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翁婿之約,財源滾滾(1 / 1)
參軍府的書房裡,燭火搖曳。
羅山眉飛色舞地彙報著今日驛館裡的見聞,說到周康被幾百個衙役堵在府裡,最後不得不自掏腰包發俸祿時,更是手舞足蹈,樂不可支。
“大人,您是沒瞧見那姓周的臉色,跟茅廁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我聽說他把自己關在屋裡,把寧王賞的古董花瓶都給砸了,心疼得跟剜了塊肉一樣。”
杜淳聽著,嘴角噙著笑,慢悠悠地給自己的茶杯續上水。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周康就像一隻一頭扎進口袋裡的蒼蠅,嗡嗡作響,看似煩人,實則早已是甕中之鱉。
“幹得不錯。”杜淳呷了口茶:“派人盯緊點,別讓他鬧出什麼么蛾子。另外,吩咐下去,以後郡守府有什麼雞毛蒜皮的破事,都直接去找咱們這位欽差大人。”
“比如東街的張屠戶跟西街的李裁縫吵架了,南城的老王家丟了只雞,都讓他去斷案。務必要把咱們這位周大人,照顧得妥妥帖帖。”
“噗……”羅山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他憋著笑,臉都漲紅了:“大人,您這招也太損了。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兵部侍郎,以後在京城還怎麼做人?”
“他既然有閒心來我西州郡作威作福,就說明他平日裡在兵部也是個喝茶看報的主。我這是給他找點事做,免得他閒出病來。”
杜淳放下茶杯,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他想查我,想抓我的把柄,我就讓他陷在這些家長裡短的爛泥裡,讓他焦頭爛額,讓他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羅山聽得連連點頭,心中對杜淳的敬佩又上了一個臺階。
這位爺,不光打仗和賺錢是把好手,這整治人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殺人於無形。
正說著,子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幽幽傳來。
杜淳的眼神微微一凝,這是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行了,你先下去吧,記住我交代的事。”他揮了揮手,示意羅山退下。
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杜淳閉上雙眼,意識沉入腦海深處。
“系統,檢視最新情報。”
幽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悄然展開,一行行情報流水般劃過。
杜淳的目光快速掃視著,大多是些關於西州郡內部商鋪、人員的黃金級情報,對他而言已無太多驚喜。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安。張承安和寧王費了這麼大的勁,絕不可能只派一個周康來送死。這背後,一定還有後招。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猛地定格了。
光幕的最下方,重新整理出了一條與之前所有情報都截然不同的資訊。
那條情報的邊框,不再是熟悉的白色、黃金色或鑽石色,而是一種深沉、厚重,彷彿蘊含著無盡星辰的紫金色。
【宗師級情報:蠻夷左賢王麾下,最精銳的蒼狼鐵騎,共計三千人,已於三日前,借道西側匈奴大漠,繞過雁門關防線,潛入大夏境內。其目前駐紮於西州郡城東北方向,一百五十里外的一線天峽谷休整。其統帥為左賢王之子,呼延烈,此人驍勇善戰,狡詐如狐。其戰略目標未知,極具威脅!】
“嗡!”
杜淳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宗師級情報!
三千蒼狼鐵騎!
繞過雁門關!
潛入大夏境內!
一個個關鍵詞,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神經上。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快步走到牆邊,扯下那幅遮擋用的山水畫,露出了後面那張巨大的北疆軍事地圖。
他的手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地圖上飛快地移動,最後重重地落在了西州郡東北方的一處狹長峽谷上。
一線天!
找到了!
杜淳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西州郡位於雁門關的側後方,按理說,只要雁門關不破,這裡就是絕對安全的。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蠻夷竟然會跟一直保持中立的匈奴人攪和到一起!
匈奴的地盤,在大夏王朝版圖的最西側,與蠻夷草原接壤,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沙漠和戈壁。
那裡的環境極其惡劣,被大夏視為天然的屏障,因此防備也最為鬆懈。
這三千蒼狼鐵騎,定是借道匈奴的大漠,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雁門關的後方!
這幫瘋子,到底想幹什麼?
杜淳的腦子飛速運轉,無數種可能性在他心中閃過。
第一,他們的目標是西州郡。
西州郡是雁門關的糧草和兵源重地,一旦被毀,秦鎮北在前線將立刻陷入斷糧的絕境。
這三千精銳鐵騎,對上自己手上這群還沒見過血的城防營,簡直是虎入羊群。
第二,他們的目標不是西州郡,而是繞過西州郡,直撲雁門關的後心!
秦鎮北的主力大軍,此刻定然都在關外與蠻夷主力對峙,關內兵力空虛。
若是被這支奇兵從背後捅上一刀,後果不堪設想!
前後夾擊之下,就算是鎮北將軍,恐怕也要兵敗身死,雁門關失守,整個北疆都將門戶大開,任由蠻夷鐵蹄踐踏!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寧王!
杜淳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
張承安告狀,周康督戰,蠻夷奇襲……這一環扣一環,時間點掐得如此精準,若說這背後沒有寧王在搗鬼,打死他都不信!
這條老狗,為了扳倒秦鎮北,為了他那皇帝夢,竟然不惜引狼入室,拿整個北疆的安危和千萬百姓的性命做賭注!
“畜生!”
杜淳低吼一聲,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上。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這支蒼狼鐵騎,就像是一把懸在整個北疆頭頂的閘刀,必須在它落下之前,將它徹底摧毀!
杜淳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和決絕。
他知道,自己不能等,也等不起。
指望周康那個蠢貨,更是痴人說夢。
現在,唯一能扭轉局面的,只有他自己。
“來人!”
他對著門外大喝一聲。
一名親兵立刻推門而入。
“派人立刻去聞香閣,就說我請秦姑娘過府一敘,就說有天大的急事,十萬火急!”
“是!”
親兵不敢怠慢,轉身飛奔而去。
“羅山!”
杜淳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夜空下,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肅殺之氣。
“傳我將令,校場點兵,城防營所有將士,一刻鐘之內,全員集合,遲到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