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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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秦朗雙目盡赤!

兄長含恨而終,竟連死後安寧都不可得!

仇恨如熔岩,沖毀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此刻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來得好!”圖格獰笑,腳下發力,堅硬的石板當即迸裂。他如一頭出閘的巨獸,攜碾碎萬物的兇威,直撞秦朗。那簸箕般的拳頭,撕裂空氣,直轟秦朗頭顱。

秦朗不躲。

他同樣一拳迎上。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

那具被皇道真氣淬鍊到極致的肉身,在此刻爆發出最原始、最純粹的毀滅之力!

砰!

兩隻大小懸殊的拳頭,悍然對撞。炸開的不是巨響,而是一聲骨骼被碾成粉末的碎裂音。

圖格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秦朗的拳鋒上爆發,摧枯拉朽,沿著他的右臂一路逆衝而上。

“咔嚓!咔嚓!咔嚓!”

從拳骨到臂骨,寸寸斷裂!整條手臂如麻花般扭曲變形!

“啊——!”

淒厲的慘叫剛從圖格喉中擠出,秦朗的身影已貼至他身前。

“你引以為傲的本事,就這?”

秦朗獰吼!

又是一拳。

正中圖格左肩。

砰!

圖格的左臂連同肩胛骨,被這一拳直接從軀幹上剝離,血肉橫飛!

不等那龐大的身軀倒下,秦朗一記鞭腿,抽在他的雙膝。

“就你這點本事?憑什麼敢羞辱吾之亡兄!”

秦朗雙眸赤紅,充斥著狂暴的殺機!

“咔!咔!”

雙腿膝骨應聲粉碎。

鐵塔般的戎狄勇士,化作一灘爛泥,癱跪在秦朗面前。

從衝鋒到跪下,不過三息。

全場死寂!

這根本不是對決,是屠宰!

那種純粹力量的碾壓,那種撕裂肢體的血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秦朗高抬的腳掌迅如雷霆,踩向圖格頭顱!

讓人毫不懷疑,這一腳之後,這名震戎狄的勇士,會化作齏粉一攤!

但出人意料的是,秦朗的腳掌卻是剎那轉變了方向,重重落在圖格的背上。

殘餘的理智喚醒秦朗,不是痛下殺手的好時機。

附身,如惡魔低語:

“落日嶺,是誰洩露的佈防圖?”

“我…我不知道…”圖格趴在地上,劇痛與恐懼讓他抖如篩糠。

他引以為傲的肉身,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如紙。

“我只知道…那一戰…是你們大武自己人…”

“誰!”秦朗腳下用力,圖格的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是…是…”

圖格正要吐出那個名字,觀禮臺上,戎狄皇女月姬的眼中,寒光一閃。

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破空而至,直射圖格後心!

秦朗眼神一凜,反手拔出靴中短刀,手腕一抖,刀光精準地斬在毒針之上!

叮!

毒針被一分為二。

可不等秦朗鬆氣,那被斬斷的針尖內,竟又彈出一根更細微的子針,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直奔圖格後腦!

子母連環針!

秦朗瞳孔收縮,真氣灌注指尖,屈指一彈。

一道指風破空,正中那根子針!

“噗!”

子針被指風擊得粉碎,圖格保住一命,嚇得魂飛魄散。

線索,保住了!

秦朗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卻見觀禮臺上的月姬,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譏誚,玉指輕輕一捻。

“呃啊啊啊——!”

地上的圖格,突然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他的皮膚下,無數黑色的線條瘋狂蠕動,彷彿有千萬條蟲子在啃食他的血肉。

蠱蟲!

這女人的後手,竟是種在圖格體內的蠱!

圖格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融化,幾個呼吸間,就在淒厲的慘嚎中化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連一具全屍,都未留下。

好不容易抓住的線索,以最殘酷的方式,在眼前徹底斷絕。

秦朗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緩緩站直,抬頭。

那雙燃燒著滔天怒火的眼睛,穿過數百米的距離,死死鎖定了月姬。

殺!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自他體內轟然爆發。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直奔觀禮臺上的月姬而去!

“放肆!”

一聲威嚴的冷喝炸響。

一道大喝從戎狄皇女身後炸響。

並有一人從其席位上衝天而起,擋在秦朗身前。

來者是一名灰袍老者,氣息淵渟嶽峙。

宗師境!

老者一掌拍出,雄渾的罡氣化作一堵無形的牆。

砰!

秦朗被硬生生震退三步!

這一掌被阻,秦朗身形落在臺下,胸中怒火幾乎要焚盡理智。

月姬倚在欄杆上,赤著玉足,腳腕上的金鈴叮噹作響。

她看著暴怒的秦朗,非但沒有恐懼,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鮮紅的嘴唇,眼神嫵媚如絲。

“小將軍,火氣這麼大做什麼?”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想知道真相,不一定要打打殺殺。你若成了本宮的入幕之賓,本宮自然什麼都告訴你。”

“妖女!”秦朗牙關緊咬,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大乾皇子乾天猛地站起身,陰陽怪氣地鼓起了掌。

“好一個兇悍的奮武將軍,好一個妖異的戎狄皇女!真是精彩!”

他打破了場中的僵局,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大武皇子陳驍,聲音陡然拔高:

“此戰已了!但你我之間的賭局,尚未結束!”

“陳驍皇子,昨日本殿的提議,你究竟敢是不敢?!”

乾天選擇此時發難,用心極其險惡。

秦朗剛經歷希望破滅的打擊,又被宗師阻攔,心神激盪,正是最易衝動之時。

他要趁此機會,徹底將這場豪賭定下!

陳驍臉色驟變,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太監。

太監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殿下,答應他!勝了,功勞是您的。敗了,就說是秦朗狂妄自私,擅自應戰,才致使國土淪喪。陛下正好藉此機會,將並肩王府連根拔起!”

陳驍大喜,猛地起身,對著擂臺上的秦朗朗聲道:“秦將軍神威蓋世,實乃我大武擎天玉柱!這魁首之戰,關乎國運,本皇子相信,秦將軍必不負眾望!”

三言兩語,便將秦朗捧上神壇,也推向深淵。

秦朗聞言,發出一聲譏誚的冷笑:“三皇子殿下,你當在場的人都是傻子?”

陳驍表情一僵。

不等他再言,秦朗已然轉身。

所有的憤怒、不甘、絕望,此刻盡數化為一股焚盡八荒的戾氣。

他目光如刀,直視乾天。

“你的賭注,我接了。”

“以朔方城為注,可以。”

“但賭注,必須對等!”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演武場。

“你,要麼拿你自己的命來賭。”

“要麼,就拿出大乾的囚龍關來賭!”

“你,可敢?!”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囚龍關!大乾南方門戶,其戰略地位,絲毫不下於朔方城!

乾天一愣,而後怒極反笑。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本皇子就陪你賭上這一局!”

“囚龍關為注!本皇子倒要看看,你輸掉朔方城後,如何能活!”

狂傲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不休。

一場賭上國門的驚天豪賭,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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