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再次對上首輔金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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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臨危不亂,力挽狂瀾,倒是叫本官好生佩服!”

洪灝其人圓滑至極。

佈下無解之局,不惜犧牲自身也要搞死許英才,卻不想,這傢伙竟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置之死地而後生,官服官帽一脫,來一招釜底抽薪,竟把罵名全留給了他!

怎能不叫他氣憤萬分。

許英才處變不驚,“洪大人謬讚了!臨考前將外籍學子資格取消,面對數百個秀才未晉升舉人的朝廷後輩,如此怒火沖天,險些掀了貢院的房頂,洪大人仍舊能穩坐泰山,這份膽識與氣度下官拜服!”

“!!”

洪灝一噎。

險些氣了個仰倒。

山西省最大的兩個官當眾吵嘴架,嚇得一干學生、州府官員大氣不敢喘。

更是不敢往他們那邊多看一眼。

楊士庸更是兩眼一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今日鬧出這樣大的事,大宗師與幾位房官必然如實上報朝廷,屆時,聖上問罪,吏部問責,且看你許大人如何擔待!”洪灝當然不是好惹的。

他後臺乃是徐首輔。

即便被聖上責罰,吏部有微詞,有徐門大傘遮著,傷也只是略傷皮毛,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根基。

“聖上問罪自有聖上裁決,吏部如何問責,且看本官這些年如何治理山西。”許英才儒雅的臉上,淡漠一片,“洪大人與其操心本官最後下場如何,不如先好好想想,今日之事傳出去,洪大人會得罪多少讀書人!”

兩個老大人唇槍舌戰。

小輩這邊也不遑多讓。

“我說方才耳旁總像是有蚊子在嗡嗡叫,原來是有人臨場打氣!”徐稚真是被家裡慣壞了,不分場合開始挑釁,“與其這般忐忑,不如回家去,在爹孃懷裡躺著,豈非安樂?考什麼科舉?”

“??”

柳氏五人被突然冒出來的這號人,一席話都給說蒙了。

他們小聲打氣,幹他什麼事?

“大家都在好好排隊!”張子宸立著眼睛道:“不比仁兄,鄉試在即,如此神聖之地,連排隊都要家丁代替。閣下家中既然如此煊赫,何不如守著家中產業,在家當無憂無慮的少爺多好,考什麼科舉啊,怪累的!”

徐稚的臉刷地冷了。

眼見著這活祖宗要發怒。

林錚銘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馬上就要到我們了,別吵架!別吵架!”

“宣同府,東臨巷徐稚!”

果然,下一個被叫到的就是徐稚的名字。

徐稚不得已收了嘴巴,耷拉著長臉跟隨人流走到檢查的位置。鄉試檢查嚴苛至極,差把腸子掏出來刷洗一遍,外面一層檢查完之後,徐稚進入內室,一隻手搭了下釦子,意思意思就算了事。

“這名考生,把你的衣裳脫乾淨了!”

差役輪班結束,原本要給徐稚檢查的差役另有差事,並未接手徐稚,那負責檢查徐稚的差役見此,小跑過來滿頭大汗,趴在給徐稚檢查的差役耳邊謹慎低語一陣,嚇得那差役立刻弓腰賠罪。

檢查隊伍如此緊密,他們的異常必然引起其他人注意。

“怎麼回事!”

“他是什麼人,竟到了內室不脫衣檢查?竟是門路大到通天了麼?”

“沒準有什麼黑幕,且看今日鬧的這般大,說不定新來的巡撫與大宗師都不乾淨!”又有人小聲道:“沒準,咱們這屆鄉試要完,這麼下去,必定公正有失!”

“且看著吧,沒準這屆鄉試案首解元是哪個山旮旯裡出來的!”

流言頓時四起。

徐小少爺在京城橫慣了,哪會將這些低階庶民放在眼裡,掃了掃衣袍就要出去,就聽身後一道聲音不輕不重地道:“等等!”

徐稚腳步停住。

就在此時,周毅與張子宸等人也馬上進了內室,即將脫衣檢查。

就聽裡面王若暉父親王清源的聲音道:“剛才那名拒絕脫衣檢查的考生名諱如何?”

涼州知府開嗓詢問,差役不敢不答。

但又怕說出徐少爺的名諱,自己小命不保。

這麼一會兒,檢查室內外無數雙眼睛盯著。

“方才出去那名學子本官認得,是淩河的劉俊。”劉俊便是劉振那考了三次鄉試仍舊沒過的哥哥,王清源道:“看名錄,你面前這名學子名叫徐稚?”

“很好,徐稚,本官記得了!”

“徐稚……?”

“徐稚是誰?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鐵峰站在門口,聽見議論,插了一嗓子,“徐稚就是當朝首輔徐大人的寶貝親孫子!”

此言一出,滿場駭然。

即便從點名開始,再到考棚一路上都不許考生聊天,可還是有不少人聽見徐稚是徐首輔的孫子,低聲竊竊私語。

一時間,四面八方揣測懷疑的眼神,就快將徐稚淹沒。

可再怎麼狂,在此地發飆除了讓自己的名聲更臭,進一步影響到鄉試,沒有別的作用,徐稚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臉色更黑地順著人流往外走。

鄉試點名在寅時,兩千人往往需要到中午。

接受檢查則直到天黑。

有時候人數爆棚,熬到後半夜也是說不定。

點過名,辨認過五官外形特徵,再經過外部檢查,進入內室脫光全身,頭髮全部散開,渾身衣裳一寸寸搜查仔細,確保完全沒有夾帶,這才是最後一步。

這也是令所有考生都討厭的一步。

前朝就有學子因為肛門夾帶小抄,被發現後帶枷一月,跪在貢院門前示眾,到了本朝,內室檢查更為嚴苛,周毅一見帶著羊腸指套的差役靠近,都想捂著屁股趕緊跑了。

這跟現代的肛內檢有什麼區別!

被暴力攪合一番的滋味,沒經歷過,便不會知道有多酸爽。方才他們一群人還在心裡大罵徐首輔的孫子不要臉搞特權,這會兒就紛紛恨不得自己有個權傾朝野的爹。

許是因為常年出入衙門,許多差役都認識周毅,到了他這,象徵性攪弄兩下就算完事。

等穿好衣裳的時候,周毅已經感覺累了。

他的考棚屬千字文“漁”字號,九天六夜的鄉試即將開始,正式進入貢院後,他們五人分開,各自按照考號尋找自己的考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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