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斷言你必失利鄉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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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周毅變了臉色,柳笙立刻站到他身後。

這人她從小就認識,就是淩河老家隔壁萬氏學堂的學生,向來比癩蛤蟆還膈應人。

周毅乃西北百年難有的小三元,他舅舅還是山西省布政使,這些年上門的媒人幾乎要把門檻踏破,周家也早就放出訊息,說是周毅已經定好了人家,待女方長大就要正式定親。

許多人都猜測,周毅將來是要娶恩師柳三泰的獨女——柳笙。

為此,萬氏學堂的人好一陣感嘆。

他們都是一幫在淩河小有家資的學子,自然對越來越出落水靈的柳笙關注有加,尤其劉振,得知周毅很可能要娶柳三泰的女兒,他簡直就要氣死。

柳三泰雖然害死他大哥,但他的女兒著實漂亮!

倘若能娶到柳笙這樣家世不俗的正妻,他倒是樂意放下曾經的恩怨,好好對待柳笙,畢竟柳三泰如今水漲船高,幾個學生都大有前途。

能與柳笙成親,日後科舉官途指不定要有多少助力!

此刻,柳笙躲到周毅身後,他還以為是周毅揹著柳傢俬會,跑出來偷、腥,便陰陽怪氣地對周毅好一陣嘲諷。

戴勇等人對此都習慣了。

要是哪天劉振對上柳氏的人不犯病,那才是不正常。

然而劉振的挑釁,周毅權當在聽狗放屁,他的注意力全在人群前面林錚銘的身上,而在林錚銘身後一人,同樣引起周毅的注意,那是個目光極度銳利,看周毅的眼神如同看螻蟻的少年。

這人長得白淨,又一身紫袍,本是出塵之姿,卻因眉梢高調顯得無端刻薄。

“此處有狗,咱們先走。”

鄉試在即,這個節骨眼上,周毅不想出任何紕漏,他拉著柳笙便要走。

剛走沒兩步,劉振卻跨前一步橫擋住了去路。

“你要幹什麼!”

周毅橫眉冷對,他早對劉振沒了耐心。

怎奈,這條狗幾次三番挑釁,沒完沒了。

“眾目睽睽之下,我能做什麼!”劉振嬉笑的樣子簡直叫人火大,“聽聞你與柳解元的獨女柳笙即將定親,柳解元其人雖然……但好歹我們做過鄰居,定親在即,你就領著其他女娘跑到山上來私會,豈非辱沒君子行徑!我倒要看看這與你幹下苟且勾當的女娘到底何方神聖!”

說著,劉振的爪子向周毅身後伸去。

還沒等周毅眼眸冷厲,抓住劉振的手將他臭揍一頓,就聽劉振嗷的一聲,宛如殺豬般痛叫——柳笙牢牢捏住他一根手指的指根,狠狠向後掰去,痛得劉振霎時周身擰巴宛如長蟲。

洪耀祖在後頭看得真切。

周毅不好惹。

他身後的女孩更是出手狠辣。

他們這群人在一旁皆是心知肚明。

若非劉振這貨是蔣濟同的同窗,他們哪裡會帶上這不入流官眷家的秀才。

蔣濟同見劉振痛得額頭冒汗,連忙站出來道:“住手!三日後便是鄉試,你這般下去豈非要廢了他的前程!”

柳笙險些掰斷的就是劉振的右手。

到了此時,一圈人都看清柳笙的模樣,皆是倒抽一口涼氣,知道是劉振無的放矢,口出惡言在先,紛紛覺得與他為伍抬不起頭,除了蔣濟同外沒一人給他求情。

劉振當然也認出周毅身後的女娘不是別人,正是柳三泰的獨女——柳笙,一時舌頭打結,連求饒都忘了說。

“你這張醜臉,簡直令人作嘔!”

柳笙怒目圓睜,重重搡開劉振,厭惡地轉回身,對周毅道:“師哥,我再不想看見他,咱們走吧!”

好好的心情被攪和黃。

周毅也沒心思在山上滯留,把柳笙護住,往山下走去。

“慢著!”

倏地一聲,少年音叫停了腳步。

周毅回眸望過來,就見林錚銘身後那名紫衣少年輕聲開口道:“傷了人想就這麼離開?”

林錚銘是中書省林錚林大人的親侄子。

周毅不知這紫衣少年身份如何,想來應當比林錚銘身份還要尊貴,他轉過身視線漠然,一句廢話沒有,直截了當:“我們就是要走,閣下意欲何為!”

“不意欲何為,山西省布政使許大人的親外甥,又有小三元院試案首才名傍身,誰敢輕易得罪!”紫衣少年陰陽怪氣道,“坊間都流傳,你有大邕朝第一個六元之姿,但本次鄉試,我敢斷言你必定名落孫山!”

名落孫山?

原來這騷包基佬紫,跟他作對,癥結在這。

這些年裡,因為功名太盛,周毅遇到主動上門挑釁的不知凡幾。

鄉試大考,但凡舞弊裙帶,一旦敗露便是連坐掉腦袋的大罪。

周毅不信,就算面前這小子是親王之後,恐怕他也沒那個本事左右鄉試錄取排名!

“你斷言那就你斷言!”

“你若是斷言此刻你身後的人都能考上狀元,也無妨,與我沒有干係!”周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視線鄙夷得對方彷彿塵埃,“狠話放完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嗎?”

“不走也行!”

柳笙在他身後補了句,“我最近新學一套劍法,剛好可以拿他們試一下威力!”

柳笙這丫頭一身劍法得柳三泰親傳。

柳三泰扛不住央求,給她請了好些個武藝高超的教習先生,別說周毅打不過她,就對面這些人一起上都不夠她小師妹塞牙縫的。

果然。

柳笙話音落地,劉振第一個往後撤。

蔣濟同愕然地看了他一眼。

就聽劉振難堪道:“不是我怕他,是她力氣實在太大,濟同你是不知道,別看她小小個,跟鐵峰那個怪胎都能打平手,我可不敢惹!”

“我手還疼呢!”

“……”

“……”

你他媽不敢惹,還主動挑釁人家做什麼!

難道是看柳笙不在,周毅一個人好欺負?

周毅與柳笙離開後,林錚銘並未與紫衣少年交談,下山以後的車裡,紫衣少年道:“取消本屆借籍的文書,什麼時候能發?今日天黑前洪灝能不能辦利索!”

林錚銘一驚。

洪灝好歹是一省巡撫,這頤指氣使的口氣聽起來,好似他是徐家家奴。

林錚銘心思婉轉,錯開鋒芒道:“今日能不能張貼文書我不清楚,但鄉試之前取消借籍考生資格,必定引起軒然大波!”

“我爺爺說過,許英才一個末流寒門,以這樣的身份把持山西六年,時間太久了。”紫衣少年看了林錚銘一眼,輕蔑道,“你不必這樣誇張膽怯,山西本屆鄉試江南學子太多,若不叫他們都沒資格參考,我的解元功名要怎麼拿?”

“既能禍水東引,把事情鬧大叫朝廷拿了許英才,又能讓你我都在鄉試上出頭,一舉兩得,林錚銘,你可別說你不樂意!”

“沒、沒不樂意!”

林錚銘心道:你當著我的面抖什麼威風,這話你應該說給洪耀祖那個炮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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