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於此時起（1 / 1）
楠竹齋的後院，一間清幽典雅的書房內。
一名身著華服的青年正臨窗而坐，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他便是楠竹齋真正的主人，來自都城柳家的三公子，柳澤軒。
柳家在都城權勢滔天，柳澤軒作為嫡系子弟，本該在都城享受錦衣玉食。
但他天生經脈閉塞，無法修行武道，便自請來到這平陽城，管著這麼個小小的書畫鋪，倒也落得清閒。
當然，這只是外人眼中的他。
此時此刻，掌櫃恭敬地站在低位，將蘇臨的情況以及那份關於他身份憑證的情報說了出來。
“東家，您看這事我們該怎麼辦？”
“此人來歷不明，明顯是個沒有根底的黑戶，甚至可能是從他國逃竄而來。”
“我們若是貿然與他合作，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柳澤軒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下，只是淡淡地問道：“你覺得，他能為楠竹齋帶來多少利益？”
掌櫃連忙回答：“回東家，此人的文采，是我生平僅見，絕對有成為當世名家的潛力，更重要的是……”
他斟酌了幾下用詞：“他的那張臉，當屬絕頂。”
“若是好好包裝，利用那些官家女眷和富商小姐的追捧，必將名滿嵐國，為我們帶來難以估量的財富！”
“那不就行了。”柳澤軒終於抬起頭，嘴角勾起很是玩味的笑容。
“管他是什麼身份，只要能為我賺錢，便是天王老子，我也敢用。”
有利益就行。
掌櫃心中立刻明白了東家的意思。
“屬下明白了。”
他躬身告退，立刻去召集了幾個心腹手下。
來到前廳，掌櫃對著那幾個手下吩咐道：“按照以前的老規矩，把傢伙都備齊了，明天開始，我們要捧個新人。”
事實就是如此。
平陽城乃至周邊幾座大城裡，除去那些鳳毛麟角的真正天才。
所謂的名士才子，十有八九，都是他們楠竹齋在背後推波助瀾，親手捧起來的。
對此，他們早已輕車熟路。
那幾人領命，迅速告退，開始為明日的計劃做準備。
……
……
第二日，蘇臨如約來到楠竹齋，在掌櫃的引領下，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東家，柳澤軒。
“蘇臨，蘇公子？”柳澤軒上下打量著蘇臨，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他看似隨意地問了幾個關於過去的問題，言語間充滿了試探。
但蘇臨早已用失憶這個萬金油藉口做好了鋪墊，回答得滴水不漏。
幾番交談下來，柳澤軒發現根本探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索性便不再試探，轉而與蘇臨聊起了詩詞書畫。
聊著聊著，兩人倒是頗為投機。
“說起來，蘇兄倒是讓我想起了位前人。”
柳澤軒拍了拍蘇臨的肩膀，感嘆道：“蘇兄的風采氣度，與其竟有幾分神似。”
蘇臨簡單說了句效仿古人，自然逃不脫相同。
柳澤軒便沒再詢問了。
接下來的事情，便自然而然地進入了楠竹齋早已設定好的流程。
當晚，柳澤軒便帶著蘇臨參加了平陽城主舉辦的小型宴席。
席間，蘇臨在柳澤軒的“無意”引薦下，以幾首即興的詩作和驚豔的書法，技驚四座，大出風頭。
神秘才子蘇臨的名號，便在平陽城的上流圈子裡流傳開來。
緊接著，各種關於蘇臨的“事蹟”開始在城中發酵。
有說他出身破落世家，滿腹才華卻無處施展的；有說他曾遊歷四方，見識不凡的；甚至還有人編造出他與某位官家小姐悽美的愛情故事。
那些事蹟有真有假，但或多或少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來佐證。
在楠竹齋的刻意推動下，蘇臨的形象被塑造得越發豐滿而神秘。
他的畫作，也開始水漲船高，雖然買的人還不多，但每一幅都賣出了不菲的價格。
然而，蘇臨看著自己賬戶裡堪堪攢夠的3點餘額，心中依舊焦慮。
【下一次模擬，需要消耗5點餘額。】
5金。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在蘇臨的心頭，有些忍耐不住了。
他真的很想去那座仙家洞府看看。
畢竟，修行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否則他也不會沒穿越的時候就留著長髮。
……
……
柳澤軒的宅院裡，兩人對坐品茶。
“蘇兄，我很好奇，你為何如此急著賺錢？”
柳澤軒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著蘇臨：“我從未見你有什麼花銷，你賺來的錢，都去了哪裡？”
蘇臨簡單地敷衍了過去：“家中有難，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
柳澤軒顯然不信，但他也沒有追問，而是話鋒一轉，說道：“那正好，我這裡有個差事，或許能解蘇兄的燃眉之急。”
“平陽城外住著位告老還鄉的老將軍，他最近想找人為他的庭院作幾幅畫。”
“報酬很豐厚，定金便是3兩的金元寶，事後可能還有重賞。”
蘇臨聞言，立刻同意了下來。
很快，他便跟著柳澤軒的馬車，抵達了城郊的一座府邸。
府邸門口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李府。
兩人剛下車，一位身穿常服，卻依舊難掩煞氣的老者便迎了出來。
“柳小子，你可算來了。”老者爽朗地笑道。
“李叔。”柳澤軒恭敬地行了禮，隨後向蘇臨介紹道，“蘇兄，這位便是曾經威震北疆的李海李將軍。”
蘇臨連忙上前行禮：“晚輩蘇臨，拜見李將軍。”
李海擺了擺手，目光如炬地在蘇臨身上掃過：“不必多禮，既然是澤軒帶來的，便同他一樣，叫我李叔就行。”
柳澤軒似乎還有要事，與李海寒暄幾句後便先行告辭。
蘇臨則跟著李海，朝著府邸後院走去。
路上，兩人簡單地聊著天，來到了後院的一片空地前。
這裡草木稀疏，十分開闊。
“你這年輕人，看著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倒還算紮實。”走在空地的石子路上，李海狀似隨意地說道。
“李叔謬讚了，晚輩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罷了。”
蘇臨謙虛地回答。
李海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是嗎？”
話音未落，他毫無徵兆地動了！
冰冷刺骨的殺氣籠罩蘇臨。
李海那看似蒼老的身軀爆發出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速度與力量。
他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徑直朝著蘇臨的咽喉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