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蟲哥恐女日常(1 / 1)
羅修其實沒做什麼。
不過是順手宰了七大公。
然後,愛芮兒的好感度就莫名其妙地……滿了。
起初他還一頭霧水,但轉念一想,這似乎也並非無法理解。
魔族,向來崇尚強者。
萬魔之所以對淵獄推崇備至,正是因為其背後,有著足以碾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這種根植於血脈的慕強心態,即便是淵獄城主也概莫能外。
蓮·琳和達隆對他抱有好感,歸根結底,不也是源於對他這份力量的認可麼?
更何況,他還是個特立獨行的單體淵獄,行事風格又如此出乎意料。
從這個角度看,方才那一幕,對愛芮兒而言,或許才是最高明的“示愛”。
在她眼前,那個不可一世的七大公,就像一個被瞬間戳破的氣球,轟然炸裂,屍骨無存。
那份她曾以為遙不可及的強大,那份令人戰慄的敬畏,最終化作點燃她情感的導火索,一舉將好感度推向了巔峰。
當然,這並非一蹴而就。
從為她解開封印石,到用進化術挽回她的性命……
羅修的每一次舉動,都像一顆種子,在她心底悄然埋下。
而七大公的當場暴斃,便是那最後一聲驚雷。
種子破土,情感瘋長。
“一個冷血無情、不染凡塵的男人,卻唯獨為一個女人俯首……你不覺得,這很浪漫嗎?”
“……”
愛芮兒溫軟的身軀緊緊貼了上來,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逼得羅修步步後退。
終於,他再也穩不住身形。
咚。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楚。
因為下一秒,愛芮兒溫軟的身影便已欺身而上,俯身跨坐,將他徹底籠罩。
她凝視著他,那雙眼眸媚意如絲,幾乎要滴出蜜來。
雙頰緋紅如醉,溫熱的吐息撲面而來,帶著若有若無的甜香。
她無意識地伸出舌尖,輕輕舔過自己飽滿的唇瓣,那姿態,彷彿在品鑑一道垂涎已久的絕世佳餚。
看這架勢,她隨時都可能把他生吞活剝。
就因為殺了七大公?
這反應,實在超出了羅修的常理認知。
不過,也正因如此,她才是淵獄城主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提著七大公的腦袋來求婚呢。
‘……不知道的?’
羅修的眼角餘光飛快掃過四周。
這裡是魔域七大領地有頭有臉的貴族們匯聚的宴會廳。
果不其然,周遭所有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釘在他和愛芮兒的身上。
這女人,居然想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小心翼翼地推著愛芮兒的雙肩。
“先把正事辦完。”
“現在不就是‘正事’嗎?你和我。”
“……我指的應該不是這個。”
“唔……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這個呢。”愛芮兒的聲音愈發甜膩,“眼下這光景,除了讓彼此更緊密地交融,還有什麼事更重要?”
這對話的走向,已然脫韁。
羅修拼盡全力,才將不斷貼上來的愛芮兒稍稍推開。
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舊露骨,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母豹,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再次撲上。
羅修感覺自己那顆不存在的心臟,都快要被她盯得縮成一團。
他不再理會,轉身走向普里帕塔納大公。
那傢伙身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令人作嘔。
見羅修走近,原本就抖如篩糠的大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匍匐在地。
“饒、饒命啊!求您饒我一命!”
“放心,不殺你。”羅修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有很多事要問。”
他本以為舊日支配者會設下什麼滅口的禁制,但從埃文斯的情況來看,似乎並沒有這種佈置。
他晃了晃手中的星辰碎片。
“這聖遺物,是舊日支配者給你的?”
“是,是的!沒錯!都是舊日支配者指使的!”
果然,和埃文斯一樣,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羅修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竇。
或許,以這種方式洩露情報,本就是舊日支配者的意圖?
以舊日支配者的能耐,不可能預料不到眼下的局面。與其說他沒能佈下後手,不如說,他是故意為之。
可目的何在?
這個問題,羅修自問也得不到答案。
他試探性地多問了幾句,那大公果然一問三不知。
羅修暫且壓下疑慮,繼續審問。
“這是什麼聖遺物?”
“是、是用來封印魔力的……”
大公含糊不清地解釋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羅修聽得費勁,讓他重複了三遍,才算弄明白。
星辰碎片共有五枚,只要按照特定的間隔與範圍,布成五芒星陣,便能啟動。
一旦啟動,只要碎片位置不被擾動,就能封印半徑一公里內所有目標的魔力。
此外,還可以任意設定不受影響的白名單。
本質上,是一件封魔陣形態的魔導器。
“你好像還服用了某種藥劑。”
“那、那也是舊日支配者給的!”
大公立刻應聲,隨即伸手探入懷中。
羅修怕他耍花樣,聖劍的劍尖瞬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見那傢伙哆哆嗦嗦地掏出的,是一顆外形猙獰的眼球。
“就、就是這個!服下之後,身體能力會得到爆發性的提升!所、所以我們才……”
看到那顆眼球,一個提示框在羅修眼前浮現。
【舊日支配者之眼(EX)】
這正是在那六名大公身上看到的提示。
難怪他們有膽子挑戰兩位淵獄城主。
“其、其他的我全都招!求求您,只要饒我一命……”
大公伏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羅修轉過視線,瞥了愛芮兒一眼。
“擅長拷問嗎?”
這傢伙身為宴會的主謀,知道的肯定不少,羅修可不信他會這麼輕易地全盤托出。
愛芮兒嫣然一笑,點了點頭。
“相當有天賦哦?畢竟活了上千年,什麼稀奇古怪的刑具沒玩過?”
“能把他押走?”
“嗯,交給我。”
這種事,還是交給專家處理比較好。
大公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但這與羅修無關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場內所有人的等級顯示都已是一片漆黑。
原本就夠黑的了,現在更是深不見底,如同擇人而噬的黑洞。
也難怪。在他們看來,自己可是個不動聲色,就讓七大公原地蒸發的怪物。
地面上,散落著七大公的佩劍。
除了普里帕塔納大公的劍,還剩下六把。
七大公的七色劍是其家族的傳世寶劍,品級全是S+。
算是一筆不錯的意外收穫。
‘不過,這些東西能拿來幹嘛?’
雖說多多益善,但對他而言,一把聖劍已經足夠。
眾信歸寂之墟里,算得上劍士的也只有塞西莉亞一人。可她擁有的月光劍,品質遠非這些大公佩劍可比。
‘……六把?’
這個數字,像一道閃電,讓他瞬間想起了斯科塔克。
斯科塔克除了雙腿,還有四條手臂,雙肩之上更長著兩條觸手般的附肢。
不多不少,正好六個。
羅修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幅畫面——劍士斯科塔克,揮舞著六把長劍瘋狂戰鬥。
那模樣,簡直就是《星球大戰》裡的格里弗斯將軍。
要不……去拜託一下塞西莉亞?
讓她教斯科塔克劍術?
※※※※※
城主不在的眾信歸寂之墟。
芙蕾雅召集了所有幹部,在眾人面前拿出了一顆水晶球。
“都別太驚訝。有入侵者。”
“啊!”
“什麼?!”
芙蕾雅“別驚訝”的提醒顯得蒼白無力,伊莎貝拉和艾斯蒂爾同時驚撥出聲。
“偏偏在城主大人不在的時候?”
“有、有多少人……?”
自從討伐了卡蘭達斯,眾信歸寂之墟的名聲早已如日中天。
帝國才剛剛光復沒多久,怎麼會有人這麼不長眼,突然跑來招惹他們?
與她們兩人不同,斯科塔克滿不在乎地撓了撓頭。
“嘰哩。入侵者,不好嗎?可以吃掉,然後進化嘰。”
“蟲子就是蟲子,腦子裡只有這點事嗎?”
塞西莉亞一句話,斯科塔克頓時委屈地癟了嘴。
他對其他幹部都無所謂,唯獨對塞西莉亞怕得要死。畢竟,他曾有過被她一劍削斷所有附肢的慘痛回憶。
“咳咳。”
芙蕾雅輕咳一聲,打斷了騷動,繼續說道:“不過,情況有些奇怪。你們看。”
說著,她將水晶球推到眾人面前。
大家立刻圍了上來,緊盯著水晶球裡的影像。
根本不用問哪裡奇怪,那景象一目瞭然。
“人數不到十個,而且,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入侵者們手無寸鐵,毫無防備。
他們甚至沒有深入,只是停留在一層的入口處,與其說是入侵,倒不如說是拜訪。
看到這一幕,伊莎貝拉和艾斯蒂爾都鬆了口氣。
一直默默注視著水晶球的塞西莉亞,突然瞳孔微縮。
“皇女?”
雖然只是低聲自語,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瞬間,所有視線都集中到了塞西莉亞身上。
“嘰哩?皇女是什麼嘰?”
斯科塔克的問題,被理所當然地無視了。
芙蕾雅緊接著確認道:“你剛才說,皇女?”
“嗯,算是吧。”
塞西莉亞語氣平淡,說出的卻是石破天驚的內容。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好像是帝國的皇女。我們挺熟的。”
她曾一度在皇宮生活,與艾莉婕有過一面之緣。
不僅如此,兩人經常見面問候,還時常聊起盧卡斯的話題。
因此,她們很是投緣,很快便成了朋友。
艾莉婕也是皇族中,少有的對她毫無芥蒂的人。
塞西莉亞再次看向水晶球。
“……他們看起來,更像是使節。”
芙蕾雅內心也同意這個看法。
手無寸鐵,靜待入口,再加上皇女親臨……這一切都表明,他們另有目的。
非但沒有敵意,甚至看起來還頗為友好。
塞西莉亞伸了個懶腰:“他們的目的似乎是對話,要不我走一趟吧。這裡面,大概也只有我能和他們說上話了。”
“你可是帝國的叛徒。”芙蕾雅提醒道。
“但我跟皇女是朋友嘛。”
“萬、萬一是陷阱怎麼辦!”艾斯蒂爾緊張地問。
“那就把他們全殺了再回來。”
塞西莉亞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艾斯蒂爾直接噎住了。
以塞西莉亞為起點,眾人的視線最終都落在了芙蕾雅身上。
城主不在,身為副官的她便是決策者。
無論如何,對方是入侵者這點毋庸置疑,但皇女親臨,其中必有深意。
芙蕾雅沉吟片刻,看向塞西莉亞,開口道:“先對話試試。我和你一起去。我們兩個就行,人去多了反而會徒增緊張。”
“我一個人也可以。”
“別讓我平白擔心。兩個人更穩妥。”
“你居然還會擔心我?”塞西莉亞挑了挑眉。
芙蕾雅罕見地移開了視線,似乎有些不自在。
她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你的安危,直接關係到地下城的整體戰力。作為副官,這是理所應當的考量。”
“那好吧。”
塞西莉亞不以為意,一旁的艾斯蒂爾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壞笑。
自上次兩人聊了一整天盧卡斯之後,她們之間就流淌著一種微妙的氣氛。
在艾斯蒂爾看來,這是關係破冰的前兆。
“而且,你也不瞭解上層那些陷阱的佈置。我瞭如指掌。”芙蕾雅又補充了一句。
“是是是,知道了。走吧。”
兩人沒再多言,保持著些許距離,一同向上層走去。
待她們走後,伊莎貝拉忍不住失笑出聲。
“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我就說她倆關係變好了不少。”
“嗯……好像是這麼回事。”艾斯蒂爾贊同地點頭,“真難想象,她們之前還恨不得殺了對方呢。”
“嘰哩?你們在說什麼嘰?”
斯科塔克歪著腦袋,似乎只有他一個人還矇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