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大乾震怒人心惶惶(1 / 1)
大乾,雲州。
三道狼煙,如墨柱通天,自雲州與北境交界的三座山頭升起,已持續燃燒一整日。
煙柱凝而不散,在萬米高空聚成三隻猙獰狼頭,俯瞰大地。
起初,雲州守軍只當是山匪虛張聲勢,派出的斥候卻如石沉大海。
第三日,狼煙依舊,那三隻狼頭彷彿帶著魔性,凝視著雲州,恐慌與不安終於在官場與軍中蔓延。
雲州郡守府。
郡守孟闊一身戎裝,在大堂內焦躁踱步。
他曾是北境悍將,因頂撞乾天心腹,被一紙調令貶至這安逸富庶之地,成了一個無仗可打的太平官。
“將軍!”一名副將匆匆入內,臉色難看:“查明瞭,那狼煙是用浸了妖獸油脂的狼糞所燃,遇風不散,可燃十日。此乃北境秦家軍獨有的狼煙令!”
孟闊腳步一頓,眉頭緊鎖:“秦家軍?他們不是已經……”
“將軍。”副將聲音壓得更低,“我們派出的三百斥候,命牌……全碎了。”
孟闊瞳孔驟然收縮。
三百精銳,連一道訊號都未能發出便被盡數抹殺,絕非尋常草寇所為!
“點兵!”孟闊眼中厲色一閃:“命校尉張成率五千步卒,前往黑風山,剿滅亂匪!命都尉李顯率三千騎兵,封鎖所有下山要道!”
“將軍,何須如此陣仗?”副將大驚。
“這不是亂匪。”孟闊走到地圖前,目光如刀,在那三處山頭畫了一個圈,“這是戰書。有人,在向我大乾宣戰!”
黑風嶺。
校尉張成率五千步卒摸向山頂。
山道死寂,連蟲鳴都消失了。
越近山頂,氣氛越是壓抑。
當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樑,山頂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巨大的狼煙火堆旁,黑壓壓地站著近千名士兵。
他們僅著黑色勁裝,卻身姿挺拔如松,氣息沉凝如鐵。
手中的戰刀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一股冰冷肅殺的鐵血煞氣撲面而來,壓得五千郡兵幾乎窒息。
千名黑衣士兵之前,一道身影負手而立,背對眾人,凝視著山下雲州的萬里河山。
“來者何人!”張成強壓驚駭,厲聲喝問:“敢在我大乾境內私燃狼煙,是要意圖謀逆不成!”
那道身影緩緩轉身。
他頭戴斗笠,一身麻衣,看不清容貌,卻有淵渟嶽峙的帝王氣度。
正是秦朗。
“謀逆?”秦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玩味的譏誚:“天下,能者居之。你家主子連一座囚龍關都守不住,還有何資格坐擁這萬里江山?”
“大膽狂徒!”張成勃然大怒:“給我上!將這些亂臣賊子,就地格殺!”
“殺!”五千郡兵壯著膽子,潮水般湧上。
“烏合之眾。”
秦朗搖了搖頭,甚至未讓親衛動手。
他腳下發力,地面轟然龜裂,整個人如炮彈般主動迎向軍陣。
他未用真氣,僅憑強橫肉身。
拳、掌、肘、膝,皆是致命利器。
一名郡兵隊長長槍剛遞出一半,秦朗的身影已如鬼魅貼近,一記掌刀精準地切在其脖頸。咔嚓一聲,頭顱以詭異的角度垂下,當場斃命。
秦朗身形不停,如虎入羊群,在軍陣中殺開一條血肉通道。
一拳碎胸骨,一腳斷脖頸,一肘擊碎天靈蓋。
他的動作簡單、直接、高效,充滿了鐵血殺伐之氣。
平日作威作福的郡兵,在他面前脆弱如紙。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五千人的軍陣,竟被他一人殺了個七進七出,徹底崩潰!
“妖……妖怪!”倖存的郡兵看著那個浴血卻衣角未亂的身影,徹底喪失戰意,尖叫著向山下逃去。
兵敗如山倒。
校尉張成目瞪口呆,如墜冰窟。
秦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冰冷:“現在,還覺得我是亂匪嗎?”
張成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身體抖如篩糠。
秦朗沒有殺他,轉身重新望向雲州城,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去告訴孟闊,我給他一夜時間。明日此時,我看不到他的人,下一個,就去取他的頭。”
當夜,郡守府燈火通明。
孟闊聽著張成帶著哭腔的彙報,臉色變了又變。
他揮退眾人,獨自在書房坐了一夜。
被貶的屈辱、戰死同袍的冤屈、朝堂權貴的尸位素餐、乾天虛偽傲慢的臉……一幕幕在腦中閃過。
天亮時,孟闊走出書房。
他脫下大乾的鎧甲,換上黑色勁裝,單人獨騎,馳向黑風山。
登上山頂,看到那個依舊立於狼煙之旁的身影,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罪將孟闊,願率雲州八千將士,歸降!”
秦朗緩緩轉身,臉上終於露出笑意:“很好。本帥也承諾你,在我秦家軍中,不講後臺,不講靠山,一切皆以軍功而論,本帥也可以向你保證,我秦家兒郎絕不會因你是降將而小看你,怠慢你。”
他眼神銳利地看著孟闊:“現在告訴我,這雲州之內,還有誰,與你有一樣的恨?”
孟闊抬頭,眼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火焰:“回主公!雲州以西三百里,青州守將王陵,曾是我舊部,其獨子三年前死於乾天心腹的屠刀之下!”
“好!”秦朗眼中精光爆射:“下一個目標,青州!傳我將令,合兵一處,兵發青州!我要讓這大乾的腹地,處處燃起燎原的狼煙!”
短短十日,秦朗的軍隊如滾雪球般,接連吞併雲州、青州、寧州守軍,兵力從一千擴充至五萬!
大乾腹地,處處狼煙,風聲鶴唳!
訊息傳回京城,皇室震怒,嚴令各地駐軍層層設防,試圖將這股叛軍困死。
然而,秦朗用兵如神,總能輕易找到防線薄弱處突破。他的軍隊在一次次突圍與反圍剿中越聚越多。
不過半月,竟已匯成十萬之眾,兵鋒所指,直逼大乾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