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翁婿之約,財源滾滾(1 / 1)
雁門關,將軍府。秦鎮北正在沙盤前,推演著戰局。
燭火下,他那張如同刀削斧鑿的臉,顯得格外凝重。
“父親。”秦柔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廳門口。
“回來了?”秦鎮北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那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
在他的印象裡,杜淳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每次找上門準沒好事,但每次,又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父親,您先看看這個。”秦柔沒有多言,她走到秦鎮北身邊,將那把用黑布包裹的羽翼刀,放在了沙盤上。
秦鎮北的目光,終於從沙盤上移開,落在了那把刀上。
他眉頭微皺,伸手揭開了黑布。
當那奇異的羽毛狀花紋,映入他眼簾的瞬間,這位身經百戰,見慣了生死榮辱的北疆統帥,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拿起刀,那股沉甸甸的分量,那完美的平衡感,讓他這位用刀的宗師,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這是一把絕世好刀!
“好刀!”他忍不住讚歎一聲,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拔出自己腰間那把跟隨了他二十年,斬將無數的佩刀兩刀相擊。
“鏘!”火星四濺。秦鎮北只覺得虎口一震,定睛看去,自己那把百鍊精鋼的寶刀,刀刃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而羽翼刀,毫髮無損!
“這怎麼可能!”秦鎮北徹底被驚到了。
他這把刀,是當年先帝親賜,由宮中最好的匠人,耗時三年打造而成,削鐵如泥,早已是天下名刀。
可在這把不知來歷的怪刀面前,竟然一個照面就吃了虧!
“父親,這把刀名為羽翼。”秦柔的聲音適時響起:“是杜淳親手打造的。”
“他?”秦鎮北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文弱書生,竟然能打造出此等神兵?
“不僅如此。”秦柔的下一句話,更是讓秦鎮北的心臟都差點從胸膛裡跳出來。
“他說,這種刀他可以批次生產。”
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鎮北怔怔地看著手中的羽翼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北疆三十萬大軍,都能裝備上這種兵器……
他不敢再想下去,那畫面太過美好,也太過瘋狂!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自己的女兒,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他要什麼?”
秦柔便將杜淳的交易條件,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一百斤精鋼換一把刀?還要糧食和藥材?”秦鎮北聽完,不怒反笑,他一巴掌拍在沙盤上,震得上面的小旗子東倒西歪。
“哈哈哈,好,好一個杜淳!這小子,哪裡是來做生意的,這分明是來給本將送天大的禮來了!”
在他看來,這個價格,簡直跟白送沒什麼區別。
北疆最不缺的,就是鐵礦,紅花會自己就有好幾座秘密礦山,每年產出的精鐵不計其數。
用那些暫時派不上用場的鐵疙瘩,去換能立刻提升軍隊戰鬥力的神兵,這筆買賣,傻子才不做!
“柔兒。”秦鎮北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筆生意,就交給你去談。價格方面,可以再讓他一點,糧食、藥材,他要多少,就給他多少,絕不能虧待了他。”
“是,父親。”秦柔躬身領命。
“嗯。”秦鎮北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把玩著手中的羽翼刀,越看越是喜歡,嘴裡狀似無意地嘀咕了一句。
“這小子,有勇有謀,膽大心細,如今又能鍛造神兵,當真是個奇才。”
“柔兒啊,你年紀也不小了,若是能把他招為我秦家的女婿,那以後這兵器……”
“父親!”秦柔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她又羞又惱,跺了跺腳。
“您胡說什麼呢!”說完,她便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大廳,留下秦鎮北一人,在身後發出朗聲大笑。
三天後,一支龐大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入了西州郡城。
車上裝載的,是整整十萬斤精鋼,以及足夠城防營三千人吃上三個月的糧食。
秦柔再次來到參軍府,這一次,她沒有走後門,而是光明正大地從正門走了進來。
“杜參軍,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秦柔看著前來迎接的杜淳,臉上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只是那微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秦姑娘辦事,果然雷厲風行。”杜淳笑著將她迎進府內。
雙方沒有過多的寒暄,很快便進入了正題。
最終,他們敲定了合作的細節。
秦鎮北方面,負責提供源源不斷的精鋼、煤炭、糧食、藥材等一切杜淳需要的物資。
而杜淳,則需要每個月至少交付一百把羽翼刀。
這個數量,對於剛剛起步的杜淳來說壓力不小。
送走秦柔後,杜淳立刻開始了行動。
他以參軍府的名義,張貼告示,高薪招募城中所有的鐵匠。
有鐵山這位宗師級的人物坐鎮,加上遠高於市價的工錢,一時間應徵者雲集。
杜淳將這些人統一起來,在城郊一處廢棄的軍營裡,建立了一個巨大的兵工廠。
他將羽毛鋼的鍛造工藝,拆分成數十個不同的步驟,每個工匠只負責其中一環,實行流水線作業。
這樣一來,不僅極大地提高了生產效率,也有效地防止了核心技術的洩露。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整個西州郡,都沉浸在一種熱火朝天的建設氛圍中。
兵工廠的爐火晝夜不熄,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響徹雲霄。
嫂嫂們的商業計劃,也全面鋪開。
二嫂盤下了城中最大的酒樓,改名天下第一樓,用杜淳提供的會員制和新奇菜式,一開業便火爆全城,日進斗金。
四嫂的鎮遠鏢局也正式掛牌,憑藉著北疆鐵騎的威名和紅花會的暗中支援,迅速壟斷了西州郡的商路。
五嫂的藥鋪,則靠著效果奇佳的金瘡藥和行軍散,成了過往商旅和江湖人眼中的聖地。
原本空空如也的府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充盈起來。
城防營計程車兵們,不僅頓頓能吃上飽飯,甚至還發下了全新的軍服和棉被。
整個西州郡,一掃張承安在位時的頹靡和死氣,變得生機勃勃。
羅山看著這一切,對杜淳的敬佩,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大人,您真是神了,這才半個多月,咱們的糧倉就堆滿了,銀庫裡的錢,都快放不下了,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三個月,咱們城防營的裝備,就能比將軍的親衛還好!”
羅山跟在杜淳身後,一臉興奮地說道。
杜淳看著眼前這欣欣向榮的景象,臉上卻並沒有太多喜色。
他走到城牆上,眺望著北方那片被戰爭陰雲籠罩的天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凝重。
“羅山,這只是第一步。填飽肚子,只是為了讓我們有力氣去打一場更艱難的仗。”
“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