內普自認自己就看不透鄧布利多。

剛剛的信件中,斯內普也能看出沃恩那些調侃的言辭下,對德桑蒂斯究竟是否格林德沃的遲疑。

雖然沃恩沒有直接否認,只是說了說他和德桑蒂斯的交流情況,但他也不只一次在信中提到,‘德桑蒂斯’的想法不符合他對格林德沃的認知,他更偏向認為那是那個心靈生命‘自己’產生的觀念。

與它本體可能無關!

想了一會兒,斯內普發現自己沒有任何頭緒,只得放棄:“你現在是什麼想法?病急亂投醫?嘗試從魔法或者其他方面證明,格林德沃沒有在紐蒙迦德等死,而是已經掙脫束縛,又出來攪動風雲?”

“……”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這確實是他的想法,自從上次收到沃恩的信後,他就一直在思考和求證,那位叫德桑蒂斯的巫師,究竟是誰。

然而無論調查其他傳奇,還是親眼去紐蒙迦德確認格林德沃的狀況,都沒有得到答案。

他只是本能覺得,北美的事很可能與格林德沃有關。

但……沒有證據!

找不到證據,他就沒有辦法拿出決策,要知道,除了他之外,其他國家乃至聯合會內部,對格林德沃的看法並不統一。

在有些人眼中,格林德沃固然是一位極端的野心家,一個無法饒恕的罪犯。

可在另一些人——特別是混血、麻瓜出身的巫師眼中,曾經率領聖徒,挑戰《保密法》的格林德沃,簡直稱得上人生偶像。

不是所有國家都有一個壓制純血,偏袒麻瓜的鄧布利多,在大部分國家,尤其是法蘭西、巴爾幹半島等魔法傳統力量強盛,純血勢力眾多的地區,混血和麻瓜出身的巫師,處境是很艱難的。

否則,當年也不會發生格林德沃登高一呼,歐洲應者雲集的情況,連當年的聯合會都在世界人民的呼聲中,不得不將格林德沃納入會長候選人。

這也是鄧布利多千方百計,想要確認“德桑蒂斯”與格林德沃是否有關的原因。

格林德沃的恐怖,從來都不是因為他的魔法。

而是因為他的思想!

那樣一位獨特的傳奇,如果“德桑蒂斯”真是他的手筆,那麼,北美的情況絕對不會就此止步。

而是會在他的煽動和挑唆下,越演越烈!

知道了鄧布利多的苦惱,斯內普沒再冷嘲熱諷,開始思考回憶自己看過的魔藥書籍、古方等,嘗試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提供給鄧布利多參考。

但一直呆到夜晚降臨,也沒有結果。

為一位壽命抵達終點的巫師續命,這在魔藥中絕對不存在,黃金靈魂理論發展到如今,魔法界的共識是,決定壽命的不只是肉體的衰老,還有靈魂的“磨損”。

肉體的衰老對魔藥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原生體藥劑就可以重塑一個肉身(伏地魔復活時,就是用這個魔藥塑造的身體),難就難在,幾乎沒有魔藥能夠作用於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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