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鬼市線索(1 / 1)
想要尋找神藥,僅憑並肩王府如今的力量,無異於大海撈針。秦朗思慮再三,決定前往皇城最大的交易中心——四海商會。
他在記憶中翻找,尋到一門《易骨》偽裝術。此術不靠靈氣幻化,而是強行調節自身的骨骼與肌肉,徹底改變容貌與氣質。
片刻之後,鏡中便出現了一個相貌平平、氣質普通的青年。這種人,丟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出來。
做完準備,秦朗悄然離府。
四海商會,樓高九層,氣派非凡,如一頭巨獸盤踞在皇城最繁華的地段。樓前車水馬龍,往來者無一不是衣著華貴、氣息強橫的修行者。門口兩尊石獅旁,八名護衛如鐵塔般佇立,太陽穴高高鼓起,竟全是後天境巔峰的好手。
秦朗一身粗布衣衫,混在人流中走進去,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商會一樓大廳,人聲鼎沸。
他徑直走到一處櫃檯,對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年輕小廝開口:“你好……”
那小廝掀了掀眼皮,目光在秦朗粗糙的衣料上打了個轉,臉上立刻堆滿了不耐與鄙夷。“哪來的鄉巴佬?這裡是四海商會,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秦朗眼神微冷,壓著火氣:“我來買藥,九死還魂草,龍血菩提果。”
“買藥?”小廝嗤笑一聲,嗓門陡然拔高,尖銳的聲音引來周圍不少目光。“就你?一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廢物,也配提這神藥之名?滾滾滾!再不滾,老子叫人把你扔出去!”
他話音剛落,便對著不遠處招了招手。
“來幾個人,把這不開眼的窮鬼給我叉出去!”
四名身材壯碩的護衛立刻圍了上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獰笑,伸手便要來抓秦朗的衣領。
秦朗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在此地惹是生非,只是想買藥救人。
可這群狗東西,卻非要逼他動手。
他眼中寒光一閃。
在護衛的手掌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秦朗動了。
他沒有動用真氣,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撞進一名護衛的懷裡。
砰!
一聲悶響。那名護衛如遭攻城錘撞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一排貨架,口中鮮血狂噴。
另外三名護衛大驚,齊齊揮拳砸來。
秦朗不閃不避,身影如鬼魅般在三人的拳風中穿梭。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接連響起。那三名護衛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折斷,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
秦朗站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
大廳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竟能赤手空拳,瞬間廢掉四名後天境的護衛?
那名小廝已經嚇傻了,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篩糠般抖個不停。
“怎麼回事!”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
人群分開,一名身穿錦袍,面容陰沉的中年管事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十幾名氣息更加強悍的護衛。
“是‘鐵面閻羅’錢管事!”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
“聽說上一個敢在四海商會鬧事的,被他親手打斷了四肢,扔進護城河裡餵魚了。”
“這小子死定了,錢管事可是先天境五重天的高手!”
錢管事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和哀嚎的護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目光如刀,死死鎖定秦朗。“敢在我四海商會動手,你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一掌拍向秦朗的胸口。掌風凌厲,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勁風。
他要一招,就廢了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秦朗眼神一凝,同樣抬手,一拳迎上。
砰!
拳掌相交,一股駭人的氣浪轟然炸開。
秦朗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錢管事卻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磚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只覺得整條手臂都麻了,氣血翻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
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竟能硬接他一掌,還將他震退?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這顛覆認知的一幕給鎮住了。
“原來不是猛龍不過江!”錢管事獰笑一聲:“但在四海商會,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爬著!”
只見錢管事衣衫無風而動,整個人氣勢剎那凌厲,明顯是要大戰一場。
秦朗見狀冷笑道:“我勸你住手,否則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哈哈……後悔?我鐵面閻羅,何時後悔過?”錢管事大聲嘲諷。
秦朗嗤笑一聲。
從懷中摸出一張卡片,屈指一彈。
那張卡片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釘在了錢管事面前的櫃檯上,入木三分。
卡片通體由不知名的紫金鑄成,上面只刻著一個古樸的“尊”字。
錢管事的目光落在卡片上,瞳孔在剎那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驚駭、憤怒,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紫……紫金至尊卡!”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嘶啞得如同破鑼。
下一刻,他看也不看那名早已嚇癱的小廝,直接“噗通”一聲,五體投地,跪在了秦朗面前,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貴客駕臨,罪該萬死!求貴客恕罪!”
整個一樓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那名小廝已經徹底傻了,他不知道那張卡代表著什麼,但能讓先天境的錢管事嚇成這樣,他知道,自己惹了天都塌下來也惹不起的人物。
秦朗看都未看跪在地上的錢管事,只是走到那名小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淡。
“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有……有……您有……”小廝牙齒打顫,話都說不清楚。
“跪下,掌嘴,自己滾。”
小廝不敢有半分猶豫,立刻跪倒在地,左右開弓,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每一聲都像抽在所有人的心上。
直到秦朗轉身,那小廝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貴客。”錢管事依舊跪在地上,聲音顫抖,“您要的兩種神藥,皆是傳說之物,會中並無庫存。不過……”
“不過什麼?”
“會中可以為您釋出最高等級的懸賞,遍告天下,凡提供確切線索者,可來四海商會領取重賞!”
“什麼獎勵?”
錢管事深吸一口氣,恭敬到了極點:“黃金十萬兩,或,地品功法一部,或,破境丹三枚!”
轟!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這等懸賞,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為之瘋狂!
“可以。”秦朗點頭,又報出一連串藥材名。
錢管事一一記下,親自去庫房取藥。
秦朗拿到藥材,轉身離開。
……
離開商會,秦朗走在回府的路上。神藥的線索已經放出,接下來便是等待。他心中盤算著後續的計劃,忽然,前方一陣喧譁與汙言穢語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小娘子,一個人多寂寞啊,不如讓哥哥們陪你樂呵樂呵?”
“並肩王府的大公子都死這麼久了,你這未過門的寡婦,夜裡怕是輾轉難眠吧?”
秦朗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看到幾個衣著華貴的紈絝子弟,正將一名素衣女子堵在牆角,滿臉淫笑,動手動腳。
那女子的側臉,清雅而熟悉。
是林婉兒!
一股恐怖的殺意,自秦朗體內轟然爆發!
“滾開!”他低喝一聲,分開人群,一步步走了過去。
為首的青年被人打擾,不悅地轉過頭,不屑地打量著秦朗這身普通裝扮。“哪來的野狗,敢管小爺的閒事?活膩了?”
秦朗沒有理他,目光落在林婉兒身上。她衣衫有些凌亂,眼眶泛紅,死死咬著嘴唇,身體因為害怕和屈辱而微微顫抖。
看到她受的委屈,秦朗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我再說一遍,放開她,然後自斷一臂,滾。”秦朗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否則——死!”
“哈?讓我自斷一臂?”為首的青年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戶部尚書!你算個什麼東西!”
秦朗沒有再廢話。
他的身影動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那青年面前。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秦朗一腳踩下,直接將那青年的右腿踩了個稀碎。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長街。
秦朗看都未看他一眼,冰冷的目光掃過其餘幾人。那幾人嚇得魂飛魄散,“噗通”幾聲全部跪倒在地,拼命磕頭求饒。
“滾。”
幾人如蒙大赦,架起地上慘嚎的同伴,屁滾尿流地逃離了現場。
街道恢復了安靜。
秦朗轉過身,走向依舊處在震驚中的林婉兒。走到一個無人的巷口,他才停下腳步。
林婉兒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青年,眼中滿是戒備與不解。
秦朗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肌肉一陣蠕動,恢復了本來的面貌。那張俊朗而冷冽的臉,出現在林婉兒面前。
“嫂子,是我。”
林婉兒的瞳孔猛地放大,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三弟……”她想說些什麼,卻因為情緒激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朗脫下自己的外衣,輕輕披在她的肩上,遮住她凌亂的衣衫。“我們回家。”
可林婉兒剛邁出一步,便痛呼一聲,身體一軟,險些摔倒。
秦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低頭看去,才發現她的腳踝處一片紅腫,顯然是在剛才的掙扎中扭傷了。
“我……我沒事……”林婉-兒咬著唇,逞強道。
秦朗眉頭一皺,不容置疑地說道:“別動。”
說完,他竟直接在林婉兒面前蹲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上來,我揹你。”
林婉兒頓時愣住了,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連擺手。“不……不用了,三弟,這不合規矩……”
“沒什麼不合規矩的。”秦朗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你的腳傷了,走不了路。上來。”
看著他寬闊而堅實的後背,林婉兒心中一陣慌亂,猶豫不決。
秦朗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蹲著。
周圍路人的指指點點,讓她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輕輕地伏了上去。
當身體接觸到他後背的那一刻,秦朗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背上傳來的柔軟觸感,總讓他有些不適。
一股獨屬於男子的陽剛氣息將她包圍,隔著衣衫,林婉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上傳來的溫熱和堅實。她將臉埋在秦朗的肩上,不敢去看路人的目光,耳根早已紅透。
秦朗一言不發地邁開腳步,一步步向王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