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招攬,第四次模擬(1 / 1)
面對李海這石破天驚的一爪,蘇臨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上過戰場,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招。
冰冷刺骨的煞氣彷彿化作實質,將他周身空氣都凝固了。
換做任何真正的年輕九品武者,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便會喉骨碎裂,當場斃命。
但蘇臨不是。
他在模擬人生中經歷過生死搏殺,對危險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電光火石間,他的身體憑著本能向後仰倒,腳尖在地面上疾點,整個人極速後退。
然而,差距宛若天塹。
他躲得再快,也快不過李海的後招。
李海五指如鐵鉗般扣下,精準無比地抓住了蘇臨急退中用來維持平衡的手腕。
磅礴浩瀚的內力,如同江河決堤,從李海的掌心湧入蘇臨的經脈。
那股力量霸道絕倫,帶著審視的意味,在他體內遊走了片刻,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得通透。
在這等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蘇臨心中明瞭,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念頭。
好在,那股內力在探查完畢後,便如潮水般退去了。
李海松開手,那股幾乎令人窒息的殺氣煙消雲散。
他重新變回了那個看似爽朗的老者,只是眼神中的銳利卻未曾消減。
“身手不錯,反應也快,不像個純粹的書生。”李海淡淡地評價道。
蘇臨穩住身形,揉了揉發麻的手腕,心中暗自感嘆。
這位老將軍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即便年事已高,氣血有所衰敗,但底蘊依舊駭人。
自己在他面前,恐怕連半招都走不過。
他平復心緒,臉上不見怒意,平靜地拱手問道:“李將軍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李海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說道,“你是柳澤軒那小子帶來的人,我總得親自掂量掂量。”
“免得是個繡花枕頭,亦或者,是個來路不明的奸細。”
看來是柳澤軒身份特殊,他身邊的人自然會被嚴格審查。
蘇臨追問道:“那將軍為何又要尋我作畫?”
提到這個,李海臉上露出無奈和頭疼的神色。
他輕哼了一聲:“你以為老夫想找你?還不是我那個不省心的女兒,聽了些風言風語,對你好奇得緊,非要見見你。”
“我拗不過她,只好藉著作畫的名頭把你請來。”
原來如此。
蘇臨心中恍然,看來楠竹齋的宣傳攻勢,效果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既然如此,還請將軍帶路。”
李海領著蘇臨來到後院的池塘邊,指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說道:“你隨便畫,畫得好不好都無所謂,主要是讓我家那丫頭看上幾眼,結了她的念想。”
說罷,他便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閉目養神去了。
蘇臨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不遠處兩層高的樓閣,能清晰地感覺到,窗後有數道好奇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毫不在意,從容地鋪開畫紙,研磨調色。
兩個時辰後,幾幅意境悠遠的庭院圖躍然紙上。
蘇臨收起畫筆,將畫作交給等候的侍女,那侍女隨即捧著畫匆匆奔向了樓閣。
李海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他走到蘇臨面前,從懷中取出沉甸甸的錢袋,扔了過去。
“這裡是五兩金元寶,三兩是定金,另外二兩,算是我剛才試探你的賠禮。”
這趟沒白來。
蘇臨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心中一喜。
“多謝將軍。”
“別急著謝。”李海看著他,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我很好奇,你這身子骨,根骨奇差,按理說連武道的門檻都摸不到。”
“如今卻有九品的修為,想來是靠著不少靈丹妙藥硬生生堆上去的吧?”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不解:“柳澤軒那小子所圖甚大,你這樣的人,為何要與他為伍?”
蘇臨反問道:“為何不能?”
李海被他這句反問噎住了,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
“罷了罷了,老了,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
隨即,李海便準備離開。
見狀,蘇臨想到未來探索仙家洞府的兇險,利用的念頭浮上心頭。
他對著李海深深作揖,誠懇地說道:“晚輩斗膽,想請將軍指點一二。”
“晚輩雖資質愚鈍,但也想學些真正的防身之術,不求登堂入室,只求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李海聞言,打量了他片刻,緩緩道:“老夫戎馬一生,殺人技學了不少,卻不擅長教徒。”
“況且我這身本事,也不適合你。”
見蘇臨眼中閃過失望,以及遠處樓閣傳來的目光,他便接著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為你寫封拜師帖,介紹你進入平陽武院進修。”
“武院裡的教習,個個都是名家,比外面的武館師傅強上百倍。”
“只是……”他審視著蘇臨,“八品武者,可不是靠吃藥能成的,武院的路,對你來說會很艱難。”
“晚輩明白,晚輩只是想學些防身的東西。”蘇臨立刻應道。
他要的,正是這個進入官方體系的機會。
“行了。”李海不再多言,“你明日再來吧,明日我將拜師帖給你。”
蘇臨道謝後,告辭離去。
剛走出李府大門,熟悉的馬車便停在了他面前。
車簾掀開,露出柳澤軒那張帶笑的臉。
“蘇兄,請。”
蘇臨上了馬車,車廂內燻著淡雅的檀香。
“李叔沒為難你吧?”柳澤軒親自為他斟了杯茶。
蘇臨接過那杯茶,說道:“還好。”
柳澤軒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著蘇臨,忽然開口道:“蘇兄,你我合作也有段時日了,有些事,我也就不瞞你了。”
“我柳家看似風光,實則內部爭鬥不休。”
“我生來經脈閉塞,無法習武,在家族中備受排擠,為求自保,只能遠離都城那個是非地,來到平陽城韜光養晦,暫避鋒芒。”
他放下手中茶壺,語氣變得鄭重:“我在此地經營,名為清閒,實為積蓄力量。”
“蘇兄你才華蓋世,絕非池中之物,我真心希望你能助我,待我將來重返都城,必不會虧待於你。”
這是柳澤軒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招攬。
蘇臨端著茶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柳公子太看得起我了,我個尋常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又能做些什麼?”
“蘇兄不必自謙。”柳澤軒的笑容意味深長,“我從不覺得你是個尋常人。”
兩人目光交匯,在空氣中碰撞出無形的火花。
簡單地拉扯了幾句後,蘇臨以“此事重大,需從長計議”為由,暫時將話題揭過。
柳澤軒也不強求,將蘇臨送到了一處清幽雅緻的小院外。
“這裡是我為你置辦的住處,也符合你如今的身份,以後蘇兄便在此安身吧。”
蘇臨看著這座符合他才子人設的院落,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柳澤軒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駕著馬車,返回了楠竹齋。
書房內,掌櫃宋聞冬早已等候多時。
“東家,都安排好了。”宋聞冬躬身稟報,“只是……為了打探蘇臨在李府的訊息,我們安插在李府的那枚暗棋,已經被李將軍趕出來了。”
“為了蘇臨,損失那枚經營多年的棋子,值得嗎?”
柳澤軒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反問道:“聞冬,你覺得,那個蘇臨是什麼人?”
宋聞冬遲疑了片刻,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狀,柳澤軒淡淡而笑:“我已經查清楚了,一年多前,他身無分文,流落至豐樂鎮附近,自稱失憶,沒有任何身份憑證。”
“可就在來平陽城的路上,他卻使出了蓮嶺林家的快劍。”
“這兩件事,難道不矛盾嗎?”
宋聞冬眼中閃過駭然神色:“東家的意思是……他與蓮嶺林家有關?”
“八九不離十。”柳澤軒嘴角勾起,“作為失憶的人,卻記得林家的劍法,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要麼是林家秘密培養的子弟,要麼就是得到了林家某位高人的真傳。”
宋聞冬明白了柳澤軒的深意,立刻道:“屬下明白了!平陽武院裡,正好有那位林家的教習!”
“屬下這就去想辦法,讓那位林家教習幫忙試探。”
柳澤軒點了點頭:“去吧。”
宋聞冬領命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柳澤軒低頭沉思,眼中精光閃爍。
“蓮嶺林家……若是能搭上這條線,我未來的計劃,可就好施展多了。”
與此同時,城南小院內。
蘇臨將那五錠金燦燦的元寶握在手中,沒有絲毫猶豫。
“充值。”
【充值成功,當前餘額為8點。】
看著充足的餘額,他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足夠了!
不過,他沒有立刻開始模擬。
“既然要去那個神秘的地方,就不能急於一時,必須好好養精蓄銳,將狀態調整到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