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全場逼我坐C位?(1 / 1)
“嘰哩……大族長,我錯了嘰……”
“道歉?那就拿出道歉的樣子來。”
“嘰哩哩……”
“我說,把你的腦袋,磕在地上。聽不懂嗎?”
話音未落,斯科塔克不僅是趴下,更是將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不敢抬起分毫。
他那身堅硬的外骨骼甲殼上,還殘留著被“教育”後留下的焦黑印記,觸目驚心。
‘這傢伙,真是個鐵頭憨憨。’
羅修暗自腹誹。
芙蕾雅和塞西莉亞那兩雙殺氣騰騰的眼睛就瞪在旁邊,他居然也敢當面申請榮耀決鬥。
難道是把僅有的一點腦容量,全拿去換那身驚世駭俗的劍術天賦了?
不過,這倒也符合斯科塔克的性子。
他絕不是那種會在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只會像剛才那樣,光明正大地發起挑戰,用實力來證明一切。
“嘻嘻,蟲子塔克先生,看來你需要好好反省一陣子了?”
“嘰哩……”
“誰讓你這麼跳?剛變強一點,尾巴就翹上天了?”
伊莎貝拉伸出小巧的靴子,輕輕踩在斯科塔克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碾了碾。
前一刻還因實力排行被顛覆而失魂落魄,這會兒功夫就忘得一乾二淨,又興致勃勃地欺負起斯科塔克來。
目前地下城中,能穩壓斯科塔克一頭的,有四位。
芙蕾雅,塞西莉亞,赫米,以及德拉貢。
有她們在,羅修倒也不擔心斯科塔克會掀起什麼風浪。
當然,他也必須考慮到,這傢伙的潛力遠未見底。
這才剛剛嶄露頭角,就已經把伊莎貝拉甩在了身後。
而且,那還僅僅是單劍狀態,他壓箱底的“六刀流”根本沒動用。
不愧是淵獄城主的嫡系血脈。
假以時日,他的實力,或許真能逼近赫米與德拉貢的層次。
“芙蕾雅,這段時間,斯科塔克的思想教育,交給你了。”
“是。”
芙蕾雅沒有多問,乾脆利落地應下。
羅修的計劃很簡單:塞西莉亞負責劍術指導,芙蕾雅負責三觀重塑。
當然,指望思想教育根治這傢伙的腦回路不現實,但總好過放任自流。
“莉亞,劍術照舊由你來教。”
“這樣真的好嗎?我怕他學成了,又來跟師父您叫板。”
噌!
話音未落,塞西莉亞已然拔出了月光劍,劍刃寒光凜冽。
“不如,就此斬草除根。”
“這倒是個釜底抽薪的好辦法。叛亂的種子,理應在發芽前就碾碎。”
“呃……這個有點……”
“嘰!!”
斯科塔克渾身一顫,背後的幾丁質翅翼驚恐地撲騰起來。
危急關頭,三人之中竟只有伊莎貝拉替他說了句話。
這現實,未免也太淒涼了。
誰讓他平時人緣那麼差。
“我做錯了什麼嘰!挑戰強者而已!憑什麼就要被殺!無法理解嘰!”
塞西莉亞的話不無道理。
但反過來看,斯科塔克也的確不是那種會暗箭傷人的陰險之輩。
比起那些笑裡藏刀的叛徒,這種光明正大發起挑戰的傢伙,簡直純良得像個天使。
“斯科塔克是地下城必需的戰力。別做多餘的事,按我說的辦。”
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畢,羅修轉身準備離開。
芙蕾雅習慣性地跟在他身後,就在這時,一隻手閃電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塞西莉亞。
“你要去哪兒?先挨我一記穿心拳再走。”
羅修這才想起來,這兩人之間好像還有個賭約。
他注意到,芙蕾雅不動聲色地用餘光向他投來求救的訊號,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竟硬生生擠出了幾分懇切。
“……下手輕點。”
她們倆的賭約,他一個外人,終究不好插手。
羅修只能在心中默默為芙蕾雅祈禱:堅強點,芙蕾雅。至少,讓你的心口窩堅強點。
※※※※※
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搖曳,向上揚起,隨即如孔雀開屏般驟然綻放,分成了九條。
那尾巴尖掃過的輕柔微風拂過鼻尖,讓羅修差點想打個噴嚏——如果他有鼻子的話。
他低下頭,一個疑問忽然浮上心頭。
“你不是喜歡獨處嗎?”
“呃……是、是這樣沒錯,但待在城主大人身邊就不一樣了……”
曾幾何時,每次羅修回到城主房間,等著他的總是赫福。
不知從何時起,變成了狐狸形態的赫米,蜷縮在白骨王座上迎接他的歸來。
就像現在,她正安然盤踞在羅修的懷裡,姿態愜意得彷彿在自家臥房。
遠處,赫福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嫉妒眼神,算是附贈的背景板。
“好奇怪,比起一個人待著,我、我好像更喜歡和城主大人待在一起。嘿嘿……”
看著她那深粉色的忠誠度,羅修大概明白了。
自己這是……被狐狸精給迷住了?
看著那柔軟順滑的皮毛,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輕撫著赫米的後頸。
或許是狐狸形態的加成,那毛茸茸的觸感絲毫不遜於赫福。
從她喉嚨深處傳來的咕嚕嚕的震顫聲,讓他的心神也感到一陣寧靜。
羅修自然而然地陷入了沉思。
深淵七獄的聯盟,魔域七大領的統治權,再加上與帝國的同盟。
雖然三者都還未完全敲定,但勢力擴張的根基,總算是打下了。
再加上斯科塔克的六刀流,也算是無心插柳,強化了地下城的硬實力。
“真沒想到,斯科塔克先生居然有那樣的本事。”
相識不久的赫米,也對此感到意外。
“真、真羨慕……我什麼本事都沒有……”
“……”
這是在凡爾賽嗎?
分身術、變身術信手拈來,還敢說自己沒本事?
不過,以她那極度缺乏自信的性格來看,這話八成是發自真心的。
明明除了德拉貢,她恐怕就是最強的那個,即便沒有專屬武器“惑心寶珠”也一樣。
‘未來還真是讓人頭疼。’
他想起來,朱迪絲說過近期要與自己會面。
當初看到那封帶血的信函時,他可是嚇得不輕。
自己身邊固然有赫米、愛芮兒和薇洛這種近乎盲目示好的存在,三位淵獄城主都站在自己這邊,但反過來說,朱迪絲背後也有“舊日支配者”那種級別的恐怖靠山。
即便現在根基已穩,該慫的時候還是得慫。
叩叩。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門隨之開啟,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噫!”
赫米倒吸一口涼氣。
明明是初次見面,她卻似乎一眼就認出了來者。
想來是她在隱居時期,曾用分身窺探過世界,大概是在那時見過吧。
“嗯?”
薇洛的視線掃過羅修,在赫米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九尾狐……?”
“我、我我,我突然有急事要忙!”
噠噠噠。
赫米慌不擇路,化作一道殘影,從敞開的門縫裡溜了出去。
薇洛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這才將目光轉回羅修身上。
“您這是……養了只九尾狐當寵物?”
“……”
問什麼不好,偏偏問這個。
羅修懶得回答,直接轉移了話題。
“不請自來,有何貴幹?”
薇洛反手關上門,微微躬身行禮。
“因為想與先祖大人面對面地談一談。雖然有些麻煩,但對於我們這些永生者而言,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不是嗎?”
原來只是想當面聊聊,就這麼直接找上門來了。
換作以前,羅修肯定會緊張得不行。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理由再畏懼薇洛了。
因為她脖子上戴著的那個項圈,其所有權,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何事?”
羅修傲慢地抬起了下巴。
看著她頸間的項圈,他沒來由地生出幾分底氣。
“訊息我聽說了,七大公竟敢對您圖謀不軌。我特來問候,生怕您的玉體有所損傷。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說得也是,區區螻蟻,又豈能傷及古龍玉體分毫。”
這傢伙每次見面,都把彩虹屁吹得讓他渾身不自在。
光是“先祖大人”這個稱呼,就夠離譜的了。
羅修尷尬地乾咳了一聲。
“我獻上的聖遺物,您用得還順手嗎?”
聖遺物麼。
雖然從薇洛那裡得到了,但至今還沒找到合適的用武之地。
因此一直像個雞肋似的,被他束之高閣。
“還沒。總會有用上的時候。”
“希望您能隨時懷著愉快的心情使用它。”
薇洛露出一抹淺笑。
每次見她,羅修都懷疑這真的是那個薇洛嗎?那個對萬事都暴躁不耐、高壓專橫的龍之城主?
‘只能說,被調教得太好了。’
簡直像是出自專業大師之手,她的態度溫順得判若兩人。
薇洛含著淡淡的笑意,繼續說道:“您還記得嗎?上次先祖大人您提到的,關於聯盟的事。”
怎麼可能不記得。
他可一直盼著能有好訊息。
“我已經為先祖大人安排好了會面。您能抽出一點時間嗎?”
‘哦?’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羅修爽快地點了點頭。
※※※※※
會面地點,設在銷魂古堡的頂層。
據說,愛芮兒、達隆和蓮·琳都已在那裡就座。
羅修在薇洛的引領下,走向頂層。
果然,圓桌旁坐著四道身影,隱約還能聽見他們交談的聲音。
他還曾擔心一向保持中立的達隆可能不會來,沒想到他也露面了,真是萬幸。
‘也對,薇洛是首領,他當然得來。’
身為淵獄城主中的絕對強者,薇洛要組建聯盟,恐怕沒人敢有異議。
況且,達隆在淵獄城主之中,向來是最尊敬薇洛的。
據他說,薇洛雖然性格像個孩子,但在其他方面,卻有著足以為人表率的品格。
說實話,羅修對此不置可否。
他覺得,達隆尊敬薇洛,單純只是因為她最強,並且是七十二城主集會的代表人物。
至於舊日支配者,連面都不露,自然不在討論之列。
“親愛的,你好呀?”
第一個與羅修對上視線的愛芮兒,輕搖著手,嫵媚地打了個招呼。
“克勞狄烏斯!好久不見!”
“第七席!好久不見!”
緊接著,蓮、琳像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用力地揮著手。
相比之下,達隆(身體縮小版)看到他們一同出現,先是一驚,隨即失笑出聲。
“原來是真的啊。你們居然和解了,真是稀奇。”
薇洛尊稱羅修為先祖,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在明面上,他們的關係是解開誤會、重歸於好的朋友。
“薇洛大人,之前您不還是一副不殺了他誓不罷休的樣子嗎?這才多久,怎麼就變心了?”
薇洛有些難為情地搔了搔臉頰,偷眼看了看羅修,才遲疑地開了口:
“都、都說了嘛。我們把誤會解開了。聊過之後發現,彼此的價值觀還挺合得來的。”
“所以說,溝通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早點溝通,也就不會犯下那樣的錯誤了。”
“……本座對當時的行為,也深感後悔。”
說話間,薇洛不著痕跡地又朝羅修這邊瞥了一眼。
達隆呵呵笑著招了招手。
“快請坐吧。首領都到了,我們也該開始談正事了。”
圓桌旁,還空著兩個座位。
其中一個,是和其他四人同款的椅子。
另一個,則古樸華貴,雕刻著繁複的龍紋,一看便知是主位。
毋庸置疑,那個主位是為盟主準備的。
羅修很有眼力見地走向愛芮兒身旁的空位,打算先坐下,然後用眼神示意薇洛去坐主位。
“嗯?”
愛芮兒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
不止是她,蓮·琳、達隆,甚至連薇洛,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羅修。
怎麼了?
這眼神不像是在看他,倒像是在看什麼珍惜保護動物。
“親愛的,你就那麼喜歡我嗎?”
“……?”
“我嘛,當然是很高興啦,但你好歹也要顧及一下自己的臉面吧?在這種場合,可得把面子撐住了,嗯?”
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自戀也要有個限度。
他只是因為旁邊剛好有空位才坐下的。
“先……克勞狄烏斯,你的位置,在那邊。”
薇洛伸出纖細的指尖,遙遙指向一個地方。
正是那個空著的、華麗無比的主位。
……那不是盟主坐的位置嗎?
羅修正疑惑間,愛芮兒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
“就算再喜歡我旁邊,也要分分場合嘛。在私下裡再表現也不遲。快去換位置吧,盟主大人。”
盟主大人?
起初,羅修還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看周圍人那一臉“理所當然”的反應,似乎……並不是玩笑。
‘真的假的?’
我是首領?
我不是淵獄第七席嗎?
……而且,連這個身份都是冒牌的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