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百歲大公尿褲子(1 / 1)
四輪馬車,在大公城堡前緩緩停駐。
車門洞開,六位大公的身影魚貫而出。
“原計劃是進去就動手,現在看來,連刺探虛實的機會都沒了。”
“此行……真能順利收場嗎?”
“放心。我們準備周全,更何況……‘那位大人’正在冥冥中注視著我們。”
這幾位權傾一方的大公,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淪為了舊日支配者的信徒。
當他們初次窺見那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時,源於本能的敬畏,便已扭曲為最狂熱的信仰。
親眼見識過那神蹟般的恩典,誰又能抗拒跪地膜拜的衝動?
“卡拉蘇特拉大公,事已至此,可不容許半點退縮。既然選了隊,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我明白。”
克勞狄烏斯在淵獄中人脈廣博,與其餘幾獄的城主皆有匪淺的交情。
動他,便等同於向整個深淵七獄宣戰。
但他們如今攀附的,是序列第一的舊日支配者,是淵獄真正的至高主宰!
為了抓住這根能登天的巨索,區區一個克勞狄烏斯,又算得了什麼?
六位大公的手,不約而同地伸入懷中。
當手再抽出來時,掌心之中,赫然各握著一隻佈滿血絲、碩大無比的眼球。
“這鬼東西……不管看多少次,都讓人反胃。”
卡拉蘇特拉大公眉頭緊鎖,嫌惡地打了個寒噤。
身為魔域七大公,什麼猙獰詭譎的場面沒有見過?
可面對這不過巴掌大的眼球,他們依舊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排斥。
那是一種超越了生理厭惡的、源自生命本質的抗拒。
“就當是那位大人的恩賜吧。這麼想,或許會更容易下嚥。”
“……知道了。”
話雖如此,六人卻只是面面相覷,誰也不願做第一個吞下它的人。
“都到這時候了,還猶豫什麼!”
一聲斷喝打破了僵局。
卡斯珀大公怒視著眾人,眼神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堂堂大公,瞻前顧後,成何體統!若無雷霆手段,何以成此大事?”
與其他人的遲疑不同,他的決意早已凝如鋼鐵。
畢竟,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報殺父之仇。
過去苦於勢單力薄,復仇遙遙無期,但現在,他已握住了足以撼動一切的恐怖力量。
兇手究竟是不是克勞狄烏斯?尚無定論。
但這不重要。
克勞狄烏斯嫌疑最大,這便夠了。
即便殺錯了,也無所謂。
他需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能夠傾瀉滿腔仇恨的靶子。
卡斯珀環視一週,不再有絲毫猶豫,猛地將那腥臭溼滑的眼球塞進嘴裡!
有了他帶頭,其餘五人也咬緊牙關,陸續開始吞服。
就連最為遲疑的卡拉蘇特拉大公,也終是心一橫、眼一閉,艱難地將其嚥了下去。
剎那間,一股恐怖到令人戰慄的魔力洪流,在六人體內轟然引爆!洶湧奔流!
前所未有的亢奮感席捲四肢百骸,情緒如風暴般激盪高漲。
掌心傳來酥麻刺痛,彷彿有無數活物在皮肉之下瘋狂蠕動、鑽探!
在這股直衝天靈蓋的極致快感中,幾人齊齊閉上了雙眼。
“啊……”
壓抑不住的呻吟從喉間逸出,帶著痛苦,更帶著極致的狂喜。
六人痴痴地呆立在原地,沉浸在力量暴漲的幻境中,久久無法自拔。
許久,他們才緩緩睜開眼。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六人齊齊拔出了各自的佩劍。
大劍、直劍、長刀、刺劍……形制各異,卻皆為劍形。
這正是七大公家族代代相傳的至寶,因劍身光華流轉,色彩各異,世人稱之為“七色劍”。
“‘賓客名錄’都記下了?”
“自然。”
那份名單,實則是一份死亡名錄。
今夜,所有參加宴會的愛芮兒派系城主,以及愛芮兒和克勞狄烏斯本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事情鬧大,難免殃及無辜。
但那又如何?要怪,就怪他們自己命不好。
“差不多了,開始吧。”
卡斯珀大公一馬當先,其餘五人緊隨其後。
決戰的時刻,已然降臨。
※※※※※
【星辰碎片(NO.2)】
【強化機率:0%】
【※請注意!對該目標進行強化,將導致其百分之百被摧毀!】
【強化失敗時,冷卻時間將重置。】
【是否強化星辰碎片(NO.2)?】
【是/否】
羅修凝視著眼前的半透明提示框,陷入沉思。
這空無一物的地方,為何會突然彈出系統提示?
而且,這東西的評級並非字母,而是編號……這意味著,它是一件聖遺物。
“系統漏洞麼?”
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在親手驗證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測。
羅修不著痕跡地掙開愛芮兒的手,徑直朝著提示框所在的方向走去。
“嗯?怎麼了?”
“我確認點東西。”
羅修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虛空中的座標,當他伸出手時,指尖竟真的觸碰到了一件冰涼的實體。
那是一塊琉璃般半透明的、星形的碎片。
外表平平無奇,若非有系統提示,羅修絕難相信,這麼個小玩意兒會是聖遺物。
“真的假的?”
聖遺物級別的至寶,就這麼隨隨便便扔在地上?
這本身就極不合常理。
可系統的提示,又不似作偽。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時,背後傳來一道灼熱得幾乎要將他燒穿的視線。
羅修回頭望去,只見普里帕塔納大公正圓睜雙眼,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那副震驚到扭曲的表情,以及在他和碎片之間瘋狂來回掃視的眼神……
羅修瞬間明白了。
七大公,倚仗著舊日支配者,在此地設下了陷阱。
他們敢動手,必然有所依仗,而那依仗,恐怕就是舊日支配者賜下的聖遺物。
也唯有聖遺物,才能對淵獄城主構成真正的威脅。
“那個,領主大人,能耽誤您片刻嗎?”
普里帕塔納大公一邊靠近,一邊極力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他故作鎮定,但那雙眼睛,卻像被膠水黏住一般,死死地釘在羅修手中的碎片上。
羅修像是故意似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聖遺物,對吧。”
“……”
大公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羅修也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右手已然按上了劍柄。
與此同時,愛芮兒也悄然來到他身邊,警惕地瞪著那位不速之客。
“看來你搞了什麼小動作啊?”
雖然她尚不清楚前因後果,但這默契的配合,讓羅修心中一安。
就在這一瞬間,普里帕塔納大公頭頂的等級標識發生了變化。
那代表敵意的赤紅色,竟肉眼可見地褪去,迅速轉為代表恐懼的純黑!
像是被嚇破了膽,大公猛地後退了一大步。
啪嗒。
也就在那時,宴會廳的燈火,驟然熄滅。
羅修並未驚慌。
身為亡靈,黑暗於他而言,與白晝無異。
愛芮兒同樣如此。
即便這是大公的陰謀,這點小伎倆也毫無意義。
“怎麼回事?突然之間?”
“是什麼助興節目嗎?”
“應該是吧,畢竟是大公殿下的一百歲壽辰呢。”
黑暗中,普里帕塔納大公倉皇逃竄的身影,在羅修眼中清晰無比。
他正欲追去,耳邊卻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撕裂黑暗。
羅修條件反射地循聲望去。
那個方向,血光迸現,一道道身影應聲倒下。
他們的等級標識隨之消失,這是死亡的證明。
僅僅一瞥,羅修就看清了死者們的面孔。
全都是愛芮兒派系的城主。
原有的等級數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數個全新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數字,充斥著他的視野。
每一個,都散發著深不見底的赤紅色殺意。
【等級:88】
【等級:89】
【等級:90】
數道飽含殺意的身影,正緩緩逼近。
嗒。
燈光復明,視野豁然開朗。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終於響徹整個大廳。
即便如此,羅修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前方。
一張張在遊戲中早已見過無數次的熟悉面孔,映入眼簾。
緩緩走來的六位大公,手中皆握著利劍。
他們的等級,已經膨脹到了一個羅修記憶中從未有過的恐怖數值。
想必,這便是埃文斯所說的,從舊日支配者那裡獲得的力量。
“你們這群傢伙,想幹什麼?”
愛芮兒挺身而出,將羅修護在身後。
為首的大公露出一抹獰笑,而愛芮兒手中,已開始凝聚起磅礴的魔力。
看到這一幕,幾位大公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她的魔力怎麼……?”
“喂!普里帕塔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臉上驚愕的表情,很快便從羅修的視野中消失了。
因為,新的提示框,遮蔽了一切。
【舊日支配者之眼(EX)】
【強化成功機率:1%】
【※請注意!強化失敗時,裝備將自動銷燬!】
【強化失敗時,冷卻時間將重置。】
【是否強化舊日支配者之眼(EX)?】
【是/否】
自己的視線明明鎖定著大公,為何彈出的卻是這個提示。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貫穿了羅修的腦海。
舊日支配者的力量,是以某種“道具”的形式存在的?比如……他們吞下去的“藥劑”?
空想無益。
驗證,才是唯一的真理。
而眼前,正好有現成的實驗品。
轟!
一聲悶響,猩紅的血肉爆散四濺。
為首的大公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灘模糊不清的血肉爛泥。
“果然如此。”
喧囂的會場瞬間陷入死寂,彷彿所有聲音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斷。
在這時間凝固般的寂靜中,羅修將目光轉向了下一個目標。
“愛芮兒,留一個活口。”
不能全殺了,總得留個舌頭用來審問。
噗嗤!
又是一聲沉悶的爆裂,第二位大公應聲炸裂。
剩下四位大公頭頂那濃郁的赤紅色,如同見了烈日的冰雪,頃刻消融。
“啊啊啊!”
四人同時轉身,亡命奔逃。
他們頭頂的等級標識,已然變成了代表極致恐懼的純黑色。
若是他們選擇拼死一搏,或許還會有些麻煩。
現在這樣,倒是省事了。
噗嗤!噗嗤!噗嗤!
爆裂聲以一秒的間隔接連響起,在羅修的注視下,他們連三秒都沒能逃出。
三秒過後,五位大公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原地只留下了大片飛濺的血跡與殘肢斷臂。
“啊,啊啊……”
普里帕塔納大公癱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一股刺鼻的騷臭味瀰漫開來,他的褲襠已然溼透。
活了一百歲的人,還真是出息。
羅修轉過頭,看向愛芮兒。
“沒受傷吧?”
“……誒?啊,嗯,託你的福。”
羅修的目光本欲從她身上移開。
可他的視線卻鬼使神差般地,落在了她頭頂的等級標識上。
【等級:94(MAX!!)】
這正是他在芙蕾雅身上見過的,好感度滿值的標誌。
……什麼情況?
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嗎?
“親愛的,你知道嗎?雌性這種生物啊,總是會被絕對強大的雄性所吸引呢。”
愛芮兒忽然毫無徵兆地拉過他的手。
他的手被愛芮兒牽引著,按在了她心口那片柔軟得驚人的起伏之上。
這絕非羅修本意。
“雖然早就知道你很強,但親眼見到之後……”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伸出雙臂。
那柔若無骨的手臂環住他的後頸,猛地向下一拉。
同時,她踮起腳尖,兩人的臉瞬間貼近,溫熱的鼻息交錯。
羅修猝不及防,只能與她額頭相抵,四目相對。
愛芮兒的手指,帶著一絲挑逗的電流,輕輕滑過他的脖頸。
“你就不能……對我認輸一次麼?好讓我……反客為主。”
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