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鑾殿上,君臣皆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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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

大武皇朝的權力中樞。

龍椅之上,皇帝陳宏身著龍袍,面容威嚴,眼神深邃。

“秦朗,十年不見,受苦了。”皇帝的聲音平直,不帶波瀾。

“為國盡忠,何來辛苦。”秦朗不卑不亢。

話音剛落,那個在王府宣旨的太監尖著嗓子越班而出,對著皇帝重重叩首。

“陛下!奴才有本要奏!”

他猛地指向秦朗,臉上那道被茶杯劃破的傷口顯得格外猙獰。

“奴才奉旨前往並肩王府宣讀您的恩典,這秦朗非但不跪拜接旨,更在奴才提醒他‘立即覲見’時,當場行兇,將奴才打傷!他這是抗旨不遵,目無君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響起一片附和。

“抗旨不遵,藐視皇權,當處極刑!”

“毆打天使,形同謀逆!”

秦朗沒有看那個叫囂的太監,目光直視龍椅上的陳宏,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雜音。

“陛下,我二哥秦風,曾為大武不敗軍師,為大武拓土千里,立下不世之功。他如今神魂破碎,命懸一線。我為他續命療傷,何錯之有?”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刀,釘在那太監身上。

“一個閹人,也敢打斷我為大武功臣續命?是誰給你的膽子!”

“陛下,若因救治功臣而耽誤片刻,便算抗旨。那敢問,日後我大武將士,誰還敢為國賣命!”

這番話,如一記重錘,砸在金鑾殿上。

滿朝文武,尤其是那些武將,臉色都變了。

皇帝陳宏的眼角抽動了一下,竟是被堵得不知如何降罪。

“好一個為國盡忠!好一個伶牙俐齒!”

一聲冷笑打破了殿內的僵局。

左將軍趙毅踏步而出,眼神歹毒。

“陛下,臣亦有本要奏!”

趙毅對著皇帝一拜,隨即轉身,手指秦朗,聲色俱厲:“秦朗昨日回京,在城門口無故重傷犬子趙括,捏碎其右手,手段殘忍,目無王法!請陛下降罪!”

秦朗抬起眼皮,瞥了趙毅一眼。

“你兒子廢物到能被毫無修為的我,輕易捏碎右手,這也怪我?”

“你!”趙毅臉膛漲成豬肝色,他沒想到秦朗敢當著君臣之面,還如此囂張。

“好!好!好!”趙毅怒極反笑,“就算犬子有錯,也該交由刑部論處,你憑什麼私自動用酷刑?”

“但這並非關鍵!”趙毅眼神變得無比陰毒,“臣要參的第二本,是秦朗叛國通敵,臨陣脫逃!”

轟!

這兩個罪名,如同一道驚雷,在金鑾殿內炸響。

誅九族的大罪!

秦朗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掃向那些曾與王府交好的文臣武將。

兵部侍郎站了出來,躬身道:“陛下,十年前秦朗的歸途路線乃是絕密,戎狄與大乾的軍隊卻能精準設伏,若無內應,絕無可能!”

又一位鬍鬚花白的老將軍出列,捶胸道:“秦朗所率一萬狼騎全軍覆沒,他卻能獨自活下,此事本就蹊蹺。十年後安然歸來,更是疑點重重!”

“十年間秦朗音訊全無,若他秦朗在我大武國土上,又怎會這般?這隻有一個可能,他投敵叛國。”

“請陛下徹查此事,給戰死的英魂一個交代!”

“請陛下徹查!”

一時間,群臣附議,聲浪滔天。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為他辯解。

那些曾對他笑臉相迎的叔伯,此刻換上了另一副嘴臉,句句誅心。

一道道目光如刀似劍,齊齊射向秦朗。

千夫所指。

壓迫感如山崩海嘯,要將他徹底淹沒。

秦朗的拳頭在袖中攥緊,指甲刺入掌心。

人心涼薄,不過如此。

他抬起頭,挺直了那本就從未彎曲過的脊樑。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眼神中的冰冷與嘲弄,讓所有與他對視的人都下意識避開視線。

“說完了嗎?”

秦朗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無人敢答。

秦朗嗤笑一聲,抬頭直視龍椅上的皇帝,一字一句地問道:“陛下也信本世子通敵叛國,臨陣脫逃?”

滿朝文武心驚膽戰!

直視天顏,如此質問,罪上加罪!這秦朗,不怕死?

龍椅上的陳宏目光微沉,轉而笑道:“朕自是不信的。”

“老王爺隨太祖開疆拓土,你父母兄長皆為國盡忠,戰死沙場。朕,不信這些流言。”

他話鋒一轉。

“但你失蹤十年,一萬狼騎盡亡,皆是事實。流言可畏,眾口鑠金。為了平息眾議,也為了保護你,朕不得不做出一些決斷。”

皇帝的聲音變得冰冷。

“查清一切前,免去秦朗一切軍中職務,無朕旨意,不得擅自離京。”

“另,你修為盡失,身體虧空嚴重。朕特派太醫院院判隨你回府,為你調理身體,望你早日康復。”

名為關心,實為監視。

名為保護,實為軟禁。

好一個皇帝!

秦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龍椅上的皇帝一眼。

然後,他躬身。

“臣,謝陛下隆恩。”

……

王府中,氣氛凝滯如鐵。

太醫院院判周懷民,國醫聖手,可判人生死,窺人修為。他奉皇命而來,名為調理,實為查探。

“世子不必緊張,老朽只需略微查探,便可為你做出最妥帖的調理。”

周懷民撫須開口,語氣平和,但暗藏機鋒。

秦朗有恃無恐,他如今道骨枯萎,丹田筋脈俱傷,根本無懼查探。

果然。

周懷民探查片刻,收回手,對著秦朗搖了搖頭。

“世子,您的道骨根基已然盡毀,經脈萎縮堵塞,與常人無異。老夫……無能為力。”

秦朗譏誚道:“這樣才更能讓人放心啊。”

周懷民心神一緊,假笑道:“世子說笑了……老朽這就回去回稟陛下,告辭……”

“有勞院判。”秦朗的語氣聽不出喜悲。

周懷民前腳剛走,秦朗眼中的落寞便一掃而空,恢復了清明與冷冽。

秦臨迫不及待地衝了進來,激動到顫抖。

“三兒……你說的能救你二哥,不知道……”

秦朗扶住他,眼神堅定。

“爺爺儘管放心。”

“一月之內,我一定讓二哥活蹦亂跳地站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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