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獲救!(1 / 1)
此時破廟內倆歹人喝得五迷三道,一個耷拉著腦袋直點頭,要睡不睡,另一個刀疤臉哼哼唧唧眯縫著眼睛好像是在唱戲詞。
周毅的心已經在嗓子眼裡跳。
唐星宇更是額頭汗珠直掉,眼裂瞪得無比大。
就見鐵峰繞到歹人斜後方,手裡舉著從地上撿起來的木方,照著要睡不睡的歹徒掄圓了胳膊揮了上去,慘叫聲瞬間響起,刀疤臉反應迅速立刻抽刀,可就在兵刃出鞘的瞬間,鐵峰徒手將一鍋滾沸的肉湯直直潑向刀疤臉。
“啊……!!”
滲人心脾的慘叫聲,頓時響起。
鐵峰拿起木方照著刀疤臉狠掄,直到將人打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才氣喘如牛地跑到周毅身邊,滿是燎泡的手慌忙解開繩子,“我艸他姥姥,祖宗十八代!”
桎梏解開,周毅四肢瞬間回血,幫著一起解開唐星宇身上的繩索。
“趕緊跑!”
鐵峰抓了一把牆邊的雪,止疼道:“不知道還有沒有他們的人,咱們趕緊走!”
鐵峰跑了出去,唐星宇二話不說跟上。
周毅跑到門邊的腳步猛然一停,看了一眼西側牆角蠕動的麻袋,一咬牙,“等一下!”
“又怎麼了?”
鐵峰急道。
“把他們也放了!”
周毅二話不說,蹲到牆角顧不上指甲都劈幾個,一口氣解開三個麻袋,一見麻袋裡裝的全是七八歲孩童,鐵峰、唐星宇心巨震,立刻跟著一起解麻袋。
索性麻袋並不多,一共才七個。
七個孩子,四個女孩,三個男孩兒,全都手足無措地驚恐看著他們三個少年。
周毅道:“現在什麼話都不要說,也不要害怕,趕緊離開!”
西北的春日比冬日寒冷更甚。
夜晚的山間,風哨聲猶如鬼哭,三個少年領著一串孩子不知道跑了多久,馬上要到官道,周毅猛然反應過來。
天老爺!
他堂哥周繼博呢?
別不是被抹了脖子?!
周繼博的確是捱了刀,不過是在肋間,他與車伕倆人躺在官道上,直到日落西山才被人發現,等到城裡藥鋪醒過來的時候,夜已深,他不顧刀傷直接跑到衙門報案。
訊息傳到清水村。
周貴菸袋掉地上,周大力茫然失魂魄,許素蘭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從黑夜到黎明。
周毅不知跟著幾個孩子跑了多遠的路,是他攔著沒讓上官道,十一人踏著積雪在漆黑的山裡竄行,直到天際泛白,才隱約看見清水村矮小的山頭。
這一夜奔逃,他生怕刀疤臉有同夥追上來,更怕有人在官道上堵著。
事實證明,他的預料沒錯。
刀疤臉在破廟被鐵峰打了個半死,駕車到了官道跟同夥匯合,狠啐了一口吐沫道:“上頭的人叫我們別立刻整死了那小子,說是留著有用,他孃的!還不如直接整死了!”
他被肉湯燙的脖子臉沒一塊好皮。
同夥聞著他的肉酸味陰狠地說:“官道上堵著!一群崽子,我不信他們能跑出多遠,他孃的!這趟可真是虧大了,折了一個人不說,還放跑那麼多肉票!”
府衙裡蔣濤正躺在小妾溫暖的被窩裡,夢著開春後升官省城,會有大把大把的銀子撈。
登聞鼓猛地敲響。
他驚魂地坐起來,這才猛然想起,涼王沒被朝廷摁死,他要是去了省城,不說被涼王直接整死,這輩子也得玩完!
“他孃的!到底什麼事!”
“五更半夜!作什麼死!”
差役慌張跑進來,大驚失色道:“大人不好了!昨個下午城南人販子官道殺人,擄走了三個秀才,當中還有院試案首周毅!”
“你說……誰?”
猛然間,蔣濤腦中彷彿炸開了千響鞭炮,噼裡啪啦。
周毅……
院試案首!
歹徒還抓走了三個秀才!
!!!
妥妥的挑釁,這樣的禍事放到州府連知府大人都要喝一壺。
若是放到他身上,不論周毅最後是死是活……他升職的噩夢必定泡湯!
小命可保!
“光天化日膽敢朝身負功名的秀才動手!簡直嫌命長!”蔣濤披上狐裘大氅精神抖擻,兩眼冒光,“趕緊叫上所有差役,守城官兵,隨本官緝拿兇手!解救周案首!”
周繼博被捅了一刀,雖不致命,但也臉白如紙站都站不住。
兩個時辰後。
蔣濤帶領數十個差役與官兵,在官道上成功拿下六個持刀歹徒,等他們衝到破廟的時候,周氏族人剛要與周繼博碰頭,高氏一見周繼博滿身是血哭嚎連天。
周貴在一旁眼神混沌,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周大力渾身哆嗦,兩腮抖動剋制不住地問,“大、大侄兒,你、你弟弟呢?”
周繼博剛遞出去水壺,就被捅了一刀,哪裡知道周毅他們後續如何,他閉上眼睛什麼都沒說,此事無聲比有聲更可怕。
周大力一個沒站住跌坐在官道旁的雪地裡。
等官府的人從破廟趕回來,說破廟裡只有一歹徒屍體,周大力的魂兒都沒回來。
周貴還算鎮靜,得知破廟裡沒發現他們阿毅,鬆了半口氣,打起精神叫周氏族人協助縣衙的人繼續找,周氏一族盼了百年的希望,一朝隕滅,但凡姓周的誰能甘心。
誰能忍。
百十來號人,在山間、小路尋找一宿,直到天光大亮,村裡人傳來訊息,說是人回來了從後山繞回來的。
所有人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蔣濤更是,在得知周毅人還活著,不光活著還放了七個被拐孩童,頓時覺得周毅這孩子就是他的福星。
大大的福星!
若是三個秀才才剛考了功名,就集體死在他淩河境內,外加七個被拐的孩童,那他就算不升官去省城送命,他也得判個瀆職徒刑。
蔣濤跟著周氏族人一口氣跑到清水村。
見著許素蘭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是兒子滿是泥汙熟悉的棉衣,周大力七尺高的漢子,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