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副官偷約分身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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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幹嘛要把我們放出來!”

“沒錯!全都是一號的錯!”

“憑什麼你犯蠢,要我們大家一起丟人啊!”

“……誰能想到城主大人會突然回來啊。”

赫米本體噘著嘴,一張臉垮得能滴出水來。

她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耳邊是分身們嘰嘰喳喳的控訴,她卻連一個字都懶得反駁。

就在剛才,她腦子一熱,在城主的房間裡捏了個羅修的分身,正準備對著那張臉做些不可描述之事……結果,好死不死,正主推門而入。

這下好了。

她的人生黑歷史上,又添上了濃墨重彩、永世無法磨滅的一筆。

“一號……你也太大意了……想做那種事,回我們自己房間不行嗎……”

“這還用問?本體的嗅覺最靈了,不就是因為那房間裡滿滿都是城主大人的氣息,才賴著不走的嗎?”

“啊啊啊啊別說了!”

“話說那算是氣息嗎?他不是亡靈嗎?”

“……屍體腐爛的味兒?”

“你找死啊!敢這麼說城主大人!再說他渾身骨頭架子,哪來的味道!”

“瞧瞧,開個玩笑就急眼了。”

“本體這戀愛濾鏡是開到天際了吧……可惜啊,城主大人根本不喜歡我們,我們充其量就是個好用的部下。”

“醒醒吧,一號,別再做什麼城主夫人的春秋大夢了。”

赫米氣得咬牙切齒。

分身們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更是變本加厲地逗弄。

她們越是起鬨,赫米就越是牙根癢癢,恨不得立刻把這群幸災樂禍的傢伙全都收回尾巴里去!

嘭!

就在這時,三號分身突然變了模樣。

她竟幻化成了羅修的樣子,還學著他的樣子將手叉在腰間。

“本體,你看我怎麼樣?是不是一模一樣?有沒有心頭一蕩,小鹿亂撞啊?”

“……滾。無聊透頂。”

“只有你覺得無聊,我們可覺得有意思得很。”

“哇,絕世美男!”

“好想撲進他懷裡啊——這一定是本體的心聲吧?”

“都說了別鬧了!很無聊!”

“別鬧了~很無聊喔~”

“我靠!三號,你就是欠揍!”

哐當!

赫米猛地撲向那個變幻成羅修模樣的分身。

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赫米掄起拳頭就是一通亂捶。

和“自己”打架,這場景荒誕到可笑。

一股類似賢者時間的空虛感油然而生,但胸中的怒火終究佔了上風。

“本體在打城主大人!”

“這是以下犯上還是打情罵俏啊?!”

“這算什麼城主大人!就是個樣子貨!”

吱呀……

一聲輕微的門軸轉動聲,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滿屋的喧囂。

分身們立刻噤聲,齊刷刷地朝門口望去。

赫米是最後一個,她緩緩地,帶著一絲不祥的預感,將視線投向了那裡。

“啊……”

赫米和羅修四目相對。

他的身後,副官芙蕾雅那張冰山般的臉也映入眼簾。

看清兩人的瞬間,赫米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她僵硬地挪動視線,看向自己的身下。

一個和羅修長得一模一樣的分身,正被她死死地壓著。

嗖!

她閃電般將所有分身收回尾巴里,但一切都太晚了。

死一般的寂靜中,三秒鐘,流淌得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羅修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然後,向後退了一步。

“忘了敲門了。”

“……成何體統。”

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芙蕾雅,也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赫米渾身一顫,偷偷用眼角餘光瞟向羅修。

‘亡靈的骨臉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心裡一定在狂罵我是個變態吧!’

大腦飛速運轉,她拼命想著該如何解開這個天大的誤會。

實話實說?

誰會信啊!

就在不久前,她才剛在他的房間裡,對著他模樣的“分身”動手動腳。

現在任何解釋,在對方聽來,都只會是蒼白又可笑的藉口。

可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任何能讓人信服的理由了。

赫米急得快要哭出來,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發不出。

“咳。”

羅修清了清嗓子,似乎想打破這能將人活活凍死的尷尬氣氛。

“赫米,我來是有點事。現在方便嗎?”

“……有。”

“真的?”

“……嗯。”

赫米像個壞掉的人偶,咯吱咯吱地點著頭,表情和回答完全是兩碼事。

不過,羅修還是故作無事地開口了。

“你會用黑魔法嗎?”

“……黑魔法?”

“我想解除我和芙蕾雅的靈魂連線。聽說這需要一個外來者的黑魔法,而且水平必須在芙蕾雅之上。”

“呃……我,我不會黑魔法……”

“是嗎。知道了。”羅修點點頭,“那你繼續。”

“……啊?”

話音未落,羅修已然轉身。

這是他最後的溫柔,好讓她那張燒到快要滴血的臉,有個躲藏的餘地。

赫米茫然地望著他的背影,芙蕾雅卻邁步走了上來。

直到這時赫米才注意到她,嚇得一個激靈。

這位副官剛才可是皺著眉,低聲斥責“成何體統”的。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面臨的狂風暴雨,赫米就覺得眼前一黑。

“那,那個……副官大人?這裡面有天大的誤會,天大的……其,其實我不是故意的……”

“能派一個分身,到我房間來嗎?”

“……啊?”

赫米一臉錯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支支吾吾地看著芙蕾雅的臉色,而芙蕾雅,也同樣抿著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

最終,還是芙蕾雅艱難地開了口。

“就是……變幻成城主大人模樣的那個。”

“變,變幻成城主大人模樣的……?”

“可以嗎?”

“呃……可以是可以……不過您是想……做什麼?”

芙蕾雅將食指豎在唇前。

“噓。”

“……”

“那麼,我等你。”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芙蕾雅也轉身離去。

被獨自留下的赫米,在原地呆立了許久。

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劈入她的腦海。

‘難道說……我的審美……其實非常大眾化?’

※※※※※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懺悔室的每一寸空氣裡。

第一使徒靜立一旁,面具般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但微蹙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忍。

眼前的慘狀,讓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聖女大人,請停手吧。”

“嗯?停下什麼?”

“拷問。”

“哎呀,話可不能這麼說。”朱迪絲回眸,嫣然一笑,“這不是拷問,是審判哦?”

黏稠的血汙濺在她臉上,配上那純真如聖光的笑容,構成了一幅足以讓魔鬼都為之戰慄的詭異畫卷。

被綁在木椅上的罪人早已氣絕。

他的牙齒被悉數拔光,空洞洞的眼眶裡,只剩下兩團可怖的漆黑。

對待褻瀆神明者,她向來鐵血無情。

但今天的朱迪絲,顯然過火了。

她的手段殘忍至極,那套審訊術,就連見慣了慘劇的使徒都為之咋舌。

這哪裡是審判。

這分明是一場以神之名義,行洩憤之實的酷刑。

而這一切的起因,無疑是她觸怒了羅修。

無處安放的煩躁與恐懼,本不該遷怒於他人,但眼前正好有個罪人,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聖女大人,您不該待在這裡。”

“……”

“您應該去向那位大人請罪。想必,那位大人也正在等您。”

朱迪絲用指尖揩過臉頰,一抹殷紅染上指尖。

“現在還不是時候。是我的愚蠢惹怒了他,我必須贖罪。”

“所以您打算如何贖罪?”

“等贖罪結束,我會以罪人的身份去拜見他。神明大人一定也希望我這麼做。”

“您真的認為,撇下那位大人獨自贖罪是正確的答案嗎?”使徒的聲音一針見血,“還是說,您純粹只是害怕去面見祂?”

“……”

朱迪絲無言以對。

她嘴上不承認,心裡卻比誰都清楚。

她在以贖罪為藉口,拖延著與那位大人的會面。

她只是……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區區一個卑微的僕人,竟敢對主人呼來喝去,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她的一片赤誠信仰毋庸置疑,但表達的方式卻錯得離譜。

作為回應,那顆砸向她的火球,就是最好的證明。

“您必須立刻親自去向那位大人請罪。”使徒的聲音沉重,“再猶豫下去,你們的初次會面,就要被徹底搞砸了。”

朱迪絲痛苦地閉上雙眼。

腦海中,萬千愁緒翻湧不休。

“那位大人他……真的會原諒我嗎?”

“只有去了才知道。就算會受到責罰,您也必須去。”

“……說得對。”朱迪絲喃喃自語,“或許,這也是一場考驗。”

是神明對她信仰的考驗。

像這樣意志消沉,算什麼樣子?

如此脆弱的心性,又能侍奉得了誰?

真正的信仰,本就該在神明的怒火中淬鍊,而非在祂的恩賜中沉溺。

“又或者……”

朱迪絲的臉上愁雲密佈。

如果說,這是對她過去曾心生疑念的,遲來的懲罰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就更應該不斷地贖罪,想盡一切辦法求得原諒。

內心掙扎許久,朱迪絲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決定了。我要親自去向那位大人謝罪。”

雖然她曾希望能以笑臉迎接初次會面……但事到如今,已是奢望。

“我現在就去‘萬信歸寂之墟’拜見祂。我不在期間,聖堂就拜託你代理了。”

“請您放心。”

使徒深深地彎下了腰。

他是她最忠誠的心腹,值得託付。

朱迪絲隨即輕輕一揮手,一道金色的傳送門在咫尺之間洞開。

座標,正是與“萬信歸寂之墟”相鄰的森林。

她將手按在胸口,深呼吸著,試圖平復擂鼓般的心跳。

即將親眼見到真容的期待,與可能會被無情驅趕的憂慮,在她心中激烈交織。

在長長地吐納了幾次後,朱迪絲朝傳送門邁出了一步。

然而,她的腳尖懸在半空,卻遲遲無法落下。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聖女大人?”

身後傳來疑問,朱迪絲卻只是呆呆地站著。

過了一拍,她才緩緩轉過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駭與茫然。

“為什麼……”

她失神地低語,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我的位階,變成第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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