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轉破境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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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天的話,像一塊巨石砸入深潭中,掀起波瀾陣陣!

演武場內外,那片因絕望而凝固的死寂,被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壓抑。

所有大武人的目光,都從駭然變成了憤怒,化作憋屈。

賭城!

他們腳下站立的土地,他們世代守護的家園,竟成了別人賭桌上的籌碼。

羞辱,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種任人宰割的無力。

五皇子陳驍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想拒絕。

可乾天那戲謔的眼神,其餘四國使節玩味的目光,像無數根針,紮在他的脊樑上。

他若說一個“不”字,大武王朝最後一點顏面,也將蕩然無存。

他將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乾天看著他煞白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怎麼,陳驍皇子,這點小事你都做不了主嗎?”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輕蔑。

“要不要我給你點時間,讓你派人快馬加鞭,回去問問你父皇的意思?”

……

皇都,御書房。

當八百里加急的密報送到陳宏面前時,這位大武的君主,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那張薄薄的信紙,只覺得上面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賭注,朔方城。

陳宏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他感覺自己也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乾天這一手,太毒了。

贏了,大武不僅能挽回所有損失,更能揚眉吐氣,他陳宏的威望將達到頂峰,之前所有的頹勢都將被一掃而空。

可若是輸了……

他將成為大武開國以來,第一個割地賠款的君主。

他會被釘在史書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他甚至能想象到,史官會用怎樣刻薄的筆墨,來記錄他這恥辱的一筆。

一種巨大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

朔方城,演武場。

壓抑的氣氛,已經到了頂點。

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乾天緩緩站起身,走到了擂臺的邊緣。

他張開雙臂,如同一個君王在檢閱自己的領地。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那一張張或悲憤,或麻木,或絕望的臉。

最後,他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真是無趣。”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朔方城。

“我大乾帶甲者餘越百萬,猛將如雲,年輕一代更是天驕輩出,只是隨意幾人出場而已,就在你們的國土上,碾殺了你們所謂的天驕。”

“本以為你大武立國數百年,也該有幾個像樣的人物。”

“沒想到,竟是一群土雞瓦狗!”

他伸出一根手指,緩緩劃過眼前黑壓壓的人群。

那動作,充滿了挑釁與侮-辱。

“十戰九敗,血流成河。”

“這就是你們大武的……天驕?”

“這就是你們大武的未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我看,你大武億萬黎庶,無一男兒!”

轟!

這句話,像一柄最鋒利的刀,捅進了在場每一個大武男人的心臟。

那深入骨髓的羞辱,讓許多人再也承受不住。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兵,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想要衝上臺去,卻被身旁的同袍死死抱住。

“放開我!我跟他拼了!”

老兵嘶吼著,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

更多的兵士,更多的百姓,都雙拳緊握,指甲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們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他們不能動。

他們不敢動。

上去,就是送死。

那種眼睜睜看著國威被踐踏,尊嚴被碾碎,卻無能為力的痛苦,讓整個朔方城,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秦朗看不下去了。

他藏在甲冑下的拳頭,早已捏得發白。

那股壓抑了十年的殺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他胸中翻騰。

他抬腳,便要上前。

一隻柔軟的手,卻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林婉兒。

“別去。”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現在上去,就給了他們一個理所當然殺你的藉口。”

“皇室巴不得你暴露身份。”

秦朗的腳步頓住了。

他身旁,一名狼騎老兵也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少主,嫂夫人說得對。”

“就算那該死的皇室輸了賭注,但我們狼騎還在,這座城,不可能丟。”

秦朗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衝動壓了回去。

他知道,他們說得對。

可他心中的怒火,卻燒得更旺了。

演武場上,其餘四國的皇子皇女,也紛紛站起身來,加入了這場羞辱的狂歡。

“大武無人,名不虛傳啊。”

“早知如此,我們又何必千里迢迢趕來?真是浪費時間。”

“看這樣子大武是不敢繼續了,還真是掃興。”

嘲笑聲,此起彼伏。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所有大武人的臉上。

此地所有大武軍民,牙齒咬得嘎吱響,拳頭更是緊緊握起,恨自己沒有滔天力,去雪恥,去復仇!

“我們大武的天驕呢?去哪裡了?出來啊……斬盡仇敵,以血國恥啊!”

“煌煌大武,億萬黎庶……就沒有天驕在此時站出來嗎?出來啊……斬了敵人頭!以血祭國威!”

無數人悲嘯,聲音悽愴。

“哈哈……本皇子說過,你大武黎庶億萬,無一……”

大乾三皇子話未說完,就有一個穿著普通甲冑計程車兵,排開人群走了出來。

“大武英傑無數,天驕多如過江之鯽……”

“幾場比鬥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事實上,我大武的天驕從未將所謂的魁首當做一回事……”

“可你們既然如此咄咄逼人,那就由在下這個在朔方城墊底的小人物,來領教你們的高招吧。”

此人,當然是秦朗!

他知道他出場就必然會暴露!

會有危險。

但他忍不住!

皇室不公,欠他秦家血債!

可這片土地,終究傾注了他秦家三代人的鮮血,怎能放任他國之士在這北疆放肆?

秦朗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拔地而起,越過數十米的距離,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擂臺之上。

擂臺上,那名剛剛連勝三場,斬殺三名大武高手的大乾強者,正戲謔的看著躍上擂臺的秦朗:

“報上名來,吾不斬無名之輩”

他獰笑開口嘲諷。

但迎接他的,是一隻拳頭。

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真氣波動的拳頭。

那拳頭,在他的瞳孔中,越來越大。

快到極致。

也兇猛到極致。

碾碎他橫檔的雙臂,在重重的砸在他的胸膛——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沒有慘叫。

那名不可一世的大乾強者,他那壯碩如鐵塔的身體,竟被這一拳,從胸口處,打得對穿!

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出現在他的胸膛。

他的內臟,連同他的生機,都在這一拳之下,被徹底轟成了齏粉。

他的身體,在空中僵直了片刻。

然後,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一拳。

轟殺!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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