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乾天嘔血(1 / 1)
寧州。
秦朗大馬金刀坐於主位上,左右悍將林立!
除三位新收服的降將外,皆為秦家老將,其中一些人甚至追隨過秦家三代。
“少帥,接下來去幹哪裡!”
“是啊少帥,只要您一聲令下,哪怕是要兄弟們去擰了大乾狗皇帝的腦袋,兄弟們也絕不多說二話!”
“少帥,下令吧,兄弟們早就等不及去砍乾狗了!”
請戰聲濃,振聾發聵。
秦朗笑罵道:“如今我們不過十五萬人,想要攻下皇都那是痴人說夢,以卵擊石。”
說到此處,秦朗嚴肅下來:“吾等之所以連下三洲,可以說是得天眷顧,也是孟闊等人苦皇室久矣,否則以三州之堅,三州守將之能,就足以將我們釘在牆下半步不得前。”
這句話一出,孟闊等處境尷尬,處處覺得低人一等的降將都不自覺的挺了挺胸,竟沒來由的升起士故士為知己者死的豪邁!
三位降將對視一眼。
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震撼!
這個十年前就已經聲名鵲起,甚至讓並肩王打破六國立長鐵律欽定世子的少帥秦朗,果真有超凡之處,三言兩語打消他們的尷尬顧慮還無形中警告了麾下驕兵悍將,手段果真了得。
“王朔。”秦朗輕喝一聲。
左側一個赤膊壯漢單膝跪地,高聲應道:“末將在!”
他是秦朗大哥的心腹愛將。
大哥身死後,受盡排擠打壓,一怒之下佔山為王,此次見狼煙遍地,便率眾來投。
“本帥給你十萬兵,讓你回援朔方。”
“少帥!你讓別人率軍回去,末將要跟隨少帥,在這大乾殺他個通天徹地的血紅!”王朔虎目圓睜。
秦朗雙眸微眯,只是一眼,就讓這悍將垂首。
“我讓你回援朔方,只有一個要求,與張梁知會一聲,將乾天按在囚龍關於朔方城這個區域內,但我給予你任意施展的權利,只有一個要求,不要給我把乾天的大軍殺完了,這下你可滿意?”
王朔雙眸頓時發光,惡狠狠道:“少帥放心!我一定不將他們殺光!”
秦朗苦笑著搖頭!
王朔此人,最是嗜殺也最是忠誠,也不知道讓這人率軍回去是錯是對。
“你給我帶一句話給張梁,若是察覺到乾天有回援大乾的意圖,那就圍三闕一,讓他走。”秦朗又道。
“為什麼?”王朔一下站了起來,質問道:“大將軍的死,與乾狗有很大關係!為何要等他們走!不斬盡殺絕!”
“少帥莫非是忘了兄長血仇?”
“斬一個皇子的意義不大,大乾狗皇帝有的是兒子。”秦朗輕語:“但若是讓乾天回朝,那麼面臨的,必然是兄弟鬩牆,派系傾軋……這遠比殺了他有用。”
說到這裡。
秦朗目光掃視諸將,悠然道:“若本帥只圖一城一地之得失,自然是如何暢快如何來……”
“但本帥圖的……是……”
說到這裡,秦朗沒有再說下去。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來!
帥志在天下!
他日事成。
他們便是從龍之臣!
封候拜將,指日可待以!
“吾等,誓死追隨少帥!”
“誓死追隨少帥!”
眾將大喝聲,竟是震得樓閣轟鳴,塵土簌簌!
秦朗他抬手虛按,大堂內的鼎沸人聲便戛然而止,唯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彰顯著眾人內心的激動。
他很清楚,今日之言,已在這支新舊混雜的軍隊心中,種下了一顆名為“天下”的種子。
待到他日生根發芽,便可成燎原之勢。
“孟闊,你等新附之將,暫且協助郡守,安撫三州民心,整肅吏治,穩固後方。”
秦朗的命令清晰而果決,“其餘秦家舊部,整軍備戰,三日之後,兵鋒直指京畿!”
“遵命!”眾將轟然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
朔方城外,連營百里,旌旗如林。
乾天皇子的大帳之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數名偏將垂首侍立,連大氣都不敢出。
主位上的乾天臉色蒼白中透著一股病態的潮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怒火攻心。
就在半個時辰前,一騎斥候帶著滿身的血汙與塵土,瘋一般地衝入大營,帶來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戰局的驚天噩耗。
“殿下!寧州、雲州、景州三地……盡數陷落!”
“秦家餘孽秦朗,於寧州豎起大旗,集結兵力十五萬,正向京畿腹地進發!”
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乾天的天靈蓋上。
他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逆血便噴了出來!
“秦朗……秦朗!”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噴湧出無盡的怨毒與殺意。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集結大乾王朝的精銳主力,在此地猛攻朔方城,志在畢其功於一役,徹底開啟大武國門,奠定他東宮之位。
可就在他即將鑿開城牆之際,那個本該銷聲匿跡的秦朗,卻在他的後院,點燃了一場滔天大火!
腹地遇襲,糧道堪憂,更致命的是軍心!
這個訊息根本瞞不住,一旦在軍中傳開,得知家鄉被亂軍席捲,這些來自三州計程車兵們哪裡還有心思在此地賣命攻城?
軍心動搖,大軍頃刻間便有崩盤之危。
前進,朔方城堅固如鐵,陳猛得到支援是塊難啃的硬骨頭,短時間內絕難攻克。
後退,則意味著此次北伐功虧一簣,他乾天將淪為整個王朝的笑柄,更會失去爭奪大位的最佳籌碼。
他陷入了絕境,一個進退維谷的死局。
“豎子……好毒的計策!”
乾天扶著桌案,身體搖搖欲墜。
良久的死寂之後,乾天嘶啞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沉寂:“傳令!命大將李勳,即刻統領虎牙營五萬精銳,星夜回援京畿,本宮要你……提秦朗的頭來見我!”
“殿下,萬萬不可!”一名老將急忙出列:“我軍攻城正到緊要關頭,此時抽調五萬精銳,無異於自斷臂膀,朔方城……再也拿不下了!”
“拿不下也要拿!”乾天雙目赤紅,狀若瘋虎:“若仍由他放肆,群臣攻訐,本宮地位都不保,就算能拿下朔方也不過是徒做嫁衣!”
他一腳踹翻面前的火盆,火星四濺,映照著他扭曲的面龐。
“執行軍令!”
隨著五萬精銳的連夜拔營東去,乾天對朔方城的攻勢驟然減弱。
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城牆防線,得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城頭上的守軍壓力大減,甚至有時間輪換休息,加固防禦工事。
城樓之上,秦家大將陳猛手持長刀,眺望著遠方乾天大營的變動,臉上露出一抹冷峻的笑意。
“少帥果然算無遺策!乾天這條大魚,被牽著鼻子走了。”
他身旁的副將興奮地說道:“將軍,乾天分兵之後,兵力已顯不足,我軍是否可以趁機反攻?”
“反攻?”陳猛搖了搖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我們的任務不是擊潰他,而是要拖死他,咬爛他!就如同一群餓狼,不斷撕咬巨象的血肉,直到他流乾最後一滴血!”
“更何況!我不信運籌帷幄的少帥……會沒有料到這一步,必然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