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路遇歹徒,奔他命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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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哪兒弄買書的錢……?

出城的時候周毅滿腦子都是錢錢錢。

要不是他是投胎過來的都想大喊兩聲系統爸爸何在!

淩河距府城三日路程,放榜日子一到,便有周氏族人日夜守在村路上,整個清水村都在翹首以盼周毅與周繼博的院試訊息。

但當官差拎著銅鑼進村,一下子宣告他們村、他們周氏一族一下子出了兩個秀才,而且有一個還是淩河百年來的小三元,周毅考院試案首,族長周貴當時就激動得直接暈了過去。

整個清水村徹底沸騰。

張燈結綵不足以形容。

周毅沒回來的幾天路程裡,周家二房的門檻都要被踏爛了,周大力笑得臉上褶子多了三條,許素蘭更是擺出秀才親孃的架勢,連他弟弟中舉都沒這般高興。

無數個媒人上門,表示有富貴人家要求娶周家二房的兩個閨女,連最小沒斷奶的那個都被計劃上,許素蘭露出兒子去年給買的銀鐲子,撥了撥頭頂點綴單薄玉片的簪子,趾高氣昂地說,‘她兒子如今是院試案首,案首懂不?整個山西省他兒子第一,整個山西省他兒子最聰明!’

‘而且,她家大女兒已經定了秀才老爺當女婿,哪能看得上滿身銅臭的商戶!’

許素蘭連天地白日裡顯擺。

完全把同為秀才孃親的高氏風頭搶走。

到了晚上窩在炕上,她還會跟周大力交流,原來陰陽怪氣、頤指氣使說話這般過癮,這她兒子才只是秀才,若是考了個舉人、進士當了大官,他們家豈不是更威風?

周大力尚能從一朝飛上枝頭裡冷靜些許。

他摟著媳婦分析:小舅子官大不?之前六品官他們照樣挨大房欺壓,族長裡雖然多有照顧,但許英才為人低調,多少年也不許他們沾光。

直到官當到從五品,小舅子這才與他們恢復來往。

相比這裡頭都是有原因的。

為著兒子的前程,他們還是得低調點。鄉間地頭都是農戶,就算整個淩河鎮也沒幾個大人物,但要是周毅日後往出走呢?府城、京城遍地勳貴,他們家兒子的前程放到人家跟前根本算不得什麼。

要因為一時不察,毀了兒子的前程,那可沒地方後悔去!

兩口子分析來分析去,硬生生在被窩裡給自個嚇出一身冷汗,周大力更是徹底坐不住,大半夜就跑族長家裡,焦慮叮囑,日後他們周氏族人一定要低調,千萬不能拖他兒子的後腿。

這些話周貴早在周毅出發考院試之前,就已經反覆叮囑周氏族人過。

用得著,他嘚瑟好幾天,反過來提醒?

周貴毫不猶豫將只披了一件棉襖,下半身除了褲衩啥都沒穿的周大力給攆了出去。

“阿毅,先生叫看的那些書,我家裡差不多都有。”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王若暉、張子宸提前下了車,唐星宇要去趟城南外祖家,與周毅有段路同行,鐵峰也要去唐星宇外祖家溜達玩,只不過人被晃盪著睡著了。

唐星宇說:“你不用憂心書的事,我的書拿給你抄便是。”

唐星宇的話周毅還沒說什麼。

同在一輛車裡的周繼博立刻,眼睛冒光的看了過來。

周毅淡漠地掃了他一眼,道:“能這樣最好了,這一路我的確都在為買書的事發愁。”

唐星宇嘿嘿一笑,最近半年他斜眼好了許多,但偶爾黑眼珠還會不自覺跑到一邊。唐星宇眼眶看著車門框,臉朝著周毅嘿嘿笑道:“就知道你為這發愁,不光我,他們也都看出來了,怎麼樣我夠意思吧!”

“當然夠意思!”

“星宇,謝了!”

唐星宇擺擺手,渾然不在意地說:“咱們是兄弟,是兄弟說這些個遠了!哎,馬車怎麼停下了?”

“怎麼回事?”

周繼博掀開車簾,一股冷風登時席捲進來,凍得幾人一哆嗦。

車伕道:“幾位少東家,是有個老婦人攔路,要討口水喝。”

“哦……”周繼博解開水袋,遞了出去,卻沒想一隻冰涼涼的爪子抓住了他的手腕,冷風又一卷,周繼博整個人眨眼間就沒了。

“什麼情況!”

唐星宇大驚。

“先別動!”

周毅才喊出聲。

但已經晚了。

兩個時辰後,一處破廟裡面,周毅與唐星宇被捆到一塊,鐵峰則被扔到佛像底下,歹人從車上薅他下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敲了後頸,人暈了過去,此時人正躺在佛像底下不知死活。

至於那倒黴的車伕。

在車簾掀開的瞬間,就被人捂嘴抹了脖子。

倆人嘴都被捂著,唐星宇對周毅擠眉弄眼,嘴裡直嗚嗚。

剛被擄來這個地方的時候,周毅已經仔細觀察了一遍四周,這荒廟沒那麼破敗,供桌上還殘留不少仍舊能辨清顏色的乾癟花朵,顯然是去年夏時還有人祭拜。

牆角地上只是碎裂沒有那麼破舊的酒瓶更佐證了這一猜想。

周毅與唐星宇左側的牆下放著六七個麻袋,裡頭同樣蠕動不休,看樣子是裝了個人,而右側,兩個歹人站在生火煮肉吃。

他孃的!

這境遇跟前幾天被富貴人擄走天差地別。

周毅仔細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四目相對,他跟不遠處的刀疤臉來了個對視,那刀疤臉舉起酒壺朝著他舉了舉,竟然還笑了下。

這是認識他……?

周毅大腦嗡地一聲。

若不認識可當成人販子,他們倒黴,要真的認識,那可真是衝著他們小命來的。

他周毅這輩子才八歲,得罪最深的不過劉振那個三孫子,剩下再想,也根本不可能跟什麼人結這麼深的仇怨。

破廟外北風呼嘯。

算著時辰,正常他這會應該到家了,也不知族裡的人見天黑會不會派人來找。

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通訊不便的族人身上,顯然沒半點希望。

那倆歹人,喝了能有兩壇酒,喝酒間隙竟是一句話都沒說,周毅根本無從判斷這倆究竟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就在這事背後傳來細細碎碎的挪動聲。

周毅頓時渾身汗毛全部炸開,他知道應該是鐵峰醒了,為避免暴露,周毅連呼吸都遏住了一半,生怕弄出動靜驚擾了喝得醉醺醺的歹人。

唐星宇顯然也察覺到了。

倆人咽口水都如吞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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