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關於身份的探查（1 / 1）
第二日，天光大亮。
蘇臨簡單洗漱過後，便徑直前往了楠竹齋。
他剛踏入書齋，正在櫃檯後打著算盤的宋聞冬便立刻抬起頭，臉上堆滿了驚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蘇臨公子！”宋聞冬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昨夜您回小院的訊息傳來，小的就想著今日去拜見您，沒想到您先過來了。”
柳澤軒的勢力果然滲透得很深，他昨夜剛回，他們便已得到訊息。
蘇臨心中瞭然，點了點頭，問道：“柳澤軒在嗎？”
宋聞冬答道：“回公子的話，少爺他前幾日便離開平陽城了，說是要去處理些生意上的事情，估計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來。”
“您有什麼吩咐，儘管交代小的去辦。”
“嗯。”蘇臨也不客氣，直接說道，“我需要些東西，所有關於九仙國的書籍，越古老越詳細越好。”
“我還需要近二十年來，所有關於九仙國的真實訊息情報，不要市面上那些道聽途說的傳聞。”
宋聞冬聞言，眼神微微一動，心中立刻開始思索：九仙國？莫非……他的出身與九仙國有關？
他不敢多問，連忙恭敬地應道：“是，小的明白了。”
“書籍庫房裡就有，小的立刻去取，至於情報，需要一些時間整理，保證給您最真實的訊息，請公子稍作等候。”
說完，宋聞冬便匆匆退下，親自去辦理了。
不久後，蘇臨被請到了一間雅緻安靜的靜室中。
幾本厚重泛黃的古籍，以及一疊整理好的卷宗，被整齊地擺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蘇臨先翻開了那些古籍。
書中的記載與他從葉晉那裡聽說的資訊大致吻合。
九仙國，地處嵐國之南，疆域比嵐國還要稍大一些，是一個傳承了數千年的古老王朝。
其國體十分特殊，帝位由安姓帝族世襲罔替，但真正的權力，卻一直牢牢掌握在九個最古老的世家手中，號稱九仙家。
這九家分別是：方、葉、彭、柯、段、姜、郭、董、許。
他們掌控著九仙國的軍政、經濟命脈，甚至傳聞中那支全部由三品武者組成的神秘禁軍，也是由九仙家共同掌控。
至於那傳說中的九道仙術，書中語焉不詳，只說是九仙家的立家之本，從不外傳，無人知曉其玄妙。
看完這些，蘇臨更加確定，自己頂替的那個身份，應該與九仙國沒什麼關係。
接著，他開始檢視近二十年的秘聞情報。
情報記錄得非常詳細，從二十年前九仙國內部矛盾激化，到十年前皇室試圖奪權失敗，徹底淪為傀儡。
蘇臨仔細閱讀著這些情報，特別是關於內亂爆發後，大量難民流亡各國的資訊。
他將自己的年齡，武學根基等因素代入其中，很快便為自己編造好了一段天衣無縫的經歷。
出身於九仙國某個沒落的武學小家族，在內亂中家破人亡，跟隨難民潮一路北上，途中偶遇遊歷至此的林葉舟，因根骨奇佳被其看中，收為弟子並帶回嵐國。
這個故事合情合理，既解釋了他的來歷，也解釋了他為何會成為林葉舟的弟子，幾乎找不到任何破綻。
將這一切牢記於心後，蘇臨離開了楠竹齋，徑直前往武院。
見到林葉舟後，他將自己編造好的經歷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林葉舟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充了幾個細節，比如他們相遇的具體地點、時間，以及相處時的趣事，讓整個故事更加豐滿可信。
兩人互通了資訊，林葉舟便開始正式指導蘇臨的武學。
蘇臨演練的，正是模擬中習來的林家劍法。
但此刻，他的心中有了葉晉那驚天動地的一刀作為參照，一招一式之間，少了幾分匠氣，多了幾分對意的探尋。
林葉舟看在眼裡，不住地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正當兩人沉浸在武學的交流中時，演武場外，傳來了一陣馬車聲。
一輛裝飾著官方徽記的馬車停下，車上下來兩人，皆身穿嵐國的青色官服。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身後跟著一個稍年輕些的官員，雖然也努力擠出笑容，但眼神深處的那一絲不悅和審視，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蘇臨一見這情形，心中便明白了。
那個滿面春風的，應該就是林葉舟找來幫忙解決身份問題的朋友。
而那個心不甘情不願的，恐怕就是平陽城裡某些不希望自己順利留下的大人物，派來找茬的。
“子衿兄，你可算來了，我可是等你許久了。”林葉舟笑著迎了上去，熱情地拍了拍為首那人的肩膀。
“葉舟，你這可是折煞我了。”那人哈哈一笑，回禮道，“你的事情，我豈敢怠慢。”
此人正是林葉舟的好友，平陽城中主管戶籍的官員，魯子衿。
兩人寒暄敘舊，彷彿多年未見的好友，把跟在後面的那個官員胡河晾在了一邊。
胡河的臉色越發難看，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乾咳一聲道：“魯大人，林教習，既然人已到齊，我們是不是該開始驗證身份了？”
魯子衿聞言，臉上的笑容不變，卻瞥了胡河一眼，那眼神讓胡河心中一寒。
“不急，不急。”魯子衿慢悠悠地說道，“我與葉舟許久未見，總要多聊幾句。”
“再說了，今日風和日麗，公務上的事，晚點處理也無妨，胡主事，你最近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年輕人，要沉得住氣嘛。”
這番話看似隨意，實則是在敲打胡河。
你一個副手，最近膽子未免太大了些，竟然敢催促起你的上官了。
胡河被這番話噎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反駁，只好吶吶地退到一旁。
於是，魯子衿便真的拉著林葉舟，從天氣聊到武學，從城中趣聞聊到陳年舊事，硬生生聊到了日上三竿，曬得人有些發暈。
直到胡河的額頭都見了汗，魯子衿才彷彿意猶未盡地停下，笑道：“好了好了，敘舊的話說不完，還是先辦正事吧。”
他轉向蘇臨，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神情。
“你就是蘇臨吧？把你從何而來，如何與林教習相識的經過，詳細說一遍。”
蘇臨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便按照之前和林葉舟商量好的說辭，不疾不徐地說了起來。
他的語氣平靜，神情自然，彷彿在訴說一段真實無比的過往。
林葉舟則時不時地在旁邊附和幾句，補充一些細節。
“哦？當時你小子還想偷我的錢袋？哈哈，沒錯沒錯，確有此事。”
“子衿兄你是不知道，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跟一群野狗搶吃的，那股狠勁，我一看就是學武的好苗子。”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將一個天賦異稟的落難少年偶遇伯樂的故事，演繹得活靈活現。
很快，蘇臨便說完了。
魯子衿滿意地點了點頭，轉向胡河：“胡主事，你都聽清楚了？林教習乃我平陽城德高望重之人，他親自帶回的弟子，來歷清晰，身份無疑。”
“我看，此事就這麼定了，我回去便記錄在冊，發放戶籍文書。”
“等一等！”
胡河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他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秉公辦理”的嚴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