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綠眼死字(1 / 1)
綠眼被秦瞎龍禽錯骨手搜骨而錯開的手臂尺骨橈骨是武器麼?顯然是的。
如玉石般的骨骼似一柄藏在袖子和骨肉當中的袖劍,但更多的卻是刀之形態。
尺骨橈骨前後錯分而開,如同一柄弧形的彎月骨刀從雙手中崩出。
後退幾步的綠眼上身猛地如獸般前傾,隨後急遽於一瞬間加速的身體引動的氣流震顫著豪宅內的玻璃窗面動盪不安,連同房內一應雜物垃圾也隨氣流湧動而沿著錯綜複雜的軌跡肆意“飄遊”。
他的跳躍裹挾著兩柄骨質彎月以崩山斬海之勢當頭下壓。
不過比他更快地是秦瞎的動作。隨左腿後撤而來的是身體的協作律動,弓步在踩出後兩臂前後雙抻卻又並不伸直,惟有那掌心向上,如同揹負什麼重物般。
如此弓步之姿便如二郎擔山趕日,但更為爆裂的變化卻埋藏在衣物之下。
氣走中脈,過十二重樓,叩齒以集神,發勁於全身,似柔實剛,是以全身皆可打人。
如果此時秦瞎赤裸半身的話便能夠瞧見他的背部肌肉是何種模樣,
發紅近似煮熟的大蝦,肌肉的繃緊如同一條條蛟蛇化龍的大筋,筋骨齊鳴若隱若現,頗有次序與工整的對仗在背肌處凝結出九紋龍般的壯闊外貌,此刻,九龍合璧。
隨後腳下轉圜,秦瞎背對那崩擊而來的雙彎骨刃,但見他雙臂一前一後如做頂肘之姿,左臂斜上而右臂在下,後而雙臂一震。
發勁!
二郎擔山轉作足以崩山的一震,就仿若二郎憤而以背脊之力將所擔之山震碎。
肉眼可見的內氣發勁以極強的震盪自後背集中而後從九龍合璧中爆出,如同什麼獅吼功加上大喇叭般的音波攻擊。
震碎豪宅內部全部脆弱之物,強烈的暴動聲如雷般轟鳴,將破碎的玻璃推出向外。
還未觸及到秦瞎後背但卻早已落下的雙月骨刃也在發勁中蒙受衝擊。
但綠眼好似早有發覺的以全身蜷縮,雙刃交叉護住身形,依循發勁之向向後倒飛。
“這到底是什麼功夫?我從未聽過見過有此等拳法,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威力?”穩住身形的綠眼額心面具做醜惡的忿怒之相,可綠眼自身面目卻驚駭莫名。
“我自己編纂的武道功法,取用多種武道精華搭配我本身掌握的能力而自創。”秦瞎簡略介紹。
《黑天秘典》乃是秦瞎結合自身所掌握武道知識為底蘊編纂而成,其核心在於搭配兇蟲的異能·大暗黑天,可以說這是一門異能武學,如果秦瞎找到傳人教授的話,傳人也會在跨入一定程度境界時以內氣構成近似大暗黑天異能般的“神通”。
但這並不是說其中的打法練法就和大暗黑天有關,內氣武道是武道,技擊武道也是武道,勁力武道還是武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奇特的武道體系是以技擊為引鍛煉出奇特之功。
當然這種奇特之功是以人體超越極限後所達到的奇觀,好比說那九龍合璧。
“我將這些武道融會貫通後與大暗黑天搭配,就成為了《黑天秘典》。”生怕綠眼聽不懂,他還補充了一下。
“難怪你在還沒有獲得天選殺手身份時就能從那麼多‘不可能完成的懸賞’中全身而退,看來這世間的奧秘如我所想一般廣闊無邊。”綠眼微微點頭。
他從自己砸出的牆壁廢墟中起身,以綠眼面具賦予他的能力來看秦瞎時,他的眼中所見不止秦瞎。
秦西涯只是站在那裡,身邊便浮現出了許許多多的鮮紅刺眼,字型鋒利危險的“death”與“die”的單詞。
這些鮮紅的刺眼,鋒利的危險像是翅膀也如同披風,但更多則是如破開的高壓水箱中洩露的水液一般——鋪天蓋地。
這些鋪天蓋地的盡頭連線著他,沒有一條生路。
但隨著警笛聲調高低一前一後的呼嘯鳴響傳來,死路被聲音開啟了一線光明。但也僅僅只是一線而已。
秦瞎聽到了廢墟之外的出警速度。
比弗利山莊所住之人俱是有頭有臉非富即貴的人,所以這裡的治安會比其他的地方要更好,於此相互搭配的是貧民窟想也不敢想的出警速度。
相對而言的重火力將豪宅圍堵的水洩不通,諸多警員分工明確,一部分與安保人員疏散周遭住客,另一部分以警車為掩體等待射擊。
狙擊手們快速找好狙擊位置瞄準秦瞎,只待一聲令下便會開火。
“BHPD!(比弗利警局)···”這是捏著喇叭自報家門的。
秦瞎聽著外面的動靜,輕聲的笑變成了嘲諷的笑。外面的各種話術有條不紊的傳來,暗中的局面分析和戰術磋商這類竊竊私語也被聽到,但是秦瞎並不上心。
“真是好笑啊,我騎車大老遠的跑過來,也不是沒見過你們美國警察出警,只是我的確沒想到,‘這裡’的出警速度居然會這麼快,是我來之前你就提前報警打好了時間差麼?”秦瞎刻意的在“這裡”上加了重音。
“很明顯不是我報的警,殺手之間的事情就該殺手之間來解決。”綠眼聳了聳肩以談話拖延時間,他的眼睛還在找尋著不斷變換軌跡的一線生路。
“你是在動用我還不知道的,你的能力對吧;真是一個奇怪的能力,我購買的資料裡沒有寫出來,這就代表沒人搞懂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不過和你交手的情況下我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聽著秦瞎的話,綠眼故作高深莫測。
“誰知道呢,我的能力到底是什麼,我也不可能告訴你不是麼?”他刻意的反問。
其實綠眼的能力很簡單,他所看見的【死】字是一種對於致命威脅以及危險的具現。
假設真有《死神來了》電影中的劇情設計發生在現實並且以綠眼為目標的話,綠眼就能夠依靠這個能力逃出生天,因為所有的危險來源與針對都能被他看見。
比如說一個隱蔽位置非常刁鑽的闊劍地雷就會源源不斷的傳送【死】字,而這個【死】字的目標囊括範圍則是他身上會被闊劍地雷波及到的部位。
又比如說一個潛藏在暗處的狙擊手,則會從槍口流出一條筆直的死字線條,這個死字線條會連線他的心腦或者其他足以一擊斃命又或者重傷不治的部位。
這就是綠眼的魘面能力。當然這種能力也是天選所帶來,幾十年的摸爬滾打早就讓他對於自己能力開發到了一個足夠高的境界。
只是再高的境界與趨生避死也只能讓他在秦瞎的手下以劣勢搏殺求活。
秦瞎全身流露的死字粗線條接連他的全身各部位,就代表著秦瞎的殺招重手能夠隨機應變的以各種意想不到的出人意料來將他擊殺。
而這恰恰還是建立在秦瞎對他能力不瞭解的資訊差情況之下。
如果秦西涯反應過來綠眼的能力,只要猜出個大概,那麼他必死無疑。
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機會,因為警察局來人讓秦瞎不由得分心針對外界情況,他必須要抓住這個“優勢”來為自己死中求活。
秦瞎側耳傾聽,眼眸微微眨動,顯露一線大暗黑天,而後他對著綠眼擺了擺手,他提出了必殺綠眼的建議。但語句之中多有隨意的牛唇不對馬嘴。
“殺手之間的事情就該殺手之間來解決,這是你說的;警察們的突然到訪屬實是意料之外,不如就在警察們的目睹之下來和我搏殺吧,反正我與你們之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
“嗯,行啊。”綠眼擰著嘴角的笑,心中暗道。
【“啊,真是找回了一些年輕時的感覺啊。”】
而後,他抓準了那一線生機。
“砰——”
槍火自槍口如花朵般盛放,激射而出的子彈拖曳著被洞穿的氣流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向秦西涯的側腦。
在槍花盛放後,如同發令槍的揭幕促使運動員們開始比賽,綠眼的全身骨骼也在共同活躍的運動下與呼吸的法門促發其自身的細胞潛能爆發。
他蹬出的足尖挖開了地板,也如犁地又或錘擊。這是與子彈的賽跑。
綠眼與狙擊槍子彈幾乎是同時的到達秦瞎面前。
而後揮動的骨刃順延著一線生機逆流而上。
是了,與秦瞎之間的生死搏殺無法規避,因此不能脫逃。
這一線生機所代表著的是——趁著秦瞎的注意力不完全在自己身上時進行搏命的殊死反殺。
彷彿是一種概念般的能力,在這反殺的生機之中,一種難明的豁然開朗洞穿了阻塞的靈感。
這種“心流”般的專注讓綠眼調節自身的微小細節,比如說骨刃的傾斜角,透過骨骼的姿勢讓力更好的傳導,踏腳的落點應該如何接觸來形成更好的扭矩等等···用這樣的細微變動來使得自己的反殺更具成功率。
聚少成多,積沙成塔,當足夠微小的細節堆砌成功後,就能建築出宏偉的奇觀。
可是這世間有比奇觀更巍巍壯闊的存在,那是存在於自然的偉力。
天災能夠毫不費力的摧毀奇觀。
玉石般的骨刃反射出秦瞎的面目。
空出的左手如夾一根別人拋來的煙,細長的狙擊槍彈頭牢牢的被雙指禁錮。
而右手則揮動全身之力以綠眼明白的拳法擊出,似乎藉助了接住子彈帶來的動能作為借勢的初始動力。只是在這一拳上還抹著一層包裹拳鋒的黑膜。是大暗黑天。
在黑膜之中藏匿著的是讓綠眼心驚膽戰的惡意,這股漆黑深重沉悶的惡意所表現出的態勢是想要將全部一切的一切都吞沒吞噬殆盡的極端之姿。
現在,無邊無際的死字從拳鋒黑膜中呼嘯奔湧。拳鋒還未觸及到綠眼時,綠眼便已經感受到了那無窮無盡的死字以毫無威脅的衝鋒撲面而來。
【“我必須要破招斬掉他的拳頭!這樣才能活!”】
心中的咆哮轉化為動作,以意志促發己身能力更進一步,順延的一線生機開始了延伸。
他看見了一個非常非常非常特別的東西。這是突兀生出來的一線視覺。
彷彿是一根極度單純地黑色絲線,藏匿在死字的粗線條中,被他抽絲剝繭的發現。
綠眼有所明悟,只要沿著這條線斬切下去,就可以斬斷自己的死路。
於是那左臂玉石般的崩月骨刃以超乎自身極限的速度倏然變招,橫斬斜切,刀鋒精準無誤的貼合線條。
亮眼的反光以肉眼難以辨清的速度劃過。
秦西涯的右拳,齊腕而斷。噴出的鮮血向外,而斷手則滴躺鮮血的被斬飛,劃出的弧線將斷手推向牆壁廢墟之外。
因為被刀斷斬而錯開的臂膀有了向側後的動搖,身體則是穩住因為被衝擊而帶來連攜的退步動作,阿瞎的臉上也呈現出難以遏制的驚奇與訝異。
隨機而來更快地骨刃則是貼向秦瞎的脖頸,綠眼的垂死掙扎有所建功,現在他要趁機將秦瞎斬首。
不過——那枚被左手雙指固鎖著的子彈以比火藥推動更快地速度襲來。
那是一個簡單的暗器手法,指尖擒住的子彈尖頭朝內,而兩指根部的指縫則夾住子彈肩頭的末尾。
屈指而彈的發力點有兩段,這是猶如逆手聽風刀斬般的借力,指根的力為推,而指尖的力是為二段加速。
彈頭暗器脫手而出,流星般經天劃過,以彈頭本身的自毀來打亂骨刃的斬痕。
本該貼合死線的刃鋒斜斜的飄落於秦瞎的肩頸,隨後肩頸肌肉與內氣共同作用死死鉗住崩刃。
左掌毫無下沉改拳為掌,這一看似輕柔實則剛勁的推磨如倏忽葉底藏著一朵花。
八卦掌·葉底藏花推動再度襲來的另一臂膀骨刃橫面,推翻了的刃軌向外飄潑。
忽而秦瞎腕子輕巧翻動,花旋莖轉,這一花哨的轉翻內藏著牽引的內氣。
以氣御刀,在沒有天地氣機這種形而上概念的世界裡,內氣便是暫代的天地氣機。
而以氣御刀,所御的刀可不單指自身的。
招引而來的骨刃迎接了轉翻後更為暴力極速的一掌平推。
化掌為拳,小臂內收而大臂平穩不動,借這收掌之刻所傳導的是全身勁力。
一肘頂出,直奔心口。接著破刀一掌後的是一擊八極頂心肘。
綠眼遭受重擊,後背西裝破成一束束爛布條,背部被勁力擊打後鼓起的肉囊之包也破開無數血肉骨茬。
肩膀的撕裂使綠眼倒後,這代表著綠眼那脆弱的肉身無法抵抗秦瞎的力道。
秦西涯這時才將卡在肩頸上的骨刃拔出拋開。
值此時刻,先前被一張平推後崩裂的骨刃則半截打著旋兒的飛出,尖端插在了天花板上,割斷了吊燈的連線。
一瞬的搖晃隨著自重掉落壓下,可卻在還未摔落在地前被另一處突兀而來的斷拳擊穿。
以氣御刀,所御的可不僅僅只有刀。
招引而歸的斷拳接駁創面,大暗黑天填充截面接連,內氣迅速粘連血肉經絡。
揮了揮手後,他周身勃發大暗黑天內氣,清空彈夾的子彈被內氣吸取動能後只能停留原地。
秦西涯看著倒地不起的綠眼,口中傾吐二字。
“繼承。”
原本屬於綠眼的面具迅速地隱沒,而秦瞎的額心則鑽出了屬於綠眼的面具。
綠眼,這個向來能夠趨生避死的殺手,死於另一位殺手的手中。
忽的內氣吞吐,將收束在空中的子彈推回四周。
原路返回的子彈們雖聲勢浩大,卻毫無殺傷力。不過挨著了也會如同被重拳擊打般疼痛倒地。
BHPD的黑人白人警察們連同狙擊手都蜷縮在地上痛苦難堪。
這些鬼佬警察們只看到了一個如同黑無常般的人物從豪宅內走出,純黑麵具的額心處有著一張醜惡的綠色人面。
那張綠色的人面如同活化般的不斷維持著顫抖的醜惡面目。
“見鬼,阿基拉成年了?!”還有活動能力的警官呼叫增援。
秦瞎聽著搖了搖頭。
“我不是阿基拉,但我的確算是超能力者,嗯···
那就請你給我記好了,我只是一個穿梭世界一般路過的諸界行走。”
耍酷般玩梗後,說完的他翻身跨坐機車坐墊,動作流暢瀟灑。
打火後擰動把手,車胎轉動,漸行漸遠。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然後輕鬆的騎上並不存在的末路。
“逃亡”的沿途中他看到了更多的摩托朝著比弗利山莊這座城中城而來,他這才想起來霍普所言。
每週二,這裡都是摩托之夜。這裡的夜晚應該會被機車轟鳴襯托的很熱鬧吧。
可惜他是沒法參加了,不過以後他還能遇見更多的“人文傳統”或者“節日習俗”所帶來的熱鬧。
誰讓他是穿梭世界一般路過的諸界行走呢。
——
【“我不是阿基拉,但我的確算是超能力者,嗯···那就請你給我記好了,我只是一個穿梭世界一般路過的諸界行走。”】
秦瞎回想著自己耍酷玩梗的話語,臉上表情有點扭捏的羞澀紅暈,不過很輕易就被風吹散。
【“啊~吔???兇蟲異能對我的影響也太大了吧?這種有著一妞妞中二,啊不是,這種十分中二的話語到底是怎麼被我說出來的啊?兇蟲你要不要這麼悶騷啊?”】
秦瞎心中有著些微抓狂的暗想。
不過他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只想著以後不要再如此中二。
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在界垣時玩的遊戲《鬼泣五》,裡面的維吉爾在放出分身後會有一段挑釁的動作舞蹈,看起來一本正經的面癱冰山老哥其實內心悶騷,不然他的分身為什麼會跳著活躍的騷舞?
【“要不然···以後中二不要讓別人看見?這樣好像也行吧我尋思。”】
他看著千篇一律的景觀,驅散了因為中二而帶來的心裡忸怩與尷尬。
荒涼的沙漠似乎以無形的大手將空氣中的水分瀝乾好用以滋潤那荒蕪的砂礫群聚,可是在這樣荒涼的沙漠遠端卻是一派燈火映照黑夜的繁華城市風光,這裡是一塊用紙醉金迷點燃了銷金窟內慾念的“肥沃青草地”。
他抵達了拉斯維加斯,這裡是他在美國的第二站。
因為在這裡有著第二個他要“追殺”的天選殺手。
拉齊·道格,殺手稱號——幸運兒。
遇見秦瞎只能說明一件事。
幸運兒的好運臨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