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還是缺錢啊(1 / 1)
小匣子裡是一方銅印,拇指大小。
說是私人印璽,還不像,銅印不過拇指大小,底部刻了個‘圖’字。
銀子沒撈著,印也不知道是幹啥的,周毅想了想拿起銅印上的紅繩索性掛在脖子上,心想:沒準是那個王侯將相的,將來能派上用處!
狀元樓客房。
燒雞眨眼被瓜分乾淨。
周毅望著桌上一堆骨頭頗為無語道:“你們就不問問我下午幹嘛去,不擔心我嗎?”
王若暉嘴裡還有半條雞脖子沒啃完,囉裡囉嗦地道:“學臺楊大人和先生都說你沒事,我們、我們著急也沒什麼用嘛……”
“……”
“他怎麼了?”
客房矮榻上週繼博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周毅納悶問道。
“喝多了!”張子宸解釋道:“下午你被擄走,就屬他最著急,聽楊大人說完你沒事,自個買的酒沒喝幾口就這樣了。”
“……”
菜雞!
瞧他一個人趴在窗戶底下,一股股的風吹得頭髮絲亂動,周毅眼露嫌棄,對鐵峰道:“你給他加條被子。”
“幹啥讓我給他加?”
“你自己不去?”
周毅瞪他一眼,“我不去,一股酒味臭死了!”
同窗幾人當中就屬周毅最愛乾淨,平日裡柳三泰喝太多,周毅都不帶靠近的,鐵峰想了想,“那行吧……”
院試之後接踵而來,便是各種各樣的學子集會。
按照柳三泰的意思,他們已經在山西文壇上掛了名號,這種閒散集會就不用特地騰出時間來參加,他們之前就已經推掉了縣試後的簪花禮。
縣鎮簪花禮與州府鹿鳴宴之間分量沒法比。
他們只參加這一項即可。
後續再有政治變動,按照當時風向判斷斟酌參加即可。
院試後,會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假期。
今年八月便是會試,時下二月下旬,也就是說還有六個月半年的時間備考,柳三泰耐心詢問了幾個學生,要直接參加還是沉澱三年,三年之後再參加。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終究是落到了周毅的身上。
“今年就下場一試!”
科舉進階考試,猶如天塹。周毅說:“即便考不上,也攢攢經驗。”
“那行!”
柳三泰推過來一張書單,老長几大串,“這些書你們要在四月開學之前全部精讀一遍,為師四月會挨個抽背,若是發現你們偷懶……”
柳三泰哼哼兩聲。
剩下的話都不用再講。
他們都熟悉得很。
周毅眼眸倏地一亮,“先生你是說,你三月之後還會繼續教我們?是真的嗎?”
其他幾人同時一頓。
臉上浮現巨大驚喜。
“先生,阿毅說的是真的嗎?我們不用去府學或者是白鷺書院了?如果不出淩河那簡直可太好了!”張子宸激動得差點原地轉圈圈。
王若暉也道:“我、我也不想來涼州,這裡的人都爭搶的厲害,而且、而且也不知道府學的伙食怎麼樣!”
“怎麼樣還能吃瘦了你?”
鐵峰見縫插針揶揄一句。
“不用出淩河那可真是太好了!”唐星宇高興地說,“還能每天看見小師妹!”
“都挺能想美事兒!”柳三泰嘖了一聲,灌了一口酒道:“四月的事兒四月再說,這些書要有一個沒讀明白的,咱們師徒就別見面了!”
唐星宇大驚,“……啊!”
張子宸:“那怎麼能行!”
王若暉面露驚恐,“先生……我離不開你啊!”
鐵峰更是直接,一個虎撲掛在柳三泰臂彎,半點規矩沒有地哀嚎磨蹭,其他人見了他這樣,一股腦全都撲了上去,房間裡頓時哀嚎聲一片。
周毅站在一旁端著肩膀看得呵呵直樂。
吵鬧聲驚醒榻上週繼博,他睜開眼神情發直地盯著不遠處的一團人,震驚喃喃道:“這、這怎麼……”
古代師恩如山。
恩師猶如父,他們這般沒規矩打鬧,要傳出去柳三泰得被人笑掉大牙,周毅往前走了幾步,一被子直接將周繼博矇住,“沒怎麼,你做夢呢,繼續睡!”
府城書肆要比淩河好上太多。
許多周毅以為世面難尋的書籍,這裡面不說隨處可見,但妥妥關係總能買到,柳三泰開出的書單,府城書肆能買到大部分,有一小部分,書肆有,卻連借閱都不肯,更別提抄錄。
而且這些科舉拔高書籍,每一本都貴的離譜。
周毅算了一筆賬,不算那些買不來的,僅能買到的那些三十七兩銀子下不來。
又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一股無形的壓力,頓時壓了下來。
尤其是聽到林卓說,他們家又把彩禮在五十兩基礎上,又加了二十兩的時候。
“阿毅,你幹嘛呢?”
西城首飾樓前,周毅剛掏光身上的錢,給倆大姐買了銀簪子,二姐買了頭繩,人就在不遠處的告示前腳步停了下來。
告示牆前面圍了一堆人。
有識字的念道:“為通商惠工、阜財利民,茲定於元化二十三年三月初三,於城西演武場舊址開設官市,佈告周知……”
“這是要開官市?”
“大好事啊,要開在西城外,可算是繞開大昭寺的地盤了,你們不知道那些和尚心黑著哩,在哪兒做買賣甭管你是賣菜還是賣頭繩,一天最少五十個銅板,咱能掙多少錢啊,都給那群禿驢白打工了!”
“就是說啊!這群和尚不娶媳婦不養兒,你們說他們弄那麼多錢幹嘛!”
“行了行了都別吵!”
識字的人繼續往下念,隨即驚呼一聲,“不收稅!你們快看啊,不收稅,不光不收稅還全程派官差巡邏,一旦有欺行霸市的當場羈押……”
周毅的視線在告示上停留許久。
官市不收稅。
地點還特地繞開了大昭寺範圍。
這是朝廷的人朝著涼王……下手了?
所謂權利,爭的便是資源分配的先手。
遏制大昭寺合理化斂財是一種。
學臺楊士庸當眾與白鷺書院拉下面子,打擂臺爭搶人才也是一種。
就看到最後手段孰高孰低了。
以周毅看,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真正能左右西北局勢安定的只有中州軍。
“阿毅,幹嘛呢!”
“快過來,我要給我姐選點胭脂,你要不要給你姐也買點!”
買胭脂?
給倆姐姐買完首飾,周毅身上就只剩租馬車的路費錢,連買只燒雞的錢都沒,跟同窗匯合之前,周毅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大昭寺二百兩的懸賞告示上。
二百兩……
涼王雖然膈應人,但這錢是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