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營地、交易與寂靜嶺傳聞(1 / 1)
在“流浪者”營地的幾天,是林夜自大災變以來難得的、相對平靜的時光。雖然身體依舊疼痛,精神也因抵抗低語而疲憊,但至少暫時遠離了直接的生命威脅。
營地規模不大,只有二十幾人,成員看起來三教九流都有,但紀律卻出奇的好。他們似乎以“醫生”為核心,形成一個移動的、以物易物和提供醫療救助為生的團體。營地裡有幾個看起來像前軍人的護衛,有擅長手工修復的匠人,有負責狩獵和採集的隊員,氣氛雖然壓抑,卻透著一種頑強的生存韌性。
林夜大部分時間待在帳篷裡休養。小雅每天會來給他換藥、送飯。草藥很有效,加上δ因子的自愈能力,他的傷勢恢復得很快,斷裂的骨頭已經開始癒合,內傷也穩定下來。鐵砧和其他隊員也常來看他,氣氛緩和了許多。經過縫合怪一戰,林夜用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感激,那神秘的力量雖然讓人好奇,但更多的是被視為一種幸運而非威脅。
期間,林夜和鐵砧進行了一次深談。林夜依舊沒有透露δ因子和系統的秘密,只說自己可能因災變覺醒了某種特殊能力,但使用代價巨大且不可控。鐵砧表示理解,末世之下,誰沒有點秘密,只要林夜心向庇護所,就是同伴。他還告訴林夜,“流浪者”對他們沒有惡意,“醫生”是個有本事且講究原則的奇人,值得信任。
第三天,林夜已經可以下地緩慢行走。他走出帳篷,活動了一下筋骨,觀察著這個臨時營地。營地設在一個背風的山坳裡,用廢棄車輛和簡易工事圍成屏障。人們各司其職,秩序井然。
他看到“醫生”獨自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大石上,望著北方灰暗的天空,彷彿一尊雕像。林夜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前輩。”林夜恭敬地行禮。對於救命恩人,尤其是這種深不可測的存在,他保持敬意。
“醫生”沒有回頭,蒼老平和的聲音傳來:“傷勢如何了?”
“好多了,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林夜誠懇道。
“舉手之勞。”醫生淡淡地說,“你的身體,比我想象的恢復得更快。那股力量的殘留…正在與你的生機融合,福禍難料,你好自為之。”
林夜心中一動,醫生果然看出了更多。“前輩,關於北邊那個‘寂靜嶺’…您能多說一些嗎?任何資訊都可能救我們的命。”
醫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寂靜嶺’…那是一片被詛咒的土地。災變之初,那裡發生了無法解釋的現象。空間是扭曲的,時間流速異常,物理規則時靈時不靈。踏入其中的人,很少能活著出來,即使出來,也大多瘋了,說著關於‘倒影’、‘迴響’和‘吞噬一切的寂靜’的囈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有傳聞說,那裡是現實世界的一個‘破洞’,連線著某個…更加古老、更加黑暗的維度。那個科考站,如果真在裡面,恐怕早已被那種力量侵蝕、扭曲了。你們聽到的訊號…未必是求救,也可能是…誘餌。”
誘餌?林夜背後升起一股寒意。他想起了“公司”和“Θ”的作風。
“就沒有人成功進去又出來過嗎?”林夜不甘心地問。
“有。”醫生的回答讓林夜一怔,“但那些人,都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他們失去了部分人性,獲得了某種…對那片土地的‘適應力’。他們被稱為‘嶺民’,遊離在寂靜嶺的邊緣,有時會與外界做交易,但極其危險,不可信任。”
嶺民?適應力?這聽起來像是某種…變異?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心智堅定,是唯一可能有效的屏障。”醫生轉過頭,兜帽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夜的身體,直視他的靈魂,“你的意志力異於常人,這是你的優勢。但切記,不要依賴你那種破壞性的力量,在規則混亂之地,它可能會失控,甚至…引來更可怕的東西。相信你的本能,有時比相信眼睛更可靠。”
相信本能…林夜若有所思,這或許是指【危險感知】和δ因子對異常的直覺。
“多謝前輩指點。”林夜深深一躬。
醫生擺了擺手,不再說話,繼續望著北方。
下午,鐵砧和“醫生”進行了一次交易。遠征隊用部分彈藥和蒐集到的一些稀有金屬零件,向“流浪者”換取了一些珍貴的草藥、解毒劑和…一張手繪的、標記著“寂靜嶺”大致邊界和已知危險區域的地圖。這張地圖的價值無可估量。
“醫生”告訴鐵砧,他們不會進入“寂靜嶺”,只會在外圍活動。如果遠征隊能出來,可以嘗試在幾個標記的地點留下訊號,或許能再次相遇。
第四天清晨,林夜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雖然距離巔峰狀態還差得遠,但已不影響行動。遠征隊決定出發。鐵拳傷勢過重,無法繼續前行,只能暫時留在“流浪者”營地休養,這無疑又削弱了隊伍的戰力。
告別時,小雅偷偷塞給林夜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一些額外的傷藥和解毒丸。“保重。”她低聲說,眼中帶著擔憂。
林夜道謝收下。鐵砧再次鄭重感謝了“醫生”的援手。
“前路艱險,好自為之。”“醫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遠征隊再次踏上征程,隊伍只剩下七人(鐵砧、山貓、鷹眼、林夜、螺絲以及另外兩名隊員)。帶著一絲對“流浪者”營地短暫安寧的不捨,和更深的對“寂靜嶺”的忌憚,他們向著北方那片被標記為“絕地”的區域,堅定地走去。
根據地圖顯示,再往前大約一天的路程,就將正式進入“寂靜嶺”的範圍。空氣中的“虛空低語”似乎變得更加飄忽不定,時而清晰,時而微弱,彷彿訊號受到了干擾。周圍的景物也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光影的邊界變得模糊,遠處的山巒輪廓時而扭曲一下。
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寂靜嶺,就在前方。那裡等待著他們的,會是希望的線索,還是永恆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