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項圈歸我,她歸我(1 / 1)
“EX級道具強化成功,會自動繫結?”
一個念頭,在羅修心中陡然浮現。
他甚至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是不是“繫結”本身,就會修正強化成功率?
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巧?
連續兩次,全都繫結成功。
這個假說,可信度高得驚人。
思緒暫且收回。
【等級:86】
薇洛的力量就算被削弱到極致,等級也依然比他高。
按理說,“永恆之縛”必須在等級高於對方時才能生效。
從這個角度看,羅修根本不可能奪取支配權。
‘聖劍也是如此。’
身為亡靈的他,竟能執掌聖劍,這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矛盾。
而打破矛盾的關鍵,恰恰就是“繫結”。
那麼循著同樣的邏輯,只要透過“繫結”,他或許就能獲得這“永恆之縛”的支配權。
“等、等一下……我……我有點說不出話……”
薇洛哽咽著,好不容易才將翻湧的情緒壓下。
她的聲線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到目前為止,還僅僅是所有權的轉移,羅修並未對她施加任何影響。
按照設定,“永恆之縛”可以隨心所欲地調節強度……
難道,僅憑意念就能操控?
多半如此。聖劍的浮空與噬魔體,皆是意念所控。
‘試試看,提升一點點……就到87級。’
【等級:86】
【等級:87】
念頭升起的瞬間,薇洛頭頂的數字便從86跳到了87。
這下羅修徹底明白了。
只要所有權在手,他便能憑一念之間,掌控一切。
‘血賺!’
羅修心頭一陣狂喜。
原先還盤算著,故意強化失敗讓薇洛背上一屁股債,那終究只是中策。
如今透過“繫結”將她徹底收為己用,這才是上上之選!
換作愛芮兒也就罷了,但薇洛,始終是他重點戒備的物件。
萬一哪天她發現了真相,還不得提著劍來把自己剁了?
這下倒好,無心插柳,反倒為自己備下了一份應對未來的終極保險。
“呼……好了,我冷靜下來了。”
薇洛深吸一口氣,終於平復了心緒。
看來,僅僅1級的變化,她並未察覺。
“先祖大人一定也知道了吧?我成為序列第七位的事……您正是為此而來的,對嗎?”
薇洛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脖子上的項圈。
羅修沉吟片刻,沒有立刻挑明所有權的事,決定先聽聽她的說法。
“都是因為這個東西。雖然不清楚具體細節,但這個項圈,一直在壓制我的力量。”
她接下來的解釋,與羅修的預想分毫不差。
從猜到是舊日支配者手筆的那一刻起,眼下的劇本,他早已瞭然於胸。
“我試過了所有辦法,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她的話語斷斷續續,不時被哽咽打斷,說到後來,早已偏離了事情的始末,徹底化作了情緒的宣洩,字字泣血,句句含悲。
羅修故作端詳,目光落在項圈上,緩緩開口:
“鎖住你脖頸的,是‘永恆之縛’。還記得當初封印愛芮兒特質的那枚卡拉蘇特拉紫水晶嗎?”
卡拉蘇特拉紫水晶,曾封印了愛芮兒的特質魔力。
而這“永恆之縛”,正是其上位替代品。
僅憑EX級的評級,就高出了整整一個位階,無需更多解釋。
愛芮兒當初選擇了認命,而眼前的薇洛,顯然還無法接受現實。
也難怪。
愛芮兒是求索多年無果,才最終放棄。
而薇洛,連一天都還沒過去。
“‘永恆之縛’比那東西高出一個層次。憑你的力量,解不開是理所當然的。”
“啊……”
“除非舊日支配者本人親臨,否則沒人能解開。或者……殺了舊日支配者。”
薇洛怔怔地望著他,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
她連卡拉蘇特拉紫水晶都奈何不了,又談何其他。
“是、是這樣嗎……”
她強忍著淚水,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竟讓羅修都生出了一絲不忍。
那個永遠高傲的薇洛,何曾有過如此脆弱的一面。
“……嗚。”
終於,她還是沒忍住,抬起手背胡亂地擦著眼睛。
啜泣了半晌,薇洛才猛然驚覺羅修還在,觸電般地轉過身去。
“對不起,對不起!讓您看到我這副樣子……”
救贖的恩情,總要在絕望醞釀到最濃時,才顯得愈發珍貴。
羅修曾閃過一個念頭,想將這個秘密藏個幾年,再為她解開束縛。
但這念頭只是一瞬。
光是想想,他都覺得自己卑劣不堪。
可反過來說,他也沒打算現在就解開。
這束縛的所有權,幾乎等同於薇洛的所有權。
能將序列第二位的龍主徹底掌控在手,他怎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決定,先將她的力量恢復原狀,然後再坦白所有權轉移的事。
“薇洛,走近些。”
“嗯?”
“我或許,能幫你。”
“……是嗎。”
薇洛的眼神裡沒有絲毫光彩,她顯然已經放棄了所有希望。
雖然有些不近人情,但越是如此,這份恩情的分量才會越重。
羅修緩緩抬手,指尖觸碰到薇洛脖頸細膩微涼的肌膚。
心念一動。
‘恢復薇洛的力量。’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頭頂的等級數字。
【等級:87】
【等級:88】
【等級:89】
……
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
【等級:97】!
剎那間,薇洛如遭雷擊。
眼、鼻、唇,都因極致的震驚而微微張開,顫抖的嘴唇間,只能發出不成調的音節。
那雙瞪得滾圓的眸子裡,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對上她這副呆若木雞的表情,羅修還是感到了一絲壓力。
“項圈還在,但你的力量應該回來了。自己確認一下吧。”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無匹的龍威從薇洛身上轟然爆發!
讓他試試,他偏偏要用龍威來試。
幸好她立刻收斂了氣息,羅修身體的僵直也只是一瞬間。
“先、先祖大人……”
回過神來的薇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眸中,再次盈滿了水光,只是這一次,與先前的絕望判若雲泥。
除了等級,她身上還有別的變化。
那本就深邃的粉色好感度,此刻變得愈發濃郁。
硬要比較的話,大概只比愛芮兒的稍淺一分。
可即便如此,這也是極為罕見的好感度了。
“我一開始……還曾懷疑過您……對不起,我竟然懷疑您!真的,真的……多虧了您,我才得救了!這份恩情,我該如何報答……”
她激動得泣不成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羅修看著她,甚至產生了一種認知錯亂——這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薇洛嗎?
“項圈的所有權,已經完全轉移到了我這裡。現在只是恢復了你的力量,束縛本身還在。”
這意味著,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再次將她打回原形。
羅修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薇洛的臉色。
“至於要不要徹底解除,就看你今後的表現了。”
抱歉,他也需要一份保險。
一旦薇洛翻臉,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這枚項圈,就是防範於未然的唯一枷鎖。
他仔細觀察著薇洛的反應。
她很可能會將此視為一種無聲的脅迫——她的命,被他捏在了手裡。
畢竟,她可是薇洛。
就算好感度再高,就算她尊稱自己為先祖,這終究是另一碼事。
那個心高氣傲的薇洛,怎麼可能輕易接受自己淪為他人掌中之物的現實?
“用作訓誡之物,倒是恰如其分。”
“……?”
“我覺得很好。一切,都請遵從先祖大人的意願。”
出乎意料,薇洛竟順從地深深彎下了腰。
這相當於,她以自己的意志,將“薇洛”的所有權,徹底交到了他手上。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訓誡之物,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那個?’
他想起來了,之前她提過什麼成年儀式,希望他能以先祖的立場來教導她。
這個項圈,恐怕就是被她當成了那時所說的,用於“訓誡”的戒尺。
※※※※※
薇洛別無選擇。
先祖大人為她尋回了力量,她怎能違逆?
更何況,對方是先祖大人。
這讓她在心理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牴觸。
或許……這正是接受先祖教導所必需的儀式。
這樣一來,若是後裔舉止無狀,他便可以隨時加以訓誡。
‘而且,他也說了,會根據我的表現來決定是否解除。’
將來若是覺得這束縛造成了壓抑,只要自己好好表現就行了。
雖然不清楚評判的標準是什麼,但她想,這終究取決於自己如何侍奉。
“我明白了。就這麼辦吧。”
“好的。”
薇洛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脖子上的項圈。
曾幾何時,這東西讓她感覺像是舊日支配者套上的狗鏈,而現在,它卻成了與先祖大人的……
‘狗鏈?’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悍然劈開了她塵封的記憶。
銷魂古堡頂層,與那位魅魔女王的對話,倏然在耳畔迴響。
愛芮兒那滿是靡靡之音的言論,清晰如昨。
——尋常的魚水之歡,久了也會膩吧?既然要交融,也該盡興才是。所以……來點不一樣的,如何?
一段被她刻意模糊的記憶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現。
薇洛猛地搖頭,試圖將那段不知羞恥的對話甩出腦海,卻無濟於事。
——高高在上的萬物之主,卻在某個男人面前……展露不為人知的一面?褪去所有尊嚴,顯露出最本能的姿態?這種關係,聽起來不是也別有風情嗎?
——……你說什麼?
——當然,只在交合的時候。老傢伙你懂的吧?比如說,在脖子上戴上項圈什麼的……嗯,言盡於此。
——你說項圈……套在本座身上?”
——哎呀,別那麼認真嘛。就當是一種別樣的情趣。龍族不就喜歡尋求新奇的樂趣嗎?我就是這個意思。
那時的薇洛,滿心滿腦都是交合與孕育,一切為了龍族的存續。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厲聲警告了愛芮兒。
——愛芮兒,注意你的言辭!本座是至高無上的龍之主!你竟為了區區情趣,讓本座戴上項圈?這是要本座拋棄龍族的尊嚴嗎?
——哎喲,老傢伙,別生這麼大氣嘛。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總之抱歉,是我失言了。也對,你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話雖如此,當時她的腦海中,卻也曾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對方也是同為龍族,那麼,龍族的尊嚴,是否可以暫時……放下呢?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不受控制地延伸開去。
當她在腦中構想那個畫面時,不知為何,竟沒有想象中那麼排斥。
“……”
撫摸著項圈的指尖,開始微微顫抖。
喉嚨一陣乾渴,嘴唇也跟著哆嗦起來。
一股燥熱自小腹升騰,瞬間席捲全身,冷汗涔涔而下。
薇洛渾然不覺自己的臉已經紅透,只是下意識地用手扇著風。
克勞狄烏斯的目光,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他向來如此,可一旦意識到了這點,那視線便如芒在背,讓人坐立難安。
“突、突然覺得好熱。您不覺得嗎……?”
“我是亡靈,感覺不到。”
“啊,啊啊!對了,我答應過要給您聖遺物的!”
薇洛像是要逃避他的視線一般,猛地轉身,在寶物堆裡翻找起來。
“……啊。”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臉頰瞬間又燙了幾分。
這種對亮晶晶財寶的收集欲,本是雛龍才會有的癖好。
對於成年的薇洛而言,在同族面前暴露自己還在收集寶物,無異於揭開一塊羞於示人的傷疤。
排山倒海般的羞恥感湧來,讓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不僅背對著羅修,更是恨不得將整個人都埋進寶物堆裡藏起來。
她假裝專心致志地翻找聖遺物,腦子裡卻已亂成一團漿糊。
‘……先祖大人會怎麼想?’
他看到我這副樣子,會不會覺得很可笑?
會不會覺得我……像個沒長大的雛龍……
然而,與她翻江倒海的內心截然相反,羅修,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血賺,聖遺物到手。’
他面無表情的臉龐下,是一顆早已樂開了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