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驚鵲(1 / 1)

加入書籤

歸途寂靜。

秦朗能清晰感受到背上傳來的柔軟與溫熱,他甚至能聞到林婉兒髮間傳來的淡淡清香,這讓他心跳漏了一拍,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

進了房間,秦朗彎腰,小心翼翼將她放在床沿。

指尖觸碰到她纖細的腰肢,那驚人的柔軟讓他手指蜷縮了一下,迅速收回。

“嫂子,藥箱在哪?”

林婉兒臉頰的紅暈燒到了耳根,她指了指梳妝檯下的木箱,不敢看他。

秦朗取來藥箱,在床邊單膝蹲下,動作輕柔地托起林婉兒受傷的腳踝,置於自己寬厚的掌心。

“三弟,我自己來……”林婉兒的聲音發顫,腳踝在他掌中像受驚的魚,猛地向後縮。

“別動。”

秦朗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另一隻手探出,精準地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阻止了她的退縮。

林婉兒身體劇烈一顫,腳趾因緊張而死死蜷縮起來。

秦朗強壓下心頭雜念,仔細檢查著紅腫處:“骨頭無礙,只是扭傷了筋。”

他抬頭,目光與她驚慌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可能會疼,忍一下。”

話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經貼上紅腫處。

一股溫熱的真氣如決堤的江河,自他掌心洶湧而出,衝入她的腳踝。

那股火辣的刺痛,被這股霸道的力量沖刷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舒爽的麻癢,從骨頭縫裡透出來。林婉兒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身體都軟了半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低著頭,神情專注,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還是記憶中的輪廓,卻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刀削斧鑿般的冷硬與深沉。

這十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秦朗已經收回了手,彷彿那細膩的觸感是什麼燙手山芋。

“好了,這兩日不要走動,很快就能消腫。”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沒有在她臉上停留分毫,“嫂子好生休息。”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甚至帶上了幾分倉促,像是落荒而逃。

林婉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抬手撫上自己滾燙的臉頰,心中一片紛亂。

回到自己房間,秦朗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他盤膝坐下,試圖靜心。可腦海中,林婉兒那羞怯無助的眼神,以及掌心殘留的細膩觸感,卻如烙印般揮之不去。

那股與女子肌膚接觸帶來的異樣感,竟攪動了他體內沉寂的皇道真氣,令其變得躁動不安。

秦朗心中一動,索性不再壓制。

引導著這股躁動的內勁,開始衝擊那道無形的關隘!

人皇道骨紫光大盛,周圍的天地靈氣被強行牽引而來,在他周身形成一個小小的氣旋。

經脈中的皇道真氣愈發雄渾,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瓶頸。

不知過了多久。

只聽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碎裂聲,彷彿有什麼壁壘被轟然撞碎!

一股更強大的力量,自四肢百骸中噴薄而出!

秦朗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過。

後天境六重天!

修為再次提升,讓他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次日清晨。

“秦朗!滾出來!”

“敗壞門風,與嫂嫂私通,禽獸不如!”

“並肩王府一門忠烈,怎出了你這等無恥之徒!今日我等定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一聲聲叫罵,尖銳刺耳,傳遍了整個王府。

打坐中的秦朗睜眼,臉色剎那冷如寒冰。

他推門而出,只見爺爺秦臨已聞聲趕來,臉色鐵青。

“三兒,別出去!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秦臨一把拉住他。

一夜之間,叔嫂通姦的謠言聲四起,還引來了一群所謂的“大儒”上門聲討,這背後若無推手,絕無可能。

秦朗拍了拍爺爺的手背,眼神平靜得可怕。

“爺爺,放心。”

“有些人,不打疼他,他是不會長記性的。”

說完,他徑直走向王府大門。

王府門外,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群人。

為首的是十幾個身穿儒衫的老者,個個義憤填膺。

他們身後,是無數被謠言煽動的百姓。

戶部尚書之子被人攙扶著,躲在人群后方,臉上掛著怨毒的冷笑。

他身旁一個幕僚模樣的中年人低聲道:“公子放心,今日之事,無論秦朗是辯是逃,最終都需上達天聽。陛下正愁找不到由頭處置他,我們這是在為陛下遞刀子!”

看到秦朗獨自走出,為首的山羊鬍老者劉敬,用手指著他,聲色俱厲地喝道:“秦朗!你還有臉出來!”

“你大哥屍骨未寒,你就與你嫂嫂行此苟且之事!此等敗壞人倫之舉,已非家事,乃是國恥!今日,你必須隨我等上殿面君,由陛下親自定奪你的罪行!”

這番話,直接將事情定性,堵死了秦朗所有退路。

秦朗沒有理會那些叫罵的百姓,目光落在了劉敬身上。

“我嫂嫂昨日遭人調戲,扭傷了腳踝。”他伸手指著人群后方的那個青年,“調戲她的人,就在那裡。我身為秦家人,揹她回府,何錯之有?”

此言一出,全場一靜。百姓們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個青年,眼神瞬間變了。

劉敬臉色一滯,隨即強辯道:“一派胡言!就算你嫂嫂受傷,男女授受不親,你怎可當街揹負於她?此乃大節有虧!”

“大節?”秦朗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諷:“我背受傷的寡嫂回府醫治,便是大節有虧。”

“那麼……請問劉大儒,若有人侵佔胞弟遺產,強佔弟媳,是否也是大節有虧?該屠萬遍?”

劉敬天心中一突,厲聲道:“你休要胡言亂語,轉移話題!”

“我是不是胡言亂語,你心裡清楚。”秦朗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刀。

“五年前,你親弟暴病而亡,他名下良田千畝、商鋪十數間,為何一夜之間,全都成了你的產業?”

劉敬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血口噴人!”

秦朗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你那可憐的弟媳,立志為你親弟守節,為何在你弟弟頭七未過,就被你關入廂房?”

“你敢說,你每晚去那廂房,是為了跟她探討禮法嗎?”

“霸佔親弟遺產,強佔弟媳,做出此等豬狗不如的禽獸行徑,今日還有臉站在這裡,跟我談論‘大節’?”

轟!

這兩句話,如同兩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你……你……”劉敬指著秦朗,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偽君子!真噁心!”百姓們的風向瞬間轉變,鄙夷和唾罵的目光,全都射向了劉敬。

跟劉敬同來的那幾個老學究見勢不妙,悄悄地往後退,想溜之大吉。

“想走?”

秦朗眼神一寒,隨手抄起門邊一塊充當門擋的石鎖,對著其中一人便甩了過去!

石鎖破空,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砸在一名老學究的小腿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那老學究慘叫一聲,抱著腿栽倒在地。

這一手,鎮住了所有想逃的人。

“豎子!安敢辱我!”劉敬被當眾揭開最醜陋的傷疤,羞憤欲絕,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怒吼一聲,張牙舞爪地朝秦朗撲了過來。

秦朗譏誚一笑,上前一步一掌切在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他的脖頸,只一發力,就將他死死按跪在地。

“你說得對,此事,是該上達天聽。”

秦朗的聲音響徹全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不是你們帶我去,是我帶你們去!”

“我秦朗,今日便要敲響登聞鼓,告御狀!”

“本世子倒是要問問,這大武究竟是忠誠良將的天下,還是爾等這般欺世盜名構陷忠良的天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戶部尚書之子,又掃過那群嚇得面無人色的儒生。

“你們,誰都不準逃,否則死!”

秦朗扯下劉敬身上的腰帶,將他與那尚書之子死死捆在一起。他抓著腰帶的另一頭,就像牽著兩條狗,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那個被打斷腿腳的老學究,也被他用腰帶拴住,像一串破爛,在地上拖行,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嚎。

滿街百姓,駭然失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