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自己的選擇自己承擔後果(1 / 1)
飯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虞語嫣身上。
虞語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虞清歡。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她彷彿獲得了某種勇氣。
顫抖的手指緩緩抬起,一點點拉下衣襟。
當脖頸完全暴露在眾人面前時,飯廳內響起一片抽氣聲。
青紫色的掐痕印在虞語嫣纖細的脖頸上,觸目驚心。
那絕不是普通的爭執可以造成的傷痕,分明是有人下了死手,要取她性命!
“混賬東西!”虞錦策第一個暴怒,“我這就去永興伯府,打斷那個畜生的腿!”
“我也去!”其他幾個虞家子弟也義憤填膺。
姚氏撲到女兒身邊,撫摸著那些傷痕,痛哭失聲:“我的兒啊……娘當初怎麼就給你選了這麼個人家……是娘害了你啊……”
虞鼎嵩臉色鐵青,拳頭緊握。
作為父親,他恨不得立刻去為女兒討回公道。但理智告訴他,女兒如果和離,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聲:“永興伯府的魏姑爺到府上了,說是來接二小姐的。”
虞家前廳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魏德祿跪在虞語嫣面前,聲淚俱下:“語嫣,我知道錯了!昨日是我不對,我不該喝酒,更不該動手……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邊說邊重重磕頭,額頭都磕紅了,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樣。
虞語嫣咬著嘴唇,眼神閃爍不定。
三年的夫妻情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虞清歡冷眼看著這一幕,突然開口:“語嫣姐姐,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是選擇和離,還是繼續回去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她目光如炬:“你要想清楚,今天如果選擇原諒他,以後他再動手,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魏德祿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了虞清歡一眼,但很快又換上一副可憐相:“語嫣,你看我都跪下了,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發誓,如果再動你一根手指頭,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虞語嫣的眼淚又落了下來,顯然被這番毒誓給動搖了。
虞清歡輕輕搖頭。
她看得出來,魏德祿面相兇狠,眉宇間帶著暴戾之氣,根本不是真心悔改。但這種話,說出來也沒用。
“既然語嫣姐姐還在猶豫,那我就不多說了。”虞清歡轉身就要走,“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後果也要自己承擔。”
她不是不想幫,而是知道,如果當事人自己立不起來,外人再怎麼幫忙都是徒勞。
今天家人替她出了頭,明天她回去了,魏德祿只會變本加厲。
走出前廳,虞清歡深深吸了口氣。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話果然不假。
佑國公府門外,端王府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讓虞清歡意外的是,馬車簾子掀開,露出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孃親!”六歲的暄暄和苗苗異口同聲地喊道,張開小手要抱抱。
虞清歡愣了一下,看向隨後下車的戚牧野:“怎麼把孩子也帶來了?”
戚牧野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他們吵著要見你。”
這話說得平淡,但虞清歡還是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想來,一定是這兩個小傢伙纏得他沒辦法了。
苗苗已經撲進虞清歡懷裡,奶聲奶氣地說:“苗苗想孃親了!爹爹說帶我們來找孃親玩!”
暄暄也緊緊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孃親,你去哪裡了?暄暄好久沒見到孃親了。”
看著兩個孩子天真的臉,虞清歡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不少。
她彎腰將兩個孩子都抱起來,在他們臉上各親了一口:
“孃親去辦正事了。今天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戚牧野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上揚。他伸手接過暄暄:“好了,別累著孃親。”
一家四口上了馬車,向著慈幼局駛去。
到了慈幼局,暄暄和苗苗很快就被院裡的孩子們吸引,一起玩起了遊戲。
孩子們的歡笑聲迴盪在院子裡,為這個平日裡沉悶的地方增添了幾分生機。
鄧氏聞聲出來,看到虞清歡和戚牧野,連忙上前行禮:“民婦見過端王,虞小姐。”
虞清歡微微一笑:“鄧主事不必多禮。今日帶孩子過來看看,順便再瞭解些情況。”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玩耍的孩子們身上:“說起來,鄧主事照顧這麼多孩子,想必很能體會為人父母的心情。”
鄧氏眼神一暗,輕聲道:“是啊……看著這些孩子,總會想起……”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虞清歡知道她想起了自己的夫君。
“聽說鄧主事的夫君是半年前去世的?”虞清歡問道。
鄧氏點點頭,眼眶頓時紅了:“是,他是京城戲曲班的戲子,那日正在臺上表演,誰知……誰知道具出了意外,他就這麼……”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用帕子擦拭著眼角。
虞清歡靜靜地看著她。從鄧氏的表情和語氣來看,她的悲傷是真實的。
“聽說錢先生是位很有才華的戲子?”虞清歡繼續試探。
鄧氏抹著眼淚:“是啊,他唱武生,在京城小有名氣。那日演的是《霸王別姬》,他扮項羽,誰想到那柄道具劍竟然刺進了心口……”
說著,她泣不成聲。
虞清歡與戚牧野交換了一個眼神。
鄧氏的描述很詳細,情感也很真實,如果是編造的,未免太過逼真。
但虞清歡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從鄧氏的面相來看,她的夫君絕對沒有死。
這就有意思了。要麼鄧氏在演戲,要麼她也被矇在鼓裡。
“鄧主事和錢先生的感情很好吧?”虞清歡輕聲問。
鄧氏愣了一下,隨即勉強笑道:“還、還好……就是尋常夫妻。”
這個細微的遲疑沒有逃過虞清歡的眼睛。
她立刻意識到,這對夫妻的感情可能並不像表面那麼和諧。
“錢先生去世後,可有留下什麼遺物?”戚牧野突然開口。
鄧氏想了想:“就是些尋常物件。戲服,頭面,還有他最愛的那把胡琴。我都收在箱子裡,捨不得丟。”
“可否讓我們看看?”虞清歡問道。
鄧氏雖然疑惑,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帶著二人來到後院的一間小屋,開啟一個大木箱,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