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求少主出戰(1 / 1)
峽谷內,血流成河。
大乾精銳的屍體鋪滿了狹窄的通道,殘存的狼騎將士沉默而高效地清理著戰場。
但他們看向秦朗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僅僅是追隨少主的忠誠,而是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臨陣破境,連跨兩重天。
彈指之間,瞬殺三名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
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事,出現在他們眼前。
超出了他們對武道的認知。
對於秦朗的敬畏幾乎到了盲目的地步。
王大石和陳猛快步走到秦朗身邊,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最終只是抱拳,深深一躬。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拜之中。
秦朗點了點頭。
將雙眸閉上,靜靜感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皇道真氣。
先天境四重天。
力量比之前雄渾了數倍不止,舉手投足間,彷彿能引動天地之力。
人皇指的威力,也遠超他的預料。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能主宰自己命運,能守護家人的力量。
他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看向馬車。
林婉兒掀開車簾,四目相對。
她看著那個不再浴血,而是如一杆標槍般挺立的男人,那股寧折不彎的鋒銳之氣,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默默地放下了車簾。
“繼續南下。”
秦朗翻身上馬,聲音恢復了平靜。
“是!”
大軍再次開拔。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的臉上,都再無半分悲壯與決絕,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戰意與必勝的信念。
他們的王,是不可戰勝的。
……
一線峽之戰,像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在最短的時間內,撼動了整個大武北境。
秦朗臨陣破境,抬手斬殺三名先天高手的訊息,更是如插上了翅膀,以一種比狼煙更快的速度,瘋狂傳開。
如果說,聚將狼煙是集結的號角,點燃了秦家舊部心中的火星。
那麼,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就是一桶滾燙的火油,將那火星,徹底引爆成了燎原之火!
冀州,鎮北軍大營。
一名滿臉橫肉的都尉,正用馬鞭指著一群衣甲破舊的老兵破口大罵。
“一群沒用的廢物!養你們這麼多年,連幾個新兵都練不好!”
“再有下次,全都給老子滾去伙房劈柴!”
老兵們低著頭,默默地忍受著辱罵,拳頭在袖中捏得死緊。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湊到都尉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都尉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什麼?!”
他難以置信地拔高了聲音。
“秦朗……先天四重天?殺了三個大乾的先天高手?”
都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那群老兵的耳中。
其中一個斷了左臂的獨臂老兵,身體猛地一震。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本已渾濁的眼睛裡,彷彿有火焰在重新燃燒。
都尉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變化,他來回踱著步,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
他知道,要出大事了。
當夜。
獨臂老兵的營帳裡,擠滿了數十名秦家舊部。
“都聽說了?”
“聽說了!少帥在一線峽,一戰驚天!”
“三名先天高手啊!說殺就殺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少帥不是凡人!”
壓抑的議論聲中,充滿了激動與狂熱。
“還等什麼?”
獨臂老兵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沙啞卻堅定。
“狼煙已起,少帥在北疆等著我們。”
“將軍有令,不得擅離軍營……”有人遲疑道。
“狗屁的將軍!”
獨臂老兵啐了一口。
“我們的將軍,只有一個,那就是並肩王!”
“我們的少帥,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秦朗!”
“想走的,今夜三更,東門集合。不想走的,我也不勉強。”
說完,他開始默默地擦拭自己那柄封存了十年的戰刀。
……
黑風山,聚義堂。
一群佔山為王的悍匪,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首座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看著山下那三股沖天的狼煙,眉頭緊鎖。
“大哥,那狼煙已經燒了三天了,我們真不去?”一名頭目問道。
刀疤臉灌了口酒,沒有說話。
他們都是被打散的秦家軍,淪落至此,實屬無奈。
可如今秦朗少帥歸來,聚將狼煙已起,他們卻遲疑了。
回去,前路未卜,生死難料。
不回去,在這裡當山大王,逍遙快活。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一名負責打探訊息的小嘍囉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大……大當家的!天大的訊息!”
“秦……秦家少帥,在一線峽,一個人,殺了三個大乾的先天高手!”
砰!
刀疤臉手中的酒碗,轟然碎裂。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現在整個北境都傳瘋了!”
刀疤臉沉默了片刻,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一把推開桌案,從牆上摘下那杆早已落滿灰塵的狼頭大旗。
“弟兄們!”
他將大旗展開,對著堂下數百名悍匪,發出一聲怒吼。
“酒,喝夠了!”
“山大王,老子也當膩了!”
“我們的家,在軍營!我們的命,在戰場!”
“傳我命令!開倉分糧,送還百姓。所有人,披甲執刀!”
“我們……回家!”
……
青州,破軍營。
這是整個北境,秦家舊部保留最完整的一支軍隊。
足足三千人。
統兵的將軍,是皇帝陳宏的心腹,李信。
這幾日,整個破軍營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信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談論狼煙之事,更不準離營半步,違者立斬。
軍營的操場上,三千破軍營將士正在操練。
可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北方。
李信站在點將臺上,臉色陰沉。
他知道,這支軍隊的魂,不在他這裡。
他更知道,一線峽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這讓他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他必須用更嚴酷的手段,將這股即將失控的勢頭,徹底壓下去。
可他不知道。
壓得越狠,反彈得,便越猛。
……
大軍繼續南下。
秦家軍的隊伍,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三萬五千,四萬,五萬……
每天都有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舊部,如一道道溪流,匯入這股鋼鐵洪流之中。
王大石策馬來到秦朗身邊,臉上的興奮根本藏不住。
“少帥,照這個勢頭,我們到大乾皇都的時候,怕不是真能拉起一支十萬大軍!”
“破軍營那邊,有訊息嗎?”秦朗問道。
王大石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化為憤怒。
“那狗孃養的李信,下了死命令,封鎖了整個軍營,不準一人一騎外出。”
“我們派去聯絡的兄弟,有幾個還被他們抓了,現在生死不明。”
秦朗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會來。”
他看著前方那片廣袤的土地,聲音平靜。
“本帥便在此等候他們。”
他抬頭,望向北方,那是大武皇都的方向。
他知道,皇帝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那風暴的中心,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